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章 故人之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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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9章 故人之後
時光荏苒，距離飛舟啟航也不遠了。
半年相處中，白清塵得知林風此行目的是去淩霄宗拜師，淩霄宗每十年招收一批弟子，他提前到雲夢澤等待飛舟同時攢一些靈石。
去淩霄宗飛星城的飛舟比藥王谷靈都的要早半個月啟航。
同往常一樣，白清塵和林風兩人結伴深入一片生長著霧隱花的迷霧沼澤。
這塊地界他們常來，已是摸清楚了那條路安全。
今日卻有不尋常的動靜從前方傳來，兩人對視一眼相顧無言，悄悄運轉靈氣啟動隨身攜帶的隱藏氣息的苻紙。
前方傳來的呼救漸漸清晰，只見一個穿著華貴錦袍的少年，正被一群狂暴的澤地犀追趕。
少年身法笨拙，全靠身上一件靈光閃爍的玉佩勉強抵擋，玉佩光芒已搖搖欲墜。
情急之下，少年雙手掐訣，一道帶著獨特回旋力道的金光迸射而出，直刺距離最近的澤地犀眼睛。
白清塵瞳孔猛地一縮，在雲夢澤生活的這一年裏，他的記憶恢覆得差不多了，唯獨屬於道侶的那部分模糊看不清。
憑借著記憶他一眼看出少年使用的手訣出自衍天宗。
這起手式，與前世那位路癡又愛管閑事的衍天宗摯友周玄毅如出一轍。
是衍天宗的弟子，眼見少年即將被瘋狂的澤地犀追趕上。
“救人。”白清塵語氣低沈道，幾乎在他出聲的同時，數道符箓已脫手飛出，精準射向澤地犀周圍。
“陣起。困！”土石翻湧，堅韌的藤蔓破土而出，纏向澤地犀。
林風雖不明所以，但動作絲毫不慢。在白清塵陣法困住澤地犀的剎那，劍光一揮，周圍的樹木攔腰折斷，擋住了澤地犀的前路。
白清塵此時已沖到少年身邊，一把抓住他胳膊向後拖拽，同時將氣味刺鼻的驅獸散精撒向犀群體。
趁著地犀們被刺鼻氣味幹擾，三人一狐迅速脫離戰場，消失在濃霧中。
安全逃離後，少年周衍癱坐在地，驚魂未定，錦袍沾滿泥濘，發髻散亂，但那雙眼睛卻清澈明亮，帶著劫後餘生的喜悅。
“多…多謝兩位恩公救命之恩。”他掙紮著起身，對著白清塵和林風深深一揖，姿態標準得無可挑剔。
“舉手之勞。”白清塵看著他道：“你怎會獨自在此？”
周衍臉上立刻露出委屈和尷尬：“我…我和護衛走散了…我…方向感不太好…”
他聲音越說越小，最後幾乎成了嘟囔，配上那張精致的小臉，顯得格外可憐。
果然是路癡，跟他那位祖宗一模一樣。白清塵心中暗嘆，衍天宗的路癡屬性難道還能遺傳？
“此地兇險，速回雲澤城。”白清塵不欲多言，指向來路方向道：“沿著這個方向直走，就能看到雲夢澤城門。”
“恩公！”周衍急忙叫住轉身欲走的白清塵，目光掃過他和林風樸素的衣著，眼中帶著真誠的關切。
“還未請教恩公尊姓大名，救命之恩，周衍定當厚報！恩公住在城裏還是城外，若不嫌棄…”
“不必。”白清塵打斷他，語氣疏離，“我叫白清塵，這位是林風，報答就不必了，別再迷路給兇獸加餐。”語畢他示意林風離開。
林風雖見白清塵起身，也朝周衍抱了抱拳告辭，跟上白清塵。
周衍站在原地，看著兩人消失在霧中，總覺得位救命恩人的名字很耳熟。
送別林風後，雲梭號啟航的日子也終於到來。
巨大的樓船停泊在港口，人聲鼎沸。
白清塵抱著十兩，繳納了昂貴的船費，他購買的是普通的房間。
擁擠嘈雜的聲音氣味混雜的環境讓十兩不安地哼哼。
“白大哥！”一個充滿驚喜的清亮聲音穿透喧囂。
白清塵回頭，只見周衍穿著一身華貴的月白錦袍，在幾名氣息深沈的修士陪同下，笑容燦爛地擠過人群跑了過來。
“周衍？”白清塵有些意外。
“真的是你！”周衍興奮地看著白清塵。
“我剛才在登船時就覺得背影眼熟！白大哥你也去靈都嗎，太好了！”
目光捕捉到白清塵懷裏還抱著一只大胖狐貍，他興奮道：“這是白大哥你養的靈寵嘛，好可愛，它叫什麽名字，可以摸摸嘛！”
看來不止遺傳了路癡，連話癆的屬性都遺傳了。
“它叫十兩。”
