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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53章 瘟疫(五) 河州瘟疫徹底平息,蕭望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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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53章 瘟疫(五) 河州瘟疫徹底平息,蕭望舒……

河州瘟疫徹底平息, 蕭望舒一行功成返京。皇帝龍心大悅,於金殿之上對蕭望舒大加讚賞,言必稱“國之棟梁”、“社稷功臣”, 並下令擇日舉行大朝會,進行隆重封賞。

然而, 榮耀背後, 危機四伏。

六皇子府內。

“提前恭喜侄兒了。”

梁王嘴角上揚, 眼中閃過老謀深算的光芒:

“只是……此次蕭望舒立下大功,聲望正隆, 此時若由我們的人直接彈劾他與太子的‘私情’, 恐怕效果不佳, 反易被斥為構陷功臣。”

“那王叔之意是?”

微微挑眉,六皇子抽出腰間折扇緩緩問道。

“打蛇打七寸。此事,需由最‘不可能’誣告他的人出面,方能一擊必中。”梁王壓低聲音, “你的好父皇, 最恨什麽?恨結黨營私, 恨世家掣肘,更恨皇室醜聞!

若由蕭望舒的親生父親,吏部侍郎蕭大人,親自出面, 涕淚橫流地指控其子以卑劣手段魅惑儲君, 帶壞太子,致使儲君行為失當,甚至險些葬身疫區……陛下會如何想?”

六皇子眼睛一亮,撫掌大笑:

“父告子……大義滅親……哈哈哈哈!妙!妙極了!蕭老頭那個偽君子,最看重家族清譽和他那嫡子的前程!

只要許他事成之後, 保他官升一級,再讓他那寶貝嫡子入翰林院,再暗示他若不出面,太子與蕭望舒的‘醜事’曝光會連累他蕭家滿門……不怕他不就範!”

他仿佛已經看到太子被廢、蕭望舒身敗名裂的場景,嘴上的笑怎麽也壓不住。

“此外,王叔,我們還有確鑿證據!眼線來報那蕭望書腰間時常佩戴的雙魚玉佩,怕是先皇後遺物。

太子平日珍視異常,如今竟輕易贈人,此等私相授受,豈是尋常君臣之道?”

梁王滿意點頭:

“此為鐵證!還有,河州那邊埋下了的數顆釘子,雖折戟一位,但隨行醫官中,有位醫官家眷也在我們手裏。

屆時他可出面作證,曾親眼目睹太子殿下與蕭侍郎在河州府衙內……行為親密,遠超禮制!

甚至太子為蕭望舒親自試藥、不顧身份呵斥醫官!這些,都足證太子已被蠱惑至深!”

“好好好!人證物證俱在!看他們這次如何狡辯!”

大朝會,封賞之日,金殿莊嚴,百官肅立。

蕭望舒紫袍玉帶,立於殿中,準備聽封。太子謝玄暉站在禦階之下,看著蕭望舒,眼中是毫不掩飾的驕傲與灼熱的情意,幾乎要將人灼傷。

就在宣旨太監即將開口之時,突然,文官隊列中,吏部侍郎蕭大人猛地沖出,“撲通”一聲重重跪倒在金殿中央,以頭搶地,聲淚俱下:

“陛下!老臣有罪!老臣教子無方,罪該萬死!懇請陛下治罪!”

滿朝嘩然!所有人都被這突如其來的變故嚇了一跳。

皇帝眉頭緊鎖,面露不悅:

“蕭愛卿,今日乃封賞大慶之日,你這是何故?有何罪過,容後再奏!”

“陛下!老臣之罪,罄竹難書!無顏再立於朝堂!皆因臣那逆子——蕭望舒!”

蕭父猛地擡頭,手指顫抖地指向殿中的蕭望舒,老淚縱橫,表情痛心疾首到了極點。

“此逆子!不知廉恥,枉顧聖恩,更悖人倫!他……他竟以齷齪手段,魅惑儲君,攀附東宮!致使太子殿下行為乖張,屢屢失儀,甚至不顧萬金之軀,擅離東宮親涉險地!

