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8章 貓只是離開一會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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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58章 貓只是離開一會兒
恍惚間，記憶深處，那個也曾追在他身後，一聲聲清脆地叫著哥哥的俊朗少年身影浮現出來，只是後來他長大了，便再也不肯叫了，只固執地喚他阿清。
一絲苦澀又覆雜的情緒悄然劃過心頭，白清塵甩甩頭，將這些不合時宜的回憶壓下去，對墨離說：“我叫白清塵，你可以喚我白大哥。”
“嗯！白大哥！”墨離從善如流，臉上綻開一個燦爛的笑容，帶著少年人的依賴。
雨停後，天也快亮了，白清塵幫墨離重新檢查了傷口，換了藥。
墨離雖然行動還有些不便，但精神好了很多，他堅持要自己走，但沒走幾步就疼得直吸氣，白清塵無奈，只得讓他和自己共乘一匹馬。
墨離坐在前面，白清塵坐在後面拉著韁繩。
少年身形單薄，身高大概在白清塵下巴處，幾乎整個人被圈在他的懷裏，馬匹行走的顛簸，讓兩人的身體不可避免地有接觸。
白清塵專註地看著前方的路，思索著接下來的行程，並未留意到身前少年的異樣。
墨離微微低著頭，露出的耳朵尖卻悄悄地，一點點地染上了緋紅，一直蔓延到耳根。
他能清晰地感受到身後傳來的體溫和屬於白清塵氣息，他僵硬地挺直著背脊，手指無意識地揪緊了馬鞍前的鬃毛。
“照這個速度，再有兩三天就能到青木鎮了。”白清塵的聲音在頭頂響起，打破了沈默。
“到了那裏，我給你一些盤纏，幫你找個好住處，我有事要趕去木嶺，帶著你實在不方便，也危險。”
“等事情辦完再來尋你可好？
白清塵耐心地解釋著，希望能讓少年理解。
他話音剛落，清晰地感覺到身前少年單薄的脊背瞬間繃緊了。
墨離沒有回頭，只是低低地嗯了一聲，聲音悶悶的。
低垂的眼簾下，原本清澈依賴的眼神，如同被投入石子的深潭，瞬間翻湧起濃稠的化不開的陰郁。
夜色漸濃，林間小徑被黑暗吞沒。
白清塵找了個背風，相對幹燥的林地空地，示意墨離停下休息。
他自己是修士，打坐調息即可恢覆精力，但墨離只是個普通人，需要睡眠。
“就在這裏歇一晚吧。”
白清塵從儲物袋裏取出兩塊幹硬的餅和一些肉幹，遞給墨離，“條件簡陋，將就吃點。”
墨離接過食物，很自然地挨著白清塵坐下，火光映照著他年輕俊秀的臉龐。
他小口吃著餅，狀似隨意地問：“白大哥，你是從很遠的地方來的嗎？去木嶺做什麽呀？我跟采藥隊去過那邊，路還挺熟的，說不定能幫上忙。”
他頓了頓，露出一個帶著點少年氣的狡黠笑容，“可以叫你清塵哥哥嗎。”
白清塵看著他那張酷似墨知淵的臉，尤其是那雙帶著笑意的眼睛，拒絕的話怎麽也說不出口，只得無奈地點點頭：“隨你吧，此行去木嶺是為了尋人。”
“太好了！”墨離顯得很高興，咬了一口肉幹，繼續追問，“清塵哥哥去木嶺是找人？很重要的人嗎？”
他的語氣聽起來很平常，只是帶著點好奇。
白清塵沒多想，坦然道：“嗯，去尋一位友人，有些急事。”
他想到柳婉如今的困境都是因他而起，那個與他只有一面之緣的姑娘，本談不上友人關系……
“友人……”墨離咀嚼著這兩個字，聲音似乎比剛才輕了一點，他垂下眼瞼看著手裏的肉幹，長長的睫毛在火光下投下一小片陰影。
“是很重要的友人嗎？”
白清塵心思都在木嶺的事情上，沒察覺對方語氣裏那絲微妙的異樣，只是順著話頭應道：“算是吧。”
墨離沒再繼續這個話題，只是哦了一聲，默默吃著東西。
吃完後，他挪了挪位置，離白清塵更近了些，幾乎要挨到白清塵的肩膀。
“清塵哥哥，夜裏有點冷。”他小聲說著，帶著點依賴的姿態，很自然地靠了過來，頭輕輕挨著白清塵的胳膊閉上眼睛，“這樣就不冷了。”
溫熱的觸感隔著衣料傳來，白清塵身體微微僵了一下，低頭看著靠在自己身邊的少年。
那張閉目休憩的臉，在跳動的火光下，與記憶中道侶的面容重疊。