十兩不喜陌生人的觸碰，表現的十分抗拒，但掙紮無效，被周衍摸了個遍，生無可戀的癱在白清塵懷中。
周衍逗十兩的同時，目光掃過白清塵手中的通鋪木牌，眉頭立刻皺起：“這怎麽能住人，太委屈白大哥和十兩了！”
他不由分說地搶過木牌，塞給旁邊的管事，用一種不容置疑的少爺口吻吩咐：“去，把我隔壁那間上等房間收拾出來，給這位白丹師和他的靈獸住，費用記我賬上！”
管事連聲應諾。
“這…”白清塵想拒絕。
“白大哥你就別推辭了！”周衍打斷他，笑容狡黠又真誠，帶著少年人特有的熱情。
“你救了我一命，區區艙室算得了什麽。再說，十兩這麽可愛，怎麽能讓它住普通房間啊。”
他伸手想再摸十兩的腦袋，十兩卻把頭埋進白清塵懷裏，只留個圓滾滾的屁股對著他，周衍也不介意，依舊樂呵呵的。
“這一路還長著呢，白大哥你有什麽需要盡管跟我說。”他指了指旁邊中年模樣的修士，“王叔可厲害了，有他在船上安全得很。”
王禮對白清塵抱拳致謝，“多謝修士出手救了我家少爺。”
面對周衍這連珠炮似的安排和那張寫滿快誇我懂事的笑臉，白清塵所有拒絕的話都被堵了回去。
他看著懷裏裝死的十兩，最終只能無奈地接受了周衍的好意。
巨大的雲梭號緩緩起飛離開雲夢澤。
上等房間內窗明幾凈，軟榻舒適，十兩正新奇地在鋪著軟墊的專屬小窩裏打滾。
白清塵站在舷窗前，望著漸漸遠去的浩渺水澤。
前路依舊迷霧重重，不知在藥王谷能否找到關於道侶的記憶碎片，聽著門外隱約傳來的清脆笑聲，感受著腳邊十兩安穩的呼嚕聲，白清塵緊繃的心弦，似乎也在這時悄然放松了一瞬。
而白清塵未曾察覺的是，在某個客房內，一雙帶著溫和笑意的眼睛，正透過舷窗，若有所思地望向他們所在的方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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半年相處中，白清塵得知林風此行目的是去淩霄宗拜師，淩霄宗每十年招收一批弟子，他提前到雲夢澤等待飛舟同時攢一些靈石。
去淩霄宗飛星城的飛舟比藥王谷靈都的要早半個月啟航。
同往常一樣，白清塵和林風兩人結伴深入一片生長著霧隱花的迷霧沼澤。
這塊地界他們常來，已是摸清楚了那條路安全。
今日卻有不尋常的動靜從前方傳來，兩人對視一眼相顧無言，悄悄運轉靈氣啟動隨身攜帶的隱藏氣息的苻紙。
前方傳來的呼救漸漸清晰，只見一個穿著華貴錦袍的少年，正被一群狂暴的澤地犀追趕。
少年身法笨拙，全靠身上一件靈光閃爍的玉佩勉強抵擋，玉佩光芒已搖搖欲墜。
情急之下，少年雙手掐訣，一道帶著獨特回旋力道的金光迸射而出，直刺距離最近的澤地犀眼睛。
白清塵瞳孔猛地一縮，在雲夢澤生活的這一年裏，他的記憶恢覆得差不多了，唯獨屬於道侶的那部分模糊看不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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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起手式，與前世那位路癡又愛管閑事的衍天宗摯友周玄毅如出一轍。
是衍天宗的弟子，眼見少年即將被瘋狂的澤地犀追趕上。
“救人。”白清塵語氣低沈道，幾乎在他出聲的同時，數道符箓已脫手飛出，精準射向澤地犀周圍。
“陣起。困！”土石翻湧，堅韌的藤蔓破土而出，纏向澤地犀。
林風雖不明所以，但動作絲毫不慢。在白清塵陣法困住澤地犀的剎那，劍光一揮，周圍的樹木攔腰折斷，擋住了澤地犀的前路。
白清塵此時已沖到少年身邊，一把抓住他胳膊向後拖拽，同時將氣味刺鼻的驅獸散精撒向犀群體。
趁著地犀們被刺鼻氣味幹擾，三人一狐迅速脫離戰場，消失在濃霧中。
安全逃離後，少年周衍癱坐在地，驚魂未定，錦袍沾滿泥濘，發髻散亂，但那雙眼睛卻清澈明亮，帶著劫後餘生的喜悅。
“多…多謝兩位恩公救命之恩。”他掙紮著起身，對著白清塵和林風深深一揖，姿態標準得無可挑剔。
“舉手之勞。”白清塵看著他道：“你怎會獨自在此？”
周衍臉上立刻露出委屈和尷尬：“我…我和護衛走散了…我…方向感不太好…”
