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1章 貓的過往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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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71章 貓的過往1
“像……太像了……”老者喃喃自語，聲音沙啞幹澀，帶著濃重的鄉音。
“這眉眼，簡直和夫人年輕時一個模子刻出來的。”
“陳伯！”白清塵心頭百感交集，快步迎了上去。
他萬萬沒想到，時隔多年，竟會在舊宅門前，遇見當年那個如祖父般待他的老管家。
陳伯激動得老淚縱橫，伸出枯瘦的手想要抓住白清塵的胳膊，卻又不敢置信地停在半空，仿佛怕眼前的人是幻影。
白清塵主動握住了老人顫抖的手，那粗糙的觸感帶著真實的溫度。
“陳伯，是我，我是清塵。”
他聲音也有些哽咽，當年他被送去仁濟堂後，就再也沒見過這位看著他長大的老管家。
墨離安靜地站在一旁，看著這重逢的一幕，沒有打擾。
陳伯抹了把眼淚，拉著白清塵的手不肯松開，連聲道：“好，好，好，少爺都長這麽大了。”
他這才註意到白清塵身邊氣質不凡的少年，“這位是？”
“這位是墨離，我的朋友。”白清塵介紹道。
墨離禮貌地點頭致意：“伯伯好。”
“好，好。”陳伯連連應著，但心思顯然全在白清塵身上。
他看了看街對面緊閉的孫家大門，又看了看白清塵，嘆了口氣。
“少爺是回來看……唉，這裏不是說話的地方，少爺若不嫌棄，去我那兒坐坐吧，我跟我兒子在城南租了個小院。”
“好，麻煩陳伯了。”白清塵正有此意。
陳伯兒子租住的小院在城南一條僻靜的巷子裏，雖然不大，但收拾得還算幹凈整潔。
陳伯的兒子是個老實巴交的木匠，此刻不在家，陳伯引著兩人進了自己那間小屋。
白清塵忍不住問起當年的事情：“陳伯，當年我父母那趟行商，你知道具體發生了什麽嗎？”
陳伯臉上重逢的喜悅褪去，轉而被深沈的悲戚取代。
三人坐下，陳伯倒了三碗粗茶。
他捧著茶碗，手依舊有些抖，目光望著碗中漂浮的茶葉，陷入了漫長的回憶，聲音低沈而緩慢地講述起來。
“那一年，少爺離九歲誕辰只差九天，老爺和夫人接到了一筆大生意，要親自去金俸城押送一批貴重的貨物回臨山城，來回一趟本該只需七天……”
時間倒回到十多年前。
白亦澤放下手裏的賬本，揉了揉眉心，屋裏油燈的光暈染開一小片昏黃。
蘇知許端著一碗熱騰騰的湯羹走進書房，輕輕放在他手邊。
“明日一早就要動身，東西都打點妥當了？”她的聲音在寂靜裏顯得格外柔和。
“嗯。”白亦澤端起碗，吹了吹熱氣。
“這次是去金俸城押運一批要緊的貨物回來，價錢開得足，路上腳程緊點，來回七日，定能趕在清塵生辰前到家。”他喝了一口湯，暖意從喉嚨滑下去。
蘇知許在他旁邊的椅子坐下，“回來途中會經過安封，我怕……”
白亦澤放下碗，握住她的手，掌心寬厚粗糙：“無事，這路線是最快的，清兒生辰也能趕上。”
“我早與安封沒有聯系，他們也沒必要為難我們。”
他頓了頓，語氣帶上一絲喜悅，“等這趟回來，我們就帶清兒去流雲宗拜師。”
蘇知許沈默了片刻，終是點了點頭。
第二天，天剛蒙蒙亮，白府門口已是一番忙碌景象。
幾輛結實的大車套好了牲口，夥計們正在做最後的捆紮。
陳伯牽著一個八歲男孩的手，站在大門邊。
這孩子正是白清塵，他小臉繃著，努力做出大人般的穩重模樣，只是那雙清亮的眼睛，緊緊追隨著父母的身影。
蘇知許蹲下身，把白清塵摟進懷裏。
她身上有淡淡的皂角混合著藥材的暖香，手臂收得很緊，見白清塵板著臉突然就想逗他一下。
“清兒笑一個呀。”
白清塵小臉憋的通紅，就是不笑，蘇知許被白清塵的反應逗樂了，自己反而先笑出聲來。
她貼在白清塵耳邊，聲音還帶著笑意，“爹娘不在的這段時間，要聽陳伯的話。”