白清塵又想起了大比那天，那道冰冷刺骨如同看陌生人般的目光，心口像壓了塊石頭，悶得他有些喘不過氣。
他強迫自己移開視線，望著跳躍的火苗，一夜無話。
兩人緊趕慢趕，終於在第二天下午抵達了木嶺外圍的青木鎮，小鎮不算繁華，但人來人往，多是些進山采藥或做山貨生意的行商腳夫。
白清塵先是去給墨離置辦了身行頭，他的衣服在被兇獸追趕時劃破了。
隨後白清塵找了一家看起來還算幹凈的客棧，要了兩間相鄰的上房。
他安頓好墨離，心裏盤算著去木嶺尋找柳婉，不知道會遇到什麽情況，更不知道要耽擱多久。
既然答應了照顧墨離，就不能把他一個人扔在人生地不熟的地方不管。
思來想去，他決定在鎮上租個房子，讓墨離先安頓下來等他回來。
“墨離，你先在客棧好好休息，我出去辦點事，很快回來。”白清塵叮囑道。
“清塵哥哥要去很久嗎？”墨離站在房門口，眼神清澈帶著點不舍。
“不會很久，我盡快回來。”白清塵安撫了一句，轉身下樓去了。
白清塵前腳剛離開客棧大堂，幾個原本在角落裏喝酒的漢子就互相使了個眼色。
他們早就註意到了白清塵，看他穿著打扮不像普通人，還帶著個細皮嫩肉一看就很好欺負的少年，心裏就打起了歪主意。
見白清塵離開，留下墨離一人，他們覺得機會來了。
其中一個臉上帶疤的漢子晃晃悠悠地走到墨離房門口，粗魯地敲了敲門：“小子，開門！”
墨離打開門，臉上還帶著白清塵離開時那副溫順無害的表情：“有事嗎？”
“有事？”刀疤臉嘿嘿一笑，擠進房門，另外兩個漢子也跟了進來，堵住了門口。
“小子，你哥看著挺有錢啊？借點銀子花花？”
墨離臉上的笑容一點點淡了下去，眼神裏那點溫順像潮水般褪去，取而代之的是一種冰冷的漠然，仿佛看著幾只嗡嗡叫的蒼蠅。
他本來因為白清塵出門不帶他有些不快，這幾個人還撞上來找麻煩，讓他心頭更添煩躁。
“滾。”墨離的聲音很平淡，聽不出情緒。
“滾？”刀疤臉伸手就想推搡墨離，“你唬誰呢？看你哥那派頭……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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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嗯！白大哥！”墨離從善如流，臉上綻開一個燦爛的笑容，帶著少年人的依賴。
雨停後，天也快亮了，白清塵幫墨離重新檢查了傷口，換了藥。
墨離雖然行動還有些不便，但精神好了很多，他堅持要自己走，但沒走幾步就疼得直吸氣，白清塵無奈，只得讓他和自己共乘一匹馬。
墨離坐在前面，白清塵坐在後面拉著韁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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白清塵專註地看著前方的路，思索著接下來的行程，並未留意到身前少年的異樣。
墨離微微低著頭，露出的耳朵尖卻悄悄地，一點點地染上了緋紅，一直蔓延到耳根。
他能清晰地感受到身後傳來的體溫和屬於白清塵氣息，他僵硬地挺直著背脊，手指無意識地揪緊了馬鞍前的鬃毛。
“照這個速度，再有兩三天就能到青木鎮了。”白清塵的聲音在頭頂響起，打破了沈默。
“到了那裏，我給你一些盤纏，幫你找個好住處，我有事要趕去木嶺，帶著你實在不方便，也危險。”
“等事情辦完再來尋你可好？
白清塵耐心地解釋著，希望能讓少年理解。
他話音剛落，清晰地感覺到身前少年單薄的脊背瞬間繃緊了。
墨離沒有回頭，只是低低地嗯了一聲，聲音悶悶的。
低垂的眼簾下，原本清澈依賴的眼神，如同被投入石子的深潭，瞬間翻湧起濃稠的化不開的陰郁。
夜色漸濃，林間小徑被黑暗吞沒。
白清塵找了個背風，相對幹燥的林地空地，示意墨離停下休息。
他自己是修士，打坐調息即可恢覆精力，但墨離只是個普通人，需要睡眠。
“就在這裏歇一晚吧。”
白清塵從儲物袋裏取出兩塊幹硬的餅和一些肉幹，遞給墨離，“條件簡陋，將就吃點。”
墨離接過食物，很自然地挨著白清塵坐下，火光映照著他年輕俊秀的臉龐。
