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3章 貓的父母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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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83章 貓的父母上
大仇得報，白清塵感到一種久違的松弛，他決定和墨離在安封城多留幾日。
這座城總歸是他父親白亦澤出生成長的地方，盡管給他留下的多是並不愉快的記憶，他還是想看看，父親曾經生活過的街巷是什麽模樣。
墨離自然沒有異議，只要能和清塵哥哥在一起，去哪裏，待多久他都沒有意見。
站在客棧房間的窗邊，望著樓下安封城喧鬧的街景，白清塵心裏隱約有個猜測。
周熊死得太過及時，他們剛找人問完話，隨後周熊就被人滅口了。
行事如此狠辣果決，且能精準掌握周熊動向的，在這安封城裏，除了白家，他想不出第二股勢力。
看來當年他們殺人滅口之後，並非完全高枕無憂。
發現還有周熊這個活口，大概也曾試圖殺了他，但周熊幸運又不幸運，幸運在他瘋了，白家留他多活了十一年，不幸在他瘋了，渾渾噩噩白活了十一年。
白家見他瘋了也說出什麽有價值的東西，加之可能顧忌動靜太大，便改為長期監視，將他當成一個潛在的線索或是需要控制的隱患。
自己和墨離的出現，尤其是直接打聽當年舊事，無疑觸動了白家那根敏感的神經。
為了掐斷一切可能指向白家的線索，他們選擇了最直接的方式，讓周熊永遠閉嘴。
“還真是，做事狠絕，滴水不漏啊。”白清塵低聲自語，嘴角扯出一絲冷嘲。
這種行事風格，倒很符合他對那個白家的刻板印象。
歇息了兩天，精神和靈力都恢覆得差不多了。
這日天氣不錯，墨離提議去城裏逛逛，他見白清塵一直窩在屋裏不出門，就想讓他出門散散心。
這兩天白家的醜事在安封鬧得沸沸揚揚，那晚在座的賓客都見過白清塵的樣貌，為了避免不必要的麻煩，兩人出門都戴上了寬檐的鬥笠，遮住了大半面容。
安封城比他們之前落腳的城鎮繁華許多，街道兩旁店鋪林立，叫賣聲不絕於耳。
白清塵走走停停，目光掠過那些建築和熱鬧的市集，試圖從中拼湊出父親年輕時的影子。
父親和母親當年離開這裏時，是否也曾走過這些街道，又是懷著怎樣的心情？
墨離安靜地跟在他身邊，對周遭的熱鬧似乎興趣不大，他的註意力更多落在白清塵身上，偶爾會順著他的目光看向某處，然後又收回視線。
走了大半日，腿腳有些酸乏。
白清塵看到街角有一家看起來還算清靜的茶館，便帶著墨離走了進去。
茶館裏客人不多，他們選了個靠窗的僻靜位置坐下，點了壺最普通的清茶。
坐下後，為了方便喝茶，兩人都摘下了鬥笠放在一旁。
茶水味道一般，但能解渴歇腳。
白清塵正端著茶杯，看著窗外的人流出神，一位頭發花白，衣著樸素但收拾得幹凈利落的老婦人端著個茶壺走了過來，似乎是給鄰桌添水。
她路過白清塵他們這桌時，腳步頓了一下，目光落在白清塵側臉上，臉上露出一種極為驚訝和不確定的神情。
她遲疑著，又走近兩步，仔細看了看，忽然激動地開口，聲音帶著顫音：“知……知許？是知許嗎？”
白清塵一楞，轉過頭看向老婦人。
知許是他母親蘇知許的閨名，白清塵確認自己並不認識這位老人家。
老婦人看清白清塵的正臉，也意識到自己認錯人了，眼前這是個俊秀的年輕公子，雖然眉眼間有種莫名的熟悉感，但絕非她記憶中那個明媚颯爽的女子。
她連忙擺手，臉上有些窘迫：“哎喲，瞧我這老眼昏花的，對不住對不住，這位公子，老身認錯人了，打擾你們喝茶了。”
白清塵心中一動，放下茶杯，語氣溫和：“老人家不必道歉，您剛才說的知許，可是指蘇知許？”
老婦人聞言，眼睛立刻又亮了起來，連連點頭：“對對對，蘇知許，公子你認識知許姑娘？”
