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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35章 江上風波plus版 謀反的不止一群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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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35章 江上風波plus版 謀反的不止一群人……

“沒想到呀, 他們兩個人竟然能和好得這麽快。”

遠處江面,漸漸浮現出另一夥人,為首的是一個二十出頭的青年, 他眼眸漆黑,手攏在衣袖下面, 凝視著遠方,聽著身後人說話。

青年眼眸一黯, 如濃稠江水,深不見底。

以前也是這個樣子。

楚國滿朝文武都知道, 女帝謝鳶與皇後慕容徽, 是因為利益結合,看似恩愛, 實際上背地裏貌合神離。

所有人都看著, 看著他們, 期待著他們有朝一日決裂。

可是盼著盼著,他們成婚過了一年,謝鳶還懷有身孕, 大臣們都覺得, 那個孩子生不下來。

又一年過去, 謝鳶平安誕下一個公主。

接下來的幾年裏, 孩子慢慢長大, 帝後兩人雖然有所爭執,但始終沒有撕破臉皮。

慕容徽去燕國的多年裏, 謝鳶一直給他留著位置。若非立場不同, 或許他們兩個,是天造地設的一對。

這些年來,他們一直在較勁, 在爭奪正統和江山。

倘若他們放棄較勁,聯合起來對抗外敵,恐怕這天下沒有人能夠成為他們的對手。

青年揮手,幾道黑影沒入水中。

他不想讓謝鳶死,可再不動手,就沒有機會了。

……

謝崚睜開眼睛那一刻,滿屋子的太醫都松了口氣。

要是謝崚這種情況放在別人身上,身受重傷以後又受激導致傷口破裂,只怕早就涼透了。

可是謝崚的生命力可謂頑強,準確來說,是她的求生欲太強了。

她不想死,她拼了命想活下去。

故而每次太醫以為她要堅持不下去的時候,她總是能夠吊著一口氣,憑著那一縷如游絲細的氣息,熬過一個個夜晚。

傷口上的血止住了。

剛剛從昏迷中醒來,謝崚腦子昏昏沈沈,侍女給她餵了水和藥。

她懨懨地靠在床頭,推開了水,“我要吃東西。”

侍女連忙給她端來了一碗小米粥,是溫的。

她一口一口地咽下流食,溫暖的食物順著她的喉嚨滑落腹部,給她一種還活著的真實感覺。

賀蘭初跪在殿內哭,“還好,殿下醒過來了,不然小叔父得剁了我。”

當時謝崚被她的話激得吐血,賀蘭絮趕來後,直接罰她去外面罰跪,跪了整整一天,她膝蓋都磨破了。

賀蘭初整個眼圈都是紅的,謝崚昏迷了三天,她就哭了三天。

謝崚伸手摸了摸她的臉蛋,拇指按了下去,很輕柔地將她眼淚掃開。

“委屈你了。”謝崚說道,“你叔父呢?我要見她。”

……

賀蘭絮最近很忙。

先是慕容徽中毒,後是謝崚遇刺。

慕容徽去了楚國找解藥,謝崚的傷重需要靜養。並州的戰亂要平,楚國的攻勢要攔,還要順便鎮壓朝廷上不安分的聲音。

他恨不得將一個人掰開成十個用。

而最令他頭疼的是謝崚。

她身體本來就不好,又受重傷,那麽多天過去了,都還沒有脫離危險。

謝崚是慕容徽唯一的骨血,慕容徽將謝崚托付到他手中,如果可以,他甚至願意代替謝崚去死。

東宮人說謝崚醒來,賀蘭絮疲憊的臉上露出了久違的微笑,連忙往東宮趕去。

一進屋,就先看見自己的侄女。

賀蘭初小聲說:“殿下在裏面等你呢。”

謝崚還是起不來床,她渾身都很虛弱,像是碎裂的琉璃娃娃,被粘合在了一起,不堪一擊,輕輕一碰,就要碎裂。

她害怕自己碎裂,所以她對待自己的身體格外小心。

“她說的是真的嗎?”感覺到腳步聲靠近,謝崚開口問道。

屋外香爐裏熏著草藥,青煙縈繞在香爐上方。

“父皇沒有吃下解藥,他也沒有去並州,他去楚國平定戰亂了,阿絮,你在騙我,對嗎?”

賀蘭初欲言又止,“阿崚,我……”

他不是故意想要騙她,告訴她實情,就好像現在這樣,她情緒波動,傷及自身。

謝崚再也受不了一點打擊了。

他安慰道:“陛下會沒事的,長安城有微臣,微臣會守著殿下,等候陛下歸來,殿下只需要安心養傷就可以了。”

謝崚說道:“解藥…你說父皇去楚國找解藥,楚國哪裏有解藥?”

慕容徽體內的毒素就是個炸彈,不知道什麽時候引爆。楚國哪裏有解藥,謝崚認為,這是賀蘭初故意哄她的。

慕容徽大概是抱著必死的決心去南方的,他恐怕是想要親自帶兵和謝鳶一戰。

賀蘭絮見她往不好的方向想,連忙說道:“有的,殿下,有的。”

“殿下有聽說過,什麽是藥人嗎?”

謝崚心裏咯噔一下,“什麽……藥人?”

