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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26章 清君側? “皇兄還真是養了竟然一只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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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26章 清君側? “皇兄還真是養了竟然一只白……

謝崚被滴漏聲驚醒時, 天亮起來了。

她睜開眼睛,宮女們應聲走進宮中,捧來她的朝服。

謝崚任由宮女替自己梳洗打扮, 紮好犀角衣帶,繡著金線的服飾蓋在她的身上, 清貴端莊,她打了個哈欠。

原以為她會因為害怕睡不著, 可是自從踏上這條路,她操勞政務, 和大臣們玩心計, 睡得比以往都要安穩。

她已經監國一旬,慕容德自被她降職以後就告病在家, 兩人也算是井水不犯河水。

謝崚按照自己的心意, 該提拔的提拔, 該降職的降職,一番敲敲打打。

每天朝臣上朝時候都是戰戰兢兢的,搞不住哪天謝崚的錘子就來到自己頭上。

不過謝崚敲打歸敲打, 除了降職以外, 也沒有動過想要殺人的心思。

朝臣們發現這點以後, 紛紛松了口氣, 起碼謝崚不嗜殺, 保住這條命,丟掉的官職以後等慕容徽回來上朝以後還能朝慕容徽訴苦。

下朝後, 謝崚準時去給慕容徽餵藥。

謝崚咬著山楂糖球, 瞇著眼睛看慕容徽喝完藥。

在得知往藥裏加甘草的也不影響藥效以後,謝崚熬藥的時候加了一大把甘草,沖淡了藥的苦味。

或許是出於對她的信任, 慕容徽並沒有疑心謝崚每天捧過來的這碗齁甜的藥裏面有什麽。

慕容徽的臉色蒼白,拈起一顆紅山楂,放在口中,溫和地凝視謝崚,“朕還沒吃一口,全讓你給吃完了。”

這盤山楂糖球,是禦膳房給慕容徽解苦的,但是謝崚正好喜歡吃山楂,十幾顆就只吃剩下一顆。

謝崚抿著唇,“我今天可是幫了你一個大忙,讓我吃點怎麽了?”

謝崚指的,是她今天在朝廷上發瘋的時候鬼使神差罷免了兩個禁軍校尉。

賀蘭家的小輩們沒出息,靠著家族蔭封才入朝為官,成了禁軍中的兩個校尉。

慕容徽對兵權控制得很緊,早就想革了他們的職,但又害怕傷到賀蘭絮的心,故而沒動手。

謝崚仗著年紀輕胡鬧一通,把他們整下來,換上其他人,正中他下懷。

慕容徽說道:“阿崚也能為父皇分憂了。”

謝崚笑了,“如果可以,我真想將父皇所有憂愁都帶走。”

她雙手托腮,金色眼眸閃了又閃。

其實她和慕容徽很難和諧相處,小時候謝崚就怕慕容徽,怕被他關進書房裏背書,長大後怕他伐楚,兩個人相處起來都是小心翼翼的。

只有他生病的時候會變得脆弱,謝崚也會因為覺得他太過可憐了,將自己渾身的刺都收起來。

兩個收斂的人在此刻能夠短暫和諧相處。

說起來,她和慕容徽相處的時間比和謝鳶在一起的時間多了很多很多,他們真的是很親很親的人了。

所以她才不願意看見親人相殺。

兩國的仇怨,就由她來承擔吧。

慕容徽睡了,病人總是嗜睡。

白太醫跟他說,他過度勞累,加上遇刺催發舊傷,身體需要靜養,至於靜養多久,太醫也是含糊其辭。

總之,在未來的半個月裏,謝崚還會持續監國。

……

謝崚回到東宮後,外面有人通報說段氏來了。

段夫人之前就來找過她兩次,謝崚都沒有見。

她如今已和慕容德決裂,她和段氏再見面,也只是說些漂亮話,虛情假意,完全沒必要浪費感情。

謝崚說:“送嬸母回去,就說孤沒空。”

她回到主殿更衣時,沈川跟了過來。

給慕容徽下藥、革職孤立慕容德、離間兩兄弟,都是謝崚自己的主意,沈川只是看著她做,並沒有插手,也沒有提出什麽建言。

對此謝崚表示可以理解,畢竟他現在還沒有完完全全屬於她。

沈川問:“殿下接下來想要怎麽做?”

