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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82章 貓大仇得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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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82章 貓大仇得報

白傅新見此情景,早已嚇得魂飛魄散,屎尿齊流,癱在困陣裏語無倫次地哭喊。

“別殺我,別殺我,當年欺負你,都是爹,都是大哥指使的,不關我的事啊,饒命……饒命……”已然精神錯亂,成了瘋子。

白清塵提著被血染紅的霜雪,走到奄奄一息的顧玄面前。

這個魔頭,才是直接殺害他父母的劊子手。

顧玄咳著血沫,眼神怨毒瘋狂,如同垂死的毒蛇:“咳……咳……你們,得意不了多久,我們的偉大計劃就要實現了,你們最後都得……死……”

白清塵嫌惡地皺眉,懶得再聽這魔修的廢話,執劍毫不猶豫地刺出,精準地穿透了顧玄的心臟。

顧玄身體猛地一僵,眼中的瘋狂消散,頭一歪,徹底斃命。

只是在臨死前,他那只手似乎無意識地探向自己懷中,眼神深處帶著一絲狂熱。

白清塵心中一動,蹲下身,在顧玄懷中摸索,摸到了一張折疊起來材質特殊的紙張,一塊血紅色散發著魔氣的晶石在摸索中掉了出來。

本能讓白清塵避開那塊晶石,展開紙張一看,居然是一幅繪有標記的地圖。

地圖中心標註了一個顯眼的紅點,旁邊還有一行模糊不清的小字和一個看起來頗為詭異,如同扭曲眼瞳般的印記。

一直沈默的神秘人,目光掃過紅色晶石和那張地圖,尤其在看到那個扭曲眼瞳印記時,面容似乎微微動了一下,仿佛認出了什麽。

他走到白清塵面前,不經意間把那晶石碾碎,毫不客氣奪走那張地圖,揣入懷中。

白清塵見東西被奪走也沒惱怒,神秘人想要,無論他怎麽做都護不住。

左右是無關緊要的東西,給他又無妨,況且他早暗中記住了地圖的全部圖案,那個被刻意標註的地方似乎是洛水流域的月輪城。

神秘人淡淡道:“此事了解,魔修後續事宜,你莫再追查。”

白清塵不語,他雖感激神秘人的幫助,但不等於自己什麽都聽他的。

大廳裏幸存的賓客和那些嚇破了膽的護衛,此刻才如夢初醒。

看著如同殺神般的白清塵和深不可測的神秘人,他們連滾帶爬,爭先恐後地逃離了這血腥之地。

今晚過後,白亦峰的罪行,以及今晚發生的一切,都會傳遍整個安封城角落。

大仇得報。

看著大廳內身首異處的白亦峰,斃命當場的顧玄,空氣中彌漫著濃重的血腥味,白清塵心中那燃燒了十一年仇恨,驟然熄滅了。

隨之而來的,並非預想中的酣暢淋漓的快意,而是一種難以形容的空虛感,如同整個人被掏空了一般。

前方一片茫然,白清塵感到一陣眩暈,腳步虛浮,幾乎站立不穩。

神秘人無聲地走到他身邊,用身體做他的依靠。

白清塵深吸一口氣,壓下心頭的莫名的煩惱,轉向神秘人,聲音略帶疲憊,真誠的感激道:“今日多虧前輩出手,敢問前輩尊姓大名?晚輩白清塵,銘記於心。”

神秘人冷淡的聲音傳來:“玄淵。”

“多謝玄前輩。”白清塵鄭重抱拳行禮,語氣帶著點疏離。

玄淵沈默了片刻,問道:“你就不曾好奇,我為何在此?”

