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小仙牽錯的CP也有點CP感

關燈
小仙牽錯的CP也有點CP感

傻如馮昳繇也不是說這輩子就開不了竅了,只要有了足夠的信息與證據,縱然傻也可能恍然大悟。

大賽後,奪得冠軍的馮昳繇驟然成了“舞林”中的佼佼者,又因馮大叔的積極引導,很快就成為了社交界的新寵,各種活動、宴請、小聚,邀約……日程表不遜於憐星的行程通告。馮大叔雖極力同行,可他既然貪圖女兒帶來的這份機遇,就難免放松對她接受到的信息內容的控制。所以很快,孟母與馮大叔的過往就有如被偷窺並寫成了紀實一樣經由馮昳繇的耳道從文字生成畫面並最終印在了她的大腦裏,讓她幾分鐘內就完成了從傻到恍然大悟再到痛徹心扉的全過程。自此她就再不願與馮大叔同席而坐了。

也就是這天,從一開始就棋差一步卻全然無知的鄧子儀成功哄得父母同意,一整天都在因馮家的欣然應邀且就定在當晚而興奮不已。所以可想而知,當鄧子儀滿心雀躍地預演著見到馮昳繇後的種種相處場景時,當他的期待隨著時間一點一滴升高時,他是何等志得意滿!而後當他以為實現的時機終於到來卻得知女主角沒來時,又是何等灰心喪氣!

馮大叔的借口是臨出門前女兒身體突然有些不舒服,寬容的鄧爸鄧媽立馬表示了同情,然後話題很快轉到了他們都感興趣的新召經濟現狀和那封轟動世界的“致全球新召僑民倡議書”上——這封倡議書言辭真摯誠懇,蕩氣回腸,激起一眾新召僑民的愛國心久久不能平覆,近來很多人都在考慮把生意擴牽回新召。可鄧子儀才不在乎這些,他失望後重拾的振奮和過分熱情的討好都只是為了博得他們的認可好在今天就去探病,即便他們吃的是已是晚飯。

然而鄧子儀的殷勤並沒能持續多久。他的態度存在著一個明顯的分水嶺,前後差別之大就算馮家夫婦的註意力都在鄧爸鄧媽的看法上,也不得不抽出一部分游離的思維考慮自己是哪裏得罪了這個陰晴不定的少年?而造成這條分水嶺的原因在於林娜佳的一條消息,當然是他先問的娜佳,問她知不知道馮昳繇生病的事?“誰傳的瞎話?我就跟繇繇姐在一起呢,她身體好得很。”這是娜佳回覆的第一條,眼睛掃過屏幕的鄧子儀正準備給馮大叔夾梁姐(長年在鄧爸鄧媽家工作的住家保姆)的拿手烤小排,可這塊小排在離馮大叔的餐盤不足十厘米的地方突然靜止了,因為關鍵的第二條消息是:“你是不是早就知道繇繇姐父母的事?她剛聽說難受得要死,最近都要住我家了。”然後這塊小排就像聽到了召喚一樣飛速進了鄧子儀的嘴。他筷子一放,話都沒說一句起身就走了。鄧爸鄧媽憤恨卻更疑惑地看著他消失在門口,他敗家、氣人都是常態,可這樣變化無常卻少見,是他極力促成這次飯局的,怎麽突然就轉性了?但為了照顧客人的感受,他們立刻停止了可能的猜測,愧疚地向馮家夫婦道歉。馮家夫婦因為先於他們幾秒就已經感受到了鄧子儀的不滿,這會兒也就格外大度地表示不在意,甚至還為他的舉動以“年輕不定性”為方向找補了幾句。

這邊再說離席的鄧子儀,他當然知道孟母與馮大叔的過往,甚至現在這個完整的故事版就是他整理的!但在馮昳繇因這個過往而不來他家吃飯之前,他卻從未因這過往而對馮大叔產生過什麽想法,哪怕是他對馮昳繇存在諸多幻想的這個階段,也不曾有過。就好像這個故事只是以馮大叔為人物原型杜撰出來的一樣。可現在,只因林娜佳這一條消息,便激起了他的滿腔譴責!痛恨這個浪蕩大叔怎麽能做出那樣的事!?並在這種譴責下一路夜行到林家。(林家與鄧爸鄧媽家同住在新區,馮家住在老區,與鄧子儀自己的房子更近。)雖然他上個月已經拿到駕照並且今天也是開車來的,但這是他的習慣,在情緒不好或者心裏有事時通過走路排解。

“這都幾點了!?”手機中傳來林娜佳抱怨的聲音。

鄧子儀看了看時間,21:26,這個時間如果林娜佳是在外面玩,那就是“剛吃完飯”,如果她在家裏不想動,就變成了“半夜三更的”!

此時正值深秋,入夜更寒。因為保姆向林娜佳確定要不要開門時得到的答覆是不用管,所以因為激動和運動而出了一身汗的鄧子儀從傻傻等在門口到終於發現自己被耍了給林娜佳打電話的現在已經有一會兒了,汗液蒸發帶走了他太多熱量,讓他孤零零單薄地在聲控燈下瑟瑟發抖,連聲音都有點發顫了:“別扯!你的晚上不才開始嗎?按照你信奉的‘今日事今日畢,美好的一天從睡覺開始。’趕緊開門!”

