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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23章 情關沈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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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23章 情關沈淪

地心冢外,香港的夜色漸深,危機如暗流湧動。

嘉嘉大廈裏,小青和金正中正忙得焦頭爛額。

小青身形一晃,如同鬼魅般直接出現在金姐和金守正的房間裏,把正在看電視的兩人嚇了一大跳。

“哎喲餵!嚇死我了!”

金姐拍著胸口,驚魂未定。

金守正更是下意識地抄起了旁邊的雞毛撣子,眉頭緊鎖:“出什麽事了?慌慌張張的?”

金正中打開了門語氣急促,不由分說地拉起二老的胳膊。

“沒時間解釋了,爸,媽!快跟我們走!”

“去哪啊?我這飯還沒吃完呢……”金姐還想掙紮。

“性命攸關!邊走邊說!”小青在一旁幫腔,她的語氣少有的嚴肅,讓金氏夫婦意識到事情的嚴重性。

金守正不再多問,反手拉住還有些懵的金姐:“聽孩子的!快走!”

一家人在金正中和小青的半拉半勸下,急匆匆地離開了家,匯合了樓下的歐陽嘉嘉、王珍珍和況覆生,被毛悅悅和阿ken接應著,一行人迅速而隱蔽地朝著求叔的游戲廳轉移。

日本高野·地心冢深處·況天佑的幻境

溫暖的燈光下,幻境中的生活仍在繼續。

馬小玲小心翼翼地替況天佑包紮好手指,打了個精巧的結,擡頭溫柔地問:“這樣就好了,還疼不疼啊?”

她的指尖輕輕拂過膠布,帶著顯而易見的關切。

一旁的毛悅悅眼尖,註意到了馬小玲手指上同樣貼著的膠布,好奇地問:“小玲,你的手怎麽也傷了?”

馬小玲笑著舉起自己的手指,那傷口的位置竟和況天佑的驚人相似。

笑容甜蜜,好像這是什麽值得開心的小秘密。

“說起來也真是巧,我和天佑傷的是同一個手指頭呢。”

況天佑的心卻猛地一沈。

他低頭看看自己包紮好的手指,又擡眼看向馬小玲的手,最後目光銳利地掃過毛悅悅和山本一夫。

這過分的“巧合”像一根刺,紮破了他沈浸其中的迷夢。

山本一夫朗聲大笑,手臂自然地摟住毛悅悅的腰,還將小女孩抱到自己腿上坐著:“怎麽了況天佑?不會上次咱倆去飆車,你摔到腦袋了吧?怎麽今天像個呆頭鵝一樣,魂不守舍的。”

他的態度熟稔而自然,仿佛他們真是多年的好友。

毛悅悅輕輕用手肘拐了一下山本一夫,嗔怪道:“一夫,別這樣說天佑。”

坐在山本一夫腿上的小女孩,眨著大眼睛,稚聲稚氣地開口:“媽媽,況叔叔怎麽不和未來說話了?他不喜歡未來了嗎?”

況天佑這才將視線完全聚焦在小女孩身上,試探地問:“你是……山本未來?”

幻境中的馬小玲察覺到他異常的沈默和疏離,擔憂地靠過來,伸手摸了摸他的額頭:“老公,你到底怎麽了呀?是不是公司太忙了,累著了?”

她的觸碰溫暖而真實。

況天佑搖搖頭,聲音有些幹澀:“不是……”

馬小玲忽然湊近,臉上帶著一絲俏皮又暧昧的笑意,壓低聲音:“那……是在想我啊?”

她的眼神直白而熱烈,帶著幻境賦予的主動和大膽。

況天佑的心像是被什麽東西猛地撞了一下。

面對這樣直白的情感流露,幾乎是本能地、遵從內心最深處的渴望,點了點頭,低聲回應:“嗯。”

馬小玲立刻害羞地笑了起來,臉頰飛起兩抹紅暈。

山本未來在一旁拍手打趣:“哇!嬸嬸臉紅啦!”

