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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22章 幻境與現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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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22章 幻境與現實?

地心冢幽深的入口像巨獸的喉嚨,吞噬著一切光線與聲響。

孔雀大師站在門外,臉上帶著少有的肅穆與凝重。

他看著即將踏入未知的況天佑和馬小玲,聲音低沈而清晰地傳入他們耳中:

“進去之後,會遇到兩條路:一條生路,一條死路。”

“選擇哪一條,就看你們的運氣和造化了。”

他頓了頓,目光掃過兩人疲憊臉龐,語氣真摯:“我是真心希望你們能成功。但切記,後面的關卡一關比一關兇險難過。”

“只要你們牢牢記住此次前來的目的,不忘初心,順利通過。”

況天佑和馬小玲對視一眼,彼此都能看到對方眼中的決絕。

他們不再猶豫,並肩踏入了那片濃郁的黑暗之中。

門在身後緩緩閉合,最後一絲外界的光線也被切斷。

山洞內漆黑一片,只有幾縷不知從何而來的微光,如同鬼火般在遠處搖曳,勉強勾勒出嶙峋怪石的輪廓,更添幾分陰森詭譎。

馬小玲忽然停下腳步,從貼身的口袋裏小心翼翼地取出一張折疊整齊的黃色符咒。

她用兩根纖細的手指夾著,遞向況天佑,目光卻有些躲閃,故意用滿不在乎的語氣說道:“喏,平安符。就算我還你剛才救我的那份人情了。兩清。”

她努力讓聲音聽起來輕描淡寫,仿佛只是隨手給出一件微不足道的東西。

況天佑微微一怔,低頭看著她手中的符咒,又擡眼看向她故作冷淡的側臉。

他心中了然,這哪裏是還人情,分明是她不動聲色的關心。默默接過,符紙上還殘留著她指尖的一絲溫熱。

見他收下,馬小玲似乎松了口氣,立刻轉身朝前走去,只留下一句硬邦邦的囑咐:“你自己……小心一點。”

“你也是。”況天佑看著她纖細卻挺直的背影,沈聲回應。

很快,道路在前方一分為二,如同人生中至關重要的岔路口,沈默地橫亙在兩人面前。

兩條通道看起來一模一樣,深邃、黑暗,不知通向何方。

馬小玲停下腳步,深吸一口氣,語氣果斷:“我們一人選一條路。如果誰選錯了,至少還有一個人能拿到十三劄記,完成該做的事。”

這是最理智,卻也最無奈的選擇。

況天佑目光深沈地看了她一眼,沒有反對。

他指向左邊那條:“我走這邊。”

“那我右邊。”

馬小玲沒有絲毫猶豫,說完便轉身,高跟鞋敲擊在冰冷石地上的聲音在寂靜的甬道裏格外清晰,一步步走向右邊的黑暗。

況天佑凝視著她的背影直至消失,才毅然走入左邊的通道。

他全身戒備,感官提升到極致,每一步都走得極其謹慎。然而,一路走去,通道內除了他自己的呼吸和腳步聲,竟無任何異常。

太安靜了,安靜得令人心慌。他心中那份對馬小玲的擔憂愈發強烈,如果自己走的這條是生路,那她獨自踏入的,就是死路。

與此同時,馬小玲在右邊的通道中緩步前行。

她同樣警惕地觀察著四周,但除了曲折蜿蜒的道路,並無任何機關或危險出現。

這種反常的平靜讓她心生疑慮:為什麽這條路如此安全?難道……天佑那邊……

這個念頭還未轉完,異變陡生。

她腳下原本堅實的地面毫無征兆地突然向下塌陷!根本來不及反應,只覺身體一空,瞬間失重,直直地向下墜落。

驚呼聲被吞沒在無盡的黑暗裏。

況天佑走到通道盡頭,面前出現了一扇普通的木門。門縫裏透出溫暖的光線,甚至隱約傳來飯菜的香氣。這在地心冢深處顯得無比詭異。

他猶豫片刻,還是伸手推開了門。

門開的瞬間,一個熟悉的、他曾對馬小玲說過的念頭莫名地閃過腦海:“我投胎之後就可能做回普通人了……”

緊接著是另一個冰冷的聲音:“人和僵屍是不能在一起的……”

好像……還忘記了些什麽更重要的事?他心裏充斥著的,全是馬小玲身影。

門完全敞開,門後的景象讓他徹底楞在原地,如遭雷擊。

只見馬小玲系著一條粉色的圍裙,正端著一盤熱氣騰騰的菜從廚房走出來。

她紮著溫柔的低馬尾,臉上帶著況天佑從未見過的、居家的柔和笑容。

“老公!你怎麽了?今天回來得好晚啊。”

她語氣自然親昵,好像早已習慣了這樣的日常。

況天佑瞳孔震動,難以置信地看著這一切,喃喃道:“怎麽可能……”

這分明是地心冢深處,怎麽會有這樣的地方?這樣的……小玲?

