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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第63章 開除?別後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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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第63章 開除?別後悔!

楚淮看著眼前點頭哈腰的陳考官,心裏那點因對方之前輕蔑而生的不快也散了七八分。

他淡淡應了一聲,跟著對方走向登記室。

“您這邊請,小心臺階,哎,對…”陳考官幾乎是弓著腰在前引路,與先前用鼻孔看人的模樣判若兩人。

楚淮心下感慨,這世界法則果然簡單又直接——實力至上。

他享受這種憑借自身能力贏得的尊重,這讓他漂泊不安的心稍稍有了點底氣。

登記過程很順利,儀器掃描過楚淮的身份手環和剛剛戰鬥的數據,很快,一份電子認證文件生成,他的公民信息裏赫然更新了【五星卡師】的認證標識。

“好了,楚…楚先生,”陳考官賠著笑,將一份實體認證徽章雙手奉上,“這是您的徽章,請收好。恭喜您正式成為五星卡師,未來前途無量啊!”

楚淮剛接過那枚閃著銀星的徽章,登記室的門就被敲響了。

不等裏面回應,門便被推開,四五個人魚貫而入,瞬間將不大的登記室擠得有些逼仄。

這些人衣著考究,氣質不凡,視線全落在了楚淮身上。

陳考官一看這陣仗,頭皮都有些發麻,連忙退到一邊,低聲對楚淮說:“這…這些都是上面各大協會的代表…”

為首的一位戴著金絲眼鏡、氣質沈穩的中年男子率先開口,熱情道:“楚淮先生,是嗎?我是帝國銀川協會川都分部的負責人,我姓周。恭喜你通過五星認證。我們協會代表帝國官方,擁有最豐富的資源和最完善的培養體系,誠摯邀請你的加入。”

他話音剛落,旁邊一個穿著繡有家族徽章服飾、面色略顯倨傲的男人就插了進來:“周負責人,話別說那麽滿。楚淮,我是鄭家協會的。我們鄭家在國內的影響力毋庸置疑,能給你的資源遠超你想象。只要你點頭,之前的所有不愉快,我們都可以當作沒發生。”

他話裏話外暗示,似乎知道了剛才競技場內的小沖突,並試圖將其輕描淡寫地揭過。

楚淮聽到“鄭家”二字,眼皮都沒擡一下,心裏冷笑:鄭源州的家族?果然一脈相承的讓人生厭。還所有不愉快?誰跟你有不愉快。

另一位氣質幹練的女性也微笑著遞上名片:“楚先生少年英才,我們是星耀協會,雖非頂尖家族,但最尊重制卡師的個人發展,合約自由度最高…”

“我們磐石協會主打防禦類卡牌研發,看楚先生剛才的戰鬥風格…”

幾人七嘴八舌,瞬間將楚淮圍住,開出的條件一個比一個優厚:高額簽約金、稀有材料優先供應權、高階制卡師一對一指導、甚至還有許諾未來管理職位的。

楚淮被這突如其來的熱情弄得有些懵,但很快冷靜下來。

他註意到,門口還站著一個穿著深藍色西裝的男人,他並未擠上前,只是安靜地看著,目光在楚淮白發和精致面容上停留了片刻,尤其是看到他頸側的編號時,眉頭皺了一下,似乎在確認什麽。

楚淮心中了然,這大概是母親出身的那個蕭家了。

對方顯然註意到了他的外貌特征可能與家族有關,但那遲疑和審視的眼神,讓他生不出半點好感。

他深吸一口氣,打斷了眾人的招攬:“感謝各位的厚愛。”

聲音不大,卻讓嘈雜的場面瞬間安靜下來。所有視線都聚焦在他身上。

“我今天剛剛完成認證,很多事情還需要消化。加入協會是件大事,請允許我慎重考慮一下,暫時無法立刻給各位答覆。”

周負責人有些遺憾,但還是保持了風度,遞過一張鎏金名片:“理解。這是我們協會的聯絡方式,銀川協會的大門隨時為你敞開。”

鄭家代表則明顯有些不悅,哼了一聲:“年輕人,機會稍縱即逝,可要想清楚了。”話語間透出隱隱的威脅。

楚淮直接無視了他,只接過了周負責人和那位女性的名片,微微頷首:“謝謝。”

