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第58章 再見藍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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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第58章 再見藍沅
“龍儀，你是不是想起我了？”淩牧雲眼中滿是興奮之色。
龍儀定了定神，細細思量。
“如何，可是想起我來了？”
片刻，龍儀欣然一笑，“抱歉，並沒有。”
淩牧雲有些失望，卻也松了一口氣。
他既要龍儀記起他們之間甜蜜往事，又怕龍儀想起自己的殘暴行徑。
龍儀好奇地摸了摸淩牧雲的胳膊，堅硬無比，他的四肢跟木偶一樣。
看來並非覆活。
不過，此等秘法亦了不得，他花了兩千多年才修得正果。
而這張喚做卡牌的東西，竟能在一柱香的功夫裏，將一個人的靈魂具象化。
“好厲害的秘法，就連五官都可以這麽精致，菱角分明，若不觸碰，竟無法分辨真假。”
龍儀順著淩牧雲的胳膊，摸到了他的臉上，對他上下起手。
淩牧雲感覺不到龍儀指尖上的溫度，但他內心早已亂成一鍋粥，雙手不自覺顫動。
完美詮釋什麽是激動的心顫抖的手。
“你怎麽了，手抖這樣厲害？”
“沒……沒什麽。”淩牧雲將手背在身後，結結巴巴道：“你，繼續摸。”
由於淩牧雲是卡牌化實，沒辦法表現出多餘的情緒，這張嚴肅臉，抿緊的嘴唇，卻從他身體內發出這麽一句違和的聲音。
龍儀聞言，手上的動作一頓，隨後逃荒似的抽離手。
……此人竟有這種怪癖。
“怎麽不摸了？”
然而，淩牧雲不以為然，仍死皮賴臉在龍儀身邊打轉。
楚淮尷尬地捂住臉，…別說他是我的卡牌。
就在這時，一個巨大的黑洞出現在空中，傳送門打開了。
龍儀率先穿了過去，淩牧雲緊跟其後，但是下一秒被打了回來。
“怎麽回事？”淩牧雲驚道，“為何還不能出去？”
楚淮和邵敬池不急不慢走了過來。
邵敬池冷言道：“別忘了，卡身才是你能量的來源，前後兩個空間，你以為離開卡身還能出去？”
“跟我走吧。”楚淮手夾卡牌，嘴角上揚，狡黠一笑。
“……”淩牧雲俊臉一僵。
這兩人！夫唱夫隨的戲馬演得真好，你一言我一句，懟得他啞口無言。
*
彈指間，幾人通過傳送門，回到了現實世界。
龍儀是最先出去的。
等楚淮出來時，就看見藍鯨測正雙膝跪地朝拜龍儀，大致意思就是：老祖宗怎麽出來了。
龍儀不好意思地催促他起來。
場面熱鬧過市場。
當然，這不是楚淮最關心的。
他關心的是他進去了這麽久，藍沅是不是擔心壞了。
果然，不出楚淮所料，藍沅一看到他，就沖了過來。
邵敬池下意識地擋在楚淮的面前，卻被楚淮先一步推開，迎接藍沅。
沒想到藍沅一把將楚淮抱在懷裏。
邵敬池：……
楚淮沒有反抗，只當是藍沅擔心過度，何況他是弟弟，楚淮自然沒往那方面想。
他反手拍了拍藍沅的後背，輕聲安撫道：“沒事了，沒事了，只是晚了兩個小時，讓你擔心了…”
邵敬池看著擁抱在一起的兩人，下顎緊繃，漆黑的眸子裏湧動著強烈的情緒。
藍沅雙目蒙著紗布，卻也註意到邵敬池的視線。
兩個曾經的宿敵，在這一刻，仿佛又拉開了新的篇章。
他們視線相交，雙雙乍現幾道鋒利的寒芒，互不相讓，誰也不服誰。
