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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12章 現在倒好,全都成了我的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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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12章 現在倒好,全都成了我的錯?

嘉嘉在家裏坐立不安,不停地看著墻上的鐘。天色已晚,珍珍卻還沒有回來。

她的思緒不由得飄到了今天下午,林國棟突然到訪的情景……

他的來訪完全出乎嘉嘉的意料。

嘉嘉有些手忙腳亂地幫他泡好咖啡,端過來,試探著問:“林先生,您今天過來是有什麽事情要跟我說嗎?”

她心裏有些忐忑,擔心是工作出了什麽差錯。

林國棟接過咖啡,笑了笑,目光不經意地在客廳掃視了一圈,問道:“珍珍,不在家嗎?”

嘉嘉連忙回答,語氣裏帶著母親特有的抱怨和牽掛:“她啊,一大早就出去了,到現在還沒回來呢。”

林國棟感嘆道:“你們母女感情真好。”

提起女兒,嘉嘉臉上立刻浮現出驕傲和幸福的笑容:“我們母女倆相依為命這麽多年,珍珍她又乖又懂事,我們的感情當然好啦。”

林國棟看著她的笑容,欲言又止,手指摩挲著溫熱的咖啡杯,似乎在下很大的決心。

嘉嘉看出他有心事,追問道:“林先生,您到底想跟我說什麽?是不是……公司有什麽事?”

林國棟深吸一口氣,終於開口:“我是想來跟你說說,昨天珍珍找我談話的事情。”

嘉嘉吃了一驚,心裏咯噔一下:“那個傻孩子?!她跟你亂說了些什麽?”

她生怕珍珍說了什麽不該說的話。

林國棟看著嘉嘉緊張的樣子,語氣放緩了些:“她沒說什麽,她只是讓我以後好好照顧你。”

嘉嘉的臉瞬間紅了,又是尷尬又是著急,連忙擺手解釋:“這個傻丫頭!她真是胡說八道!林先生您千萬別聽她的!她小孩子不懂事……”

林國棟苦笑了一下,搖了搖頭,眼神裏帶著深深的無奈和自嘲:“嘉嘉,你不用擔心。”

“我根本沒有這個資格。”

“我自己一身病,連自己的明天在哪裏都不知道,連自己想怎麽樣都搞不清楚,我怎麽有能力,又有什麽資格去照顧別人呢?”

他的聲音裏充滿了苦澀。

嘉嘉看著他低落的樣子,一時之間也不知道該說什麽好,心裏亂糟糟的。

林國棟站起身,為了緩和氣氛,也為了接下來的話做鋪墊,他打量了一下這間寬敞的客廳,轉移了話題:“這整座嘉嘉大廈……都是你的產業吧?光是收租,你這輩子、下輩子都花不完了。”

嘉嘉一聽這話,心裏那種不好的預感更強烈了,她立刻站起來,急忙解釋,生怕被誤會:“我收租收得很便宜的!只要鄰居們住得開心、舒服就好,我沒想靠這個賺大錢……”

她以為林國棟是要批評她經營不善。

林國棟看著她急切解釋的樣子,眼神柔和了些:“珍珍真的很像你,都那麽善良,總是先為別人著想。”

這突如其來的誇獎讓嘉嘉有些不知所措,局促地眨了眨眼。

林國棟沈默了幾秒,最終像是下定了決心。他從西裝內袋裏掏出一個白色的信封,遞到了嘉嘉面前,動作緩慢而沈重。

嘉嘉看到那信封的樣式,心猛地一沈!那是解雇信?

“這一封……是你的解雇信。”林國棟的聲音變得低沈而正式:“從明天開始,你就不用再來日東集團上班了。”

嘉嘉徹底慌了神,大腦一片空白,她難以置信地看著林國棟:“林先生!為什麽?是我哪裏做得不好嗎?”

“我沒有胡思亂想!真的沒有啊!”

她以為林國棟是因為珍珍的話而要避嫌。

看著嘉嘉慌亂解釋、幾乎要哭出來的樣子,林國棟的心像被針紮了一下,但他表面上依舊維持著平靜,甚至帶著刻意裝出來的冷漠:“我怕……我自己會胡思亂想。”

他這句話說得意味深長,既像解釋,又像是隱晦的告白。

嘉嘉楞楞地接過那封輕飄飄卻重如千斤的解雇信,腦子裏亂成一團漿糊。這算是變相的表白嗎?還是真的只是不想再見到她?