謝崚說:“等。”

謝崚換掉那兩個禁軍統領後,部分禁軍由同出賀蘭家的賀蘭初代管,而賀蘭初是謝崚的人,相當於謝崚掌握了這部分禁軍。

這些天謝崚打壓慕容德,要是他識趣,最好就是順著臺階下,縮起頭來做人,或者給謝崚道個歉,以他的身份地位,謝崚不會步步緊逼。

但是謝崚估計,他有九成可能會走向另一條路。

謝崚和慕容德關系不算親近,和他的相處中,謝崚大抵摸清他是個高傲的人,他會向慕容徽低頭,卻不可能向謝崚低頭。

就算謝崚現在不收拾他,若是哪天慕容徽不在了,那他將會成為謝崚最大的威脅。

現在慕容徽還在,雖然他病了,但朝廷實際掌權人還是他,不過只是放謝崚上去玩玩,他要是察覺到謝崚的意圖,肯定不會同意。

所以想要真正處理慕容德,所以只能誘他先動手。

現如今慕容徽臥床不起,若是想要幹點什麽,這是最好的時間。

謝崚不知道,慕容德能否把持得住這個誘惑。

謝崚現在要做的,就是等。

“接下來就要看看,我那叔父能忍到什麽時候了。”

沈川笑道:“要是他什麽也沒有做呢?”

“要是他經得住考驗,那孤暫且容他,與他和諧相處。”謝崚道,“但如果他沒有經得住考驗,那麽……”

“他攻入皇宮之日,就是他的死期。”

不僅如此,一環扣一環。

謝崚掀開了地圖,纖瘦的手指指向地圖,雙眼光芒驟亮,“孤正好以‘清君側’名義召回賀蘭絮,而駐守荊州的楚軍正好趁虛而入,那麽——”

“荊州就是孤的了。”

沈川心驚,少女看起來病殃殃的,卻是不是總是爆發出驚人的魅力。

沈川對她的計謀挑不出任何毛病。

“兵行險招,是一出好計謀。”

被沈川誇獎,謝崚面不改色,但心裏到底是雀躍了一下。

她心裏對自己的謀劃也沒底,得到了沈川的認可,她也就放下心來。

她推著沈川往外,“讓你去給曹不瞞寫信,你寫了嗎?”

沈川說:“寫了寫了,現如今你在楚國留下的那條狗已經成了王倫的心腹,王倫現在鎮守荊州,你娘那邊全員戒備,若是燕國這邊有動靜,不用我說,他們自然會出兵。”

謝崚把他推到門口,折返回書案前拿筆墨。

沈川湊上來,“你又給誰寫信?”

謝崚往屏風後走,避開他,“要你管。”

謝崚是寫給蘇蘅止的。

這些天她太忙了,都忘了給蘇蘅止寫信。

她有很多話想要跟他說。

思前想後,白紙上卻遲遲未能落下一字。

最後,她只在紙上留下了八個字——“一切順利,唯掛念君”。

她在長安一切順利,唯獨想念蘇蘅止。

夜夜夢君不見君,她真的好想見他一面。

……

或許是上天見不得謝崚過得這麽順,這封“一切順利”的新發出僅僅一天之後,變動出現了。

這天,謝崚照例去給慕容徽餵藥。

她和往常一樣,親自帶了藥包,去宣室殿找小廚房,親自給慕容徽熬藥。

熬完以後,她還是和往常一樣,嘗了一口,確定味道和溫度沒有問題之後,繼續和往常一樣,端到慕容徽面前。

要是又和往常一場,慕容徽喝了藥,和她寒暄兩句,差不多就該乏了,謝崚也識趣地離開,讓自己的父皇能夠好好休息。

不過——

今天慕容徽喝了藥之後,臉色卻變得很難看,雙唇蒼白,額頭上直冒冷汗,連話也少說了。

謝崚察覺到有些不對勁,“父皇,怎麽了?”

