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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4章 沖突 南邊有一白衣白發青年,橫空出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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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4章 沖突 南邊有一白衣白發青年,橫空出世……

“蕭望舒!吾未曾逼迫於你,你明明知曉……”

手腕的力道加深,蕭望舒吃痛縮了下手,被謝玄暉察覺,他下意識松了手,想說什麽卻只張了張嘴。

“殿下莫要再說這種胡話了!您是儲君,未來的一國君主,中山國上上下下還要仰仗於您,您怎可……”

收回手,蕭望舒低垂眼眸,轉了轉手腕緩解疼痛,語氣和緩卻帶了份規勸。

“吾胡說!蕭望舒你……”

聽到他所言,謝玄暉整個人氣急了,眼眸猩紅泛著水光,他緊緊盯著蕭望舒的神情,像是個即將爆炸的炸藥桶,卻強忍著怒火,壓著聲調帶著說不出的委屈。

“殿下!”

只是謝玄暉的話再次被打斷,這次是蕭望舒反應過來了謝玄暉的未盡之言,於是蕭望舒稱得上是疾聲厲色。

而謝玄暉敏感的註意到了這份慌亂,只是一時沒有反應過來,楞楞的聽著蕭望舒對他的“反駁”。

“殿下!您是這中山國的儲君,當為天下表率,嚴於律己,寬以待人,不可耽於情愛,忘卻您的責任,何況……”

穩住心神,蕭望舒強打著精神語氣急迫,像是在極力掩蓋否定著什麽。

“你知道了!”

肩膀被大力控制住,蕭望舒的心隨著謝玄暉的聲音猛地顫了下,一時失神。

“你……阿舒……”

到了真開口的時候,謝玄暉忽而不知從何說起,他躊躇片刻,剛要說些什麽,衣領卻被一雙手抓住,那手泛著青筋,顯然是用了極大的力,手的主人卻低著頭沒有看他。

“殿下,別說……”

這聲音幾乎微不可聞,謝玄暉卻像是被誰重重打了一拳不知道如何反應。

幾個呼吸間,蕭望舒才找回了自己的聲音,他忍不住發顫,卻還是向前了一步,將人摟在懷裏,只是在謝玄暉看不到的地方,蕭望舒的神色難看極了。

“殿下,給我些時間好嗎?”

頭側靠在謝玄暉耳邊,他的神色有多冷 ,他的語氣就有多輕柔而纏綿,呼出的熱氣順著謝玄暉耳垂向上糊住了謝玄暉的神思。

過了不知多久,謝玄暉的目光才重新聚焦於一處,像是才反應過來他們的距離,像是被剝了殼兒煮熟的蝦,整個人紅透了,猛得退後一步,磕磕絆絆的應道:

“好,阿,阿舒,聽阿舒的。”

“殿下。”

被推開的蕭望舒沒什麽反應,過了片刻忽而跪下身去,對著謝玄暉行了大禮。

而謝玄暉似乎還沈浸在那份情緒中,沒來得及阻止,手在半空片刻終究還是收了回去,蕭望舒便接著回道:

“待我回京,望舒會給殿下一個答覆。”

他又低下頭去,行了一禮,謝玄暉盯著他的頭頂,嘴抿了抿,拳頭握緊又松開,不知過了多長時間,才不情願的妥協道:

“好。”

“多謝殿下。”

“現在走!”

太子殿下忽而背過身去,不再看他,聲音又沈又急迫。

擡眼望向謝玄暉,蕭望舒讀懂了殿下未盡之意,他深呼了口氣,覆又拜了拜,便起身離開,在踏出房門的那刻,卻又聽到殿下道:

“帶上念月和暗。”

停頓數秒蕭望舒應了好,便毫無留戀的離開,獨留謝玄暉一人在那個屋子裏站了許久。

再次上路,身側多了兩人,蕭望舒看起來沒有任何異常,念月卻很興奮。

“公子!諸縣是個什麽地方?裏京城這麽遠,我們還能回來嗎?”