只不過此刻的藍沅更勝一籌，他抱著楚淮，低頭在他耳畔，說了兩個字。
“楚淮…”
他的聲音磁性清潤，尾音上揚，溫柔至極。
楚淮一楞，“欸”
“楚淮。”
“嗯。”
楚淮很是激動，有一種弟弟第一次開口說話的感覺。
他推開藍沅的懷抱，雙手抓住他的雙臂，誇道：“這麽快就學會了，而且很標準哦。”
藍沅搖搖頭，又喊了句，“楚淮。”
楚淮反應過來，“所以你學的第一句就是我的名字？沒別的了？”
藍沅點頭。
楚淮鼻頭一酸，有種說不出的感動。
藍沅就像牙牙學語的孩童，第一句學會不是別的，而是楚淮的名字。
他情不自禁地踮起腳來。
邵敬池盯著楚淮，他下顎咬得緊緊的，眼神冷冷的，仿佛一只蓄勢待發的獅子。
倘若楚淮下一秒敢做出任何出格的事，他會毫不猶豫把他扛走。
然而楚淮卻是踮著腳尖摸了摸藍沅的腦袋，以示肯定。
“那這段時間你就在藍前輩這裏好好修養，過陣子我再來接你。”
藍沅全心感受楚淮手指上傳來的柔軟，沒有說話。
楚淮收回手，拿出鮫珠還給藍沅，說道：“鮫珠吞回去，以後不要再隨意拿出來了。”
藍沅卻是撇了撇嘴，顯然很不高興，他反手握住楚淮的手，將鮫珠沒在楚淮的掌心中。
他確實計劃在藍鯨測這裏休養生息，但沒打算收回鮫珠，因為只有這樣，他才能時刻感知到楚淮的生死。
這會兒藍鯨測跪拜完畢，為藍沅解釋道：“小家夥，你就收下吧，這樣他才能安心在我這呆著。”
楚淮看了藍沅一眼，見他堅定地點了點頭，這才訕訕地把鮫珠收了回來。
“那好吧，我先替你保管著，下次來接你時再還你。”
見楚淮收好鮫珠，藍沅唇瓣微啟，說了幾句鮫人語。
楚淮懵圈，但他溫柔的語氣讓楚淮很舒服。
藍鯨測作為翻譯，解釋道：“他讓你保重，照顧好自己，他會在這裏等你，直到你來接他。”
“那你好好吃飯，養肥些，要不了多久我會回來的。”楚淮拍著藍沅的肩膀，一臉的欣慰。
藍沅又說了句，語氣嚴肅。
楚淮意識到是句非同小可話，回頭看向藍鯨測，藍鯨測一臉難為情，最後還是龍儀解釋道：“他問，你是不是喜歡男人？”
楚淮宕機，…這是什麽問題。
他下意識看向邵敬池，見他也在看著自己，楚淮更不好意思了，刷得一下臉又紅了。
“怎麽可能，我取向正常好吧！”
然而楚淮的辯解，在那張漲得通紅的臉面前，卻顯得如此蒼白無力。
“小孩子家家的，問這個幹嘛？”
龍儀抿嘴微笑，“他可不是什麽小孩子，他馬上要化性別了，這是在征求你的意見。”
楚淮一怔：“…什麽？這種人生大事怎麽來問我啊？”
龍儀：“你是他哥，自然是要問你的。”
只是他沒有告訴楚淮，鮫人一族遇愛化性，會根據戀人的性別來選擇自己的性別。
聞言，楚淮緊皺的眉頭舒展開來，如釋重負地說道：“說得也是。”
藍沅父母雙亡，是我把他逃出牢籠，把我當成唯一的親人，自然會更依賴我。
理解，理解。
“你就是你，不管是化男化女，我都會護著你，知道嗎？”楚淮想了想，又補充道：“你要是女生一定美得不可方物，只是那樣，我就得和你保持距離了，畢竟男女授受不親嘛。”
藍沅點頭，像是早有決斷般。
楚淮有些不安，不知道他有沒有聽進去。
但正如他所言，無論藍沅是男是女，只要是站在他這一邊的，楚淮就不會拋棄他，會護他，會寵他。
“藍前輩，這是你要的‘凈靈之水’。”楚淮從手環掏出一個小瓶，遞給藍鯨測。
他打算托付一些事宜就離開。
“我另外一個朋友，小尚，也拜托您照料一二。”
“你把我這當托兒所了？”藍鯨沒有接小瓶，語氣嚴厲地說道。