林國棟不敢再看她的眼睛,偏過頭,聲音幹澀地說:“留在日東集團對你一點好處都沒有。對不起。”

說完,他幾乎是逃離般地轉身離開了,留下嘉嘉一個人呆呆地站在原地,望著手裏的解雇信,久久無法回神……直到夜幕降臨。

毛悅悅家的主臥內…

馬小玲看著躺在床上依舊昏睡的王珍珍,擔憂地問毛悅悅:“悅悅,你下手是不是太重了?怎麽這麽久還沒醒?”

毛悅悅看了看自己的手掌,也有些後悔:“可能……是有點。但她當時那個樣子,太激動了,根本勸不住,我只能用最快的方法讓她冷靜下來。”

況天佑坐在床邊的椅子上,聞言擡起頭,看向毛悅悅,語氣帶著提醒:“悅悅,之前提醒過你,要提防山本一夫?”

毛悅悅自知理虧,低下頭,盯著自己的腳尖,小聲說:“我知道了……下次不會了。”

馬小玲無奈地搖搖頭,抱著胳膊,憂心忡忡地看著昏睡的珍珍。

客廳裏,山本一夫獨自坐在沙發上,故作鎮定地翹著二郎腿,但頻頻望向臥室方向的眼神洩露了他內心的不安。

山本未來用胳膊肘輕輕拐了拐旁邊的阿ken,小聲嘀咕:“真悟,爸爸他是不是有什麽心事啊?看起來怪怪的。”

阿ken推了推眼鏡,低聲回答:“可能吧。”

他心知肚明,但不敢多嘴。

碧加則仿佛置身事外,專心致志地玩著毛悅悅給她買的新積木。

這時,金正中插著褲兜從外面回來了:“已經跟嘉嘉伯母說過了,告訴她珍珍在悅悅姐這邊玩,讓她別擔心。”

“哦對了,剛才高保打電話來,說警察局那邊沒事,想問我們要不要出去吃宵夜。”

馬小玲沒好氣地哼了一聲:“現在滿大街都是僵屍,他倒還有閑心想著吃宵夜!”

就在這時,床上的王珍珍發出一聲呻吟,緩緩睜開了眼睛。她一恢覆意識,立刻又激動起來,掙紮著要起來:“禦命十三……我要去找禦命十三……”

毛悅悅趕緊遞給她一杯水,馬小玲立刻上前按住她,柔聲安撫:“珍珍”

“你不用去了!我們已經找到消滅禦命十三的方法了!”

“你和悅悅都安全了,其他人也不會再有危險了!你放心!”

王珍珍將信將疑地看著她:“真的嗎?你們沒騙我?”

毛悅悅立刻接話,把求叔搬出來當救兵:“你不相信小玲,總該相信求叔吧?是求叔想出的辦法!千真萬確!”

她在心裏默默對求叔說了聲抱歉。

王珍珍看著她們篤定的樣子,暫時被說服了,情緒稍微穩定了一些。

馬小玲勉強擠出一個笑容,摸了摸她的頭:“你先在這裏好好休息一下,我和正中還有點事要去做。”

她拿出自己家的鑰匙遞給毛悅悅:“悅悅,你也累了一天了,今晚就帶未來她們去我那邊睡吧,讓珍珍在這裏安靜休息。”

毛悅悅接過鑰匙:“好。”

之後,毛悅悅拍了拍況天佑的肩膀,用眼神示意他看好珍珍,自己冷著臉走出了臥室,來到客廳。

她看也不看山本一夫,徑直走到碧加身邊,看著她搭積木。

山本一夫被妻子無視,感到渾身不自在,他輕咳一聲,沒話找話地脫下西裝外套,抱怨道:“屋裏,有點熱啊,阿雪,你說是吧?”

毛悅悅依舊不理他,仿佛沒聽見。

她拉起玩積木的碧加和旁邊看戲的山本未來的手,說:“未來,碧加,走,我們去小玲家睡。”

山本未來一臉懵:“為什麽啊媽媽?”

碧加倒是很開心:“好啊悅悅!去新地方玩!”

山本一夫見狀立刻站起來:“阿雪?你不在這裏睡了嗎?”

