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89章 身敗名裂的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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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89章 身敗名裂的她
發布會後，胡清仗著山本一夫似乎沒有立刻發作，越發肆無忌憚地制造暧昧假象。
山本一夫看在眼裏，心中冷笑，卻也不急於戳破，既然阿雪想看她蹦跶，那就讓她再蹦跶幾天好了。
反正，他的心早已被毛悅悅和未來填滿，再無縫隙。
毛悅悅慵懶地陷在寬大的沙發裏，指尖夾著一支筆，漫不經心地翻著厚厚的臺詞本。陽光透過落地窗灑在她身上，鍍上一層柔和的金邊。
碧加腳步輕快地走過來，背著手，臉上掛著一種混合著興奮和神秘的笑容，眼睛亮晶晶的，直勾勾地盯著毛悅悅。
毛悅悅被她看得有點發毛，放下劇本：“碧加？你笑得好瘆人啊，怎麽了？”
碧加下巴一揚，帶著點小傲嬌：“哼！Boss讓我查胡小姐的資料，你猜我發現了什麽？”
她故意拖長了調子，賣著關子。
“什麽？”毛悅悅被勾起了興趣，坐直了身體。
碧加獻寶似的把一疊厚厚的文件遞到她面前：“喏，你自己看！”
毛悅悅疑惑地接過來，開始翻閱。起初是皺眉，接著眼睛越瞪越大，然後“噗嗤！”
她忍不住笑出聲來，隨即笑聲越來越大，變成了毫不掩飾的、帶著濃濃嘲諷的大笑。
“假的？！我的天吶！全都是假的！哈哈哈哈！”她笑得眼淚都快出來了，拍著沙發扶手。
“博士後是買的？”
“別墅是郊區老破小？”
“幾十家企業繼承人？哈哈哈哈……這吹牛的本事，不去寫小說真是屈才了！”
資料一頁頁翻過，觸目驚心：學術造假的鐵證、與不同油膩男人出入廉價酒店的照片、甚至還有涉及未成年人的不堪記錄……翻到最後，是她的家庭背景：母親早逝，父親再婚棄養，爺爺是個老渣男，奶奶也已過世。
毛悅悅的笑聲漸漸停歇，看著那些描述，眼中閃過一絲覆雜，最終化為一聲輕嘆：“其實……也挺可憐的。”
碧加不屑地撇撇嘴：“哼，也不過如此！空有其表！”
這時，山本一夫邁著沈穩的步伐走了過來，目光掃過毛悅悅手中的資料：“碧加，查好了？”
“是的，Boss，資料都在這兒了！”
碧加立刻站直，恭敬地回答，隨即又忍不住露出促狹的笑意。
“我先下去了，你和悅悅……慢慢看~”
她說完，像只偷到腥的貓，腳步輕快地、幾乎是小跳著跑了出去，心情好得不得了。
辦公室裏只剩下兩人。
山本一夫走到沙發邊，自然地挨著毛悅悅坐下。他長臂一伸，輕松地將她攬入懷中，讓她靠在自己堅實的胸膛上。
毛悅悅順勢依偎著他，指尖還在翻動著那些荒唐的資料。
山本一夫低下頭，溫熱的唇瓣帶著憐惜和安撫，輕柔地落在她光潔的額頭上，然後沿著她秀挺的鼻梁緩緩下移，最終精準地捕獲了她的唇。
他的手指插入她柔軟的發絲，輕輕摩挲著她的後頸，帶來陣陣酥麻。
毛悅悅閉上眼，回應著他的溫柔，暫時將那些糟心事拋到腦後，沈浸在他給予的安全感中。
隔日
山本未來像只快樂的小鳥，挽著毛悅悅的手臂，撒嬌地搖晃著：“媽媽~陪我去看看珍姨嘛！你難道不想她嗎？”
毛悅悅輕輕點了點她的額頭，柔聲提醒：“小傻瓜，那是你珍姨的轉世。她現在叫王珍珍，有自己的生活。”