毛悅悅笑著捂住未來的眼睛:“小朋友不能看,不能聽哦。”

山本一夫不以為意:“悅悅,這有什麽,他們夫妻恩愛是好事。”

然而,這其樂融融的氛圍卻讓況天佑感到一陣窒息般的違和。

他低頭看著手指上那圈白色的膠布,冰冷的現實感透過這細微的破綻,一點點滲入他幾乎被同化的意識。

不該在這裏,他不屬於這裏……他還有必須要做的事……和必須要救的人。

幻境外。

真正的馬小玲從塌陷處墜落,重重地摔在另一個幽暗的山洞裏。

化妝箱跌落在不遠處,發出哐當一聲,她的腳踝傳來一陣刺痛,差點崴到。

她忍痛站起身,警惕地打量四周。這個山洞空無一物,唯有正前方石壁上,懸浮著一個巨大的、如同電視屏幕一般的光幕。

光幕中清晰地映出人影和聲音。馬小玲湊近一看,心中駭然,那裏面赫然是她自己、況天佑、悅悅還有山本一夫。

他們正圍坐在一起談笑風生。

光幕裏,幻境中的毛悅悅笑著說:“我們和一夫的孩子都已經四歲了,小玲,你和天佑什麽時候也生一個呀?”

幻境中的馬小玲嬌羞地低下頭:“哎呀,不著急啦……”

幻境中的山本一夫也打趣著況天佑:“況天佑,你老婆羨慕我們家有孩子了,你還不趕緊采取行動?”

幻境中的況天佑只是尷尬地笑著,翹著二郎腿,顯得有些不知所措。

……

馬小玲看著光幕中那個溫柔依賴著況天佑的“自己”,只覺得頭皮發麻:“天佑……?”

就在這時,孔雀大師蒼老而沈重的聲音不知從何處傳來,回蕩在空曠的山洞裏:“這是第三關,情關最難渡過。”

“這個陣法,能映照人心底最深的渴望,令人夢想成真……”

馬小玲的心猛地一緊,天佑的情關……是自己?那珍珍呢?

孔雀的聲音繼續響起,如同冰冷的讖語:“況天佑他想做個普通人,在這裏他就能是普通人。”

“他想和山本一夫化敵為友,在這裏他們就能把酒言歡。”

“他想和你在一起……在這裏,你們就能在一起。”

這番話像重錘砸在馬小玲心上。她心煩意亂,既有一絲難以言喻的竊喜,他心底的人竟真的是自己,又有鋪天蓋地的擔憂,他若沈溺於此,便萬劫不覆。

“你別再說了!”她對著空氣喊道,聲音帶著一絲顫抖。

孔雀的聲音無情地繼續:“希望他還記得來此的目的,不會甘心永遠留在這虛幻的安樂鄉裏……”

馬小玲的視線被迫再次回到光幕上。

幻境中,那個“馬小玲”笑得明媚活潑,正和“毛悅悅”聊得開心。

而“況天佑”的眼神,自始至終都牢牢黏在“她”身上,帶著濃得化不開的眷戀與溫柔。

仿佛“她”的一顰一笑都能牽動他全部的心神。

“馬小玲”發現了他專註的目光,笑著問:“天佑,你很累嗎?要不要早點休息?”

況天佑像是被窺破心事般,慌張地移開眼神,搖了搖頭:“我不困,我在想一些事情,你困了的話,就去睡吧。”

“山本一夫”喝了一口茶,笑道:“況天佑,這就是你不對了。”

“小玲這明明是依賴你、想陪著你,你怎麽還把人往外推呢?”

幻境中的“馬小玲”立刻順勢攬住他的胳膊,親昵地將頭靠在他的肩膀上,語氣嬌憨:“連一夫都看出來了,你好笨啊!這都看不出來嗎?你不睡,那我也不睡。”

……

境外,真實的馬小玲看著光幕中那個依偎在況天佑肩頭的自己,心中五味雜陳,充滿了惆悵。

孔雀的聲音再次幽幽響起:“他一定不敢睡”

“他怕睡著了,就再也醒不過來,永遠被困在這幻夢之中了。”

馬小玲徹底慌了,對著光幕大喊:“天佑!別睡!天佑!醒醒!那是假的!”

……

幻境內,況天佑感到自己的記憶正在飛速變得模糊,像退潮的海水,抓不住任何實質的東西。

他拼命地想抓住些什麽。

“毛悅悅”半開玩笑地問:“天佑,你不會是在想其他女人吧?”

“不是!”

況天佑幾乎是脫口而出,他用力按著太陽穴,試圖驅散那團迷霧:“我在想……我現在不應該在這裏。我一定忘了什麽非常重要的事……”

幻境中的“馬小玲”聽到這句話,立刻從他身上起來,驚訝又帶著受傷地看著他,試圖將他拉回“現實”:“你瘋了?這是你的家啊!你不在這裏,你還能在哪裏?”

況天佑看著眼前這張寫滿關切和愛意的臉,心中撕裂般疼痛,卻依舊堅持著那一點即將熄滅的清明:“我好像有件必須要去做的事。但是我想不起來了……”

他的聲音充滿了迷茫痛苦,沈淪的美好與責任的重量正在將他撕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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