楚淮：“小尚的問題，我相信你也看出來了，我希望您能研究一下病毒的抗體。”
“這關乎到全人類的生存，而且環境汙染也會給鮫人族造成影響，要不然您也不會離開鮫人族，您說是吧。”
他又是如何知道我之所以離開鮫人，是因為族長也參與了病毒的研究？
藍鯨測被看穿了心思，惱羞成怒地說道：“帶著你的人離開，馬上。”
“……”楚淮嚇了一跳，完全沒想到藍鯨測會突然發火。
“你兇什麽兇？怎的，可是要比誰更兇狠？”龍儀從楚淮手中拿過小瓶子，然後遞給藍鯨測。
“東西拿著。”
“不敢，不敢。”面對老祖宗的威嚴，藍鯨測不敢有半點怨言，恭恭敬敬地接過凈靈之水。
“好了，拿人錢財替人辦事，照楚淮的意思做就是。”
藍鯨測：“……”
楚淮暗暗給龍儀豎了個大拇指，低聲道：“多謝，龍先生。”
“小測子的脾氣打小就爆，不必在意，走，我與你們一同出去。”
“老祖，您還會回來嗎？”藍鯨測一臉無奈，這面子是徹底沒了。
“對了，水靈珠已擇主，今後我便不再回避水珠中。”從懷中掏出一個葫蘆，遞給藍鯨測，又道：“我知你喜研藥，這裏頭是百年份的凈靈水，你盡管拿去用便是。”
“水靈珠擇主了？”藍鯨測震驚，視線在楚淮和邵敬池切換，最終落在楚淮身上，不可置信道：“是你？”
楚淮滿眼純真無邪，回了句，“就是我，有什麽問題嗎？”
藍鯨測聞言，心中的震撼久久無法平息。
這時龍儀看到藍沅，終於是想起了什麽，帶著幾分惋惜之意，道：“楚淮，我還有點事情要處理，就不和你們同行了。”
楚淮表示能理解，但淩牧雲不樂意了。
他的聲音充斥在楚淮的腦海裏，楚淮煩得腦袋都要炸開了。
“龍先生，不如我等你一會？”
龍儀想了想，“也好。”
楚淮拍了拍藍沅的胳膊，“那我就先走一步，過段時間我會去接你的。”
藍沅縱有萬般不舍，也只能乖巧點頭。
然而，邵敬池與藍沅擦肩而過的時候，藍沅用鮫語說了幾句話。
[照顧好他，若他少一根頭發，我都會殺了你。]
“不用你說，我也會。”邵敬池正眼掃了他一眼，深邃的眼眸中鋒芒畢露，語氣冷漠又透著幾分不清的情緒。
但兩人似乎達成了某種共識。
*
兩人來到小院等龍儀。
“你懂鮫語？”楚淮好奇地問邵敬池。
“懂一些。”
“我怎麽覺得你什麽都懂，什麽都會？難不成你身上有什麽系統之類的？”楚淮試圖套他的話。
可邵敬池何等聰明，又豈會這麽容易就上當，他不急不慢說道：“做人的基礎。”
“…這話什麽意思，我就不是人了？”楚淮惱羞成怒。
“自大的家夥！”
邵敬池淺笑，不知不覺中他發現自己的笑容變多了，楚淮輕易的一個小表情都能惹得他心花怒放。
楚淮盯著他，他展笑顏眉清朗，像雨過天晴的湖光山色，讓人迷了眼。
楚淮的怒氣頓時消了不少。
“笑起來多好看，別總冷著臉。”
“……”邵敬池立刻收起笑容。
“不過，藍沅和你說了什麽？”
“沒什麽。”
“切。”楚淮不屑地撇了撇嘴，“不說拉倒。”
說完，楚淮便不再理會邵敬池。
他走進涼亭內，找了張石椅坐了下去，然後打開手環，整理了一下從苗芻那裏收割來的材料。
裏面剩下幾十張高階卡牌，四張一星神王卡牌，剩下的就是一些材料晶石和原卡。
楚淮打算把材料留下，卡牌全賣掉。
按市場價，一張神王卡可以賣出一億天價。
到時候他就拿這些錢購買個莊園，給簫秋姍母女居住，再買幾個機器人伺候她們生活起居。
然後給杏兒安排上學。
想著想著，楚淮的臉上就露出了寧靜的笑容。
