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7章 貓撿了個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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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57章 貓撿了個人
金鉤坊趙家是落楓城最大的勢力，如今趙光元被殺，他被通緝，在城內寸步難行。
白貓站的城門口，遠遠望著那座被嚴密把守，靈光閃爍的傳送陣。
幾個穿著趙家服飾氣息彪悍的護衛，驅趕試圖通過傳送陣的人。
他知道以自己與趙家的糾葛，趙家定不會輕易放過他，為了防止他通過傳送陣離開此地，竟然看管了傳送陣，不讓任何人通行。
白清塵默默轉身，跟隨人群通過嚴密的檢查，大搖大擺出了落楓城。
一出城，白清塵找了個不引人矚目的地方化作人形，向一旁的行人購買了一匹還算健壯的棗紅馬兒。
白清塵翻身上馬，輕輕一夾馬腹，馬兒便馱著他，朝著通往木嶺的官道小跑而去。
官道還算平整，但塵土飛揚，白清塵又開始懊惱自己現在還不能禦劍飛行，不然從落楓城到木嶺地界，只需飛行三天。
白清塵任由馬匹小跑，心思卻沈甸甸的，他眉頭緊鎖，臉上帶著長途跋涉的疲憊和風塵，眼神有些黯淡。
為什麽和他扯上關系的人，似乎都容易遭遇不幸。
柳婉被抓主要責任在他，沈重的無力感如同藤蔓般纏繞著他的心。
馬兒跑了幾天，官道換成小路逐漸變得荒僻，兩旁的山林也茂密起來。
天色有些陰沈，預示著風雨欲來。
就在白清塵想著找個地方避避即將到來的大雨時，前方路邊的草叢裏傳來一陣微弱的呻吟。
他勒住馬韁凝神望去，只見一個穿著粗布，滿身泥濘的少年蜷縮在草叢裏，似乎昏迷了。
少年臉色蒼白看樣子只有十五六的樣子，額頭上有一道明顯的傷口還在滲血，手臂和腿上也有多處擦傷和抓痕，衣服被撕破了幾處，像是被野獸襲擊過。
白清塵的心沈了一下，翻身下馬走到少年身邊，蹲下身探了探鼻息，還好雖然微弱，但還有氣。
他又檢查了一下傷勢，大多是皮外傷，但失血不少，加上驚嚇才暈了過去。
“真是……”白清塵低聲自語，帶著深深的無奈。
他本不想多管閑事，自己還一堆麻煩，身心俱疲。
但看著這少年孤零零地躺在荒郊野嶺，氣息奄奄，他又實在無法狠心丟下不管。
白清塵環顧四周，發現不遠處山坳裏，隱隱露出一個破敗廟宇的輪廓。
“只能這樣了。”
他費力地將少年扶起，半背半抱地馱到馬背上，自己牽著韁繩，朝著那座破廟走去。
剛踏進破廟殘破的門檻，豆大的雨點就劈裏啪啦地砸了下來，瞬間連成一片雨幕。
廟宇年久失修，屋頂漏著雨，墻壁斑駁，供奉的神像也只剩下半截身子，蒙著厚厚的灰塵。
但好歹能遮住大半風雨，白清塵找了個相對幹燥的角落，清理出一塊地方，小心翼翼地將少年放平。
他生起一小堆篝火，跳躍的火光勉強驅散了破廟裏的陰冷和昏暗，也映亮了他疲憊不堪的臉。
待為少年處理完傷口後，他扶著人餵少年喝了些清水，擦幹少年臉上的汙漬。
白清塵拿帕子的手一頓，這少年竟與墨知淵小時候有七分相似，不由有些懷念。
雨聲嘩嘩篝火劈啪，白清塵靠著冰冷的墻壁，看著火堆發呆，身體的疲憊和心裏的煩悶交織在一起。