他聲音越說越小，最後幾乎成了嘟囔，配上那張精致的小臉，顯得格外可憐。
果然是路癡，跟他那位祖宗一模一樣。白清塵心中暗嘆，衍天宗的路癡屬性難道還能遺傳？
“此地兇險，速回雲澤城。”白清塵不欲多言，指向來路方向道：“沿著這個方向直走，就能看到雲夢澤城門。”
“恩公！”周衍急忙叫住轉身欲走的白清塵，目光掃過他和林風樸素的衣著，眼中帶著真誠的關切。
“還未請教恩公尊姓大名，救命之恩，周衍定當厚報！恩公住在城裏還是城外，若不嫌棄…”
“不必。”白清塵打斷他，語氣疏離，“我叫白清塵，這位是林風，報答就不必了，別再迷路給兇獸加餐。”語畢他示意林風離開。
林風雖見白清塵起身，也朝周衍抱了抱拳告辭，跟上白清塵。
周衍站在原地，看著兩人消失在霧中，總覺得位救命恩人的名字很耳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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白清塵抱著十兩，繳納了昂貴的船費，他購買的是普通的房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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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白大哥！”一個充滿驚喜的清亮聲音穿透喧囂。
白清塵回頭，只見周衍穿著一身華貴的月白錦袍，在幾名氣息深沈的修士陪同下，笑容燦爛地擠過人群跑了過來。
“周衍？”白清塵有些意外。
“真的是你！”周衍興奮地看著白清塵。
“我剛才在登船時就覺得背影眼熟！白大哥你也去靈都嗎，太好了！”
目光捕捉到白清塵懷裏還抱著一只大胖狐貍，他興奮道：“這是白大哥你養的靈寵嘛，好可愛，它叫什麽名字，可以摸摸嘛！”
看來不止遺傳了路癡，連話癆的屬性都遺傳了。
“它叫十兩。”
十兩不喜陌生人的觸碰，表現的十分抗拒，但掙紮無效，被周衍摸了個遍，生無可戀的癱在白清塵懷中。
周衍逗十兩的同時，目光掃過白清塵手中的通鋪木牌，眉頭立刻皺起：“這怎麽能住人，太委屈白大哥和十兩了！”
他不由分說地搶過木牌，塞給旁邊的管事，用一種不容置疑的少爺口吻吩咐：“去，把我隔壁那間上等房間收拾出來，給這位白丹師和他的靈獸住，費用記我賬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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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白清塵想拒絕。
“白大哥你就別推辭了！”周衍打斷他，笑容狡黠又真誠，帶著少年人特有的熱情。
“你救了我一命，區區艙室算得了什麽。再說，十兩這麽可愛，怎麽能讓它住普通房間啊。”
他伸手想再摸十兩的腦袋，十兩卻把頭埋進白清塵懷裏，只留個圓滾滾的屁股對著他，周衍也不介意，依舊樂呵呵的。
“這一路還長著呢，白大哥你有什麽需要盡管跟我說。”他指了指旁邊中年模樣的修士，“王叔可厲害了，有他在船上安全得很。”
王禮對白清塵抱拳致謝，“多謝修士出手救了我家少爺。”
面對周衍這連珠炮似的安排和那張寫滿快誇我懂事的笑臉，白清塵所有拒絕的話都被堵了回去。
他看著懷裏裝死的十兩，最終只能無奈地接受了周衍的好意。
巨大的雲梭號緩緩起飛離開雲夢澤。
上等房間內窗明幾凈，軟榻舒適，十兩正新奇地在鋪著軟墊的專屬小窩裏打滾。
白清塵站在舷窗前，望著漸漸遠去的浩渺水澤。
前路依舊迷霧重重，不知在藥王谷能否找到關於道侶的記憶碎片，聽著門外隱約傳來的清脆笑聲，感受著腳邊十兩安穩的呼嚕聲，白清塵緊繃的心弦，似乎也在這時悄然放松了一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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