“只是這些卡牌拿出來賣掉的話，肯定會暴露自己的身份。”
一念至此，楚淮臉上的笑容消失不見，取而代之的是惆悵。
“將卡牌分解為晶石，餵給蠍子。”耳邊傳來邵敬池的聲音。
“它們吃晶石？”
“你以為呢？”
“雞鴨魚肉…”楚淮越說越沒底氣，“蠍子難道不是吃肉嗎？”
邵敬池：“……”
從邵敬池無語的表情中，楚淮明白自己是來搞笑的。
於是楚淮聽了邵敬池的話，把全部卡牌分解了。
反正賣也賣不掉，自己也看不上。
但是分解成晶石，就變得沒價值，不過作為六七軍團的口糧，倒也不算浪費。
旋即，楚淮匆匆進入靈戒，只留下一枚靈戒懸浮在半空中。
邵敬池無奈接住，“毛毛躁躁的。”
靈戒內。
楚淮剛落地，六七只黑黢黢蠍子擺尾一擁而來，將楚淮團團圍住，避無可避。
“好了，好了，知道你們餓了。”
楚淮左看右看，也不知道從何下手。
所有小蠍子都瞪大了眼睛，一副饑腸轆轆的樣子。
“所有蠍，以黑一為首，排成長隊！”
楚淮一聲令下，六十七只小蠍子排成一條長龍，井然有序。
楚淮掏出晶石，挨個走過去，每一只小蠍分到十個高級晶石，二十個低級晶石。
一視同仁，這是為了防止實力差距太大，出現分歧。
分配完後，楚淮的手鐲裏空空如也，心中一陣肉疼，這些吞金獸每一頓飯都要花掉價值上千萬的晶石。
所以到底什麽家庭才能讓它們這麽造！
但看到小蠍子們雖然饑腸轆轆，卻安靜地等著楚淮的命令，楚淮一下就釋懷了。
再難也不能差了它們一口吃的。
“好了，開吃吧。”
得到主人的命令，小蠍子們用比腦袋還大的鉗子，夾著一塊小小的晶石，塞進嘴裏。
每一個動作都是那麽的整齊，不緊不慢，優雅至極。
“還是群優雅蠍。”
吃完一塊，它們就不再進食，而是閉上眼睛，開始吸收能量。
“看來這些夠它們吃一陣子了。”
楚淮默默退出靈戒。
*
由於靈戒在邵敬池手上，所以楚淮出來的時候差點和邵敬池撞個滿懷。
楚淮一臉茫然，而邵敬池則一臉平靜的握住了楚淮的手，似乎早就料到他會這麽毛毛躁的出現。
“以後要餵食可以直接丟進去，亦可用意念控制，不必親自進去，靈戒在外很危險。”邵敬池把靈戒戴進楚淮的中指上，聲音低沈，看似訓斥實則寵溺。
“這不是因為你在嗎。”楚淮抽回手，笑道：“謝了。”
一句話成功讓邵敬池暗爽許久。
一段小插曲後，龍儀也出來了。
藍沅沒有出來送別，楚淮望向屋內，能夠看到紙窗後那道孤單的身影，但他那道視線卻是異常的熾熱。
楚淮本就感性，最害怕這樣的告別，他怕自己再看下去，會控制不住自己的眼淚。
他連忙擡起手，對著藍沅擺了擺手，故作瀟灑地轉身就走。
*
三人來到了紅十字醫院，去往病房的長走廊上。
龍儀一路上對所見都十分驚奇，邵敬池則是若無其事跟在他們身後。
楚淮很是不解，邵敬池怎麽還跟著自己。
“邵敬池，你是沒事要忙了嗎？”
邵敬池：“有。”
“那去啊。”
邵敬池臉色一沈，“…閑我煩？”
楚淮楞了一下，他沒想到邵敬池會這麽說，過了好幾秒才回過神來。
“我絕對沒有要趕你的意思。”
“你有。”他拖長了尾音，語調上調，有種在撒嬌錯覺。
楚淮：“……”
明知道是錯覺，卻讓楚淮難以抗拒。
“算了，你不嫌無聊就跟著吧。”
邵敬池沒有說話，眼中閃爍著狡黠的光芒，並故意放慢步伐配合楚淮的腳步前行。
臨近07病房，裏面便傳來一陣婦人罵街的聲音。
楚淮有種不妙的感覺。
難道……