眾人見楚淮態度堅決,也不便再多說,陸續離開。

那蕭家的代表最後深深看了楚淮一眼,也轉身離去,似乎打算回去匯報這個意外發現。

登記室終於恢覆安靜。

楚淮看著手中幾枚名片,心裏盤算著。官方協會(銀川)似乎是個不錯的選擇,規矩多但至少公平。

鄭家直接Pass。

其他幾家有待考察。

但他總覺得,現在就把自己綁定在一個勢力下,為時過早。

他最大的底牌——那些來自另一個世界的完整神話知識,絕不能輕易暴露。

“看來,得找個能讓我自由發揮的地方才行。”他低聲自語,將名片收好,走出了驗證中心的大門。

楚淮走出驗證中心,午後的陽光暖融融地灑在身上,他卻沒什麽實感。

五星卡師的徽章在口袋裏沈甸甸的,但這分量更多是心理上的,一種被官方承認的踏實感,暫時沖淡了穿越以來如影隨形的危機感。

他下意識地摸了摸頸側的編號,冷酷地提醒著他的出身。

但如今,這串數字似乎不再能完全定義他了。

他攔下一輛公共梭車,報出學校地址,靠在窗邊,看著窗外流線型的建築飛速倒退,心裏盤算著選拔賽的事。

認證搞定,報名應該再無阻礙。

與此同時,帝國卡師學院內院。

鄭源州正翹著腳,光腦投屏懸浮在面前,手指飛快地在年級群裏吹水。

他剛剛又在炫耀自己突破三星,享受著群裏那些低階同學的恭維,虛榮心得到了極大滿足。

【源州哥太強了!這次選拔賽肯定穩了!】

【羨慕啊,我只能等下一屆了…】

鄭源州得意地勾起嘴角,正準備再凡爾賽幾句,忽然,群聊列表裏一個極少閃動的官方賬號自動推送了一條更新消息。

【系統通知:學員楚淮認證信息已更新。當前卡師等級:五星。】

短暫地靜默後,群裏瞬間炸開了鍋。

【???】

【五星?!楚淮?哪個楚淮?是我們認識的那個嗎?!】

【不可能!絕對搞錯了!他之前不是…不是才…】

【系統出bug了?@管理員,快查查!】

【五星…那是和內院特級生一樣的水平了啊!】

鄭源州臉上的得意笑容瞬間僵住,眼睛死死盯著那條通知,仿佛要把光屏瞪穿。

他猛地坐直身體,手指顫抖著點開楚淮的資料頁。

那奪目五星認證標識,像一記響亮的耳光,狠狠扇在他臉上火辣辣地疼。

“不可能!”他低吼一聲,“他一個下等民,一個連基礎資源都沒有的廢物,怎麽可能突然變成五星卡師?!”

他腦子裏瞬間閃過無數念頭:作弊?偷了誰的卡?走了什麽狗屎運?還是驗證中心的人都被他騙了?

每一種可能都讓他更加憤怒。

自己辛辛苦苦,靠著家族資源才勉強爬上三星,已經覺得是了不得的成就,足以在群裏炫耀半天。

而那個他從來瞧不起的楚淮,竟然不聲不響地踩到了他需要仰望的高度?

這種巨大的落差像毒蛇一樣啃噬著他的心。

群裏那些剛剛還在吹捧他的人,現在全都在討論楚淮,語氣裏充滿了驚嘆和不可思議,已經有人開始@楚淮,想問他是怎麽做到的。

剛才的恭維和現在的驚嘆形成了尖銳的諷刺,讓他感覺自己像個跳梁小醜。

嫉妒和恨意瞬間淹沒了理智。

他絕不相信這是楚淮憑自己本事得來的,這裏一定有內幕。

楚淮的存在,這個五星認證,簡直就是對他、對鄭家、對貴族階層最大的挑釁和侮辱。

他氣得關掉群聊,不能就這麽算了,絕不能讓楚淮踩著他們鄭家的臉往上爬。

他深吸幾口氣,強迫自己冷靜下來,然後迅速調出一個加密通訊號,撥了過去。

電話接通,那邊傳來一個恭敬的聲音:“源州少爺?”

鄭源州壓低聲音,“餵,是我。給我查一個人,制卡學院內院的,叫楚淮…對,就是那個貧民!他剛剛非法獲取了五星卡師認證,裏面肯定有問題!”

“我要你立刻向驗證中心和我們家族協會同時施壓,舉報他認證作弊!要求立刻撤銷他的認證資格!”

“還有,通知學院管理層,這種品行不端、靠舞弊手段玷汙學院聲譽的學生,必須嚴肅處理!我的要求是——立即開除!”