“嗯。”白清塵點頭，小手環住母親的脖子，“娘，你和爹要快點回來。”
蘇知許松開他站起身，目光投向一旁的陳伯，“陳伯，府裏和清兒，這段時間就辛苦你了。”
陳伯微微躬身，聲音沈穩：“老爺夫人放心，老仆曉得，一路順風。”
白亦澤走過來，大手習慣性地在白清塵頭頂揉了一下。
“在家別淘氣。”他的叮囑總是簡短。
白清塵仰著臉，看著父親和母親，再次用力點頭。
夫婦二人翻身上馬，白亦澤一聲令下，車隊緩緩啟動，車輪碾過青石板路，發出沈悶的轆轆聲，朝著城門方向行去。
白清塵被陳伯牽著，一直追到巷子口，直到那熟悉的身影和車隊徹底消失在街道盡頭揚起的薄薄塵埃裏，再也看不見。
白府的日子像過去每一次父母外出時一樣平靜。
白清塵按時去學堂，傍晚就坐在書房窗下的小桌旁，對著字帖一筆一劃地練字。
他偶爾會走神，托著腮幫子想，爹娘走到哪裏了？回來時會帶什麽新奇玩意兒？
想著想著，嘴角就會彎起來，筆下那橫豎撇捺，也似乎多了幾分生氣。
然而，約定的七日之期到了盡頭，日頭從東邊升到正中，又一點點滑向西邊的屋檐，白府的大門始終靜悄悄的。
沒有熟悉的馬蹄聲，也沒有父母風塵仆仆的笑語。
白清塵坐在門檻上，手裏捏著一根撿來的枯枝，在地上劃拉著。
他一遍遍數著日子，從爹娘離開那天開始數，到現在已經七天了。
“陳伯，”他跑回院子，找到正在清點庫房的老管家，聲音裏帶著自己都沒察覺的急切。
“爹娘怎麽還沒到家呀，天都快黑了。”
陳伯放下手裏的銅鑰匙串，轉過身，臉上是慣常的平和：“少爺別急，跑商路遠，路上耽擱個一兩天是常有的事。興許是雨後哪段山路不好走，老爺夫人定會平平安安回來的。”
白清塵看著陳伯平靜的眼睛，心裏的那點不安像是被輕輕撫平了些。
他嗯了一聲，又坐回門檻，只是這次，手裏的枯枝不再亂畫，只是無意識地戳著地上的一個小土坑。
夕陽的餘暉拉長了他小小的影子，孤零零地印在青石板上。
又一日過去。
白府的氣氛漸漸有點緊張，仆人們走路放輕了腳步，說話壓低了聲音，眼神交匯時，總帶著一絲心照不宣的擔憂。
不安像冰冷的藤蔓，悄無聲息地纏繞上白清塵的心。
他不再坐在門檻上等，而是一個人溜到後院的小角門，那裏有一條窄窄的縫隙，能望見府外通往城門的主街。
他透過那條縫，眼巴巴地望著，仿佛下一刻，父母的車馬就會從那街角轉過來。
看累了，他就抱著膝蓋坐在冰涼的石階上，小小的身子蜷成一團，心裏默默數著墻頭爬過的螞蟻。
第九天，是白清塵的九歲生辰。
陳伯特意給他換上了一身嶄新的靛青色細棉布衫子，桌上擺著一碗臥著荷包蛋的長壽面，熱氣騰騰。
陳伯布滿皺紋的臉上努力擠出笑容：“少爺生辰吉祥！吃了這碗面，老爺夫人肯定就快回來了，他們答應過少爺的。”
白清塵看著那碗面，又看看陳伯強撐的笑意，心裏的不安卻像投入石子的水面，漣漪一圈圈擴大。
他拿起筷子，挑起一根面條，卻沒什麽胃口。
“陳伯，”他小聲問，眼睛盯著碗裏漂浮的油花，“爹娘真的今天能回來嗎？”
“會！”陳伯語氣斬釘截鐵，像是在說服他，也像是在說服自。
“老爺夫人最重承諾，尤其是對少爺，定是快到了，少爺先去學堂，安心念書，等散學回來，保準能見到。”
白清塵被陳伯半哄半勸地送去了學堂。
整整一個上午，夫子在前面講著《論語》，子曰詩雲的聲音嗡嗡作響，他一個字都沒聽進去。
手指在粗糙的桌面上反覆描摹著爹、娘兩個字，窗外的陽光透過窗欞照進來，落在桌角，形成一個明亮的光斑，光斑裏細微的塵埃上下飛舞。
好不容易熬到散學，他幾乎是第一個沖出學堂的門，撒開腿就往家跑。
心臟在小小的胸膛裏擂鼓般跳動著，他跑得飛快，風呼呼地刮過耳朵，巷子裏熟悉的景物飛速倒退。
離家門還有十幾步遠，他猛地剎住腳步，胸腔劇烈起伏，大口喘著氣，眼睛死死盯著前方。