此乃玷汙儲君清譽,敗壞朝綱國體之滔天大罪!臣……臣恨不能親手掐死這孽子!臣無顏面對陛下,無顏面對同僚,更無顏面對蕭家列祖列宗!求陛下嚴懲此獠,以正視聽,以清君側!”

這番話如同九天驚雷,炸得整個朝堂鴉雀無聲,隨即爆發出巨大的、難以抑制的議論聲!無數道目光驚疑、鄙夷、探究地射向蕭望舒和太子。

站在原地的蕭望舒,身體幾不可查地晃了一下。他面色瞬間蒼白如雪,但旋即又恢覆成了一種極致的平靜。

他只是靜靜地看著那個跪在地上、聲嘶力竭指控他的父親,眼神深得像寒潭,最後一絲關於親情的微弱星火,在這一刻,徹底熄滅,只剩下冰冷的灰燼。他甚至極輕地、近乎無聲地勾了一下唇角,滿是嘲諷。

“胡說八道!”太子謝玄暉瞬間暴怒,眼中血色彌漫,殺氣猶如實質,“老匹夫!你竟敢汙蔑孤!孤看你是不想活了!”

至於高位上的皇帝,臉色早已陰沈得能滴出水來!他本就厭惡太子,厭惡太子背後的世家,更厭惡這種皇室醜聞!尤其此事還發生在他剛大力褒獎的“功臣”身上,簡直是在打他的臉!

“蕭愛卿!指控朝廷重臣,尤其是剛立大功之臣,須知空口無憑!你可有證據?!”

蕭父似乎早有準備,悲聲道:

“陛下!老臣豈敢妄言!臣痛心疾首,陛下若不信,且看那逆子腰間所掛是何物!那正是先皇後生前最為珍愛、後賜予太子殿下的‘雙魚同心玉佩’啊!!!”

此言一出,如同在沸騰的油鍋裏濺入冷水,瞬間炸開!所有朝臣的目光,無論是驚疑、好奇、還是幸災樂禍,都齊刷刷地聚焦於蕭望舒腰間。

幾乎是下意識的,完全出於身體本能的反應——在所有人的目光聚焦於他腰際的剎那,蕭望舒的右手猛地擡起,迅速而慌亂地用手掌遮蓋住了那枚瑩潤碧綠的玉佩!

這個動作快如閃電,卻清晰地落入了殿內每一個緊盯著他的人的眼中!

在手掌接觸到冰冷玉佩的瞬間,蕭望舒也立刻意識到了自己的失態。他猛地放下手,指尖卻微微顫抖,努力挺直脊背,想要維持鎮定,但那雙總是沈靜如水的眼眸中,終究是不可避免地掠過了一絲慌亂。

於是眾人便見,蕭望舒紫色官袍的腰際,的確懸著一枚玉佩,其玉質瑩潤如水,通透無比,竟似不含一絲雜質。

整個玉佩不僅玉料是萬中無一的極品,雕工更是登峰造極,為“雙魚戲水”的形態,兩條鯉魚首尾相銜,形成一個完美的圓形,象征陰陽相合、圓滿不息。只需一眼便能知曉這玉絕非凡品。

更重要的是,在場許多老臣都依稀記得,這枚寓意深遠的雙魚玉佩,確實是先皇後鐘愛之物,常佩於身,後來太子殿下年幼時,先皇後便將其賜予太子,以期保佑平安,寓意深遠。太子多年來一直貼身佩戴,珍視異常,幾乎從未離身。

這樣一件承載著先皇後慈愛、象征著太子身份與情感的貴重私物,如今卻赫然懸掛在一個外臣、一個庶子的腰間!