“你可不能當著她面喊珍姨，她會困惑，也會傷心的。”
“知道啦知道啦！”未來拖長了調子，像小時候一樣把臉貼在毛悅悅胳膊上蹭了蹭。
“我就是想珍珍了！”
“叮咚——”
穿著可愛卡通睡衣的王珍珍打開門，看到門外的毛悅悅和山本未來，臉上立刻綻放出驚喜的笑容：“悅悅！未來？快進來！”
當她的目光與毛悅悅含淚的雙眼對上時，珍珍的心莫名地悸動了一下，鼻尖也有些發酸，難以言喻的熟悉感和親近感湧上心頭。
“未來？”珍珍笑著看向山本未來，語氣溫和。
“你家的水龍頭好像沒有關緊哦，之前看到有水漏到樓下了，下次要註意呀。”這語氣和關切，讓毛悅悅瞬間恍惚，仿佛看到了昭和時期的鈴木珍。
山本未來吐了吐舌頭，有些不好意思：“啊……抱歉抱歉，我忘記檢查了。”
“沒關系，下次註意就好啦。”
珍珍寬容地笑笑，側身讓她們進來，朝臥室方向喊道：“小玲快出來！悅悅和未來來了！”
馬小玲趿拉著拖鞋從臥室出來，看到她們，立刻露出標志性的壞笑，雙手抱胸倚在門框上：“喲！稀客啊！兩位大忙人，今天怎麽有空光臨寒舍了？”
珍珍熱情地把切好的水果和飲料端到客廳的小茶幾上。四個女人很快圍坐在一起，氣氛熱烈起來。話題天南地北，從工作趣事聊到八卦新聞，笑聲不斷。
馬小玲自然不會放過調侃毛悅悅的機會，擠眉弄眼地問她和山本一夫的“甜蜜日常”，引得毛悅悅又是笑罵又是臉紅，珍珍和未來在一旁笑得前仰後合。
然而，公司的平靜很快被打破。
胡清不知用了什麽手段，竟然說服了駱老板，非要舉辦一場盛大的宴會，美其名曰“慶祝胡清小姐蒞臨香江一周”，並點名要求山本一夫和駱老板必須出席。
毛悅悅得知後，小嘴不自覺地微微撅起。山本一夫看在眼裏，心中好笑，將她拉到身邊，捏了捏她氣鼓鼓的臉頰：“怎麽？我的小醋壇子又打翻了？”
“誰吃醋了！”毛悅悅嘴硬，但眼神還是洩露了一絲不滿。
“你去就是了，反正……哼。”
山本一夫低笑，俯身在她耳邊輕語：“放心，好戲在後頭。”
他將碧加整理好的那份資料袋塞進她手裏，眼神帶著鼓勵和一絲冷厲，“拿著。必要的時候……讓她徹底身敗名裂。一敗塗地。”
宴會當晚，衣香鬢影，媒體雲集。
山本一夫換上了一身剪裁完美的深海藍絲絨西裝，襯得他越發矜貴優雅。毛悅悅一襲正紅色曳地長裙，明艷照人，氣場全開。
兩人攜手入場，瞬間成為全場焦點。
當胡清出場時，現場氣氛瞬間變得微妙起來，她竟然也穿了一身正紅色的性感短裙。款式、顏色都刻意模仿毛悅悅，卻穿出了截然不同的艷俗感，如同一個劣質的贗品。
毛悅悅心中冷笑，面上卻不動聲色。
她按照安排，沒有坐在山本一夫身邊，而是和自己的老板林逸坐在了臺下主桌。
山本一夫則和穿著“山寨紅裙”的胡清、駱老板等人一同坐在臺上。無數鏡頭對準了他們。
采訪環節，胡清更加肆無忌憚：
她對著話筒，聲音甜膩：“真的很感謝山本先生這段時間的特別關照……讓我在香江感受到了不一樣的溫暖。”
她刻意加重“特別關照”，眼神暧昧地瞟向山本一夫。
當記者問及與山本一夫的關系，她欲言又止，臉頰微紅：“這個..山本先生是一位非常有魅力的紳士，我們很談得來。至於具體關系，還是留點神秘感給大家吧？”
成功引導媒體浮想聯翩。
她甚至意有所指地看向臺下穿著正版紅裙的毛悅悅，故作嘆息：“有時候呢，緣分真的很奇妙。有些人出現得早，未必就是最合適的……”
暗諷毛悅悅是“不合時宜”的前任。