白府那兩扇熟悉的黑漆大門上，掛起了刺目慘白的布幡，那布幡在微風中輕輕晃動，像一只冰冷僵硬的手，無聲地招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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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像……太像了……”老者喃喃自語，聲音沙啞幹澀，帶著濃重的鄉音。
“這眉眼，簡直和夫人年輕時一個模子刻出來的。”
“陳伯！”白清塵心頭百感交集，快步迎了上去。
他萬萬沒想到，時隔多年，竟會在舊宅門前，遇見當年那個如祖父般待他的老管家。
陳伯激動得老淚縱橫，伸出枯瘦的手想要抓住白清塵的胳膊，卻又不敢置信地停在半空，仿佛怕眼前的人是幻影。
白清塵主動握住了老人顫抖的手，那粗糙的觸感帶著真實的溫度。
“陳伯，是我，我是清塵。”
他聲音也有些哽咽，當年他被送去仁濟堂後，就再也沒見過這位看著他長大的老管家。
墨離安靜地站在一旁，看著這重逢的一幕，沒有打擾。
陳伯抹了把眼淚，拉著白清塵的手不肯松開，連聲道：“好，好，好，少爺都長這麽大了。”
他這才註意到白清塵身邊氣質不凡的少年，“這位是？”
“這位是墨離，我的朋友。”白清塵介紹道。
墨離禮貌地點頭致意：“伯伯好。”
“好，好。”陳伯連連應著，但心思顯然全在白清塵身上。
他看了看街對面緊閉的孫家大門，又看了看白清塵，嘆了口氣。
“少爺是回來看……唉，這裏不是說話的地方，少爺若不嫌棄，去我那兒坐坐吧，我跟我兒子在城南租了個小院。”
“好，麻煩陳伯了。”白清塵正有此意。
陳伯兒子租住的小院在城南一條僻靜的巷子裏，雖然不大，但收拾得還算幹凈整潔。
陳伯的兒子是個老實巴交的木匠，此刻不在家，陳伯引著兩人進了自己那間小屋。
白清塵忍不住問起當年的事情：“陳伯，當年我父母那趟行商，你知道具體發生了什麽嗎？”
陳伯臉上重逢的喜悅褪去，轉而被深沈的悲戚取代。
三人坐下，陳伯倒了三碗粗茶。
他捧著茶碗，手依舊有些抖，目光望著碗中漂浮的茶葉，陷入了漫長的回憶，聲音低沈而緩慢地講述起來。
“那一年，少爺離九歲誕辰只差九天，老爺和夫人接到了一筆大生意，要親自去金俸城押送一批貴重的貨物回臨山城，來回一趟本該只需七天……”
時間倒回到十多年前。
白亦澤放下手裏的賬本，揉了揉眉心，屋裏油燈的光暈染開一小片昏黃。
蘇知許端著一碗熱騰騰的湯羹走進書房，輕輕放在他手邊。
“明日一早就要動身，東西都打點妥當了？”她的聲音在寂靜裏顯得格外柔和。
“嗯。”白亦澤端起碗，吹了吹熱氣。
“這次是去金俸城押運一批要緊的貨物回來，價錢開得足，路上腳程緊點，來回七日，定能趕在清塵生辰前到家。”他喝了一口湯，暖意從喉嚨滑下去。
蘇知許在他旁邊的椅子坐下，“回來途中會經過安封，我怕……”
白亦澤放下碗，握住她的手，掌心寬厚粗糙：“無事，這路線是最快的，清兒生辰也能趕上。”
“我早與安封沒有聯系，他們也沒必要為難我們。”
他頓了頓，語氣帶上一絲喜悅，“等這趟回來，我們就帶清兒去流雲宗拜師。”
蘇知許沈默了片刻，終是點了點頭。
第二天，天剛蒙蒙亮，白府門口已是一番忙碌景象。
幾輛結實的大車套好了牲口，夥計們正在做最後的捆紮。
陳伯牽著一個八歲男孩的手，站在大門邊。
這孩子正是白清塵，他小臉繃著，努力做出大人般的穩重模樣，只是那雙清亮的眼睛，緊緊追隨著父母的身影。
蘇知許蹲下身，把白清塵摟進懷裏。
她身上有淡淡的皂角混合著藥材的暖香，手臂收得很緊，見白清塵板著臉突然就想逗他一下。
“清兒笑一個呀。”
白清塵小臉憋的通紅，就是不笑，蘇知許被白清塵的反應逗樂了，自己反而先笑出聲來。
她貼在白清塵耳邊，聲音還帶著笑意，“爹娘不在的這段時間，要聽陳伯的話。”
“嗯。”白清塵點頭，小手環住母親的脖子，“娘，你和爹要快點回來。”
蘇知許松開他站起身，目光投向一旁的陳伯，“陳伯，府裏和清兒，這段時間就辛苦你了。”