白清塵微微一怔,隨即坦然道:“前輩修為高深莫測,行蹤豈是小輩可以揣度,前輩出現在何處,自有前輩的道理。晚輩不敢妄加揣測,亦無權過問。”

玄淵似乎低低地笑了一聲,那笑聲極淡,幾乎聽不真切。

他看了看白清塵頭頂那對因為力竭而顯得有些無精打采的雪白貓耳,說了一句讓白清塵摸不著頭腦的話:“再會了,小貓,早點回家吧。”

話音未落,玄淵的身影如同融入黑暗的水墨,變得模糊稀薄,最終徹底消失在原地,仿佛從未出現過。

玄淵一走,白清塵強撐的那口氣瞬間洩了。

他此刻早已是強弩之末,激發血脈之力,連番激戰,大仇得報後精神驟然松懈,此刻再也支撐不住。

眼前一黑,身體晃了晃,差點就要向前栽倒。

就在這時。

“清塵哥哥!”墨離的聲音帶著焦急和擔憂在不遠處響起。

白清塵一個激靈,努力把那對耳朵收了回去,他不想墨離看到自己這副人不人妖不妖的模樣。

一道身影如同疾風般從廳外掠入,穩穩地扶住了他即將倒下的身體。

墨離一直等在府外,聽著裏面的動靜,心急如焚,見陸續有人從白府逃出,逃便趁機溜了進來。

看到白清塵身上的血跡,搖搖欲墜的樣子,心都揪緊了。

“墨離我沒事,都是旁人的血,我只是有點累。”

白清塵想推開他,自己站穩,但手腳根本不聽使喚。

“別逞強了!”墨離的聲音帶著不容置疑的堅決。

他二話不說,不顧白清塵的抗議,轉過身抓住白清塵的手臂往自己肩上一搭,腰一沈,竟直接將比他高大不少的白清塵背了起來!

白清塵猝不及防,驚呼一聲:“墨離,放我下來,我自己能走……”

被一個少年這樣背著,他覺得有些尷尬。

墨離卻不語,固執的背著他往白府外走,途中基本沒見到什麽人,白府徹底完了,人也跑光了,後續怎樣也與他白清塵無關。

白清塵還想掙紮一下,若是被旁人看到他倆這樣子,自己怕是沒臉見人了。

墨離難得兇了他一下:“再吵我就真把你丟這兒了!”

白清塵拗不過他,只能妥協,他現在也真的沒力氣走動了。

趴在墨離還不算寬闊卻異常穩當的背上,聽著少年平緩有節制的心跳聲,感受著透過衣料傳來的溫熱體溫,白清塵心中那股巨大的空虛感,似乎被一種奇異的暖流悄然撫慰。

尷尬漸漸褪去,取而代之的是一種深沈的寧靜,緊繃的神經,在這一刻終於可以稍稍放松。

月色清冷,灑在安封城寂靜的街道上。

墨離背著白清塵,一步一步,朝著他們落腳的客棧走去。

白清塵靠在墨離肩頭,看著少年被月光勾勒出,尚顯青澀的側臉線條,越看越像某人,忍不住起了逗弄的心思,在他耳邊低聲道。

“墨離,沒想到你力氣還挺大,背著我這麽個大男人,累不累?”

墨離的耳朵瞬間紅了,他梗著脖子,聲音悶悶的,帶著明顯的羞惱:“再廢話我就松手了!”

話是這麽說,他托著白清塵的手卻抓得更牢了,仿佛生怕背上的人掉下去一絲一毫。

白清塵低低地笑了兩聲,不再逗他。

他閉上眼,一只手地探入懷中,緊緊握住了那枚貼身佩戴的溫潤玉佩,那是他母親留下的唯一遺物,也是自己前世所創之物,冰涼的玉佩貼在掌心,帶走手心些許溫度。

爹娘,孩兒為你們報仇了……

壓在心頭十一年的血債,今日終於了結了。

無聲的淚水,如同斷了線的珠子,默默從眼角滑落,迅速浸濕了墨離肩頭的衣衫。

所有的委屈、痛苦、掙紮、孤獨,在這一刻如同決堤的洪水,再也無法抑制。

墨離的腳步微微一頓,清晰地感受到了肩頭的濕熱。

他沒有回頭,沒有詢問,輕輕放緩腳步。

他只是沈默著,將背上的人背得更穩了些,腳下踏著清冷的月色,一步一步,無比堅定地朝著客棧的方向走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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