毛悅悅這才冷冷地瞥了他一眼,語氣平淡無波:“珍珍要在這裏休息,不方便。我們過去睡。”

她直接把山本一夫排除在外了。

然後她看向阿ken:“阿ken,你是跟著未來,還是留在這裏?”

阿ken頓時感到壓力巨大,看了看臉色不善的山本一夫,又看了看一臉期待的山本未來,支支吾吾:“我……”

山本未來體貼地替他解圍:“真悟,你在這裏陪爸爸吧,我和媽媽、碧加過去就好。”

阿ken如蒙大赦,但又有點不舍:“未來……”

碧加抱著她心愛的積木盒子,對山本一夫揮揮手:“Boss,我明天再回來陪你玩哦!”

於是,毛悅悅帶著未來和碧加,頭也不回地走了出去。

山本一夫楞在原地,看著阿雪和女兒就這麽拋下自己,心裏又憋屈又著急。

他立刻追了出去。

在走廊裏,他拉住毛悅悅的胳膊:“阿雪…”

毛悅悅用力甩開他的手,轉過身,終於爆發了,她壓低了聲音,但語氣冰冷帶著怒火:“山本一夫!你自己做了什麽心裏沒數嗎?”

山本一夫試圖解釋,語氣放軟:“阿雪,是她來求我的,我……”

“她求你你就說嗎?!”

毛悅悅打斷他,眼神裏充滿了失望:“你明知道她會做什麽,你考慮過後果嗎?下次小玲和天佑就不是打你一拳那麽簡單了,他們真的會聯手殺了你。”

山本一夫還想上前抱她哄她:“阿雪,我知道錯了,下次不會了……”

毛悅悅後退一步,堅決地推開他,指著他的鼻子:“哼!今天晚上,你自己一個人睡吧!”

說完,她毫不留情地轉身,“砰”地一聲關上了馬小玲家的門,並從裏面反鎖了。

山本一夫被關在門外,吃了閉門羹,心裏又是難過又是生氣,還有一種深深的憋屈感,低聲抱怨:“明明是這個王珍珍自己來找我的,現在倒好,全都成了我的錯?”

他在門外站了好一會兒,看著緊閉的房門,最終只能悻悻然地、灰溜溜地獨自返回。

臥室裏,王珍珍喝了幾口水,稍微平靜了一些。她看著坐在床邊守著她的況天佑,打破了尷尬的沈默,笑了笑,笑容有些蒼白:“天佑,你告訴我你是僵屍之後,我心裏其實很亂,但是,我一點也不介意,真的。”

況天佑沈默地看著她。

王珍珍咬了咬嘴唇,鼓起勇氣繼續說:“你知道當時我想跟你說什麽嗎?”

況天佑搖搖頭:“我猜不到。”

王珍珍的目光變得深情而堅定,帶著一種飛蛾撲火般的決絕:“我想說當我決定去愛一個人的時候,我會願意跟他分享所有的快樂和不快樂。”

“我會舍不得把他一個人留在世界上孤獨地受苦”

“所以,我也想變成僵屍。我想永遠陪著你。”

況天佑被她的這番話徹底震驚了,他沒想到王珍珍的愛竟然如此深沈、如此不計後果。

他一時之間竟不知該如何回應。

王珍珍盯著況天佑的眼睛,自己的臉慢慢地、試探性地向他靠近。

況天佑猛地回過神,立刻拉開了距離,站了起來,連連後退幾步,舉起手做出阻擋的姿勢,語氣慌亂:“不行,珍珍,這絕對不行!”

王珍珍也跟著站起來,急切地追問:“為什麽不行呢?如果你們真的失敗了,我同樣也要被禦命十三變成僵屍啊!那為什麽不能是你把我變成僵屍呢?”

況天佑側身避開她試圖拉住他胳膊的手,語氣堅決:“當然不行!這完全是兩回事!”

王珍珍著急地辯解,眼淚在眼眶裏打轉:“我完全不介意做僵屍啊!你昨天來找我,我真的很開心!我介意的是那個把我變成僵屍的人不是你啊!”

她的邏輯單純而執拗:“而且,我做了僵屍之後,我就可以保護悅悅,我也有能力保護自己了,禦命十三就不能再利用我來威脅你們了呀。”

“因為我和你們一樣,不會死,不怕受傷了呀!”