剎那間,殿內吸氣之聲四起。先前或許還有人懷疑蕭父是構陷,此刻見到這枚確鑿無疑的玉佩,許多人的眼神都變了——變得覆雜、驚詫、鄙夷,甚至帶上了幾分“果然如此”的了然。

蕭望舒下意識的反應,再加上這枚價值連城、意義非凡的玉佩,成了釘死蕭望舒“魅惑儲君”、“攀附東宮”的最冰冷、也最“有力”的鐵證!它無聲地訴說著兩人之間遠超君臣的、不容於世的親密關系,也將蕭望舒徹底推向了深淵。

“此乃太子殿下貼身之物,意義非凡!竟出現在逆子手中!若非……若非有私,何至於此?!”蕭父痛哭流涕。

朝堂之上頓時又是一陣騷動。太子贈貼身心愛之物於臣子,這本身就極不尋常!

幾乎是在蕭父話音落下的下秒,謝玄暉便厲聲道:

“是孤賞他的!又如何?孤賞識功臣,賜下隨身之物,有何不可?!”

“殿下!”

此時,又一名官員出列,朗聲道:

“若只是賞識功臣,自然無不可。但據從河州疫區返回的醫官王斌揭發,殿下在河州,與蕭侍郎言行舉止,早已遠超君臣界限!

王斌曾親眼目睹殿下深夜滯留蕭侍郎房中許久方出,且殿下對蕭侍郎關懷備至,甚至親自為其嘗藥試溫,因醫官診治稍慢便雷霆震怒!此等行徑,豈是尋常君臣?

分明是……分明是已被佞臣蠱惑至深,失了心智啊陛下!”

這人證物證一環扣一環,將“私情”與“蠱惑”坐得似乎更實了!尤其是太子贈玉佩和河州“親眼目睹”的證詞,極具沖擊力。

太子私自離京乃是重罪!!

皇帝看著那枚雙魚玉佩,額角青筋暴跳!他原本還有的一絲疑慮徹底消失,取而代之的是被欺騙、被挑戰權威的滔天怒火!

“好!好一個國之棟梁!好一個社稷功臣!”

皇帝聲音冰寒刺骨,帶著濃濃的譏諷。

“原來立下的大功,是靠這等魅惑君上的手段換來的嗎?!蕭望舒!你還有何話可說?!”

在眾人或鄙夷或驚詫的目光中,蕭望書與太子遙遙相望,時間仿佛在那一刻靜止,可下一刻他輕輕的搖了搖頭,在太子為他站出來前,緩緩跪下,聲音平靜,又帶著一絲決然。

“陛下既已深信不疑,臣,百口莫辯。”

“好一個無話可說!”皇帝怒極反笑,“來人!將罪臣蕭望舒,革去所有官職功名,打入天牢,候審!太子謝玄暉,禦下不嚴,行為失檢,即日起禁足東宮,無朕手諭,不得踏出宮門半步!退朝!”

侍衛如狼似虎地上前。太子目眥欲裂,想要反抗,卻被皇帝身邊的高手隱晦地制住,只能眼睜睜看著蕭望舒被押走,那雙猩紅的眼睛裏充滿了瘋狂與殺意。

即便再不願意,謝玄暉還是被強行押回東宮,宮門重重落鎖。他像一頭被困的猛獸,瘋狂地打砸殿內一切物品,咆哮聲令人膽寒。

“放開孤!你們這些狗奴才!放開!”

他幾次試圖強闖出去,都被皇帝派來的精銳侍衛攔回。

直到力竭,他癱坐在一片狼藉中,胸口劇烈起伏,仿佛又回到幼時那種孤立無援的場景之中,眼神卻從瘋狂的暴怒逐漸轉變為一種極致的冰冷和狠戾。

直至夜深人靜,他對著空無一人的宮殿角落,用一種近乎嘶啞的氣音低聲道:“暗。”

一道幾乎融入陰影的身影悄無聲息地跪伏在他面前,正是他的暗衛首領。

謝玄暉的眼神冷得嚇人,每一個字都像是從冰窖裏撈出來的:

“立刻動身,不惜一切代價,以最快的速度,將京中變故告知老將軍。告訴他……”

他頓了頓,眼中閃過一絲瘋狂的決絕。

“告訴他,父皇無道,聽信讒言,欲斷我臂膀,絕我生路。若他還認我這個少主,若他還記得母後當年的囑托……就讓他,帶兵……‘清君側’!