她仔細打量著白清塵，越看越覺得那眉眼間的神韻像極了記憶裏的人。
白清塵微微頷首：“蘇知許，正是家母。”
“哎呀，原來是知許姑娘的孩子，都長這麽大了！”老婦人又驚又喜，臉上的皺紋都舒展開來。
“像，真像！尤其是這眉眼和神態，跟你娘年輕時簡直一個模子刻出來的！”
她看著白清塵，眼神裏充滿了慈愛和懷念，仿佛透過他看到了很久以前的故人。
白清塵見她神色，似乎完全不知道自己父母早已不在人世的事情，語氣裏只有故人重逢般的喜悅。
白清塵看著她淳樸的笑容，到了嘴邊的話又咽了回去，何必打破一個老人家的這點念想呢？
老婦人很是熱情，見白清塵他們桌還有空位，便局促地問：“公子，老婆子我能坐下說說話嗎？好多些年沒聽到知許姑娘的消息了。”
“老人家請坐。”白清塵示意了一下。
墨離端著茶杯默默看著兩人對話，他也對哥哥父母的過往非常好奇。
老婦人小心地坐下，雙手在圍裙上擦了擦，感慨道：“自從二十幾年前，你父親帶著你母親離開安封城，就再也沒回來過嘍，沒想到今天能見到他們的孩子，真是緣分啊！”
白清塵順著她的話問：“老人家，您似乎與我父親很熟？”
“熟！怎麽不熟！”老婦人笑起來，笑容淳樸慈善。
“老婆子我啊，以前是白府的下人，是二少爺白亦澤，就是你父親的奶娘，亦澤可以說是我一手看著長大的。”
提到白亦澤，老婦人眼裏滿是慈愛和驕傲：“亦澤少爺啊，那可是頂好的一個人！”
“聰明，仁義，待人溫和，樣樣都比那個眼高於頂的大少爺白亦峰強多了，老爺原本也是最器重他，大家都以為以後白家肯定是二少爺接手。”
她的語氣漸漸低沈下來，帶著惋惜和一絲不滿：“可惜啊……後來你父親遇見了你母親。”
“知許姑娘那性子，爽利又善良，兩人一見鐘情，十頭牛都拉不回來的那種，當面還鬧了不少笑話。”
或許是想起當年的趣事，老婦人又笑了起來，隨後話語一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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大仇得報，白清塵感到一種久違的松弛，他決定和墨離在安封城多留幾日。
這座城總歸是他父親白亦澤出生成長的地方，盡管給他留下的多是並不愉快的記憶，他還是想看看，父親曾經生活過的街巷是什麽模樣。
墨離自然沒有異議，只要能和清塵哥哥在一起，去哪裏，待多久他都沒有意見。
站在客棧房間的窗邊，望著樓下安封城喧鬧的街景，白清塵心裏隱約有個猜測。
周熊死得太過及時，他們剛找人問完話，隨後周熊就被人滅口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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看來當年他們殺人滅口之後，並非完全高枕無憂。
發現還有周熊這個活口，大概也曾試圖殺了他，但周熊幸運又不幸運，幸運在他瘋了，白家留他多活了十一年，不幸在他瘋了，渾渾噩噩白活了十一年。
白家見他瘋了也說出什麽有價值的東西，加之可能顧忌動靜太大，便改為長期監視，將他當成一個潛在的線索或是需要控制的隱患。
自己和墨離的出現，尤其是直接打聽當年舊事，無疑觸動了白家那根敏感的神經。
為了掐斷一切可能指向白家的線索，他們選擇了最直接的方式，讓周熊永遠閉嘴。
“還真是，做事狠絕，滴水不漏啊。”白清塵低聲自語，嘴角扯出一絲冷嘲。
這種行事風格，倒很符合他對那個白家的刻板印象。
歇息了兩天，精神和靈力都恢覆得差不多了。
這日天氣不錯，墨離提議去城裏逛逛，他見白清塵一直窩在屋裏不出門，就想讓他出門散散心。
這兩天白家的醜事在安封鬧得沸沸揚揚，那晚在座的賓客都見過白清塵的樣貌，為了避免不必要的麻煩，兩人出門都戴上了寬檐的鬥笠，遮住了大半面容。