馬小玲仿佛沒聽到他的低語,自顧自地將菜端到飯桌上,熟練地擺好碗筷,語氣輕快:“老公,這菜是我今天剛跟悅悅學的,你快點嘗嘗味道怎麽樣?”

她擡頭看他還在發呆,嬌嗔地催促道,“餵,你吃飯怎麽能不洗手就跑過來?快去洗手啦,臟貓。”

況天佑如同提線木偶般,被這詭異的溫馨場景裹挾著,竟自然而然地走到飯桌前坐下,然後又被馬小玲拉著站起來,推向廚房的水池。

他茫然地打開水龍頭,冰涼的水流沖刷著他的手指。馬小玲越過他身邊去拿碗,語氣帶著不易察覺的抱怨:“媽咪今天又打電話過來了,說想我了……咱們到底什麽時候去美國看她呀?”

“這都結婚一年了,你還沒帶我……”

“結婚一年?”況天佑心中巨震,猛地轉頭想問她…

就在這時,他的胳膊肘不小心碰到了馬小玲手中的碗!

“啪嚓!”

瓷碗摔在地上,碎裂聲格外刺耳,打破了這溫馨的假象。

兩人都嚇了一跳,下意識地蹲下去撿碎片。

況天佑心神不寧,手指猛地被一塊鋒利的碎片劃破!

“嘶…”鮮紅的血珠瞬間從傷口湧了出來。

“沒事吧?!”

馬小玲立刻擔心地抓住他的手:“都流血了!”

況天佑楞楞地看著自己流血的手指,下意識地說:“沒關系,只是擦破一點皮,一會就好了。”

作為僵屍,他早已習慣了受傷後飛速自愈。

馬小玲卻覺得他瘋了:“怎麽可能會沒事?還在不停地流血呢!你別動,我去給你找東西包起來!”

她急忙起身去找醫藥箱。

況天佑獨自蹲在原地,怔怔地看著那不斷滲出的、鮮紅的血液。

一個冰冷的事實如同驚雷般在他腦中炸開:“我是僵屍……我怎麽可能會流血?!”

他曾讓王珍珍拿刀捅向自己來驗證身份的一幕幕清晰回放:“我是僵屍,我沒有血!”

眼前這流血的傷口,這溫暖的“家”,這溫柔體貼的“妻子”一切都在強烈地沖擊著他的認知。

“叮咚,叮咚。”

就在這時,門鈴響了。

馬小玲拿著膠帶和紗布快步走來,順手打開了房門。

“悅悅,一夫?你們怎麽來了?”門口傳來馬小玲驚訝又帶著笑意聲音。

聽到這兩個名字,況天佑捂著流血的手,猛地擡起頭,也快步走到門口。

只見門外站著的,果然是毛悅悅和山本一夫。

毛悅悅甚至剪短了長發,顯得利落又溫柔。

而山本一夫竟然一臉平和,手裏還牽著一個可愛的小女孩。

毛悅悅一眼就看到況天佑流血的手,驚呼:“呀!天佑,你這是怎麽弄的?”

山本一夫對他挑了挑眉,語氣熟稔地開玩笑:“況天佑,怎麽了?被小玲家暴了?”

馬小玲在一旁嗔怪:“討厭!你們快進來坐,我先給我老公包紮一下手。”

她的語氣自然得仿佛這一切就是他們的日常。

況天佑站在門口,看著眼前這荒謬絕倫卻又“完美”到令人窒息的一幕,只覺得一股寒意從脊椎直沖頭頂。

現實的香港·嘉嘉大廈

與此同時,真正的香港正被危機悄然籠罩。

真正的毛悅悅一臉焦急地沖上嘉嘉大廈的樓梯,快步來到王珍珍家門口,急促地敲響了房門。

“咚咚咚!”

門開了,露出歐陽嘉嘉擔憂的臉:“悅悅?這麽晚了,出什麽事了?”

王珍珍也聞聲從屋裏探出頭來,臉上帶著疑惑。

毛悅悅氣息微喘,語氣是前所未有的嚴肅和急迫:“伯母,珍珍,沒時間詳細解釋了!立刻收拾幾件必要的衣物和東西,馬上跟我走!快!”

珍珍看到毛悅悅前所未有的凝重神色,心中一緊:“悅悅,到底出什麽事了?”

毛悅悅搖搖頭,眼神掃過安靜的走廊,壓低了聲音:“現在說不清楚,但這裏很快會變得非常危險!相信我,立刻下樓集合!快!”

她的緊張情緒感染了歐陽嘉嘉和王珍珍,兩人雖然滿心疑惑,但還是立刻點頭:“哦!好!我們馬上收拾!”

毛悅悅焦急地等在門口,目光警惕地掃視著周圍。

大廈之外,好像有無數雙眼睛正在暗處窺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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