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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13章 我比任何人,都不希望阿雪受到傷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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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13章 我比任何人,都不希望阿雪受到傷害

馬小玲帶著金正中來到了熟悉的Waiting Bar。

燈光昏暗,音樂舒緩,卻驅不散她心頭的陰霾。

她一言不發地坐在吧臺前,小青默契地調了一杯又一杯烈酒,推到她面前。

馬小玲接過來,看也不看,仰頭便一飲而盡,好像喝下的不是酒,而是無法排解的煩悶和憂慮。

一杯又一杯。

很快,幾個空杯就散亂地放在了她面前。

她不再急著要下一杯,只是用手指無意識地沿著杯口一圈圈地摩挲,眼神空洞地望著某處,陷入了發呆的狀態。

平日裏那雙靈動銳利的眸子,此刻卻蒙上了一層迷茫和疲憊的薄霧。

小青一邊擦拭著酒杯,一邊擔憂地看向馬小玲,然後用胳膊肘輕輕碰了碰旁邊正在喝飲料的金正中,壓低聲音:“餵,你師父怎麽回事?這都第五杯了。”

金正中順著小青的目光看過去,嘆了口氣,見怪不怪地說:“她喝成這樣,肯定是遇到棘手的大麻煩事了唄。唉……你有沒有那種看起來是酒,喝起來也是酒,但實際上喝不醉的‘法術酒’?”

“給她調一杯吧,再這麽喝下去要出事的。”

小青聞言,連忙搖頭,臉上寫滿了“不敢”二字:“我可不敢在你師父面前耍這種小花招。”

“她道行多高你不知道?一入口就能嘗出來,到時候非但騙不了她,還得連累我一起挨罵!”

她放下剛調好的一杯“午夜之心”,示意金正中拿過去:“這杯算我請的,濃度低一點,但你最好還是勸勸她。”

金正中無奈地接過酒杯,硬著頭皮走到馬小玲身邊,小心翼翼地將酒杯放在她面前:“師父,您的酒。”

馬小玲像是沒聽見,連頭都沒擡,只是下意識地伸手接過了杯子,低聲道:“謝謝。”

看著她周身彌漫的酒氣和那股消沈的氣息,金正中心裏不是滋味。他雙手插進褲兜,靠在吧臺邊,試圖用輕松的語氣勸說:“師父,別喝那麽多了……傷身。”

馬小玲這才像是被他的聲音從遙遠的思緒中拉回現實,緩緩擡起頭,眼神有些渙散地看了他一眼,隨即又低下頭,目光重新聚焦在杯壁上凝結的水珠上,那裏面藏著答案。

金正中想了想,決定換個方式打開話題,他故意用誇張的語氣說:“師父,剛才那種環境……”

他本想編個由頭聊聊之前的事,緩和下氣氛。

但他一開口,馬小玲就知道他又要滿嘴跑火車了。她立刻打斷了他,語氣帶著一絲不易察覺的煩躁和刻意維持的冷靜,眼神飄忽不定,像是在對自己說,又像是在對他解釋:“我在想禦命十三下一步會怎麽做。”

“他最近除了放一些低級僵屍出來擾亂視線,就沒有其他大動作了,太反常了,他到底在醞釀什麽?”

金正中看著她明明心事重重卻硬要扯到正事上的樣子,怎麽可能相信?他拖長了語調:“哦?原來是在想這個啊”

語氣裏充滿了懷疑:“您……真沒別的心事了?”

馬小玲像是被踩到尾巴的貓,立刻端起酒杯喝了一大口,借此掩飾心虛,然後故作鎮定地瞪著他,語氣強硬地自證清白,卻更顯得欲蓋彌彰:“當然只有這件事。不然還能有什麽?你還有什麽要問的嗎?”

金正中一看師父這反應,立刻慫了,生怕再多問一句就要被扣工資或者挨一頓揍,連忙擺手:“沒沒沒!師父您繼續想,繼續想!”

說完,趕緊溜回小青那邊。

看著金正中又跑回去和小青竊竊私語,馬小玲像是松了口氣,又像是更加失落,再次拿起酒杯,將自己沈浸在那份辛辣和苦澀之中,試圖用酒精麻痹所有紛亂的思緒。

吧臺另一邊,小青好奇地湊近金正中,八卦地問:“餵,到底什麽事啊?看你師父那樣子,魂都丟了。是不是又是因為珍珍和天佑的事?”

金正中自己也要了一杯酒,喝了一口,無奈地搖搖頭,壓低聲音:“八九不離十吧,除了他們倆,還有誰能讓我師父煩成這樣?唉,情字頭上一把刀啊……”