不知過了多久，少年發出一聲低低的呻吟，眼皮顫動著，緩緩睜開了眼睛。
那是一雙很清澈的眼睛，帶著剛醒來的迷茫，他轉動眼珠看到了坐在火堆旁，神情疲憊的白清塵。
“你……是你救了我？”少年的聲音有些幹澀沙啞。
白清塵回過神，點點頭：“感覺怎麽樣？能動嗎？”
少年試著動了動手腳，牽動了傷口，疼得他齜牙咧嘴，但還是掙紮著想坐起來。
“還……還好，多謝救命之恩。”他看向白清塵的眼神充滿了感激和依賴。
“躺著別動。”白清塵制止了他，“你傷得不輕，失血不少，需要休息。”
少年乖乖躺好，但那雙眼睛卻一眨不眨地落在白清塵身上，目光如灼。
面對一張和道侶相似的臉，白清塵被他盯著有些不自在，他知道自己現在是什麽樣子，連日趕路風塵仆仆，頭發也有些淩亂，下巴冒出了青色的胡茬，臉色疲憊眼神黯淡。
實在不是什麽值得人盯著看的模樣，他有些不自然地側過身，擡手抹了把臉，仿佛想抹去臉上的灰塵和倦意。
“看什麽？我臉上有花？”他聲音帶著點自嘲。
少年楞了一下，隨即有些不好意思地低下頭，小聲說：“沒……沒有，只是覺得恩人很好看。”說完，耳朵尖悄悄紅了。
白清塵被這直白的回答噎了一下，無奈地搖搖頭，沒再說什麽，只往火堆裏添了根柴。
雨還在下，少年安靜了一會兒，又怯生生地開口。
“恩人……我叫墨離，我是個孤兒，跟著村裏的采藥隊進山，不小心跟隊伍走散了，遇到了很兇的兇獸……”
他的聲音帶著委屈和後怕，眼圈也微微泛紅，“要不是恩人，我肯定就……”
白清塵看著他蒼白的小臉和泛紅的眼圈，心裏那點柔軟的地方又被觸動了一下。
無父無母獨自謀生，還差點葬身獸口……也是個可憐的孩子。
“你先好好養傷。”
白清塵的聲音放柔和了些，“等雨停了，我送你去最近的城鎮，那裏應該有醫館或者可以托付的地方。”
誰知墨離一聽這話，猛地擡起頭，急切地說：“不，恩人，我沒地方可去了，采藥隊肯定以為我死了，村裏也沒人管我的，我能跟著你嗎。”
他眼巴巴地看著白清塵，眼神裏充滿了祈求，像只害怕被拋棄的小獸。“采藥隊的人教了我功夫，我很厲害可以保護恩人的！”
白清塵失笑，先不提自己一個修士哪裏輪得到讓一個凡人小孩保護，就算他很厲害，連遇到山間兇獸都能搞到這麽狼狽……
白清塵覺得墨離說的很厲害一定註水了，不過他現在自身難保，前路未蔔，帶著墨離也給不了他安定的生活。
“不行。”白清塵拒絕得很幹脆，“我有很重要的事要辦，很危險，不方便帶著你。”
墨離眼中的光瞬間黯淡下去，他低下頭，肩膀微微聳動，聲音帶著哽咽。
“恩人是嫌棄我累贅嗎？我會很乖的，可以幫你的忙，真的……我保證不給你添麻煩。”
他擡起袖子擦了擦眼睛，那模樣，要多可憐有多可憐。
白清塵看著他單薄顫抖的肩膀，拒絕的話卡在喉嚨裏，怎麽也說不出口了，煩躁地抓了抓頭發。
他明知道帶著個傷患是個麻煩，可把他一個人丟在這荒郊野外，等傷好了又能去哪？萬一再遇到野獸或者歹人……
篝火劈啪作響，廟外雨聲依舊，墨離低低的啜泣聲，像小鉤子一樣撓著白清塵的心。
“唉……”白清塵長長嘆了口氣，妥協了。
“算了，你先跟著吧，等到了下個城鎮，找到安頓的地方再說。”
他想著，等到了稍大點的城鎮，總能找到個靠譜的地方安置這少年。
墨離猛地擡起頭，臉上還掛著淚痕，但眼睛卻亮得驚人，充滿了驚喜：“真的嗎？謝謝恩人，謝謝哥哥，”他脫口而出。