他小口吃著餅，狀似隨意地問：“白大哥，你是從很遠的地方來的嗎？去木嶺做什麽呀？我跟采藥隊去過那邊，路還挺熟的，說不定能幫上忙。”
他頓了頓，露出一個帶著點少年氣的狡黠笑容，“可以叫你清塵哥哥嗎。”
白清塵看著他那張酷似墨知淵的臉，尤其是那雙帶著笑意的眼睛，拒絕的話怎麽也說不出口，只得無奈地點點頭：“隨你吧，此行去木嶺是為了尋人。”
“太好了！”墨離顯得很高興，咬了一口肉幹，繼續追問，“清塵哥哥去木嶺是找人？很重要的人嗎？”
他的語氣聽起來很平常，只是帶著點好奇。
白清塵沒多想，坦然道：“嗯，去尋一位友人，有些急事。”
他想到柳婉如今的困境都是因他而起，那個與他只有一面之緣的姑娘，本談不上友人關系……
“友人……”墨離咀嚼著這兩個字，聲音似乎比剛才輕了一點，他垂下眼瞼看著手裏的肉幹，長長的睫毛在火光下投下一小片陰影。
“是很重要的友人嗎？”
白清塵心思都在木嶺的事情上，沒察覺對方語氣裏那絲微妙的異樣，只是順著話頭應道：“算是吧。”
墨離沒再繼續這個話題，只是哦了一聲，默默吃著東西。
吃完後，他挪了挪位置，離白清塵更近了些，幾乎要挨到白清塵的肩膀。
“清塵哥哥，夜裏有點冷。”他小聲說著，帶著點依賴的姿態，很自然地靠了過來，頭輕輕挨著白清塵的胳膊閉上眼睛，“這樣就不冷了。”
溫熱的觸感隔著衣料傳來，白清塵身體微微僵了一下，低頭看著靠在自己身邊的少年。
那張閉目休憩的臉，在跳動的火光下，與記憶中道侶的面容重疊。
白清塵又想起了大比那天，那道冰冷刺骨如同看陌生人般的目光，心口像壓了塊石頭，悶得他有些喘不過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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兩人緊趕慢趕，終於在第二天下午抵達了木嶺外圍的青木鎮，小鎮不算繁華，但人來人往，多是些進山采藥或做山貨生意的行商腳夫。
白清塵先是去給墨離置辦了身行頭，他的衣服在被兇獸追趕時劃破了。
隨後白清塵找了一家看起來還算幹凈的客棧，要了兩間相鄰的上房。
他安頓好墨離，心裏盤算著去木嶺尋找柳婉，不知道會遇到什麽情況，更不知道要耽擱多久。
既然答應了照顧墨離，就不能把他一個人扔在人生地不熟的地方不管。
思來想去，他決定在鎮上租個房子，讓墨離先安頓下來等他回來。
“墨離，你先在客棧好好休息，我出去辦點事，很快回來。”白清塵叮囑道。
“清塵哥哥要去很久嗎？”墨離站在房門口，眼神清澈帶著點不舍。
“不會很久，我盡快回來。”白清塵安撫了一句，轉身下樓去了。
白清塵前腳剛離開客棧大堂，幾個原本在角落裏喝酒的漢子就互相使了個眼色。
他們早就註意到了白清塵，看他穿著打扮不像普通人，還帶著個細皮嫩肉一看就很好欺負的少年，心裏就打起了歪主意。
見白清塵離開，留下墨離一人，他們覺得機會來了。
其中一個臉上帶疤的漢子晃晃悠悠地走到墨離房門口，粗魯地敲了敲門：“小子，開門！”
墨離打開門，臉上還帶著白清塵離開時那副溫順無害的表情：“有事嗎？”
“有事？”刀疤臉嘿嘿一笑，擠進房門，另外兩個漢子也跟了進來，堵住了門口。
“小子，你哥看著挺有錢啊？借點銀子花花？”
墨離臉上的笑容一點點淡了下去，眼神裏那點溫順像潮水般褪去，取而代之的是一種冰冷的漠然，仿佛看著幾只嗡嗡叫的蒼蠅。
他本來因為白清塵出門不帶他有些不快，這幾個人還撞上來找麻煩，讓他心頭更添煩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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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滾？”刀疤臉伸手就想推搡墨離，“你唬誰呢？看你哥那派頭……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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