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134章 極限返場 “稱呼錯了,你應該自稱臣侍……

關燈
第134章 極限返場 “稱呼錯了,你應該自稱臣侍……

江風獵獵, 江面被掀起了一層層漣漪。

蘇蘅止身披黑色鬥篷,和慕容徽的暗衛們站在一起,跟在慕容徽身後。

寒霜漸重, 沾濕衣袍,冷風灌入, 厚重的衣袍發出沈悶響聲。

蘇蘅止眼眸垂落,拽緊了鬥篷, 緊張地盯著前面的慕容徽,他的船已經到了榭鳶面前。

謝鳶信任蘇蘅止, 故而她今天並沒有帶太多守衛。兩夥人靠近的時候, 蘇蘅止想要提醒一下她,卻被人拉住了衣袍。

他身後的暗衛眼神示意他閉嘴。

蘇蘅止雙眼一閉, 終於能夠感與謝崚感同身受。

夾在他們倆個中間, 是真的很難, 進也不是,退也不是,他嘆了口氣, 最終在原地站好, 什麽話也沒有說。

慕容徽說他不會傷害謝鳶, 蘇蘅止姑且信他。

……

謝鳶心緒煩亂。

那天和蘇蘅止分別之後, 她回去覆盤事情始末, 想到了很多被她忽略的細節。

謝鳶在長安的幾個月裏,摸清了慕容徽如今對謝崚的態度。

慕容徽對謝崚的感情很覆雜。因為是親手帶大的孩子, 所以他對謝崚會更不吝惜地疼愛她, 因為是唯一的孩子,所以他會更加珍惜謝崚,又因為過往種種, 慕容徽對她有著很深的愧疚,所以他格外縱容謝崚。

總之,多種因素交織在一起,他珍愛謝崚勝過自己的性命,無論謝崚做什麽事情,他大抵都會無條件包容。

當初謝崚帶著蘇蘅止將軍隊帶進皇宮,逼宮太後,也是輕輕揭過。

可想而知,即便謝崚真的要慕容徽的皇位,他恐怕也不會將謝崚怎麽樣。

以慕容徽對謝崚的疼愛,他不可能因為謝崚洩露消息就會將她趕盡殺絕。

絕對不可能。

怪她收到信太過著急,自亂陣腳,如今冷靜下來,才發現其中漏洞。

幸好這次短兵相接,雙方只是短暫交手,並沒有損耗太多兵力,一切尚有挽回的餘地。

正思索著,對方的小舟已近在咫尺。

謝鳶從明月手中接過“謝崚”送給她的那封信,遞給了船頭的男子。

夜色濃稠,對方又黑衣蒙面,急風將鬢發吹亂,謝鳶一時間並沒有反應過來對方是誰。

然而,對方沒有接那封信,而是握緊了她的手。

謝鳶瞳孔一縮。

這雙手強勁有力,如鐵環一般牢牢鎖住了她的手腕,下一刻,她被強大的力氣朝前一拽。

“陛下!”

明月的尖叫聲響起,侍從齊刷刷拔出刀劍。

謝鳶的身子被男子拽到了他的船上,鬥篷被風卷落,在狂舞的碎發中,謝鳶看見了一雙熟悉的金眸。

船頭燈盞搖晃,有光急促掠過他的眼底。

眼前男子將她手中信扔向蘇蘅止,隨後按住她的後腦,貼上了她的唇。

風將臉上的皮膚吹冷,貼上前的那一刻如同觸碰到了寒冰。

混蛋——

謝鳶反應過來,用力推開慕容徽,可慕容徽即便身中劇毒,力氣還是比她要大的多。

謝鳶的所有防備在他看來好似過家家似的,他輕輕松松化解所有攻勢,咬破了謝鳶的唇。

鮮血湧入他的喉中,如久旱逢甘霖,掙紮的涸轍之魚總算是得到了解救。

謝崚是虞謙制造的藥人,她的血,就是解藥。

“唔……”

疼痛讓謝鳶下意識後退,身體無力地向船沿傾斜,慕容徽卻死死按住她,不顧一切地向她索取。

不僅僅為了解毒,還有更多、更多。

謝鳶的侍衛想要上前阻攔,可風浪推動小船,兩艘小船迅速拉開十多米的距離,救援無望,他們也不敢放箭,生怕會傷到自己的主子。

只能隔著江水,眼睜睜看著他們的主子被慕容徽按著親。

蘇蘅止抱著慕容徽丟來的信卷——方才差點就掉進了水中。

他立在另一艘小舟的船頭,看著遠處交織的身影,不由得膽戰心驚。

這時候,有人捂住了他的眼睛。

蘇蘅止:“……”

那位暗衛大哥道:“男女授受不親,蘇郎君年紀小,尚未成婚,還是不要看了。”

蘇蘅止:“……”

慕容徽的人,是將他當成謝崚那般對待。

……

這個吻持續了很長時間,慕容徽膽敢咬她,她眼見無法掙開,也咬了回去。

湧入口腔的鮮血交織在一起,喉嚨裏都是血腥味,她不甘服輸,和他糾纏,撕咬。

好像兩條打鬥的蛇,越纏越緊。

到最後,都精疲力竭地倒在了船頭,兩人的唇角都是血,衣裳上也沾上了大片的血跡。

謝鳶努力地爬了起來,顫顫巍巍地擡起手,一巴掌扇在了慕容徽臉上。

緊接著,翻身坐在慕容徽身上,拽起他的衣領,擡手又是另一巴掌。

“啪啪”兩聲回蕩在江面上,格外清晰。慕容徽的臉瞬間泛紅。

“混賬東西。”

“不要臉!”