馬車內,念月從上車以來便嘰嘰喳喳說個不停,車門外的暗,啊,現在應該稱呼為吳光,現在是他的“護衛”,正在面無表情的駕車。

“等到了地方,念月就知道了。”

一如往日般和善的語調,蕭望舒的唇角甚至帶著笑,但念月就是莫名的感覺有什麽不一樣,只是她說不清楚,也無法明白,只是應了一聲便安靜下來沒有在說話。

如此過了數十天,臨近諸縣地界,他們遇到了一個奇怪的人。

來人一身白衣鬥篷,臉遮在帽兜之中,手拿浮塵低著頭無法看清他的樣貌,亦難辨男女。

可此人擋在馬車前,他們的必經之路上。

“這位?不知攔在車前是有何事?”

開口的是蕭望舒,他們行至此地,這人便站在官道正中央,不是沒想繞行,只是他們動此人也跟著動,而官道攏共就那麽大地方。

駕車的暗,也就是吳光差點便要動手,還是蕭望舒阻止了他,這才有這一問。

“你可是蕭望舒蕭公子?”

卻沒想到來人直呼其名,聲線低沈暗啞,顯然是位男子。

“你是何人?怎會知公子名諱?”

念月到底年紀還小,雖聰慧卻少了些經驗,暫時還沒達到如後世那般圓滑老練,便最先沈不住氣。

“吾名赤華,此行目的與蕭公子相同,不知可否稍吾一程。”

這樣說,那人揚了一下浮塵,單手掀開帽兜,如雪般的白發便傾瀉而下,眉眼如畫清冷出塵,他站在那裏,像是誤入凡間的仙人。

蕭望舒能聽到身後兩人吸氣的聲音,連他也被驚了一下。

望著那人妖異的白發,他忽然想起在汴京瘋傳的那則流言。

說南邊有一白衣白發青年,橫空出世懲奸除惡,自稱救世之人,善事做盡百姓讚揚,只是行蹤詭異,不曾有人知曉他的身世與來處。

百姓皆傳神仙下凡。

而此流言,前世聞所未聞,他只記得前世同濟二十三年春,諸縣城破一城百姓去無影蹤,世人皆傳妖怪作祟。

前世他對此嗤之以鼻,覺得其中定有隱情,料定這世間無神無佛,不過是有人裝神弄鬼,只是諸縣離京甚遠,他又深陷奪嫡之亂,鞭長莫及。

但重活一世,他不得不信。

至於此人是人是妖,會一會就知道了。

“自然。”

於是,蕭望舒開口答應了此人。

同乘一輛馬車,近距離接觸此人,蕭望舒方能深刻感受為何那流言能越越傳越兇。

無他,此人實在太過出眾,無論是樣貌氣質,皆有仙風道骨世外高人之姿,一言一行甚為賞心悅目,讓人不敢有任何褻瀆之言。

再加上那一頭白發,若不是神仙又該如何解釋?

若如同傳言所言,此人又是除惡揚善的性子,難免受百姓尊寵愛戴。

“赤華……”

“若不嫌棄,稱我先生吧。”

白衣青年嘴角微微揚起,態度親和卻不會讓人輕視於他。

“赤華先生怎會知我名諱?”

兩人相對而坐,念月在側為兩人各倒了一杯茶,茶水冒著熱氣,或者茶案旁的銅爐內香薰,悠悠的飄出窗外。

這位赤華先生拿起茶杯輕抿了一口,才不急不徐道:

“子不才,對蔔算一事略通一二。”

這番說辭,倒像是坑蒙拐騙的江湖騙子,似乎猜出蕭望舒心中所想,赤華又接著道:

“蕭公子,信也罷,不信也罷,只一事,公子知曉子無惡意便好。”

笑了一聲,蕭望舒對此不置可否,他轉而問道:

“赤華先生先前所言,與子同行目的相同,不知先生前往諸縣是何目的?”

“其實說起也無甚目的,非要說的話,自是為了公子所來,不過其中緣由,天機不可洩露。”

說罷輕閉雙眼,浮沈一揮不再開口了。

一旁的念月目瞪口呆,過了好一會兒他偷偷挪到蕭望舒身側小聲道:

“公子,這位赤華先生怎麽神神叨叨的,不會,”

她忽然指了指自己的腦袋,滿臉認真道,

“這裏有病吧。”

一時啞然,蕭望舒未曾開口,車外的吳光倒是先笑出聲來,這把念月嚇了一跳,她先是驚訝地看了車外一眼,又連忙看了還坐在原地無甚表情的赤華,最後又小心翼翼甚至把聲音壓的更低道:

“完了,我說的聲音有那麽大嗎?”

這次,連蕭望舒也忍不住笑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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