毛悅悅在臺下，端著酒杯的手指微微收緊，指節泛白，臉上卻依然維持著得體的微笑，眼神冰冷。
老板林逸坐在旁邊，將這些盡收眼底。
他老於世故，知道山本武才是真佛，胡清和毛悅悅的爭鬥他根本不想摻和，只要不得罪大股東就行。他低聲對毛悅悅說：“悅悅，忍一忍，別沖動。”
胡清見山本一夫面無表情，沒有反駁，而臺下的毛悅悅臉色難看，心中狂喜，更加篤定山本一夫對自己有意。
她膽子更大了，在回答完一個問題後，假裝高跟鞋不穩，“哎呀”一聲嬌呼，整個人像沒骨頭似的，軟綿綿地就朝著旁邊山本一夫的懷裏倒去。
山本一夫眼底寒光一閃，在她即將碰到自己的瞬間，身體極其敏捷地向旁邊一側，動作快得只留下一道殘影。
“噗通！”一聲悶響。
胡清結結實實地、極其狼狽地摔在了冰冷堅硬的地板上，短裙翻起，春光乍洩，精心打理的頭發也散亂了。
她趴在地上，擡起一張泫然欲泣的臉，委屈萬分地看向山本一夫：“你……阿武~你怎麽不扶我一下”
毛悅悅的火氣“噌”地一下竄到了頂點！她再也忍不住了，“唰”地站起身，清脆冷冽的聲音響徹全場：“胡小姐！您是沒長手，還是天生沒骨頭？站都站不穩？就這麽喜歡往別人男朋友身上靠？”
這一聲質問如同平地驚雷！瞬間，全場的目光和所有鏡頭“唰”地一下，全部聚焦在了站起來的毛悅悅身上！
記者們如同嗅到血腥味的鯊魚，立刻蜂擁而至：
“毛小姐！胡清小姐暗示您是第三者，請問是否屬實？”
“毛小姐！山本武先生是否已經移情別戀，選擇了胡清小姐？”
毛悅悅面若寒霜，拿起桌上那份沈甸甸的資料袋，踩著高跟鞋，一步一步，如同女王般走向舞臺。
高跟鞋敲擊地面的聲音在寂靜的大廳裏格外清晰。林逸想拉住她：“毛悅！回來！別鬧事！”
山本一夫卻在她踏上舞臺的瞬間，極其自然地站到了她的身後，如同最忠誠的護衛。
他目光掃過臺下躁動的媒體，聲音沈穩有力，帶著不容置疑的威嚴：“純屬無稽之談！我山本武的女朋友，過去、現在、未來，都只有毛悅一個人！”
胡清難以置信地看著山本一夫，又驚又怒，聲音尖利：“阿武！你……你怎麽可以這樣對我？！你明明……”
她轉向媒體，試圖挽回，“今天是我來港一周的好日子，大家不要為了毛悅小姐的誤會而爭吵好不好？阿武，你是喜歡我的，對不對？你告訴我啊！”
顯然胡清還在做最後的掙紮。
臺下的媒體更加興奮：“山本先生，請您解釋一下！胡小姐的話是什麽意思？”
毛悅悅看著胡清那副惺惺作態的樣子，嗤笑一聲，直接對著話筒激情開麥：“喜歡？我男朋友會喜歡你這種貨色？”
“拜托！在我男朋友眼裏，你頂多算條還算好看的狗！而且是條只會東施效顰、穿山寨貨、化劣質仿妝、學人舉止的瘋狗！”
山本一夫適時補刀，聲音冰冷刺骨，帶著極致的鄙夷：“你這種骯臟不堪、滿嘴謊言的人，也配和她相提並論？也配靠近我？”
“為什麽？！”
胡清被徹底激怒，理智盡失，歇斯底裏地尖叫起來，指著毛悅悅。
“為什麽她可以？！我到底哪裏比她差了？！我比她年輕！比她學歷高！比她家世好！比她更努力！憑什麽？！”
毛悅悅眼神一厲，不再廢話。她猛地將手中的資料袋高高舉起，然後手腕用力一抖。
嘩啦！
無數紙張和照片如同雪花般，劈頭蓋臉地砸向胡清！紛紛揚揚地散落在她周圍的地板上！
“因為什麽？這些夠不夠說明？！”毛悅悅的聲音如同寒冰。
胡清被砸懵了，慌忙低頭看去。媒體記者們也如同餓狼撲食般圍了上去，閃光燈瘋狂閃爍，記錄著地上的“罪證”：
與不同男人在廉價酒店門口摟抱的清晰照片。