她越說越激動,緊緊抓住況天佑的胳膊,仿佛抓住了救命稻草:“我不想再做沒有用的人了。”

“悅悅會捉鬼,小玲是驅魔龍族傳人,就連正中都能幫上忙”

“我什麽都不會,我只能成為你們的負擔。”

“我不想這樣,天佑,你幫幫我好不好?”

一直在客廳默默旁聽的阿ken忍不住搖了搖頭,低聲感嘆:“真是癡情得讓人心疼啊。”

況天佑沈默了幾秒,然後用力卻又不失溫柔地掙脫開了王珍珍的手,再次退後一步,與她保持距離。他的眼神變得無比清醒和嚴肅:

“珍珍,你聽我說。我不想變成第二個山本一夫。僵屍最怕的,不是敵人,而是永恒的孤獨。”

“山本一夫就是因為害怕孤獨,才把未來也變成了僵屍,讓她陪著自己承受無盡的痛苦。如果我也因為同樣的理由把你變成僵屍,那我和他還有什麽區別?”

王珍珍怔怔地看著他。

況天佑繼續耐心地、也是殘酷地幫她分析後果:“還有,你媽媽呢?她也會老,也會死

“如果你媽媽死的時候,你不舍得她離開,你是不是也要去咬她,把她也變成僵屍?”

“還有悅悅、正中、小玲……還有你身邊所有的朋友、學生。”

“如果你都不忍心看著他們一個個衰老、死去,是不是他們最後全都要變成僵屍?”

他重重地搖了搖頭,語氣沈重:“如果真的是這樣,那我們就算殺死了禦命十三,又有什麽意義?因為我們自己就要變成他最想看到的樣子”

“一個由我們親手制造的、新的僵屍世界,這難道是你想要的嗎?”

況天佑這一連串清晰而殘酷的邏輯,像一盆冷水,終於澆熄了王珍珍心中那股盲目犧牲的火焰。

她被問得啞口無言,是啊…

王珍珍眼中的狂熱和執念漸漸褪去,取而代之的是後知後覺的茫然悲傷。

她低下頭,最終,她像是被抽走了所有力氣,軟軟地撲進況天佑的懷裏,聲音哽咽:“我知道了,天佑對不起”

她緊緊抱著他,仿佛這是最後的擁抱:“今天晚上,你留下來陪我,直到我睡著為止,好不好?就這最後一次。”

況天佑身體僵硬了一下,最終還是心軟了,輕輕拍了拍她的背,嘆了口氣:“好。”

與此同時,山本一夫灰頭土臉、滿心郁悶地回到了毛悅悅家。

他一開門,就看到況天佑正好從臥室出來,兩人視線在空中相撞。

山本一夫本來就憋了一肚子火沒處發,此刻看到況天佑這個“罪魁禍首”之一居然還在自己家裏,頓時火冒三丈。

他猛地扯松領帶,語氣極其不善地嘲諷道:“況天佑!麻煩你管好自己的女朋友可以嗎?!別讓她到處亂跑亂求人,最後搞得別人家裏雞犬不寧!”

況天佑本來心情就覆雜,聽到他這推卸責任的話,臉色也瞬間沈了下來,眼神變得冰冷。

眼看兩人之間的火藥味越來越濃,劍拔弩張,下一秒就可能又打起來…

阿ken趕緊上前一步,擋在兩人中間打圓場,語氣焦急:“況天佑!冷靜點!珍珍還在裏面睡覺呢。”

“Boss,雪姨還在生氣,您要是再跟天佑打起來,雪姨知道了就更不會原諒您了,千萬不能沖動。”

阿ken的話像一盆冷水,暫時澆熄了兩人沖動的怒火。

山本一夫想到還在生氣的毛悅悅,況天佑想到房間裏剛剛情緒穩定的珍珍,都強行壓下了火氣。

山本一夫冷哼一聲,不再看況天佑,煩躁地大步走向沙發,重重地坐下,渾身散發著生人勿近的低氣壓。

況天佑也冷著臉,轉身走向陽臺,需要冷靜一下。

客廳裏,只剩下阿ken無奈地嘆了口氣,感覺自己是這個屋子裏最心累的人。

夜色深沈,每個人的心裏都波濤洶湧,看似平靜的嘉嘉大廈,實則暗流湧動,危機四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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