慕容徽虛弱地笑笑,“沒事。”

謝崚才沒有信他,不是難受到無法支撐,他不可能會在謝崚面前示弱。

他是喝藥以後才變成這副模樣的,謝崚第一時間想到是不是藥有問題,她拿過藥碗,她明明喝過,和往常沒有區別,為什麽慕容徽今天喝完藥會感覺不適?

盯著藥碗裏的殘渣,謝崚想要繼續嘗一口,卻被慕容徽拍掉,碗在地上碎開,她錯愕擡頭,慕容徽已經掙紮這從床上爬起,一半身子懸空在床沿上,雙目赤紅,緊緊捉住謝崚手腕。

“不、能、喝!”慕容徽吃力地道,“阿崚,我——”

他的話沒有說完,一口血噴了謝崚滿身。

謝崚裙擺濺滿了血跡,大腦空白了片刻,提著血跡斑斑的裙子大喊道:“太醫,太醫快來,父皇出事了!”

慕容徽的身子軟綿綿垂了下去。

謝崚拉著慕容徽的手,哭了出來。

……

與此同時,慕容德正在院子裏餵魚。

這些天他無數次想要沖進皇宮將謝崚揪出來,都是段夫人攔住了他。

段夫人說他心性太焦躁,給他養了幾條魚,每天強迫他盯著魚池看,讓錦鯉為他發散心緒,別總想著朝廷那點事。

段夫人還說,謝崚雖小,但她終究是君,他們這些做臣子的,也該認清楚自己的地位。

慕容德看著爭食的魚兒,只覺得沒意思。

就在這時候,宮中的暗線匆匆跑了回來,附耳和他說了幾句話。

慕容德瞳孔一震,捏碎了魚食,“皇兄還真是養了竟然一只白眼狼!”

他對著這池子魚忍耐多日,內心燃燒的一團火愈發旺盛,正愁無法發洩。

謝崚居然犯下如此大錯,這就別怪他替天行道!

“傳我命令,公主行刺陛下,謀權篡位,立刻封鎖宮門,府中甲士即刻隨我進宮。”

“——清君側!”

……

銀針從藥碗中抽離,一截已經完全變黑。

屋內的太醫臉色一變,藥裏有毒。

謝崚跪在地上,連呼吸都抽搐著,究竟是那一步出了問題?

她明明提前嘗過藥,為什麽藥裏會有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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作者有話說:這裏解釋一下阿崚為什麽和慕容家的人不對付,我說一下以前我構想的大綱。

第二卷謝崚來到燕國的時候,父皇在外征戰,阿崚是跟著太後長大的,被太後各種嫌棄,過得很不快樂。

其中就包括了,為了強迫謝崚說鮮卑語,太後故意和宮女交談的時候只說鮮卑語,讓阿崚聽不懂,因為父皇征戰在外(把蘅止也帶走了),她也沒有辦法訴苦,只能忍。

在得知父皇不願意娶妃生子後甚至想要制造意外把阿崚弄殘或者弄死。

而當時監國的慕容德全程冷漠旁觀,任由自己母親折騰阿崚。

謝崚之所以對賀蘭初改觀的原因也是因為連賀蘭初於心不忍,覺得謝崚可憐,偷偷幫她寄信給父皇,讓父皇知道她的狀況。

(第二卷阿娘也是聽說女兒過得不好,所以才選擇留在長安宮,並且執著地想要殺了父皇)

逼宮太後、收拾慕容德,原本都是他們應得的。

不過這段太虐阿崚了,我寫的時候很不快樂,不舍得阿崚受虐,所以改掉了。

但是這樣就有一個弊端,那就是前文和後面非常不協調,等我正文完結以後我會將前面的改一下,把第二卷改成大章的模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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