看著自己主子被抽了兩巴掌,這下輪到慕容徽身邊的侍衛不淡定了。

但和謝鳶身邊的侍衛一樣,他們也不方便過去把人拉開。

慕容徽努力喘息,方才耗費了太多的力氣,現在他已經沒有力氣反抗,只是躺在船板上,一動不動,任由謝鳶發洩。

“起來,”謝鳶見他不回應,更是怒了,“裝什麽死,剛在咬我的時候不是挺有力氣的嗎?為什麽現在不動了!”

唇上的疼痛讓她渾身顫抖,她再次揚起巴掌,可慕容徽只是閉上了眼睛,依然沒有反抗。

謝鳶終究是發現了不對勁。

慕容徽身子軟綿綿的,像是沒有力氣,眼窩深陷,好似受了傷,或者中了毒……

中了毒?

謝鳶瞇起眼睛,她知道慕容徽這條狗為什麽非要追著她咬,原來是中了毒。

真是好極了。

她抿緊雙唇,淌落的血珠順著她的嘴角滑落。

“慕容徽,你也有今天。”

堂堂大燕國皇帝,居然會淪落到被人下毒,求著她要解藥的地步。

謝鳶的血作用很快,慕容徽感覺到身體正在快速被修覆。

又過了一會兒,慕容徽身體慢慢是緩和過來,他睜開了眼眸,喉嚨沙啞道:“撤兵吧,繼續打下去,對你我都沒有好下場。”

“撤兵?”謝鳶冷笑,她從來沒有想過,這樣軟弱的話居然會從慕容徽口中說出。

事實上,慕容徽不來,她確定求救信是假的以後,肯定會撤兵,但如果慕容徽來求她,她必須得談談條件。

“撤兵可以,將阿崚交出來,朕要阿崚。”謝鳶說道,“她在長安生活了八年,也該回故鄉了。”

慕容徽對她的這個要求不屑一顧:“你要阿崚,阿崚願意跟你走嗎?上次她明明有機會跟你回楚國,可她卻選擇留在燕國,別騙自己了,阿崚不想跟你回去。”

這次他派人護送謝崚回楚國,她也沒有選擇離開,而是去並州為他取藥。

謝鳶被他說得喉口一哽。

還真讓慕容徽說到了她的痛處,謝崚如今不能回楚國,而是不想回。

謝鳶咬了咬牙。

這些年她對謝崚疏於照顧,她對謝崚的愧疚,不比慕容徽少。

身為母親,如果謝崚不願意,她也沒辦法強迫她。

——但是強迫慕容徽可以呀。

“讓阿崚留在長安也可以,朕可以不要阿崚——朕要你,回去收拾收拾,再嫁到楚國來,等你出嫁,朕就撤兵”

聽到這話,慕容徽笑了。

他看著謝鳶,緩緩開口,“異想天開。”

要他自降身份,和以前一樣,贅入楚國做她夫婿,真是做夢。

謝鳶掄圓了胳膊,又扇了他一巴掌。

這一巴掌直接把慕容徽扇懵了。

剛才謝鳶扇他可以理解,這次無緣無故打他幹什麽?

慕容徽微怒道:“謝鳶,你發什麽瘋?”

謝鳶冷漠地揉著手腕,“不好意思,手癢了。”

慕容徽氣急,撤兵本就是利於兩國的事,但是兩個人碰在一起,根本就談不攏,“撤兵難道對你沒有好處嗎?你非要打個兩敗俱傷,讓人趁虛而入才滿意嗎?”

謝鳶冷淡道:“那又如何?朕不好受你也不好受,只要你不好受,那就足夠了。”

“瘋子。”慕容徽喉結滾動。

他又說道,“你想想阿崚,要是你我真打個兩敗俱傷,孩子怎麽辦,你有想過嗎?”

聽到謝崚,謝鳶臉色一變,“不要扯上阿崚。”

聽到謝崚,她眼神總算是動容。

不管怎麽樣,謝崚永遠是她的軟肋,她沒辦法和慕容徽拼命。

她可以一直撕咬慕容徽不放,她就算是下地獄,也要拉著慕容徽一起。

可是倘若她和慕容徽都下地獄了,謝崚怎麽辦,他們失勢了,誰來養活金枝玉葉的謝崚?

阿崚那麽嬌,從來沒有吃過苦。

他們可以死,但是阿崚一定要活著。

她垂眸凝視慕容徽的臉,徐娘半老,倒也算是風韻猶存,她心生一計,拽著他的衣裳,拍了拍他的臉蛋,“這樣吧,今夜到朕船上,還如同你從前服侍朕那般,卑躬屈膝,服侍朕一夜,倘若表現好,朕或許能夠答應你退兵的請求。”

慕容徽冷笑,“你覺得這樣就能侮辱到朕嗎?”

謝鳶懶洋洋揮手,繼續扇了他一巴掌,“稱呼錯了,你應該自稱臣侍。”

“你——”

慕容徽抿緊了唇,死死盯著謝崚,恨不得將她扔進江裏餵魚,但形勢所逼,這已經是最良好的條件了。

光腳的不怕穿鞋的,但問題是,他現在是穿鞋的,他不知道,謝鳶會不會提出更離譜的請求。

他的牙縫裏還是蹦出了那兩個字,“臣、侍!”

“很好。”謝鳶松開了他幾乎被拽爛的衣襟,“讓朕看看,過去了那麽多年,你的本事,有沒有長進。”

-----------------------

作者有話說:作者尖叫:別做了,快回長安看看你們的女兒!

本站無廣告,永久域名(fanyan.cc)