他加快腳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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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龍儀，你是不是想起我了？”淩牧雲眼中滿是興奮之色。
龍儀定了定神，細細思量。
“如何，可是想起我來了？”
片刻，龍儀欣然一笑，“抱歉，並沒有。”
淩牧雲有些失望，卻也松了一口氣。
他既要龍儀記起他們之間甜蜜往事，又怕龍儀想起自己的殘暴行徑。
龍儀好奇地摸了摸淩牧雲的胳膊，堅硬無比，他的四肢跟木偶一樣。
看來並非覆活。
不過，此等秘法亦了不得，他花了兩千多年才修得正果。
而這張喚做卡牌的東西，竟能在一柱香的功夫裏，將一個人的靈魂具象化。
“好厲害的秘法，就連五官都可以這麽精致，菱角分明，若不觸碰，竟無法分辨真假。”
龍儀順著淩牧雲的胳膊，摸到了他的臉上，對他上下起手。
淩牧雲感覺不到龍儀指尖上的溫度，但他內心早已亂成一鍋粥，雙手不自覺顫動。
完美詮釋什麽是激動的心顫抖的手。
“你怎麽了，手抖這樣厲害？”
“沒……沒什麽。”淩牧雲將手背在身後，結結巴巴道：“你，繼續摸。”
由於淩牧雲是卡牌化實，沒辦法表現出多餘的情緒，這張嚴肅臉，抿緊的嘴唇，卻從他身體內發出這麽一句違和的聲音。
龍儀聞言，手上的動作一頓，隨後逃荒似的抽離手。
……此人竟有這種怪癖。
“怎麽不摸了？”
然而，淩牧雲不以為然，仍死皮賴臉在龍儀身邊打轉。
楚淮尷尬地捂住臉，…別說他是我的卡牌。
就在這時，一個巨大的黑洞出現在空中，傳送門打開了。
龍儀率先穿了過去，淩牧雲緊跟其後，但是下一秒被打了回來。
“怎麽回事？”淩牧雲驚道，“為何還不能出去？”
楚淮和邵敬池不急不慢走了過來。
邵敬池冷言道：“別忘了，卡身才是你能量的來源，前後兩個空間，你以為離開卡身還能出去？”
“跟我走吧。”楚淮手夾卡牌，嘴角上揚，狡黠一笑。
“……”淩牧雲俊臉一僵。
這兩人！夫唱夫隨的戲馬演得真好，你一言我一句，懟得他啞口無言。
*
彈指間，幾人通過傳送門，回到了現實世界。
龍儀是最先出去的。
等楚淮出來時，就看見藍鯨測正雙膝跪地朝拜龍儀，大致意思就是：老祖宗怎麽出來了。
龍儀不好意思地催促他起來。
場面熱鬧過市場。
當然，這不是楚淮最關心的。
他關心的是他進去了這麽久，藍沅是不是擔心壞了。
果然，不出楚淮所料，藍沅一看到他，就沖了過來。
邵敬池下意識地擋在楚淮的面前，卻被楚淮先一步推開，迎接藍沅。
沒想到藍沅一把將楚淮抱在懷裏。
邵敬池：……
楚淮沒有反抗，只當是藍沅擔心過度，何況他是弟弟，楚淮自然沒往那方面想。
他反手拍了拍藍沅的後背，輕聲安撫道：“沒事了，沒事了，只是晚了兩個小時，讓你擔心了…”
邵敬池看著擁抱在一起的兩人，下顎緊繃，漆黑的眸子裏湧動著強烈的情緒。
藍沅雙目蒙著紗布，卻也註意到邵敬池的視線。
兩個曾經的宿敵，在這一刻，仿佛又拉開了新的篇章。
他們視線相交，雙雙乍現幾道鋒利的寒芒，互不相讓，誰也不服誰。
只不過此刻的藍沅更勝一籌，他抱著楚淮，低頭在他耳畔，說了兩個字。
“楚淮…”
他的聲音磁性清潤，尾音上揚，溫柔至極。
楚淮一楞，“欸”
“楚淮。”
“嗯。”