那棟所謂的“淺水灣別墅”實際是破敗城中村出租屋的照片。
學術造假、學位買賣的證明文件。
雇傭狗仔偷拍毛悅悅的聊天記錄和轉賬憑證。
關於她“顯赫家世”純屬虛構的調查結果……
“別拍了！別拍了！！”
胡清如同被扒光了衣服扔在鬧市，巨大的羞恥和恐懼讓她徹底崩潰。
她尖叫著，不顧形象地趴在地上，手忙腳亂地想要撿起那些將她打入地獄的證據，試圖遮擋鏡頭。
絕望和恨意沖昏了頭腦，她猛地站起身，雙目赤紅，揚起手就朝著毛悅悅的臉狠狠扇去：“賤人！我跟你拼了！”
毛悅悅早有防備，她眼神一冷，閃電般出手，精準地一把攥住了胡清揮來的手腕。
力道之大，讓胡清痛呼出聲，緊接著，毛悅悅另一只手毫不留情地掄圓了，帶著風聲：
“啪！！！”
一記清脆響亮的耳光，結結實實地抽在了胡清的臉上！
胡清被打得一個趔趄，半邊臉瞬間紅腫起來，耳朵嗡嗡作響。
“怎麽？證據擺在眼前，你還想動手打人？”毛悅悅甩開她的手腕，聲音如同淬了冰。
“胡清！你還要不要臉？！”
林逸看到場面徹底失控，趕緊沖上臺，滿頭大汗地打著圓場：“誤會！都是誤會！大家冷靜！胡清！快道歉！”
山本一夫卻冷冷地看向林逸，強大的壓迫感讓林逸瞬間噤聲。
他聲音不高，卻字字如刀，清晰地傳入每個人耳中：“林老板，我們合作時間也不短了。我山本武投入的資金，在業內也是數一數二。你就這樣縱容你的人，當眾汙蔑、甚至試圖毆打我的女朋友？”
之後目光掃過狼狽不堪的胡清，“這筆賬，我們是不是該好好算算？”
林逸冷汗涔涔，連連點頭哈腰：“是是是！山本先生息怒！是我們管理不善，是我們的錯！我們一定嚴懲！給毛小姐一個交代！”
他恨不得立刻把胡清這個瘟神扔出去。
毛悅悅看著地上失魂落魄、如同爛泥般的胡清，心中的怒火漸漸平息，取而代之的是一種居高臨下的憐憫和索然無味。
她走到胡清面前，俯視著她，聲音恢覆了平靜，卻帶著不容置疑的力量：“胡清，今天，我放你一馬。不是因為我怕你，而是你不配讓我再浪費力氣。好自為之吧。”
說完，她不再看胡清一眼，轉身挽住山本一夫的手臂，姿態優雅地走下舞臺。
胡清癱坐在地上，捂著臉，感受著四面八方投來的鄙夷目光和竊竊私語。
她看著毛悅悅和山本一夫相攜離去的背影，眼中爆發出刻骨銘心的怨毒，這筆賬，她記下了。
而她的演藝生涯，在這一刻，已然宣告終結。
身後那些曾經支持她的“老板”們，此刻看她的眼神，如同在看一坨避之不及的垃圾和瘟神。
深夜的街頭，胡清失魂落魄地游蕩著，手裏還抓著一個喝空的廉價酒瓶。
她頭發淩亂，妝容哭花，昂貴的紅裙上沾滿了汙漬。
“看！那不是新聞上那個假名媛胡清嗎？”
“嘖嘖，真是活該！造假炫富，還想當小三！”
“離她遠點吧，看著就晦氣！這種人就是缺愛缺瘋了！”
“可憐之人必有可恨之處！”
路人的議論如同針紮般刺入胡清的耳朵。她拼命捂住耳朵，尖叫著：“別說了！別說了！！”
像只受傷的野獸，她跌跌撞撞地沖進一條漆黑骯臟、空無一人的後巷，背靠著冰冷的墻壁滑坐在地，絕望地將臉埋進膝蓋。
突然
“哈哈哈哈哈哈！”
一陣陰森詭異、仿佛來自九幽地獄的狂笑聲在狹窄的巷子裏回蕩起來。
緊接著，一股濃稠如墨的黑煙憑空湧現，翻滾著，凝聚著，散發出令人作嘔的陰寒氣息。
胡清嚇得魂飛魄散，尖叫著縮成一團：“誰？！誰在那裏？！滾出來！！”
她以為是毛悅悅派人來羞辱她，色厲內荏地吼道，“我告訴你，別裝神弄鬼，大不了魚死網破。”
