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41章 夢？

1999年五月下旬，深夜的嘉嘉大廈靜謐無聲。

毛悅悅蜷在山本一夫懷中沈沈睡去，睫毛在月光下投出脆弱的陰影。她忽然蹙緊眉頭，呼吸急促起來。

夢中陰風怒號，金鐵交鳴之聲撕裂寂靜。

無數人影在黑暗中踉蹌倒下，鮮血漫過荒蕪的土地，匯成汩汩細流。

她看不清那些面孔，只聽見絕望的呻吟在風中飄散。

天幕驟然裂開。月亮竟化作血紅色，像一只泣血的巨眼凝視人間。

紅溪村的景象倏忽浮現。

山本一夫與況天佑正在殊死搏鬥。

獠牙刺破皮膚的瞬間，將臣的身影如鬼魅般自林間顯現。

毛悅悅想要呼喊，卻被無形之力扼住咽喉。

雲霧翻湧間現出觀世音菩薩聖容。她垂眸俯視塵世，眼中盛著化不開的悲憫。

身旁大日如來佛光萬丈：“阿彌陀佛。縱使她百般欲改歷史，這兩個應劫之人終究要延續萬古禍劫。天意不可違啊。”

如來的聲音如洪鐘震蕩：“不若以凈世咒令三界重生，免眾生受無盡磨難。”

觀音輕撫楊柳枝，玉凈瓶中清波微漾：“觀音明白如來悲憫之心。”

“然天命雖不可改，眾生受命運擺布已是可憐可悲，何不予他們一線生機？”

大日如來驀然轉身，袈裟拂過蓮臺泛起金光：“眾生貪癡愛恨經年累月，若遠古浩劫重現，縱是她親臨，三界亦將化作般若地獄，屆時你我皆無力回天。”

“您看。”

觀音指向凡間糾纏的三人：“應劫者一為正中之正，一為邪中之邪。”

“若正氣能勝邪祟，浩劫或可消弭。”

“若有她從中相助，邪亦可轉正。”

大日如來閉目長嘆：“也罷。惟願在般若地獄降臨前終結此劫。”

“否則貧僧縱負千秋罪孽，亦要施展大日如來凈世咒。”

景象驟然破碎。

妙善上師化作觀世音法相，手持凈瓶楊柳凝視毛悅悅：“方才所見乃是1938年我佛對話。”

“眾生生死系於你、況天佑與山本一夫之手。”

“今年七月，羅睺將使遠古浩劫重臨人間。”

菩薩法音如清泉滌蕩：“切記相信五星之力，莫讓人間淪為般若地獄......”

“不要！”

毛悅悅猛地坐起，冷汗浸透真絲睡裙。

胸口劇烈起伏著，指尖死死攥住床單發顫。

月光透過窗簾縫隙，照見她煞白的臉孔上淚痕交錯。

身旁的山本一夫立刻驚醒。

眼神清明，溫柔地將她攬入懷中：“又做噩夢了？”

他粗糲的掌心輕撫她脊背，透出令人安心的暖意。毛悅悅把臉埋在他胸膛，聲音悶悶地傳來：“我夢見...夢見紅溪村，夢見世界毀滅。”

山本一夫低頭吻去她眼角的淚，下頜輕輕蹭過她的發頂：“別怕，只是夢。”

他取過絨毯裹住她輕顫的身子，哼起昭和年間的老調。

當毛悅悅再度躺下時，他始終握著她的手，指腹一遍遍描摹她掌心的紋路：“無論發生什麽，我都會陪著你。”

夜色漸淡時，他們交握的指縫間漏進第一縷晨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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