楚淮很是激動，有一種弟弟第一次開口說話的感覺。
他推開藍沅的懷抱，雙手抓住他的雙臂，誇道：“這麽快就學會了，而且很標準哦。”
藍沅搖搖頭，又喊了句，“楚淮。”
楚淮反應過來，“所以你學的第一句就是我的名字？沒別的了？”
藍沅點頭。
楚淮鼻頭一酸，有種說不出的感動。
藍沅就像牙牙學語的孩童，第一句學會不是別的，而是楚淮的名字。
他情不自禁地踮起腳來。
邵敬池盯著楚淮，他下顎咬得緊緊的，眼神冷冷的，仿佛一只蓄勢待發的獅子。
倘若楚淮下一秒敢做出任何出格的事，他會毫不猶豫把他扛走。
然而楚淮卻是踮著腳尖摸了摸藍沅的腦袋，以示肯定。
“那這段時間你就在藍前輩這裏好好修養，過陣子我再來接你。”
藍沅全心感受楚淮手指上傳來的柔軟，沒有說話。
楚淮收回手，拿出鮫珠還給藍沅，說道：“鮫珠吞回去，以後不要再隨意拿出來了。”
藍沅卻是撇了撇嘴，顯然很不高興，他反手握住楚淮的手，將鮫珠沒在楚淮的掌心中。
他確實計劃在藍鯨測這裏休養生息，但沒打算收回鮫珠，因為只有這樣，他才能時刻感知到楚淮的生死。
這會兒藍鯨測跪拜完畢，為藍沅解釋道：“小家夥，你就收下吧，這樣他才能安心在我這呆著。”
楚淮看了藍沅一眼，見他堅定地點了點頭，這才訕訕地把鮫珠收了回來。
“那好吧，我先替你保管著，下次來接你時再還你。”
見楚淮收好鮫珠，藍沅唇瓣微啟，說了幾句鮫人語。
楚淮懵圈，但他溫柔的語氣讓楚淮很舒服。
藍鯨測作為翻譯，解釋道：“他讓你保重，照顧好自己，他會在這裏等你，直到你來接他。”
“那你好好吃飯，養肥些，要不了多久我會回來的。”楚淮拍著藍沅的肩膀，一臉的欣慰。
藍沅又說了句，語氣嚴肅。
楚淮意識到是句非同小可話，回頭看向藍鯨測，藍鯨測一臉難為情，最後還是龍儀解釋道：“他問，你是不是喜歡男人？”
楚淮宕機，…這是什麽問題。
他下意識看向邵敬池，見他也在看著自己，楚淮更不好意思了，刷得一下臉又紅了。
“怎麽可能，我取向正常好吧！”
然而楚淮的辯解，在那張漲得通紅的臉面前，卻顯得如此蒼白無力。
“小孩子家家的，問這個幹嘛？”
龍儀抿嘴微笑，“他可不是什麽小孩子，他馬上要化性別了，這是在征求你的意見。”
楚淮一怔：“…什麽？這種人生大事怎麽來問我啊？”
龍儀：“你是他哥，自然是要問你的。”
只是他沒有告訴楚淮，鮫人一族遇愛化性，會根據戀人的性別來選擇自己的性別。
聞言，楚淮緊皺的眉頭舒展開來，如釋重負地說道：“說得也是。”
藍沅父母雙亡，是我把他逃出牢籠，把我當成唯一的親人，自然會更依賴我。
理解，理解。
“你就是你，不管是化男化女，我都會護著你，知道嗎？”楚淮想了想，又補充道：“你要是女生一定美得不可方物，只是那樣，我就得和你保持距離了，畢竟男女授受不親嘛。”
藍沅點頭，像是早有決斷般。
楚淮有些不安，不知道他有沒有聽進去。
但正如他所言，無論藍沅是男是女，只要是站在他這一邊的，楚淮就不會拋棄他，會護他，會寵他。
“藍前輩，這是你要的‘凈靈之水’。”楚淮從手環掏出一個小瓶，遞給藍鯨測。
他打算托付一些事宜就離開。
“我另外一個朋友，小尚，也拜托您照料一二。”
“你把我這當托兒所了？”藍鯨沒有接小瓶，語氣嚴厲地說道。
楚淮：“小尚的問題，我相信你也看出來了，我希望您能研究一下病毒的抗體。”
“這關乎到全人類的生存，而且環境汙染也會給鮫人族造成影響，要不然您也不會離開鮫人族，您說是吧。”