黑煙緩緩散開，一個穿著猩紅如血長袍的身影，如同鬼魅般顯現出來。
胡清驚恐地看著這個如同中世紀巫師的怪人：“你……你到底是誰？！”
禦命十三瞬移到她面前，速度快得只留下一道殘影！他俯下身，貪婪地深吸一口氣，好像在品嘗美味：“嘖嘖嘖，很好！這濃烈的怨恨、絕望、殺氣真是世間少有的美味啊！”
他猩紅的舌頭舔了舔嘴唇。
胡清被他的動作嚇得寒毛直豎，下意識地擡手想打過去，卻被禦命十三輕描淡寫地躲開。
“我是誰？不重要。”
禦命十三的聲音如同金屬摩擦，帶著蠱惑人心的魔力：“重要的是，我可以幫你。幫你重新站上巔峰，成為萬眾矚目、光芒萬丈的女王，讓那些嘲笑你、踐踏你的人，統統匍匐在你的腳下！”
胡清眼中先是閃過一絲荒謬，隨即被巨大的不甘和渴望淹沒：“別開玩笑了大叔！這都什麽年代了！你以為我還是三歲小孩嗎？”
她雖然恐懼，但本能地不信。
“哼！無知螻蟻！”
禦命十三冷哼一聲，眼中紅芒一閃，“我只問你，你，願不願意？”
“願意！我當然願意！”
胡清如同抓住了救命稻草，急切地喊道，“只要能讓我回去！能讓我重新得到一切！我什麽都願意做！”
“你恨毛悅悅嗎？”禦命十三的聲音如同魔咒，直擊她內心最深的黑暗。
胡清眼前立刻浮現毛悅悅在臺上那冰冷鄙夷的眼神和那記響亮的耳光，恨意如同毒蛇噬咬心臟，她面容扭曲，咬牙切齒：“恨！我恨她入骨！我恨不得將她千刀萬剮！”
“你恨山本武嗎？”魔咒繼續。
“恨！我恨他！我恨他們兩個！！”胡清嘶吼著，眼中只剩下瘋狂的怨毒。
禦命十三滿意地笑了，那笑容扭曲而興奮：“很好！那麽，如果你能回去，你最想對他們做什麽？”
胡清眼中燃燒著毀滅的火焰，聲音因激動而顫抖：“我要殺了他們！”
“我要和他們同歸於盡！是他們！”
“是他們毀了我的一切！毀了我幾十年的努力和夢想！”
“我恨啊！！我恨！！”
禦命十三仰天發出更加癲狂的大笑：“哈哈哈哈！好！非常好！”
他猛地止住笑聲，眼睛如同深淵，死死盯著胡清，“那麽，你願意為此，獻上你那……微不足道的靈魂嗎？”
“靈魂？”胡清有一瞬間的遲疑，但隨即被滔天的恨意和覆仇的欲望徹底淹沒。
她擡起頭，眼中再無一絲人性，只剩下瘋狂的執念：“願意，只要能殺了他們。只要能讓他們付出代價，讓我付出什麽都可以。”
“靈魂算什麽！拿去！！”
“哈哈哈哈哈哈！好！契約達成！”
禦命十三狂笑著，猛地張開雙臂，一股更加濃稠、更加邪惡的黑霧從他手中洶湧而出。
一部分如同毒蛇般，瘋狂地鉆入胡清的口鼻耳眼七竅。另一部分則如同鎖鏈，將她緊緊纏繞！
“啊啊啊啊啊”
胡清發出淒厲到非人的慘嚎，她感覺自己的靈魂仿佛被無數鋼針穿刺，被硬生生從肉體中剝離。
劇烈的痛苦讓她身體劇烈抽搐，眼球凸出，血管在皮膚下猙獰暴起：“好痛，停下。我不要了！快停下！！！”
她開始後悔，拼命掙紮。
然而，她越是痛苦，禦命十三的笑聲就越是瘋狂愉悅：“哈哈哈哈！停下？太晚了！享受這重生的饋贈吧！螻蟻！”
黑霧翻湧，漸漸散去。
巷子裏恢覆了死寂。
胡清僵硬地站在原地，眼神空洞無神，如同被抽走了靈魂的木偶，臉上殘留著痛苦扭曲的痕跡。
禦命十三滿意地看著自己的“傑作”。
他伸出手指，點在胡清的眉心，一道詭異的紅光閃過。他一遍遍如同洗腦般低語：“殺了毛悅悅”
“殺了她，殺了她”
“你就能擁有一切金錢、地位、萬眾矚目，殺了她”
隨著他的低語，胡清空洞的眼中，漸漸凝聚起一種非人的、機械般的殺意。