陳伯微微躬身，聲音沈穩：“老爺夫人放心，老仆曉得，一路順風。”
白亦澤走過來，大手習慣性地在白清塵頭頂揉了一下。
“在家別淘氣。”他的叮囑總是簡短。
白清塵仰著臉，看著父親和母親，再次用力點頭。
夫婦二人翻身上馬，白亦澤一聲令下，車隊緩緩啟動，車輪碾過青石板路，發出沈悶的轆轆聲，朝著城門方向行去。
白清塵被陳伯牽著，一直追到巷子口，直到那熟悉的身影和車隊徹底消失在街道盡頭揚起的薄薄塵埃裏，再也看不見。
白府的日子像過去每一次父母外出時一樣平靜。
白清塵按時去學堂，傍晚就坐在書房窗下的小桌旁，對著字帖一筆一劃地練字。
他偶爾會走神，托著腮幫子想，爹娘走到哪裏了？回來時會帶什麽新奇玩意兒？
想著想著，嘴角就會彎起來，筆下那橫豎撇捺，也似乎多了幾分生氣。
然而，約定的七日之期到了盡頭，日頭從東邊升到正中，又一點點滑向西邊的屋檐，白府的大門始終靜悄悄的。
沒有熟悉的馬蹄聲，也沒有父母風塵仆仆的笑語。
白清塵坐在門檻上，手裏捏著一根撿來的枯枝，在地上劃拉著。
他一遍遍數著日子，從爹娘離開那天開始數，到現在已經七天了。
“陳伯，”他跑回院子，找到正在清點庫房的老管家，聲音裏帶著自己都沒察覺的急切。
“爹娘怎麽還沒到家呀，天都快黑了。”
陳伯放下手裏的銅鑰匙串，轉過身，臉上是慣常的平和：“少爺別急，跑商路遠，路上耽擱個一兩天是常有的事。興許是雨後哪段山路不好走，老爺夫人定會平平安安回來的。”
白清塵看著陳伯平靜的眼睛，心裏的那點不安像是被輕輕撫平了些。
他嗯了一聲，又坐回門檻，只是這次，手裏的枯枝不再亂畫，只是無意識地戳著地上的一個小土坑。
夕陽的餘暉拉長了他小小的影子，孤零零地印在青石板上。
又一日過去。
白府的氣氛漸漸有點緊張，仆人們走路放輕了腳步，說話壓低了聲音，眼神交匯時，總帶著一絲心照不宣的擔憂。
不安像冰冷的藤蔓，悄無聲息地纏繞上白清塵的心。
他不再坐在門檻上等，而是一個人溜到後院的小角門，那裏有一條窄窄的縫隙，能望見府外通往城門的主街。
他透過那條縫，眼巴巴地望著，仿佛下一刻，父母的車馬就會從那街角轉過來。
看累了，他就抱著膝蓋坐在冰涼的石階上，小小的身子蜷成一團，心裏默默數著墻頭爬過的螞蟻。
第九天，是白清塵的九歲生辰。
陳伯特意給他換上了一身嶄新的靛青色細棉布衫子，桌上擺著一碗臥著荷包蛋的長壽面，熱氣騰騰。
陳伯布滿皺紋的臉上努力擠出笑容：“少爺生辰吉祥！吃了這碗面，老爺夫人肯定就快回來了，他們答應過少爺的。”
白清塵看著那碗面，又看看陳伯強撐的笑意，心裏的不安卻像投入石子的水面，漣漪一圈圈擴大。
他拿起筷子，挑起一根面條，卻沒什麽胃口。
“陳伯，”他小聲問，眼睛盯著碗裏漂浮的油花，“爹娘真的今天能回來嗎？”
“會！”陳伯語氣斬釘截鐵，像是在說服他，也像是在說服自。
“老爺夫人最重承諾，尤其是對少爺，定是快到了，少爺先去學堂，安心念書，等散學回來，保準能見到。”
白清塵被陳伯半哄半勸地送去了學堂。
整整一個上午，夫子在前面講著《論語》，子曰詩雲的聲音嗡嗡作響，他一個字都沒聽進去。
手指在粗糙的桌面上反覆描摹著爹、娘兩個字，窗外的陽光透過窗欞照進來，落在桌角，形成一個明亮的光斑，光斑裏細微的塵埃上下飛舞。
好不容易熬到散學，他幾乎是第一個沖出學堂的門，撒開腿就往家跑。
心臟在小小的胸膛裏擂鼓般跳動著，他跑得飛快，風呼呼地刮過耳朵，巷子裏熟悉的景物飛速倒退。
離家門還有十幾步遠，他猛地剎住腳步，胸腔劇烈起伏，大口喘著氣，眼睛死死盯著前方。
白府那兩扇熟悉的黑漆大門上，掛起了刺目慘白的布幡，那布幡在微風中輕輕晃動，像一只冰冷僵硬的手，無聲地招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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