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0章 貓遇故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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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70章 貓遇故人
白清塵循聲望去，只見一個穿著幹凈布衫，面容敦厚的青年擠了出來，他身邊還跟著一位抱著個約莫一歲幼童的年輕婦人，青年看著白清塵，臉上滿是激動。
“吳於？”
白清塵也認出了來人，正是當年在仁濟堂一起做學徒，算得上是朋友的吳於，他臉上露出一絲真心的笑意，“好久不見。”
吳於激動地搓著手，連連點頭：“是啊是啊！得有四五年了吧！”
他註意到白清塵的目光落在自己妻子和孩子身上，連忙介紹道：“這是我媳婦兒碧珠，這是我兒子，小石頭。”
碧珠顯然也認出了白清塵，她抱著孩子，有些靦腆地朝白清塵笑了笑。
白清塵看著那虎頭虎腦的孩子，心中也湧起一絲暖意：“你成家了？真好。”
他略一思索，從儲物袋裏取出一枚用紅繩系著的，溫潤小巧的玉符，玉符上刻著簡單的平安紋路，隱隱有靈光流轉。
他將玉符遞給孩子：“這枚護身符送給孩子，願他平安康健。”
碧珠有些遲疑這麽貴重的東西，實在不好意思收下，吳於卻是眼睛一亮，替孩子接過來，感激道：“謝謝白兄！太貴重了！小石頭，快謝謝白叔叔！”
那小孩看起來還不會說話，咿咿呀呀笑起來，頗為可愛。
吳於將護身符小心地給孩子戴上，這才看向張鵬逃離的方向，嘆了口氣，語氣帶著唏噓。
自從白清塵走後沒多久，張家就開始走下坡路了。
先是得罪了回春堂，丟了大生意，後來聽說又惹上了什麽麻煩，家產縮水了大半。
如今嘛，瘦死的駱駝比馬大，還有點家底，張鵬這小子仗著剩下的那點錢，還是改不了欺男霸女的性子，總是惹是生非。
他頓了頓，看著白清塵，眼神帶著感激和後怕：“說起來，多虧白兄你當年提醒我，看你離開後張家那勢頭不對，我也趕緊找機會脫了身，出來自立門戶，開了個小藥鋪。”
“張家後來遣散了不少仆人，碧珠也出來了……”他說著，有些不好意思地看了一眼身邊的妻子，碧珠也臉色微微一紅。
吳於繼續道：“我就……嘿嘿，向她提親了，兩年前成的親，有了這小子。”
他拍了拍兒子的背，臉上滿是幸福和滿足，“現在這小藥鋪生意還行，勉強糊口。”
白清塵由衷地為他高興：“吳兄還是謙虛了。”
吳於習慣性地想把手搭在白清塵肩上敘舊，手剛擡起，忽然感覺一股寒意從旁邊射來。
他側頭一看，只見白清塵身邊那個俊秀少年，正面無表情地看著他，眼神冰冷，讓他搭訕的動作硬生生僵在了半空。
他訕訕地收回手，有些尷尬地指向墨離：“這位小兄弟是……？”
白清塵自然地介紹道：“這是我朋友墨離，一個性格溫順有禮的孩子。”
溫順有禮？吳於懷疑自己是不是聽錯了，這孩子剛才看他的眼神怎麽一點也不搭邊啊。
“哦哦，原來是墨離小兄弟。”吳於連忙打招呼。
墨離只是淡淡地點了下頭，算是回應。
兩人又寒暄了幾句近況，吳於熱情邀請白清塵去他家中做客，白清塵婉拒了：“這次回來還有些私事要辦，改日吧。”他不想過多打擾吳於平靜的生活。
吳於有些遺憾，但也沒再強求，留下自家藥鋪的地址，又說了些有事盡管來找我的話，才帶著妻兒告辭離開。
送走吳於一家，白清塵轉身，發現身邊的少年微低著頭，薄唇緊抿著，似乎有些悶悶不樂。
“怎麽了？”白清塵問道。
墨離擡起頭，看著白清塵，清澈的眼底帶著一絲不易察覺的委屈，聲音悶悶的。
“哥哥和剛才那人聊得那麽開心，他好像很了解哥哥的過去……而我……”他垂下眼睫，“我什麽也不知道。”
那語氣裏，帶著點對自己後來者身份的失落，仿佛被排除在了一段重要的過往之外。
白清塵微微一怔，隨即失笑。
看著少年那副明明在意又強裝不在意的別扭樣子，心頭一軟。
他伸出手，揉了揉墨離柔軟的發頂，語氣帶著安撫的笑意：“傻小子，這有什麽好不開心的？你想知道什麽，以後哥哥慢慢告訴你就是了。走，帶你去看看我小時候住的地方。”