他咬牙切齒地說完,掛斷通訊,盯著光屏上楚淮的名字,眼神陰鷙。

“楚淮…五星卡師?呵,我讓你連學都沒得上!”

*

楚淮回到學院,剛踏進內院區域,就察覺到氣氛有些異樣。

幾個原本在閑聊的學生一看到他,立刻噤聲,眼神躲閃地快速走開。

他心下微沈,大概猜到是五星認證的消息傳開了。

他並不意外,只是不喜歡這種被當作猴子圍觀的感覺。

他目不斜視,徑直朝著教導室走去,打算正式提交選拔賽的報名表。

然而,還沒等他走到教導室門口,就被一位面色嚴肅的院務秘書攔住了。

“楚淮同學,”秘書推了推眼鏡,語氣公事公辦,“請跟我來一趟,學院管理層有些事情需要向你核實。”

來了。楚淮心裏冷笑一聲,面上卻不動聲色,只是點了點頭。“好的。”

跟著秘書走進一間小會議室,裏面已經坐了兩個人。

一位是內院的教導主任,姓王,平時總是一副笑面虎的模樣,此刻卻收斂了笑容。

另一位則是學院的風紀委員,表情更是嚴厲得像塊鐵板。

“楚淮同學,坐。”王主任指了指對面的椅子,語氣還算平和。

楚淮依言坐下,安靜地等待著對方的發難。

他放在膝蓋上的手微微蜷縮,不是因為害怕,而是有一種被冒犯的怒意正在悄然積聚。

他好不容易才抓住一點希望的曙光,這些人卻迫不及待地想把它掐滅。

風紀委員率先開口,“楚淮,我們收到實名舉報,指控你在今天的五星卡師認證中存在嚴重舞弊行為。對此,你有什麽需要解釋的嗎?”

“舞弊?”楚淮擡起眼,目光平靜地迎上對方逼人的視線,“證據呢?認證過程有錄像,能量數據有記錄,請問我是在哪一個環節舞弊了?”

王主任輕咳一聲,插話道:“我們並非認定你一定舞弊,只是你的晉升速度確實遠超常人,令人難以置信。而且,舉報方提供了一些旁證,指出你近期行為異常,且與某些背景覆雜的人員有所接觸。”

他話語含糊,但暗示性極強,試圖從心理上給楚淮施加壓力。

楚淮幾乎能聞到這話語裏屬於鄭家的臭味。

行為異常?背景覆雜?

是指李棟還是林英冊?真是欲加之罪何患無辭。

“難以置信不代表不可能。”楚淮的語氣冷了下來,“如果學院認為認證結果有誤,可以向驗證中心發起正式覆核申請,我願意配合任何形式的二次驗證,包括實戰。但僅憑毫無根據的猜測和所謂的旁證就質問我,我認為這不公平,也玷汙了學院公正的名聲。”

他頓了頓,譏諷道:“還是說,學院判斷學生實力的標準,不是官方認證數據,而是出身的貴賤?”

王主任的臉色瞬間有些難看。

風紀委員更是猛地一拍桌子:“楚淮!註意你的態度,我們現在是在給你澄清的機會!”

“我的態度取決於問題的性質。”楚淮毫不退讓。

“如果問題是基於事實的調查,我配合。但如果問題是基於惡意揣測的汙蔑,那我無話可說,清者自清。”

會議室裏的氣氛僵持到了極點。

王主任和風紀委員交換了一個眼神。

他們確實承受了來自鄭家的壓力,但也確實拿不出任何實質證據。

楚淮的強硬和冷靜出乎他們的意料。

就在這時,王主任的通訊器響了。

他看了一眼,臉色微變,起身走到外面接聽。

幾分鐘後,他回來了,臉色更加凝重,甚至還帶著一絲無奈。

他看了一眼楚淮,語氣覆雜了許多:“驗證中心那邊,陳考官出具了一份情況說明。”

楚淮心頭的緊,那個前倨後恭的家夥?

王主任嘆了口氣:“陳考官證實了你的認證過程確實符合程序。但是…”他話鋒一轉,“他也提到,你的戰鬥方式非常規,卡牌來源存疑,並且你似乎對他使用了某種精神壓迫,才導致他一時判斷失誤。”

楚淮簡直要氣笑了。

精神壓迫?這編得可真像那麽回事!