“不開不開我不開!”娜佳已經到門口了,開了可視門鈴,露出一張欠揍的臉唱著歌:“爸媽不回來,我就不給開!”然後矯揉造作地問:“你想幹嘛?趁這夜黑風高大人不在家的時候來敲我這個妙齡美少女的門?”

“閉嘴吧你!”他嫌棄、強勢又憤憤地說,但語調又陡然一轉變得試探、脆弱且敏感:“她......睡了?”

“我為什麽要告訴你?”

“太冷了!你先讓我進去待會兒。”

“休!想!再見。”

“等會兒等會兒!我太累了,車借我。”

娜佳的眼珠向右飄了一下,爽快答道:“我送你。”然後幾分鐘不過,車庫的門就升了起來,她穿著粉色睡衣,外面套了件白色外套,滿臉期待地坐在駕駛位上。

這次輪到鄧子儀說“你想幹嘛?”了。

“送你回家啊。快!車上暖和。”

他們認識十幾年了,在一起的時間甚至都超過了他們和父母在一起的時間。林娜佳在動什麽心思,鄧子儀就算不是一清二楚,只要仔細想想也能猜個大概。

“看來......”他略顯得意地瞟著娜佳說:“她跟你也不是無話不談啊。”

“是我沒問!好不好?稍微一提起她就要哭了,我還怎麽忍心刨根問底?”說完她瞥了鄧子儀一眼,傲嬌地說:“當然了,我要想知道有的是法子,不過是給你個機會,畢竟我親自送你這份恩情你也無以為報,就簡短地說給我聽聽吧。”

若放在平時,他就算本來想說,看她這副德行也絕不會順她的意!偏要讓她下不來臺才有趣。但今天他卻只是翻了個白眼。他需要有關她的話題,無論是別人對他說起的,還是有人願意聽他說的,但凡有關馮昳繇,都讓他無法拒絕,這世上似乎已經沒有比有關馮昳繇的一切更有樂趣的事了。

“馮大叔的傳聞你就一點沒聽過?”他以一個問句開頭,只是一種談論八卦的固定形式,並不是真的需要答案。“若說咱們這個圈子裏,誰最配得起‘紈絝’這個詞,我跟他那是差了十萬八千裏!馮大叔年輕的時候是出了名的花花公子,女朋友多到會當做陌生人搭訕前女友的程度。但在他數不清的女友當中有兩個特別的存在,一個是他現在的夫人,馮昕翹的媽,畢竟是能穩坐正宮的人,還有一個就是孟湘。孟家在新召是大家名門,近百年間不斷衰落,到了孟湘這輩除了名聲外實質上已經和普通人家無異。當時馮大叔和她是校友,馮家從馮大叔爺爺那一代開始積累財富,不出兩代就養出了個紈絝,除了有錢也沒什麽拿得的出手了。”鄧子儀說這話時,絲毫沒有對照自身的覺悟,不知情的聽來還以為或是他祖上是比孟家更大的名門,或是他本人是個徹徹底底自律奮強的君子呢。“但馮大叔有一張突破遺傳基因的臉,這一點確實不容置疑,現在看也還是符合美學標準的。於是他就靠著錢、臉和越來越豐富的經驗,打卡了學校一眾美女,然後,卡在了孟湘這裏。傳聞孟湘聰穎漂亮、沈靜善良、清麗脫俗,但可惜她大學沒畢業就休學了,留有她照片的人肯定有,但似乎都不太想分享,我也就沒能看到她的真容。”

他話雖這麽說,但其實當時他找到的那個孟湘的同學是答應要給他找照片的,可不知是沒找到,還是找到後又勾起了什麽不想與人分享的往事,總之那人就沒再主動聯系他。而他這邊呢,恰好被馮昕翹叫去看孟忘演出了,他將對孟湘的期望轉嫁到了孟忘身上,同樣又將對孟忘的(盲目)失望轉嫁到了孟湘身上,因而也就失了興趣沒再去追要那照片。若不是今天跟林娜佳又聊起來,說不準要到什麽年月再因為件什麽破事在大腦裏翻箱倒櫃的時候才會無意想起這檔——如今看來是、到那時卻未必的——萬分緊要的事來。不過他現在既然想起來了,就非要把那照片要來不可。

“我可能見過。”娜佳不敢肯定地說。“但就一晃而過,在繇繇姐臥室裏。感覺......和繇姐不太像。”

“她更像馮大叔。人生就是這麽滑稽,給她取名叫‘忘’就是為了忘了馮大叔,卻阻止不了她越長越像馮大叔,對她媽媽來說也是種折磨吧。”

說話間車已經開進鄧子儀家小區了,這個小區著實有些年頭了,但因為格局設計巧妙地理位置又好,到現在還很受歡迎。鄧子儀就住在臨街這棟的頂層,是套三室兩廳兩衛的覆式。車停在單元門口,八卦還沒結束。

本站無廣告,永久域名(fanyan.cc)