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242章 紅色月亮?葬月!

關燈
第242章 紅色月亮?葬月!

初夏的清晨,陽光透過嘉嘉大廈頂層的落地窗,在毛悅悅身上灑下暖金色。

她蜷在乳白色的羊絨沙發裏,纖細的手指正笨拙地擺弄著織針。

深灰色的毛線在她指尖纏繞,織針不時磕碰在一起發出細微的聲響。

“嘶。”

織針又一次戳中食指,血珠倏地沁出,在她白皙的指尖暈開一點嫣紅。

毛悅悅蹙起精心描畫過的眉,將受傷的指尖含進口中。

晨光勾勒著她卷翹的睫毛,今日她只薄施粉黛,珊瑚色的唇膏襯得肌膚愈發瑩白。

一身香芋紫的家居服更添幾分柔美,全然不似港圈人人敬畏的“一姐”。

山本一夫從臥室走出時正看見這一幕,穿著簡單的黑色絲質睡袍,領口微敞,露出結實的胸膛。

他快步走近,握住毛悅悅的手仔細端詳,眉宇間凝著心疼:“這些事交給裁縫就好,何苦自己動手?”

拇指輕柔摩挲著她指尖的細小傷口,動作小心翼翼得像在對待稀世珍寶。

毛悅悅擡眼望他,眸中漾著溫柔笑意:“我想親手給你們織毛衣嘛。冬天時,未來和碧加雖然是僵屍,但是……”她話音未落,山本一夫已俯身吻住她的指尖,溫熱的唇輕觸傷口,讓她不由自主地輕顫。

就在這時,客廳的電話響起。

山本一夫不悅地皺眉,但仍起身去接。

毛悅悅望著他挺拔的背影。

“是求叔。”

山本一夫掛斷電話後走回她身邊,自然地攬住她的腰:“說有事讓你去游戲廳一趟。”

他的手掌溫熱地貼在她腰間,低頭將下巴擱在她發頂,聲音悶悶的:“需要我陪你去嗎,阿雪?”

毛悅悅輕笑著戳戳他的胸口:“粘人精。”

“你去日東集團看看吧,自從林國棟住院後,集團的重擔都壓在碧加、未來和阿Ken身上,你倒好,天天在家坐享其成。”

她的語氣嬌嗔,眼裏卻盛滿愛意。

山本一夫將她摟得更緊,鼻尖蹭過她的頸窩,呼吸間是她身上的香氣:“我這不是給她們鍛煉的機會嘛……”

他的聲音漸漸低下去,唇瓣若有似無地擦過她的鎖骨。

毛悅悅輕笑著推他,卻被他趁機偷了個吻,這個吻溫柔纏綿,帶著清晨的慵懶氣息。

最終,山本一夫不情願地換上一身精致的黑色西裝。毛悅悅細心地為他打好領帶,他握住她的手,在腕間落下一吻才轉身離去。

半小時後,毛悅悅來到游戲廳二樓。

空氣中彌漫著香燭特有的氣息,求叔正舉著三炷高香,虔誠地拜向觀世音像。

香煙裊裊升起,模糊了觀音慈悲的面容。毛悅悅心頭一跳,昨夜夢境倏然浮現。

血月當空,屍橫遍野……

“一大早叫我來這裏幹什麽,求叔?想我了嗎?”她強作輕松地問道,聲音卻微微發緊。

求叔將香插入香爐,轉過身來。

他溫和地笑著,眼角漾開細密的紋路:“悅悅來了,是有件事……”

話音未落,角落裏的陰影動了一下。

況天佑從凳子上站起身,今日他穿著簡單的黑色夾克,俊朗的臉上帶著罕見的凝重:“悅悅,我做了一個怪夢……”

他猶豫了一下,墨鏡後的眼睛閃過不安:“因為夢裏有你,所以找你來商量商量。”

況天佑詳細描述夢境時,手指無意識地摩挲著墨鏡邊框。當他講到血月當空的那一刻,

“我也做了同樣的夢!”毛悅悅的聲音不由自主地拔高,在空曠的游戲廳裏激起回音。

求叔搖搖頭,試圖安撫兩個緊張的年輕人:“那只不過是個夢,你們兩個何必那麽認真呢?”