既不敢完全否認認證結果,又硬要給他潑上一盆臟水,把水攪渾。

這恐怕不僅是鄭家的壓力,那個陳考官自己也想撇清責任,把自己從“被五星貧民碾壓”的丟臉局面中摘出去。

“好一個符合程序,但又來源存疑,好一個精神壓迫。”他冷笑,緩緩站起身。

“既然學院更願意采信這種模棱兩可、充滿個人臆測的說明,而不是官方的認證數據。那我想,我們沒什麽好談的了。”

他知道,對方已經做好了選擇。

所謂的調查,不過是個走過場的形式。

結果早已內定。

他不再看那兩人一眼,轉身直接走出了會議室。

走廊空無一人,楚淮背靠墻壁,憤怒過後,緩緩吐出一口濁氣。

他握緊口袋裏的五星徽章,堅硬的棱角硌得他手心生疼。

這枚徽章代表的力量是真的,但有些人,永遠會選擇閉上眼睛,只相信自己願意相信的東西。

還沒等那口郁結的濁氣完全吐出,先前那位院務秘書去而覆返,臉上的表情比剛才更僵硬。

“楚淮同學,”她的聲音幹巴巴的,不敢直視他的眼睛,“王主任請你再去一趟會議室。最終結果出來了。”

最終結果。

楚淮心裏大概已經猜到下一步會是怎麽樣了。

他直起身,沒說什麽,默默地跟著秘書往回走。

會議室裏,氣氛比之前更加凝重。

王主任和風紀委員還坐在原處,只是面前的光屏多了一份剛剛生成的電子文件。

王主任開口:“楚淮同學,經過學院管理層緊急會議討論,並綜合驗證中心提供的補充說明,我們一致認為…”

他頓了頓,似乎在斟酌措辭,但楚淮只覺得厭煩。

“…你此次五星認證的過程存在重大爭議,雖無直接證據證明舞弊,但已對學院聲譽造成嚴重不良影響。”

風紀委員接話,“為維護帝國卡師學院的公正性與純潔性,避免不必要的輿論風波,學院決定,即日起,取消你的內院學員資格,予以開除處分。相關通知已發送至你的公民信箱,即刻生效。”

開除。

意料之中,但真的聽到時,心臟還是像被什麽東西狠狠攥了一下,悶悶的疼。

他所有的努力,好不容易掙來的一點立足之地,就因為某些人輕飄飄的爭議和影響,被徹底否決了。

會議室裏死寂一片。

王主任似乎想再說點什麽緩和的話,比如“你還年輕,未來還有機會”之類的屁話,但在觸碰到楚淮眼神的瞬間,所有話都卡在了喉嚨裏。

那是怎樣的一雙眼睛?

紅瞳裏沒有預想中的憤怒、哀求或者崩潰,只有一片深不見底的寒潭,平靜得令人心悸。

楚淮緩緩站起身,視線掃過王主任和風紀委員,忽然很輕地笑了一下。

“爭議?影響?”他重覆著這兩個詞,語調平直,卻充滿嘲諷,“我明白了。”

他頓了頓,最後定格在王主任臉上,一字一句說道:

“希望你們,以及你們所維護的這一切,日後不會後悔今天這個決定。”

他的聲音很輕,沒有多少情緒起伏。

說完,他不再看任何人,也沒有絲毫留戀,轉身徑直走向門口,拉開門,走了出去。

門在他身後輕輕合上,隔絕了會議室裏可能產生的情緒——是愕然,是惱怒,或許還有不安?

但那都與他無關了。

走廊裏光線明亮,卻照不進他心裏。

他一步一步地往外走,背脊挺得筆直。

退學通知已經自動同步到他的終端,身份權限恐怕也已經被凍結,他在這裏寸步難行。

果然,還沒走到出口,兩名學院的安保人員就出現了,面無表情地護送他離開。

沿途遇到零星幾個學生,都遠遠地避開,眼神覆雜。

楚淮面不改色,任由他們跟著,一直走到學院那氣派的大門外。

安保人員停下腳步,示意他離開。

楚淮站在學院門外的臺階上,回頭望了一眼,它曾經是他掙紮求存的目標,如今卻像一座冰冷的囚籠,迫不及待地將他排斥出來。

他深吸一口氣,將那份被驅逐的恥辱感壓進心底,轉化為冰冷的決心。

然後,他轉過身,沒有絲毫猶豫,走下了臺階,匯入街道的人流之中。

他的學院生涯,結束了。

以一種極其不體面的方式。

但路,還在腳下。

“啊!接下來去哪?”