至於世家,等老將軍到後,再行通知。”

“是!”暗衛影沒有任何遲疑,身影一晃,如同鬼魅般消失,仿佛從未出現過。

獨自坐在黑暗中,謝玄暉手指深深摳入地面,指甲斷裂滲出鮮血也渾然不覺。他眼中翻湧著毀天滅地的風暴。

“望舒……等著我……誰敢傷你,我要他九族陪葬!”

而此刻的天牢深處,蕭望舒靠著冰冷的墻壁,望著小窗外那一方窄小的天空,神情淡漠,無人知道他在想什麽。

靠著冰冷的石壁,空氣中彌漫著黴味和絕望的氣息。一陣幾乎聽不見的腳步聲傳來,國師赤華的身影無聲無息地出現在牢門外,仿佛他本就站在那裏。

“蕭大人。”

赤華的聲音依舊飄渺,聽不出情緒。

緩緩擡起頭,蕭望舒臉上並無太多意外:

“國師是來送我一程,還是來看我笑話?”

“貧道從不看人笑話。”赤華淡淡道,“只是來告知,太子殿下得知大人下獄,反應……很激烈。已被陛下強行禁足東宮。”

瞳孔一縮,蕭望舒猛地抓住牢欄,指尖因用力而發白:

“他……他做了什麽?!”

“試圖強闖,幾近瘋狂。”赤華言簡意賅。

閉了閉眼,蕭望舒臉上閃過痛楚,他心中最擔憂的便是此事。

“赤華先生!”

他急切地看向赤華,眼中帶著罕見的懇求。

“赤華先生!無論如何,請您阻止他!

現在絕非起兵的良機!陛下正在氣頭上,若他此時行差踏錯,才是真正的萬劫不覆!

我……我或許罪不至死,陛下最多借此廢他太子之位,但若他反了,就真的沒有回頭路了!”

靜靜地看著他,赤華那雙仿佛能看透世事的眼睛帶著一絲探究:

“蕭大人,如此境地,仍只為太子考量。值得嗎?”

松開抓住欄桿的手,蕭望舒慢慢靠回墻壁,臉上露出一抹疲憊而苦澀的笑:

“欠債還錢,欠命……自然要還。如今是我不夠謹慎,才落得如此境地,與人無尤。”

他指的是自己收下玉佩、在河州與太子相處未加足夠掩飾,給了敵人把柄。

沈默片刻,赤華終是頷首:

“貧道會盡力。但太子殿下心性……大人當知,非常理可度。”

“有勞先生。”蕭望舒稍稍松了口氣,只要赤華肯出手,總能暫時穩住太子。

赤華如來時一般,悄無聲息地消失了。

牢中重歸寂靜,蕭望舒下意識地摸索向腰間,指尖觸到那枚冰涼的雙魚玉佩。他將其握在掌心,細膩溫潤的觸感依舊,此刻卻只覺得沈重無比。

他沒想到,這竟是先皇後的遺物。當初在諸縣,太子將這玉佩硬塞給他時,只偏執的讓他帶著,他當時只覺太子任性,又因種種覆雜心緒,半推半就地收下了,卻從未深究過這玉佩的來歷和價值。

如今想來,太子是將自己最珍視的、代表著母親念想的東西,以一種近乎蠻橫的方式,交付給了他。這份感情,沈重又滾燙,讓他無所適從,如今更成了催命符。

就在他思緒紛亂之際,這小小的天牢,竟又迎來了一位不速之客。

六皇子謝安玟身著華服,與這陰暗的天牢格格不入。他臉上帶著志得意滿的笑容,慢悠悠地踱步到牢門前。

“蕭大人,別來無恙啊?哦,瞧本王這記性,現在該稱你罪臣蕭望舒了。”

