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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3章 出發 朝陽初升揮散陰霾,汴京城門處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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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3章 出發 朝陽初升揮散陰霾,汴京城門處百……

朝陽初升揮散陰霾,汴京城門處百姓進進出出,有守城衛軍挨個進行查驗,從城門口出,數百米處柳樹下,八角亭旁系著數匹馬。

諸縣離京城有數百裏的距離,縱使騎快馬也至少要耗費半個月的時間,若只是趕馬車這個時間恐怕還會延長,再加上念月是個姑娘家與他同行只怕諸多不便。

何況此次前往諸縣,也並非享福,只怕異常兇險,因此蕭望舒沒打算帶念月同去,只留小姑娘在汴京替他照看著宅院。

他既離去,少不得有人來送行,念月亦是舍不得,在一旁紅著眼強忍著淚罷了。

“少爺,此次前往諸縣還望多加小心,您交代的事墨書謹記在心,絕不給您辦砸了。”

自從從蕭府搬出後,墨書便去了樓家,有樓關山照看,前幾日由蕭望舒入股開了自己的小店,如今也是個掌櫃了,性子穩妥了不少。

“正是,蕭兄且放心就是,在外照顧好自己,汴京還有我等在。”

接著開口的是樓關山,他一如往日熱情周到,拍著胸脯向蕭望舒保證。

“蕭兄且去便是,願蕭兄一展宏圖,另劉兄近日在忙婚事,托我祝蕭兄此行一帆風順。”

在他身側,是一身青衣的姚策,春圍考前姚策便住在樓家酒店,再加上蕭望舒在其中牽線搭橋,一來二去與樓關山便熟識了,今日便同樓關山一起來給蕭望舒送行。

“多謝,”

對著眾人淺拜以表謝意,蕭望舒又轉向姚策所在的方向,接著說道,

“姚兄且替吾謝過劉兄,倒是吾未曾吃他喜酒,此乃憾事,待他大喜之日念月會替吾前去賀喜,還望他多多擔待。”

“蕭兄安心便是,他自是知你心意。”

輕拍蕭望舒右側肩膀,姚策寬慰道。

“如此多謝,”

覆又拜了拜,姚策回禮,蕭望舒便道:

“就此留步,不必再送。”

說完笑了笑,便轉身上馬離了汴京,留下眾人或道別一一離去 。

說回蕭望舒這邊駕馬跑了有半日,天已大亮,正午十分日頭更盛,蕭望舒便停下稍作整頓再行上路,離開官道尋了片草地讓馬去吃草,卸下包袱找了片幹凈的地方席地而坐又取出幹糧來吃。

口中的幹糧還未咽下,忽而從山坡上沖出數十位持劍的蒙面黑衣人,眨眼間就把他圍了起來。

光天化日官道之上,這些人如此膽大的包天,怕是就是沖著他的來,絕非土匪之流,只是不知是哪路仇家。

沒時間思考,擡手將沒吃完的幹糧甩到離他最近的黑衣人面門上,瞬息間他便起身,從腰間抽出軟劍,持劍向黑衣人襲去。

君子當通六藝,武學一事他雖比不得大家,自保卻綽綽有餘,不然也不會獨自出行。

劍刃相鳴,銀光炸現,不過數秒他便交手數人,只是對方劍下力道方向卻處處留情,似乎只為拖延,纏鬥於他,讓他無法脫困。

倏忽之間,劍刃略過身側,他向左閃躲,突然一把粉末直沖他撲撒而來,蕭望舒以臂膀遮面接連後退數步,卻還是慢一步,那粉末已吸入肺腔,蕭望舒連咳數下,不過兩三秒便覺頭暈目眩,腳下發軟,直挺挺倒在地上。

再次睜眼,入目的便是梨木雕花床頂,床邊掛著藍紗帳,他用數秒思考並檢查了下自己的處境,除了隨身行囊和軟劍不在身側,沒任何傷處,環視周圍只覺疑惑。

他所在之地是處再正常不過的屋子,若不是先前記憶,和屋內陌生的布局,他都會以為自己是做了場夢。

從床上下來,蕭望舒徑直向門口走去,房門緊閉,他嘗試推了下,推不開,擡腳就要踹,卻聽門外一道沙啞男聲道:

“蕭公子莫白費力氣,院內外都有人看守,您逃不出去。”

聲音響起的那刻,蕭望舒的眉頭便緊緊皺起,沈默片刻他主動開口道:

“不知門外何人?如此大費周折又所謂何事?”

語氣疑惑而懇切,蕭望舒面上卻一片冷意。

只是對方卻再未開口,不再糾纏於此,蕭望舒轉而仔細打量起室內布局。

屋子正中是一張黃花梨雕花圓桌六張矮凳,靠墻有條案上擺著香爐果盤和一白玉瓶,案後墻上掛著一副山水,左右一副對聯。

條案前有張四仙桌兩側各一把太師椅,右室左室由珠簾相隔,左室為書房,右室為臥室。

一應家具飾品皆為上等,非尋常百姓用得起的。他不像是被困於此,倒像是被哪位貴人奉為上賓,請來到此做客。

想到先前那門外人所言一句蕭公子,再加上他此次出行線路地點,也只親友知曉,這幕後之人幾乎暴露了個徹底。

只是沒有確鑿證據,他要不要賭一把呢?