勵志沒幾秒,犯了難,現在反倒是一身本事沒地發,正規大學的路被堵死了,黑市制卡終究不是長久之計。

忽然,他想起原著某段一筆帶過的內容。

——星辰學院。

原著裏提過幾句,一個早已沒落、幾乎被人遺忘的小學院,固執地守著傳統制卡術,專門研究那些被主流摒棄的“老舊神話卡牌”,據說每年招生都湊不齊人數。

當時看到這段時還嗤之以鼻。

但此刻,這個詞在楚淮眼裏像自帶光環似的,

老舊神話?

還有比他對這些“老舊神話”更了解的人嗎?

沒有絲毫猶豫,他立刻用還剩一點電的舊式終端查詢了星辰學院的地址。

位置很偏,幾乎在城區的邊緣。

他招手打了車,車越開越偏,窗外的景象從繁華到普通,再到略顯破敗。

最終,他在一條老街的盡頭下了車。

面前是一扇銹跡斑斑的鐵藝大門,旁邊掛著一塊歪斜的木牌,字跡模糊地寫著“星辰學院”。

透過大門看去,裏面的建築古舊而低矮,墻面爬滿了藤蔓,安靜得幾乎聽不到人聲。

果然…很沒落。

楚淮心裏微微一沈,但還是推開了快倒掉的鐵門。

院子很大,但顯得空曠而安靜,他沿著石板路往裏走,不確定該去哪裏找人。

就在他猶豫的時候,一個略顯蒼老卻中氣十足的聲音從他側後方傳來:

“餵,那邊那個小子,對,就是你,生面孔啊,來幹嘛的?”

楚淮轉過身,看到一個頭發花白、穿著沾了些許油汙工裝褲的老者,正從一間像是工坊的房子裏探出頭來,手裏還拿著一個奇特的卡械工具。

“您好,”楚淮禮貌地點頭,“我叫楚淮,想來了解一下星辰學院。”

“了解學院?”老者上下打量了他一下,視線在他漂亮臉蛋和白發紅眸上停留片刻,尤其註意到他頸側的編號時,眉頭挑了一下,但並沒有露出常見的鄙夷,只是嘟囔了一句,“稀奇,這年頭還有主動找上門來的,還是個五星的小家夥?”

楚淮心下微驚,對方一眼就看穿了他的等級?這老者不簡單。

“跟我來吧,”老者朝他招招手,轉身又鉆進工坊,“外面太陽大,進來說。我姓蘇,這兒看門的,兼維修工,兼…嗯,反正啥都幹點。”

楚淮跟著走了進去。

工坊裏堆滿了各種卡械零件、半成品的卡牌和設計圖,顯得有些雜亂,卻充滿了一種沈浸式的創作氣息。

蘇老隨手把手裏的工具放在工作臺上,拿起一塊布擦了擦手,然後指了指旁邊一張堆著些零件的椅子,“坐吧,別客氣。說說,怎麽找到我們這破地方的?還了解什麽?我們這兒可沒什麽前途光明可言。”

他的語氣帶著點自嘲,卻又很坦然。

楚淮沒有坐下,看了一眼工作臺上幾張未完成的設計圖,上面的紋路古樸而奇特,與他認知的主流制卡流派截然不同,卻隱隱暗合某種他熟悉的規律。

他心裏一動,開口道:“聽說星辰學院專註於研究傳統神話卡牌。”

“傳統?”蘇老哼笑一聲,帶著點諷刺,“那是好聽的說法,直白點就是研究些被淘汰的、沒人要的老古董。”

他拿起一張畫著模糊龍形紋路的殘破卡牌,“看看,這東西,現在誰還用?能量回路效率低下,結構覆雜,威力還不穩定…唉。”

他嘴上雖然抱怨著,但楚淮卻註意到,他擦拭那張殘卡的動作格外輕柔。

楚淮沈默了一下,忽然指向那張龍形卡牌的關鍵點:“這裏的‘靈墟’節點,如果不用現行的‘三聯穩壓’結構,而是改用‘螺旋漸升’式導入呢?雖然對精神力操控要求高一點,但應該能解決能量溢散的問題,穩定性或許能提升三成以上。”

蘇老擦拭的動作猛地頓住。

他緩緩擡起頭,臉上的隨意和自嘲瞬間消失不見,緊緊盯住楚淮:“你…剛才說什麽?‘靈墟’?‘螺旋漸升’?”

這兩個詞,早已消失在現代制卡學的教科書裏了,現在的年輕制卡師,根本不可能知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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