毛悅悅激動地反駁:“我一個人做夢,那是巧合。”

“兩個人同時做一樣的夢,也是巧合嗎?”

她的聲音微微發顫,山本一夫今早親吻過的那根手指無意識地蜷縮起來。

況天佑見狀也急切地附和:“悅悅說得對,雖然是個夢但是很真實,我現在每次閉上眼睛都是血紅的月亮。”

他的手下意識地按在胸口。

“哦?血紅色的月亮?”

求叔聽到這話,神色驀地凝重起來。眼睛微微瞇起。

“對啊求叔,紅得嚇人。”毛悅悅抱緊雙臂,仿佛突然感到一陣寒意。

求叔緩緩踱步到書架前,枯瘦的手指劃過一排排古籍:“我記得在哪本梵文古籍裏,見過關於血紅色月亮的記載……”

他的聲音漸漸低下去,完全沈浸在回憶中。

況天佑急切地追問:“那本書呢?能找到嗎?”

求叔猛地轉身:“如果我沒有記錯的話,那本書上寫的是:月亮藏有宇宙間最邪惡的玄陰之氣,當陰氣外洩,天地人三界就會變成般若地獄。”

毛悅悅倒吸一口涼氣,聲音不由自主地顫抖起來:“太可怕了……”

“觀音對我說1999年七月,讓我、況天佑還有一夫阻止一個名字叫羅睺的人,令遠古浩劫重臨人間。”

“否則的話,人世間就會變成般若地獄!”她說到這裏頓了頓,困惑地皺起眉頭,“但是……羅睺是誰?”

求叔沈吟:“這個名字……好耳熟……”

突然他臉色一變,“不過……這也太巧了吧,1999年七月是諾查丹瑪斯預言的世界末日。”

況天佑猛地擡頭,墨鏡滑下鼻梁,露出那雙異常明亮的眼睛:“悅悅,你還記得觀世音說過什麽嗎?”

“她和如來立約,如果我們三個不能阻止這個羅睺的話。”

毛悅悅的聲音輕得像耳語:“他就在般若地獄來臨前,如來就會用凈世咒,把整個世界滅世重生。”

求叔難以置信地搖頭:“不會吧,那麽嚴重……”

毛悅悅眉頭緊鎖,繼續解釋道:“與其看這個世界變成般若地獄,倒不如重新來一遍,大日如來凈世咒就是這樣用的。”

“怪不得連僵屍都能消滅。”

況天佑深吸一口氣,語氣沈重:“我覺得我和悅悅做這個夢不是偶然的,而是背後有一種神秘力量推著我們前進。”

“現在已經快到六月了,如果這個夢是真的話,我們只有一個月的時間了。”

求叔重重嘆了口氣:“行了,我會盡快給你找那本書的。”

毛悅悅突然想起什麽:“五星力量是什麽?觀音說要相信五星的力量。”

求叔若有所思:“五星?這個東西我也在那邊梵文古籍上見過。”

三人不約而同地轉頭,目光齊齊投向那尊慈悲垂目的觀世音像。

與此同時,在城市某個陰暗的角落裏,禦命十三的殘魂正在凝聚。

強大的怨氣經過一整年的修煉,終於重塑出實體。

得益於毛悅悅的血,這具新生的肉身比從前更加強大。

陰影中,禦命十三緩緩睜開雙眼,唇角勾起詭異的笑:“山本一夫……還有一個月圓,我就要完成遠古未完成的理想了……”

幾天後,況天佑和毛悅悅將所有人召集到游戲廳。

山本一夫一如既往地穿著黑色西裝,手臂始終保護性地環在毛悅悅腰間。

馬小玲一身幹練的白色套裝,堂本真悟和未來穿著情侶款的牛仔外套,新婚的甜蜜顯而易見。

碧加安靜地站在角落,目光一如既往地冷靜。

金正中雖然穿著筆挺的西服,卻依然改不了搞怪的本性,不時逗得身旁青衣飄飄的小青抿嘴輕笑。

高保則大大咧咧地靠在桌邊,一副看好戲的模樣。

聽完這個故事,高保像看神經病一樣看著況天佑:“我說天佑啊,小玲那麽個美女你不看,你去找求叔解夢?”