他又是如何知道我之所以離開鮫人，是因為族長也參與了病毒的研究？
藍鯨測被看穿了心思，惱羞成怒地說道：“帶著你的人離開，馬上。”
“……”楚淮嚇了一跳，完全沒想到藍鯨測會突然發火。
“你兇什麽兇？怎的，可是要比誰更兇狠？”龍儀從楚淮手中拿過小瓶子，然後遞給藍鯨測。
“東西拿著。”
“不敢，不敢。”面對老祖宗的威嚴，藍鯨測不敢有半點怨言，恭恭敬敬地接過凈靈之水。
“好了，拿人錢財替人辦事，照楚淮的意思做就是。”
藍鯨測：“……”
楚淮暗暗給龍儀豎了個大拇指，低聲道：“多謝，龍先生。”
“小測子的脾氣打小就爆，不必在意，走，我與你們一同出去。”
“老祖，您還會回來嗎？”藍鯨測一臉無奈，這面子是徹底沒了。
“對了，水靈珠已擇主，今後我便不再回避水珠中。”從懷中掏出一個葫蘆，遞給藍鯨測，又道：“我知你喜研藥，這裏頭是百年份的凈靈水，你盡管拿去用便是。”
“水靈珠擇主了？”藍鯨測震驚，視線在楚淮和邵敬池切換，最終落在楚淮身上，不可置信道：“是你？”
楚淮滿眼純真無邪，回了句，“就是我，有什麽問題嗎？”
藍鯨測聞言，心中的震撼久久無法平息。
這時龍儀看到藍沅，終於是想起了什麽，帶著幾分惋惜之意，道：“楚淮，我還有點事情要處理，就不和你們同行了。”
楚淮表示能理解，但淩牧雲不樂意了。
他的聲音充斥在楚淮的腦海裏，楚淮煩得腦袋都要炸開了。
“龍先生，不如我等你一會？”
龍儀想了想，“也好。”
楚淮拍了拍藍沅的胳膊，“那我就先走一步，過段時間我會去接你的。”
藍沅縱有萬般不舍，也只能乖巧點頭。
然而，邵敬池與藍沅擦肩而過的時候，藍沅用鮫語說了幾句話。
[照顧好他，若他少一根頭發，我都會殺了你。]
“不用你說，我也會。”邵敬池正眼掃了他一眼，深邃的眼眸中鋒芒畢露，語氣冷漠又透著幾分不清的情緒。
但兩人似乎達成了某種共識。
*
兩人來到小院等龍儀。
“你懂鮫語？”楚淮好奇地問邵敬池。
“懂一些。”
“我怎麽覺得你什麽都懂，什麽都會？難不成你身上有什麽系統之類的？”楚淮試圖套他的話。
可邵敬池何等聰明，又豈會這麽容易就上當，他不急不慢說道：“做人的基礎。”
“…這話什麽意思，我就不是人了？”楚淮惱羞成怒。
“自大的家夥！”
邵敬池淺笑，不知不覺中他發現自己的笑容變多了，楚淮輕易的一個小表情都能惹得他心花怒放。
楚淮盯著他，他展笑顏眉清朗，像雨過天晴的湖光山色，讓人迷了眼。
楚淮的怒氣頓時消了不少。
“笑起來多好看，別總冷著臉。”
“……”邵敬池立刻收起笑容。
“不過，藍沅和你說了什麽？”
“沒什麽。”
“切。”楚淮不屑地撇了撇嘴，“不說拉倒。”
說完，楚淮便不再理會邵敬池。
他走進涼亭內，找了張石椅坐了下去，然後打開手環，整理了一下從苗芻那裏收割來的材料。
裏面剩下幾十張高階卡牌，四張一星神王卡牌，剩下的就是一些材料晶石和原卡。
楚淮打算把材料留下，卡牌全賣掉。
按市場價，一張神王卡可以賣出一億天價。
到時候他就拿這些錢購買個莊園，給簫秋姍母女居住，再買幾個機器人伺候她們生活起居。
然後給杏兒安排上學。
想著想著，楚淮的臉上就露出了寧靜的笑容。
“只是這些卡牌拿出來賣掉的話，肯定會暴露自己的身份。”
一念至此，楚淮臉上的笑容消失不見，取而代之的是惆悵。
“將卡牌分解為晶石，餵給蠍子。”耳邊傳來邵敬池的聲音。