墨離被揉得腦袋晃了晃，感受著頭頂傳來的溫暖力道，聽著那句以後慢慢告訴你，心裏的那點小委屈瞬間消散了大半。
白清塵牽著馬，帶著墨離穿過幾條熟悉的巷子。
越靠近記憶中的家，腳步越慢，最終，他在一處帶著小院的門戶前停下。
然而，門楣上掛著的牌匾，卻不是記憶中的白府，而是兩個陌生的燙金大字——孫宅。
白清塵眉頭微蹙，心中升起一絲異樣，他走上前，敲響了門環。
片刻後門吱呀一聲開了一條縫，一個十來歲的小仆探出頭來，警惕地看著門外陌生的兩人：“你們找誰？有什麽事？”
白清塵盡量讓自己的語氣平和：“請問，這裏是白府嗎？”
小仆搖搖頭，語氣肯定：“不是，這裏是孫府。我家老爺搬來這兒住都有八九年了。”
白清塵的心沈了下去，果然……父母離世後，那些不知從哪裏冒出來的所謂族人，不僅占了家產，如今連他家宅子都賣掉了。
他追尋父母當年離世的真相，還沒真正開始查，似乎就斷了源頭。
他看著那緊閉的大門和陌生的牌匾，沈默地站了一會兒。
墨離安靜地站在他身邊，敏銳地察覺到了他情緒的低落，少年伸出手，輕輕拉住了白清塵垂在身側的手。
白清塵感受到手上傳來的溫熱和力道，側頭看了墨離一眼，少年眼中是純粹的關切。
他深吸一口氣，壓下心頭的失落，反手輕輕握了握墨離的手，示意自己沒事：“走吧。”
兩人牽著馬，準備離開這條承載著童年卻又變得陌生的巷子。
剛走到巷子拐角處，一個頭發花白，佝僂著背拄著拐杖的老人，正顫巍巍地迎面走來。
十多年光陰，足以讓一個稚嫩孩童長成挺拔青年，也足以讓一個中年人步入風燭殘年。
老人渾濁的眼睛掃過白清塵，並未停留，顯然沒有認出眼前這個氣質不凡的青年是誰。
但白清塵的目光落在老人布滿皺紋的臉上，那熟悉的眉眼輪廓，瞬間與記憶深處那個總是笑瞇瞇，偷偷給他糖吃的老管家重疊在一起。
一股激動湧上心頭，白清塵脫口而出，聲音帶著一絲不易察覺的顫抖：“陳伯！”
那老人腳步一頓，擡起頭，渾濁的眼睛努力地聚焦在白清塵的臉上。
他先是疑惑，仔細地看，再是迷茫，漸漸地，那渾濁的眼底似乎有什麽東西被點亮了，嘴唇哆嗦著。
“你……你是……”
老人顫抖著伸出手指，聲音沙啞而激動，“清……清塵少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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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吳於？”
白清塵也認出了來人，正是當年在仁濟堂一起做學徒，算得上是朋友的吳於，他臉上露出一絲真心的笑意，“好久不見。”
吳於激動地搓著手，連連點頭：“是啊是啊！得有四五年了吧！”
他註意到白清塵的目光落在自己妻子和孩子身上，連忙介紹道：“這是我媳婦兒碧珠，這是我兒子，小石頭。”
碧珠顯然也認出了白清塵，她抱著孩子，有些靦腆地朝白清塵笑了笑。
白清塵看著那虎頭虎腦的孩子，心中也湧起一絲暖意：“你成家了？真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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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將玉符遞給孩子：“這枚護身符送給孩子，願他平安康健。”
碧珠有些遲疑這麽貴重的東西，實在不好意思收下，吳於卻是眼睛一亮，替孩子接過來，感激道：“謝謝白兄！太貴重了！小石頭，快謝謝白叔叔！”
那小孩看起來還不會說話，咿咿呀呀笑起來，頗為可愛。
吳於將護身符小心地給孩子戴上，這才看向張鵬逃離的方向，嘆了口氣，語氣帶著唏噓。
自從白清塵走後沒多久，張家就開始走下坡路了。
先是得罪了回春堂，丟了大生意，後來聽說又惹上了什麽麻煩，家產縮水了大半。
如今嘛，瘦死的駱駝比馬大，還有點家底，張鵬這小子仗著剩下的那點錢，還是改不了欺男霸女的性子，總是惹是生非。