他誇張地揮舞著手臂,差點打翻桌上的飲料。

金正中怪腔怪調地接話:“況先生毛小姐,禦命十三的事情已經結束了,別這樣換著花樣來嚇唬我們啊。我們現在可都不比之前了啊。”

他指著堂本真悟和未來:“她們兩個已經結婚了,還沒多久啊。”

又指向馬小玲,被對方一瞪立刻縮回手:“咳,我師父,和你也已經是對象關系了。”

最後指向毛悅悅:“悅悅,你和山本boss也修成正果了。”

他的語氣突然認真起來:“還有珍珍啊,找到了自己的幸福。”

“你倆這話一說,這所有的幸福可不就沒了啊,這玩笑可不能開啊。”

況天佑苦笑著喝了一口飲料,沒有解釋。

馬小玲正了正色,纖細的手指輕撫過驅魔棒:“不管怎麽樣,我們都不能放松警惕。”

她的目光掃過在場的每一個人,最後落在況天佑和毛悅悅身上:“我會加強符咒和陣法,到時候不管是什麽禦命十三,還是羅睺,我們都有備無患。”

山本一夫自始至終沒有開口,只是將懷中的毛悅悅攬得更緊,某種不安在他心底蔓延。

夜色如墨,半輪殘月高懸天際,朦朧的月光為後山蒙上一層詭譎的銀紗。

禦命十三獨自立於山巔,夜風獵獵,吹動他黑袍上暗繡的詭秘紋路。

他新塑的肉身在月光下泛著青白光澤,面容比往日更加陰鷙。

一座以石頭壘成的法壇矗立在這裏,壇上刻滿古老的符咒,禦命十三緩緩將掌心向下平舉,手指枯瘦如鷹爪。

他閉目凝神,嘴唇無聲翕動,念誦著遠古咒語。

突然,他雙手疾翻,十指交錯間挽出一連繁覆訣竅,掌心漸漸聚起一團紫黃交織的光球,劈啪作響,好像囚禁著萬千怨靈。

光球越脹越大,映得他面容明明滅滅,嘴角那抹瘋狂的笑意越發清晰。

猛地擡手將光球按向自己雙眼,剎那間眸中紫芒大盛,恍若幽冥鬼火。

隨即他仰天長嘯,雙臂奮力一推,那光球呼嘯著沖天而起,撕裂夜幕,直撞向天邊殘月。

天地驟然一靜,連風都停止了呼吸。

下一秒,所有曾被Herman咬噬過的人,傷口處同時浮現紫黑紋路,禦命十三的毒血在他們體內蘇醒,以往兇猛十倍。

城市各個角落陡然響起駭人嘶吼。

那些曾被解除僵屍血脈的人類,獠牙破唇而出。

街道頓時陷入地獄繪卷。玻璃爆裂聲、慘叫聲、狂笑聲交織成片。

一個女僵屍生生撕開鐵柵欄,唇角滴落粘稠涎液。

孩童僵屍四肢反折爬行如蛛,所過之處血跡斑斑。

禦命十三張開雙臂立於山巔,黑袍在狂風中鼓蕩如蝠翼。

他睥睨著山下亂象,笑聲癲狂嘶啞:“哈哈哈…”

“我是王!天地人三界的王!!!”

與此同時,游戲廳內卻是一片死寂。

求叔枯坐在昏黃燈光下,花白頭發淩亂地黏在汗濕的額前。

他幾乎將整面書墻的古籍都搬到了桌上,竹簡、帛書、線裝本堆疊如山。

空氣中彌漫著陳舊紙頁與墨錠的苦香。

他顫抖著手捧起一本邊角潰散的梵文古籍,老花眼鏡滑到鼻尖。

指尖撫過書頁上朱砂繪制的陣法圖,死死盯住角落那輪用血彩描繪的紅月。

紙頁上的月亮紅得刺目,好像剛剛浸飽鮮血。

他猛地摘掉眼鏡,幹澀的嘴唇哆嗦著,反覆摩挲那輪紅月旁的古篆咒文。

冷汗順著額角滑落,砸在泛黃紙頁上洇開一小片深痕。

他喃喃自語“紅色月亮?葬月!”

本站無廣告,永久域名(fanyan.cc)