“哥哥？”白清塵微微一怔，這個久違的稱呼，像一顆投入心湖的石子，蕩開了層層漣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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金鉤坊趙家是落楓城最大的勢力，如今趙光元被殺，他被通緝，在城內寸步難行。
白貓站的城門口，遠遠望著那座被嚴密把守，靈光閃爍的傳送陣。
幾個穿著趙家服飾氣息彪悍的護衛，驅趕試圖通過傳送陣的人。
他知道以自己與趙家的糾葛，趙家定不會輕易放過他，為了防止他通過傳送陣離開此地，竟然看管了傳送陣，不讓任何人通行。
白清塵默默轉身，跟隨人群通過嚴密的檢查，大搖大擺出了落楓城。
一出城，白清塵找了個不引人矚目的地方化作人形，向一旁的行人購買了一匹還算健壯的棗紅馬兒。
白清塵翻身上馬，輕輕一夾馬腹，馬兒便馱著他，朝著通往木嶺的官道小跑而去。
官道還算平整，但塵土飛揚，白清塵又開始懊惱自己現在還不能禦劍飛行，不然從落楓城到木嶺地界，只需飛行三天。
白清塵任由馬匹小跑，心思卻沈甸甸的，他眉頭緊鎖，臉上帶著長途跋涉的疲憊和風塵，眼神有些黯淡。
為什麽和他扯上關系的人，似乎都容易遭遇不幸。
柳婉被抓主要責任在他，沈重的無力感如同藤蔓般纏繞著他的心。
馬兒跑了幾天，官道換成小路逐漸變得荒僻，兩旁的山林也茂密起來。
天色有些陰沈，預示著風雨欲來。
就在白清塵想著找個地方避避即將到來的大雨時，前方路邊的草叢裏傳來一陣微弱的呻吟。
他勒住馬韁凝神望去，只見一個穿著粗布，滿身泥濘的少年蜷縮在草叢裏，似乎昏迷了。
少年臉色蒼白看樣子只有十五六的樣子，額頭上有一道明顯的傷口還在滲血，手臂和腿上也有多處擦傷和抓痕，衣服被撕破了幾處，像是被野獸襲擊過。
白清塵的心沈了一下，翻身下馬走到少年身邊，蹲下身探了探鼻息，還好雖然微弱，但還有氣。
他又檢查了一下傷勢，大多是皮外傷，但失血不少，加上驚嚇才暈了過去。
“真是……”白清塵低聲自語，帶著深深的無奈。
他本不想多管閑事，自己還一堆麻煩，身心俱疲。
但看著這少年孤零零地躺在荒郊野嶺，氣息奄奄，他又實在無法狠心丟下不管。
白清塵環顧四周，發現不遠處山坳裏，隱隱露出一個破敗廟宇的輪廓。
“只能這樣了。”
他費力地將少年扶起，半背半抱地馱到馬背上，自己牽著韁繩，朝著那座破廟走去。
剛踏進破廟殘破的門檻，豆大的雨點就劈裏啪啦地砸了下來，瞬間連成一片雨幕。
廟宇年久失修，屋頂漏著雨，墻壁斑駁，供奉的神像也只剩下半截身子，蒙著厚厚的灰塵。
但好歹能遮住大半風雨，白清塵找了個相對幹燥的角落，清理出一塊地方，小心翼翼地將少年放平。
他生起一小堆篝火，跳躍的火光勉強驅散了破廟裏的陰冷和昏暗，也映亮了他疲憊不堪的臉。
待為少年處理完傷口後，他扶著人餵少年喝了些清水，擦幹少年臉上的汙漬。
白清塵拿帕子的手一頓，這少年竟與墨知淵小時候有七分相似，不由有些懷念。
雨聲嘩嘩篝火劈啪，白清塵靠著冰冷的墻壁，看著火堆發呆，身體的疲憊和心裏的煩悶交織在一起。
不知過了多久，少年發出一聲低低的呻吟，眼皮顫動著，緩緩睜開了眼睛。
那是一雙很清澈的眼睛，帶著剛醒來的迷茫，他轉動眼珠看到了坐在火堆旁，神情疲憊的白清塵。
“你……是你救了我？”少年的聲音有些幹澀沙啞。
白清塵回過神，點點頭：“感覺怎麽樣？能動嗎？”