兩人看著馬小玲孤獨買醉的背影,同時嘆了口氣。酒吧裏柔和的音樂好像也染上了淡淡的愁緒。

馬小玲帶著一身濃重的酒氣,勉強將金正中送回家後,自己踉踉蹌蹌地來到了毛悅悅家門口。

她摸索著悅悅家的鑰匙,好不容易才打開門。

客廳裏只開了一盞昏黃的壁燈。

山本一夫正獨自坐在沙發上,雖然僵屍無需睡眠,但自從和毛悅悅在一起後,他竟也習慣了作息的規律,此刻正百無聊賴地翹著二郎腿,不知在沈思什麽。

況天佑則站在陽臺,望著窗外沈寂的夜色,背影顯得有些孤寂。

馬小玲推門的動靜驚動了兩人。幾乎是跌撞著走進來,隨手將沈重的挎包扔到山本一夫旁邊的空位上,然後重重地把自己摔進沙發裏。

她彎下腰,胳膊肘支在膝蓋上,用雙手用力地捂住臉和額頭。

酒精的後勁洶湧襲來,讓她感到一陣陣眩暈和反胃。

山本一夫被突然扔過來的包和帶著濃郁酒氣靠近的人驚擾,不悅地皺了皺眉。他微微側頭,瞥了一眼身邊狀態明顯不對的馬小玲,鼻翼微動,嗅到了那幾乎能熏醉人的酒氣,原來一向強勢的馬家傳人,也會有借酒澆愁的時候。

這時,聽到動靜的況天佑也從陽臺轉身走了進來。“回來了?”

他問道,聲音在安靜的客廳裏顯得格外清晰。

聽到況天佑的聲音,馬小玲像是被提醒了什麽,猛地將手從臉上拿開,強行挺直了腰背,試圖掩飾自己的醉態。

她擡起頭,努力聚焦視線看向在對面的沙發坐下的況天佑,聲音帶著沙啞和急切:“珍珍……她沒事了吧?”

況天佑的目光下意識地瞟向緊閉的臥室門,語氣放緩了些:“嗯,她剛睡著不久,情緒總算穩定下來了。”

馬小玲似乎松了口氣,身體幾不可察地松弛了一點。她的目光飄向一旁的山本一夫,語氣帶著疲憊和困惑,更像是自言自語地喃喃:“真不知道,禦命十三,下一步到底想幹什麽,他就這樣不停地放僵屍,意義何在?”

山本一夫換了個更舒服的坐姿,語氣平淡卻透著一絲冷意:“可能他的目的很簡單,就是像溫水煮青蛙一樣,等到我們發現時,早已回天乏術。”

況天佑立刻敏銳地看向山本一夫,眼神銳利,帶著毫不掩飾的懷疑:“你確定這難道不是你內心所默認、甚至樂見其成的局面嗎?”

他的話像一把刀子,直指山本一夫曾經的野心。

山本一夫臉色一沈,眼中紅芒微閃,語氣變得冰冷:“況天佑,你為什麽總是喜歡毫無根據地引戰?”

“我現在和你們是同一陣線!為了對付禦命十三,我甚至受了傷!”

“我若真想看到世界變成僵屍國度,何必多此一舉?”

“夠了……”馬小玲被兩人之間一觸即發的火藥味吵得頭痛欲裂,她忍不住再次捂住額頭,身體向後無力地靠進沙發背,打斷了他們的爭執。

濃烈的酒味隨著她的動作彌漫開來。況天佑這才註意到她異常的臉色和狀態,眉頭緊鎖,關切地問:“你怎麽了?喝酒了?還喝這麽多?”

馬小玲眼神有些渙散,努力點了點頭,聲音含糊:“喝了一點……就一點……”

她甩了甩頭,試圖讓自己更清醒些,將話題拉回正軌:“剛才我回來的時候,發現嘉嘉大廈附近……異常的平靜,平靜得讓人心裏發毛。”

“我真的完全猜不透他到底想幹什麽,這種未知,才是最可怕的。”

她的語氣中流露出罕見的無力感。

況天佑沈聲道:“他就是在故布疑陣,不想讓任何人猜到他的真正意圖和下一步行動。”

山本一夫沈默了片刻,忽然開口,提出了一個建議,他的目光掃過況天佑,最後落在疲憊的馬小玲身上:“既然在這裏猜來猜去也無濟於事,不如……我陪你們一起去日本吧。直接去地心冢,找到禦命十三的真身那本劄記,徹底做個了斷。”

“早點除掉他,大家都能早點安心。”

他頓了頓,聲音裏難得地帶上了真誠的擔憂:“我也很擔心阿雪的安危。禦命十三的目標始終是她。”

馬小玲聞言,擡起沈重的眼皮,認真地看向山本一夫。酒精讓她的思維有些遲鈍,但山本一夫的話確實說動了她。

繼續這樣被動地等待和猜測,確實不是辦法,只會讓禦命十三的陰謀不斷推進。

她深吸一口氣,努力坐直身體,眼神雖然因醉意而朦朧,卻透出一股不容置疑的決絕和警告,直直地盯著山本一夫:“山本一夫,我不管你現在是真心為了悅悅,還是另有圖謀,我同意一起去日本。但是,你給我聽好了。”

她的聲音陡然變得冰冷而嚴厲:“如果你再敢像這次一樣,擅自行動,隱瞞情報,甚至背後搞小動作,我馬小玲就算拼上這條命,動用馬家世代傳承的神龍,我也一定要收了你。”

她的警告在寂靜的客廳裏回蕩,帶著酒後的直率和不留餘地的狠勁。況天佑有些驚訝地看著突然如此決絕的馬小玲。

山本一夫微微瞇起了眼睛,對視著馬小玲充滿威脅的目光,臉上看不出喜怒,片刻後,才緩緩開口,聲音聽不出情緒:“放心,我比任何人,都不希望阿雪受到傷害。”

一場短暫的、基於利益的合作,就在這彌漫著酒氣和火藥味的深夜客廳裏,初步達成。

但信任的裂痕依然存在,未來的日本之行,註定危機四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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