不過既來之則安之,身旁暫無武器,幕後之人不會輕易出現 ,他索性以不變應萬變,從書架取了本感興趣的,津津有味的讀了起來。

到了夜間,有丫鬟來點燈送飯,八菜一湯甚是豪華,丫鬟進門的片刻他瞧見外間站了六七位持劍侍衛,這次並未蒙面,只是他並不面熟,院子大門緊閉不知外間是何情景。

“你們主子何時回來?”

手持書本,蕭望舒笑容溫和。

那丫鬟驚的一抖,手裏的盤子差點摔了,過了片刻似乎是反應過來蕭望舒所言,臉刷的一下變的慘敗,竟是直接跪在了地上。

這般規矩如此驚懼,他只在一位殿下身側見到過這般小心謹慎的奴仆。

緊咬了下牙關壓下翻湧而上的情緒,蕭望舒盡量放緩語氣安撫道:

“子不與你為難,你且出去吧,明日可否為子采些花送來?”

那丫鬟似是松了口氣,又打量了下他神色,覆又拜了拜這才起身,小心翼翼退出去了。

待丫鬟走後,蕭望舒並未用那飯食,等人來取時,他對著門外侍衛喊道:

“如此待客之道,你家主子明日若還不來,怕是只能瞧見吾的屍首了。”

說罷轉身進了臥室,熄了燭火。

那侍衛自是得了命令,見他如此說,又不肯用飯食,只能去回話。

“嗯。”

坐在高位上的男子,一身明黃衣飾似笑非笑,坐姿肆意。

淡淡的一聲,底下的奴仆卻一個比一個膽戰心驚。

首當其沖的是前來匯報的侍衛,他頭壓的極低,回話時還帶著點顫抖。

“回,回殿下,您?”

“放肆,殿下行蹤難道還要告知於你!”

男子下手一道尖細聲線大聲斥道。

那侍衛自是連聲高呼不敢,並磕了數個頭。

“吵。”

聲音很小,屋內的每個人卻都聽的清清楚楚,一時落針可聞。

片刻,那尖細聲音才壓低聲音告罪道:

“惹殿下不快是奴的罪過,只幹爹說過蕭公子最是和善,殿下與蕭公子又最是親昵不過,向來蕭公子定是不會同殿下置氣的。”

坐於高位的男子正是謝玄暉,他只覺得小魏子恬噪,心中一股怒火無法排解。

如今人已經被拴在身邊,謝玄暉卻突然不敢去見。

侍衛兩言三語,他如何還不明白,阿舒怕是猜出了七七八八。

“滾!”

他忽而揚聲,眼中暴虐初現,小魏子心中咯噔一下跪下俯首不敢多言,屋內奴仆卻前所未有的默契,當下跪趴在地上,又一個挨一個退出屋去。

小魏子卻不敢退,只跪在地上,努力降低自己存在感。

吼出聲來謝玄暉心裏舒坦了些,只是他才惹了望舒生氣,別的是不能做了。

“前些日子不是抓了個刺客?不必審了,殺了,叫死士帶著去老四府上,嫁禍給老六。”

他既不痛快,那幾個也別想痛快。

見謝玄暉話畢,小魏子這才小聲應了句是,也低著身子退出去了。

屋子裏燭火亮了一夜,門外的侍衛亦徹夜未眠。

待到日上三竿,送進去的飯食又被原封不動的退了回來,丫鬟侍衛沒人敢勸,只愈發小心,連呼吸都要斟酌再三。

而蕭望舒也用這種方式,逼來了他想見的人。

緊閉的房門被打開,熟悉的人逆光而來立,心中猜測落實,蕭望舒卻不覺得痛快,他閉了下眼,長嘆了口氣,緊握雙拳,手內不過片刻便出現了幾道紅痕,才對著那道身影喊道:

“殿下!”

這一聲不知夾雜了多少情緒,蕭望舒甚至忘記了行禮,他只是僵立在那裏,目光落在謝玄暉身上不曾偏移分毫。

“殿下何時放望舒離開?”

回答他的是無盡的沈默,房門不知何時被門外的侍衛合上,沒有強光,蕭望舒看清了謝玄暉的神色。

忽然像是失了所有的力氣,蕭望舒不想再多說什麽,他向門口走去,只想離開此地。

經過謝玄暉身側時卻被一把抓住了手腕,他下意識想要掙紮,卻突然想起他想起抓住了他的人是誰,便松了勁兒。

“誰允許你走!”

這話幾乎是從牙縫裏擠出來的,手腕的力度卻沒有增加,他被拽至謝玄暉身前,對上了那雙滿是偏執與占有的雙眸。

“殿下,這是要逼我了?”

迎著謝玄暉的目光,蕭望舒沒有半分避讓。

“吾何時逼迫於你?明明是你……”

話說到這兒氣勢倒先軟了三分,謝玄暉語氣焦急還帶了點說不清道不明的委屈。

可話還未說完,便被蕭望舒冷冷打斷,他語氣嘲諷:

“殿下此言當真說得出口?囚我於此又派人嚴加看守,卻又說未曾逼迫,豈不可笑。”

此話實在傷人,蕭望舒亦是氣極了,他恨自己忘了太子殿下自小便善於偽裝,又自嘲自己輕信於殿下言語,相信殿下亦可改過,實乃大錯特錯。

作者有話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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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兩天大概會更新15000字左右,比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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