安封城比他們之前落腳的城鎮繁華許多，街道兩旁店鋪林立，叫賣聲不絕於耳。
白清塵走走停停，目光掠過那些建築和熱鬧的市集，試圖從中拼湊出父親年輕時的影子。
父親和母親當年離開這裏時，是否也曾走過這些街道，又是懷著怎樣的心情？
墨離安靜地跟在他身邊，對周遭的熱鬧似乎興趣不大，他的註意力更多落在白清塵身上，偶爾會順著他的目光看向某處，然後又收回視線。
走了大半日，腿腳有些酸乏。
白清塵看到街角有一家看起來還算清靜的茶館，便帶著墨離走了進去。
茶館裏客人不多，他們選了個靠窗的僻靜位置坐下，點了壺最普通的清茶。
坐下後，為了方便喝茶，兩人都摘下了鬥笠放在一旁。
茶水味道一般，但能解渴歇腳。
白清塵正端著茶杯，看著窗外的人流出神，一位頭發花白，衣著樸素但收拾得幹凈利落的老婦人端著個茶壺走了過來，似乎是給鄰桌添水。
她路過白清塵他們這桌時，腳步頓了一下，目光落在白清塵側臉上，臉上露出一種極為驚訝和不確定的神情。
她遲疑著，又走近兩步，仔細看了看，忽然激動地開口，聲音帶著顫音：“知……知許？是知許嗎？”
白清塵一楞，轉過頭看向老婦人。
知許是他母親蘇知許的閨名，白清塵確認自己並不認識這位老人家。
老婦人看清白清塵的正臉，也意識到自己認錯人了，眼前這是個俊秀的年輕公子，雖然眉眼間有種莫名的熟悉感，但絕非她記憶中那個明媚颯爽的女子。
她連忙擺手，臉上有些窘迫：“哎喲，瞧我這老眼昏花的，對不住對不住，這位公子，老身認錯人了，打擾你們喝茶了。”
白清塵心中一動，放下茶杯，語氣溫和：“老人家不必道歉，您剛才說的知許，可是指蘇知許？”
老婦人聞言，眼睛立刻又亮了起來，連連點頭：“對對對，蘇知許，公子你認識知許姑娘？”
她仔細打量著白清塵，越看越覺得那眉眼間的神韻像極了記憶裏的人。
白清塵微微頷首：“蘇知許，正是家母。”
“哎呀，原來是知許姑娘的孩子，都長這麽大了！”老婦人又驚又喜，臉上的皺紋都舒展開來。
“像，真像！尤其是這眉眼和神態，跟你娘年輕時簡直一個模子刻出來的！”
她看著白清塵，眼神裏充滿了慈愛和懷念，仿佛透過他看到了很久以前的故人。
白清塵見她神色，似乎完全不知道自己父母早已不在人世的事情，語氣裏只有故人重逢般的喜悅。
白清塵看著她淳樸的笑容，到了嘴邊的話又咽了回去，何必打破一個老人家的這點念想呢？
老婦人很是熱情，見白清塵他們桌還有空位，便局促地問：“公子，老婆子我能坐下說說話嗎？好多些年沒聽到知許姑娘的消息了。”
“老人家請坐。”白清塵示意了一下。
墨離端著茶杯默默看著兩人對話，他也對哥哥父母的過往非常好奇。
老婦人小心地坐下，雙手在圍裙上擦了擦，感慨道：“自從二十幾年前，你父親帶著你母親離開安封城，就再也沒回來過嘍，沒想到今天能見到他們的孩子，真是緣分啊！”
白清塵順著她的話問：“老人家，您似乎與我父親很熟？”
“熟！怎麽不熟！”老婦人笑起來，笑容淳樸慈善。
“老婆子我啊，以前是白府的下人，是二少爺白亦澤，就是你父親的奶娘，亦澤可以說是我一手看著長大的。”
提到白亦澤，老婦人眼裏滿是慈愛和驕傲：“亦澤少爺啊，那可是頂好的一個人！”
“聰明，仁義，待人溫和，樣樣都比那個眼高於頂的大少爺白亦峰強多了，老爺原本也是最器重他，大家都以為以後白家肯定是二少爺接手。”
她的語氣漸漸低沈下來，帶著惋惜和一絲不滿：“可惜啊……後來你父親遇見了你母親。”
“知許姑娘那性子，爽利又善良，兩人一見鐘情，十頭牛都拉不回來的那種，當面還鬧了不少笑話。”
或許是想起當年的趣事，老婦人又笑了起來，隨後話語一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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