他語氣輕佻,言語中滿是惡意。

這次蕭望舒連眼皮都未擡一下。

見對方不理自己,六皇子也不介意,自顧自地說下去:

“嘖嘖,真是可惜了。一代能臣,落得如此下場。為了一個根本不在乎你死活的人,值得嗎?謝玄暉若真對你有心,怎會讓你陷入這般境地?怎會忍心讓你替他背負這千秋罵名?他不過是把你當個有趣的玩物罷了。”

沈默片刻,蕭望舒終於開口,聲音平靜無波:

“六殿下深夜蒞臨這汙穢之地,就是為了與罪臣說這些?還是說……殿下是想招攬罪臣?”

六皇子哈哈一笑,撫掌道:

“聰明!跟聰明人說話就是省力。不錯,本王確是惜才之人。你若肯棄暗投明,效忠於本王,本王或可向父皇求情,饒你一命。”

蕭望舒終於擡眼看他,眼神裏帶著一絲淡淡的嘲諷:

“即便我現在答應效忠殿下,殿下……會信嗎?”

六皇子的笑容瞬間冷了下來,變得陰鷙:

“果然聰明。沒錯,本王不信。一個能對謝玄暉那般死心塌地的人,怎麽會輕易背叛?

本王今日來……”

他湊近牢門,壓低了聲音,語氣充滿了殘忍的快意。

“一是來看看你這條喪家之犬的可憐模樣;

二嘛……若是能騙得你搖尾乞憐,看你在絕望中掙紮求生,一定很有趣。可惜,你太聰明,也太無趣了。”

他直起身,拍了拍手。身後陰影處走出一個獄卒打扮的人,端著一碗漆黑的藥汁,散發著不祥的氣息。

“既然騙不到,那就算了。”

六皇子聳聳肩,語氣輕松得像在談論天氣:

“本王時間寶貴,沒空跟你耗著。你這人,活著總是個麻煩,還是死了幹凈。放心,這藥不痛苦,幾個時辰後,你會在睡夢中悄無聲息地……走掉。”

獄卒打開牢門,強行按住蕭望舒,將那碗藥硬灌了下去。

藥汁苦澀刺喉,帶著一股腥氣。蕭望舒沒有劇烈掙紮,他知道掙紮無用。灌完藥,獄卒和六皇子便退了出去,鎖死了牢門。

藥力很快發作,五臟六腑開始傳來絞痛,四肢漸漸冰冷麻木。真到了這一刻,蕭望舒反而奇異地平靜下來。所有的算計、不甘、怨恨,似乎都隨著生命的流逝在慢慢消散。

他只是……還有最後一點放不下。

“太子殿下……”他極其輕微地喃喃自語,意識開始模糊,“別做傻事……好好……活下去……”

帶著這份最後的牽掛與擔憂,他的意識沈入無邊黑暗,緩緩合上了眼睛,呼吸漸漸微弱,直至停止。

天牢裏死寂無聲。

過了不知多久,國師赤華的身影再次浮現。他看著仿佛已然氣絕的蕭望舒,嘆了口氣:

“癡兒……又何至於此……”

他走上前,指尖搭在蕭望舒冰冷的腕脈上停留片刻,隨即從袖中取出一枚異香撲鼻、色澤朱紅的丹丸,小心翼翼地撬開蕭望舒的嘴,將丹藥送入其喉中,並運起一絲內力助其化開。

“假死遁形,亦是一場造化。蕭望舒,你的劫數,還未盡……”赤華低聲自語,做完這一切,他的身影再次悄然隱去,仿佛從未出現過。

牢房中,只剩下“已死”的蕭望舒,靜靜地躺在冰冷的草席上。而那枚雙魚玉佩,依舊靜靜躺在他的掌心,泛著幽冷的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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