他頓了頓，看著白清塵，眼神帶著感激和後怕：“說起來，多虧白兄你當年提醒我，看你離開後張家那勢頭不對，我也趕緊找機會脫了身，出來自立門戶，開了個小藥鋪。”
“張家後來遣散了不少仆人，碧珠也出來了……”他說著，有些不好意思地看了一眼身邊的妻子，碧珠也臉色微微一紅。
吳於繼續道：“我就……嘿嘿，向她提親了，兩年前成的親，有了這小子。”
他拍了拍兒子的背，臉上滿是幸福和滿足，“現在這小藥鋪生意還行，勉強糊口。”
白清塵由衷地為他高興：“吳兄還是謙虛了。”
吳於習慣性地想把手搭在白清塵肩上敘舊，手剛擡起，忽然感覺一股寒意從旁邊射來。
他側頭一看，只見白清塵身邊那個俊秀少年，正面無表情地看著他，眼神冰冷，讓他搭訕的動作硬生生僵在了半空。
他訕訕地收回手，有些尷尬地指向墨離：“這位小兄弟是……？”
白清塵自然地介紹道：“這是我朋友墨離，一個性格溫順有禮的孩子。”
溫順有禮？吳於懷疑自己是不是聽錯了，這孩子剛才看他的眼神怎麽一點也不搭邊啊。
“哦哦，原來是墨離小兄弟。”吳於連忙打招呼。
墨離只是淡淡地點了下頭，算是回應。
兩人又寒暄了幾句近況，吳於熱情邀請白清塵去他家中做客，白清塵婉拒了：“這次回來還有些私事要辦，改日吧。”他不想過多打擾吳於平靜的生活。
吳於有些遺憾，但也沒再強求，留下自家藥鋪的地址，又說了些有事盡管來找我的話，才帶著妻兒告辭離開。
送走吳於一家，白清塵轉身，發現身邊的少年微低著頭，薄唇緊抿著，似乎有些悶悶不樂。
“怎麽了？”白清塵問道。
墨離擡起頭，看著白清塵，清澈的眼底帶著一絲不易察覺的委屈，聲音悶悶的。
“哥哥和剛才那人聊得那麽開心，他好像很了解哥哥的過去……而我……”他垂下眼睫，“我什麽也不知道。”
那語氣裏，帶著點對自己後來者身份的失落，仿佛被排除在了一段重要的過往之外。
白清塵微微一怔，隨即失笑。
看著少年那副明明在意又強裝不在意的別扭樣子，心頭一軟。
他伸出手，揉了揉墨離柔軟的發頂，語氣帶著安撫的笑意：“傻小子，這有什麽好不開心的？你想知道什麽，以後哥哥慢慢告訴你就是了。走，帶你去看看我小時候住的地方。”
墨離被揉得腦袋晃了晃，感受著頭頂傳來的溫暖力道，聽著那句以後慢慢告訴你，心裏的那點小委屈瞬間消散了大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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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追尋父母當年離世的真相，還沒真正開始查，似乎就斷了源頭。
他看著那緊閉的大門和陌生的牌匾，沈默地站了一會兒。
墨離安靜地站在他身邊，敏銳地察覺到了他情緒的低落，少年伸出手，輕輕拉住了白清塵垂在身側的手。
白清塵感受到手上傳來的溫熱和力道，側頭看了墨離一眼，少年眼中是純粹的關切。
他深吸一口氣，壓下心頭的失落，反手輕輕握了握墨離的手，示意自己沒事：“走吧。”
兩人牽著馬，準備離開這條承載著童年卻又變得陌生的巷子。
剛走到巷子拐角處，一個頭發花白，佝僂著背拄著拐杖的老人，正顫巍巍地迎面走來。
十多年光陰，足以讓一個稚嫩孩童長成挺拔青年，也足以讓一個中年人步入風燭殘年。
老人渾濁的眼睛掃過白清塵，並未停留，顯然沒有認出眼前這個氣質不凡的青年是誰。
但白清塵的目光落在老人布滿皺紋的臉上，那熟悉的眉眼輪廓，瞬間與記憶深處那個總是笑瞇瞇，偷偷給他糖吃的老管家重疊在一起。
一股激動湧上心頭，白清塵脫口而出，聲音帶著一絲不易察覺的顫抖：“陳伯！”
那老人腳步一頓，擡起頭，渾濁的眼睛努力地聚焦在白清塵的臉上。
他先是疑惑，仔細地看，再是迷茫，漸漸地，那渾濁的眼底似乎有什麽東西被點亮了，嘴唇哆嗦著。
“你……你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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