“它們吃晶石？”
“你以為呢？”
“雞鴨魚肉…”楚淮越說越沒底氣，“蠍子難道不是吃肉嗎？”
邵敬池：“……”
從邵敬池無語的表情中，楚淮明白自己是來搞笑的。
於是楚淮聽了邵敬池的話，把全部卡牌分解了。
反正賣也賣不掉，自己也看不上。
但是分解成晶石，就變得沒價值，不過作為六七軍團的口糧，倒也不算浪費。
旋即，楚淮匆匆進入靈戒，只留下一枚靈戒懸浮在半空中。
邵敬池無奈接住，“毛毛躁躁的。”
靈戒內。
楚淮剛落地，六七只黑黢黢蠍子擺尾一擁而來，將楚淮團團圍住，避無可避。
“好了，好了，知道你們餓了。”
楚淮左看右看，也不知道從何下手。
所有小蠍子都瞪大了眼睛，一副饑腸轆轆的樣子。
“所有蠍，以黑一為首，排成長隊！”
楚淮一聲令下，六十七只小蠍子排成一條長龍，井然有序。
楚淮掏出晶石，挨個走過去，每一只小蠍分到十個高級晶石，二十個低級晶石。
一視同仁，這是為了防止實力差距太大，出現分歧。
分配完後，楚淮的手鐲裏空空如也，心中一陣肉疼，這些吞金獸每一頓飯都要花掉價值上千萬的晶石。
所以到底什麽家庭才能讓它們這麽造！
但看到小蠍子們雖然饑腸轆轆，卻安靜地等著楚淮的命令，楚淮一下就釋懷了。
再難也不能差了它們一口吃的。
“好了，開吃吧。”
得到主人的命令，小蠍子們用比腦袋還大的鉗子，夾著一塊小小的晶石，塞進嘴裏。
每一個動作都是那麽的整齊，不緊不慢，優雅至極。
“還是群優雅蠍。”
吃完一塊，它們就不再進食，而是閉上眼睛，開始吸收能量。
“看來這些夠它們吃一陣子了。”
楚淮默默退出靈戒。
*
由於靈戒在邵敬池手上，所以楚淮出來的時候差點和邵敬池撞個滿懷。
楚淮一臉茫然，而邵敬池則一臉平靜的握住了楚淮的手，似乎早就料到他會這麽毛毛躁的出現。
“以後要餵食可以直接丟進去，亦可用意念控制，不必親自進去，靈戒在外很危險。”邵敬池把靈戒戴進楚淮的中指上，聲音低沈，看似訓斥實則寵溺。
“這不是因為你在嗎。”楚淮抽回手，笑道：“謝了。”
一句話成功讓邵敬池暗爽許久。
一段小插曲後，龍儀也出來了。
藍沅沒有出來送別，楚淮望向屋內，能夠看到紙窗後那道孤單的身影，但他那道視線卻是異常的熾熱。
楚淮本就感性，最害怕這樣的告別，他怕自己再看下去，會控制不住自己的眼淚。
他連忙擡起手，對著藍沅擺了擺手，故作瀟灑地轉身就走。
*
三人來到了紅十字醫院，去往病房的長走廊上。
龍儀一路上對所見都十分驚奇，邵敬池則是若無其事跟在他們身後。
楚淮很是不解，邵敬池怎麽還跟著自己。
“邵敬池，你是沒事要忙了嗎？”
邵敬池：“有。”
“那去啊。”
邵敬池臉色一沈，“…閑我煩？”
楚淮楞了一下，他沒想到邵敬池會這麽說，過了好幾秒才回過神來。
“我絕對沒有要趕你的意思。”
“你有。”他拖長了尾音，語調上調，有種在撒嬌錯覺。
楚淮：“……”
明知道是錯覺，卻讓楚淮難以抗拒。
“算了，你不嫌無聊就跟著吧。”
邵敬池沒有說話，眼中閃爍著狡黠的光芒，並故意放慢步伐配合楚淮的腳步前行。
臨近07病房，裏面便傳來一陣婦人罵街的聲音。
楚淮有種不妙的感覺。
難道……
他加快腳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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