少年試著動了動手腳，牽動了傷口，疼得他齜牙咧嘴，但還是掙紮著想坐起來。
“還……還好，多謝救命之恩。”他看向白清塵的眼神充滿了感激和依賴。
“躺著別動。”白清塵制止了他，“你傷得不輕，失血不少，需要休息。”
少年乖乖躺好，但那雙眼睛卻一眨不眨地落在白清塵身上，目光如灼。
面對一張和道侶相似的臉，白清塵被他盯著有些不自在，他知道自己現在是什麽樣子，連日趕路風塵仆仆，頭發也有些淩亂，下巴冒出了青色的胡茬，臉色疲憊眼神黯淡。
實在不是什麽值得人盯著看的模樣，他有些不自然地側過身，擡手抹了把臉，仿佛想抹去臉上的灰塵和倦意。
“看什麽？我臉上有花？”他聲音帶著點自嘲。
少年楞了一下，隨即有些不好意思地低下頭，小聲說：“沒……沒有，只是覺得恩人很好看。”說完，耳朵尖悄悄紅了。
白清塵被這直白的回答噎了一下，無奈地搖搖頭，沒再說什麽，只往火堆裏添了根柴。
雨還在下，少年安靜了一會兒，又怯生生地開口。
“恩人……我叫墨離，我是個孤兒，跟著村裏的采藥隊進山，不小心跟隊伍走散了，遇到了很兇的兇獸……”
他的聲音帶著委屈和後怕，眼圈也微微泛紅，“要不是恩人，我肯定就……”
白清塵看著他蒼白的小臉和泛紅的眼圈，心裏那點柔軟的地方又被觸動了一下。
無父無母獨自謀生，還差點葬身獸口……也是個可憐的孩子。
“你先好好養傷。”
白清塵的聲音放柔和了些，“等雨停了，我送你去最近的城鎮，那裏應該有醫館或者可以托付的地方。”
誰知墨離一聽這話，猛地擡起頭，急切地說：“不，恩人，我沒地方可去了，采藥隊肯定以為我死了，村裏也沒人管我的，我能跟著你嗎。”
他眼巴巴地看著白清塵，眼神裏充滿了祈求，像只害怕被拋棄的小獸。“采藥隊的人教了我功夫，我很厲害可以保護恩人的！”
白清塵失笑，先不提自己一個修士哪裏輪得到讓一個凡人小孩保護，就算他很厲害，連遇到山間兇獸都能搞到這麽狼狽……
白清塵覺得墨離說的很厲害一定註水了，不過他現在自身難保，前路未蔔，帶著墨離也給不了他安定的生活。
“不行。”白清塵拒絕得很幹脆，“我有很重要的事要辦，很危險，不方便帶著你。”
墨離眼中的光瞬間黯淡下去，他低下頭，肩膀微微聳動，聲音帶著哽咽。
“恩人是嫌棄我累贅嗎？我會很乖的，可以幫你的忙，真的……我保證不給你添麻煩。”
他擡起袖子擦了擦眼睛，那模樣，要多可憐有多可憐。
白清塵看著他單薄顫抖的肩膀，拒絕的話卡在喉嚨裏，怎麽也說不出口了，煩躁地抓了抓頭發。
他明知道帶著個傷患是個麻煩，可把他一個人丟在這荒郊野外，等傷好了又能去哪？萬一再遇到野獸或者歹人……
篝火劈啪作響，廟外雨聲依舊，墨離低低的啜泣聲，像小鉤子一樣撓著白清塵的心。
“唉……”白清塵長長嘆了口氣，妥協了。
“算了，你先跟著吧，等到了下個城鎮，找到安頓的地方再說。”
他想著，等到了稍大點的城鎮，總能找到個靠譜的地方安置這少年。
墨離猛地擡起頭，臉上還掛著淚痕，但眼睛卻亮得驚人，充滿了驚喜：“真的嗎？謝謝恩人，謝謝哥哥，”他脫口而出。
“哥哥？”白清塵微微一怔，這個久違的稱呼，像一顆投入心湖的石子，蕩開了層層漣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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