“有一種人,他們天生體質特殊,血液可以治療世間百毒,而楚國女帝,你的母親,就是藥人。”

謝鳶是藥人無疑,但體質並不是天生的。

回到燕國後,慕容徽時常會派人去搜集有關藥人的書和資料。

想要成為藥人,需要不斷往體內註入少量不致死的毒藥,在這個過程中,被制成藥人的人會生不如死,不斷想要尋死。

只有慢慢熬著,熬到痛苦減少,血液可以抵禦百毒,才能夠成為一名合格的藥人。

這個過程太過悲慘,當初知曉一切的慕容徽都震驚不已,賀蘭絮不會讓謝崚知道這些。

謝崚的眼眸眨動,“父皇是去找我娘。”

“是,”賀蘭絮說,“不僅僅是解毒,還是談和。”

“殿下不妨好好想想,先是陛下行蹤透露,遇刺重傷,然後是陛下中毒,燕國內亂,緊接著是楚國和並州同時動兵。”

“比起並州,顯然是南方對大燕更加重要,想要抵抗楚國,那燕國必然要放棄並州,這是趙國皇子引鷸蚌相爭,坐收漁翁之利的奸計。”

“楚國和燕國開戰,也不會獲得什麽好處,楚帝突然出兵,大概是中計了,現如今對兩國來說最好的處理方法,就是談和,集中力量先對付趙國人。”

賀蘭絮的話湧入謝崚腦海,她覺得頭疼極了。

好像總感覺什麽東西不對……

慕容徽當初南巡徐州,這件事他瞞過了滿朝文武,連謝崚也不知道,是誰告訴謝鳶的?

劉玿讓妹妹下毒,為了引慕容徽去並州,是想要在那裏殺了他嗎?

可是如果慕容徽死了,對於他們來說有什麽好處呢?是覺得慕容徽死了,大燕就此敗亡了嗎?

倘若如此,為何又要引楚國出兵呢?慕容徽死了,謝崚還會和自己的母親打起來嗎?而且真要落得個最壞的結果,慕容徽死在了趙國人手裏,不是還有謝崚、賀蘭絮,加上謝崚有難,謝鳶必然會支持,劉玿占不了便宜。

所以他們最初的目的,不是慕容徽,而是謝崚自己!

他們料定了謝崚會替慕容徽去並州。

這樣一想,全部都通了。

有什麽事情能夠激得謝鳶失去理智進攻燕國呢?可能只有謝崚了。

要是謝崚死在了燕國,那麽燕楚兩國就徹底撕破了臉皮,沒有任何回旋的餘地。

謝崚運氣好,避開了劉玿的圍攻,從並州平安歸來,所以劉瑾哪怕明知會死,也要殺了謝崚。

想到這些,謝崚按住的胸膛,聽著自己的心跳聲。

還好,她還活著,她還活著。

只要她還活著,兩國就有和談的機會。

可是,怎麽總是感覺還有什麽地方不對勁呢?

謝崚閉上眼睛,對了,將慕容徽行蹤透露給謝鳶,說服謝鳶北上攻城的人,究竟是誰?

劉玿?不可能。

劉玿是北人,他爹一輩子都沒能渡江,他的手更不可能伸不了那麽長。

那麽在楚國,會不會也有像劉玿一樣的人,在窺探時機。

謝家人?不可能。

王倫?他反不了。

那群大臣?謝家連宗室都沒有,他們就算想要搞事情,又能擁護誰?

然而片刻後,謝崚腦海中猛然想起了一個名字。

“安樂王,虞蘭。”

……

江風寒冷,謝鳶一身燥熱。

她提起裙子,剛要從慕容徽身上起來。

慕容徽臉色一變,反握住她的手,按著她的腦袋往下壓。

謝鳶撞倒在慕容徽的胸膛上,正要罵出聲,忽然感覺到腦後戾風吹過,寒意瞬間蔓延全身。

竟然是一支箭簇,從她腦袋上方劃過,不是慕容徽拉她的那一下,她現在已經死了。

“不好,有刺客。”

水面上湧出無數黑衣人,慕容徽和謝鳶兩邊的護衛瞬間戒備起來。

蘇蘅止膽顫心地往前一步,“陛下!”

慕容徽喊道:“帶他走!”

護衛拉住了蘇蘅止。

飛箭朝兩人襲來,很快將慕容徽船上的武士擊殺,慕容徽撿起刀,打開幾支襲來的飛箭。

護衛們一擁而上,可惜他們今天帶出來的並不多,而且慕容徽的護衛還要分一半保護蘇蘅止,和刺客比起來,難免受掣肘。

而且,更要命的是,謝鳶發現自己的後背一片潮濕,一看發覺江水已經漫過腳踝。

刺客在水下鑿穿了船底。

慕容徽砍殺了一個刺客,過來抓住謝鳶的手腕,謝鳶的鬢發已經慌亂,“怎、怎麽辦?”

刺客的數量似乎源源不斷,小舟在江水中搖晃,忽然拍來一個大浪,謝鳶站不住,往慕容徽身上跌去。

就一瞬間,一支飛箭襲來,伴隨著悶響,箭從兩人的胸口依次穿過,隨之擊滅了船頭燈火。

“陛下!”

數聲驚叫聲響起,兩個人的身體晃了一下,倒入了冰冷的江水之中。

蘇蘅止跪在船板上,雙手顫抖,不敢相信這一切是真的。

刺客見得手,轉而將視線轉向了蘇蘅止。

這時候,遠處傳來綿長簫聲。

刺客聽了,紛紛沒入水中,消失不見。

虞蘭收起了長簫,回頭是看見身後的人面色沈重,“為何不繼續了,殿下?”

虞蘭比劃著。

“他身上有虞氏的血脈,就算讓他活著,也左右不了大局。”

那人冷聲道:“殿下還真是,婦人之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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作者有話說:今天早上一大早起來就看見鎖章

徹底沒脾氣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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