她僵硬地重覆：“殺了毛悅悅，擁有一切……”
禦命十三從手中變出一把造型古樸、卻縈繞著不祥黑氣的匕首。
匕首在昏暗的光線下，泛著幽綠的寒芒，他將匕首塞進胡清冰冷僵硬的手中。
“去吧，用她的血洗刷你的恥辱，拿回屬於你的一切”
禦命十三的聲音如同最後的喪鐘。
胡清緊緊握住匕首，指節因用力而發白，眼中只剩下瘋狂的殺意，機械地重覆：“是殺了毛悅悅…擁有一切……”
她僵硬地轉過身，如同被無形絲線操控的提線木偶，一步步，朝著巷子外走去。
黑暗，徹底吞噬了她的背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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發布會後，胡清仗著山本一夫似乎沒有立刻發作，越發肆無忌憚地制造暧昧假象。
山本一夫看在眼裏，心中冷笑，卻也不急於戳破，既然阿雪想看她蹦跶，那就讓她再蹦跶幾天好了。
反正，他的心早已被毛悅悅和未來填滿，再無縫隙。
毛悅悅慵懶地陷在寬大的沙發裏，指尖夾著一支筆，漫不經心地翻著厚厚的臺詞本。陽光透過落地窗灑在她身上，鍍上一層柔和的金邊。
碧加腳步輕快地走過來，背著手，臉上掛著一種混合著興奮和神秘的笑容，眼睛亮晶晶的，直勾勾地盯著毛悅悅。
毛悅悅被她看得有點發毛，放下劇本：“碧加？你笑得好瘆人啊，怎麽了？”
碧加下巴一揚，帶著點小傲嬌：“哼！Boss讓我查胡小姐的資料，你猜我發現了什麽？”
她故意拖長了調子，賣著關子。
“什麽？”毛悅悅被勾起了興趣，坐直了身體。
碧加獻寶似的把一疊厚厚的文件遞到她面前：“喏，你自己看！”
毛悅悅疑惑地接過來，開始翻閱。起初是皺眉，接著眼睛越瞪越大，然後“噗嗤！”
她忍不住笑出聲來，隨即笑聲越來越大，變成了毫不掩飾的、帶著濃濃嘲諷的大笑。
“假的？！我的天吶！全都是假的！哈哈哈哈！”她笑得眼淚都快出來了，拍著沙發扶手。
“博士後是買的？”
“別墅是郊區老破小？”
“幾十家企業繼承人？哈哈哈哈……這吹牛的本事，不去寫小說真是屈才了！”
資料一頁頁翻過，觸目驚心：學術造假的鐵證、與不同油膩男人出入廉價酒店的照片、甚至還有涉及未成年人的不堪記錄……翻到最後，是她的家庭背景：母親早逝，父親再婚棄養，爺爺是個老渣男，奶奶也已過世。
毛悅悅的笑聲漸漸停歇，看著那些描述，眼中閃過一絲覆雜，最終化為一聲輕嘆：“其實……也挺可憐的。”
碧加不屑地撇撇嘴：“哼，也不過如此！空有其表！”
這時，山本一夫邁著沈穩的步伐走了過來，目光掃過毛悅悅手中的資料：“碧加，查好了？”
“是的，Boss，資料都在這兒了！”
碧加立刻站直，恭敬地回答，隨即又忍不住露出促狹的笑意。
“我先下去了，你和悅悅……慢慢看~”
她說完，像只偷到腥的貓，腳步輕快地、幾乎是小跳著跑了出去，心情好得不得了。
辦公室裏只剩下兩人。
山本一夫走到沙發邊，自然地挨著毛悅悅坐下。他長臂一伸，輕松地將她攬入懷中，讓她靠在自己堅實的胸膛上。
毛悅悅順勢依偎著他，指尖還在翻動著那些荒唐的資料。
山本一夫低下頭，溫熱的唇瓣帶著憐惜和安撫，輕柔地落在她光潔的額頭上，然後沿著她秀挺的鼻梁緩緩下移，最終精準地捕獲了她的唇。
他的手指插入她柔軟的發絲，輕輕摩挲著她的後頸，帶來陣陣酥麻。
毛悅悅閉上眼，回應著他的溫柔，暫時將那些糟心事拋到腦後，沈浸在他給予的安全感中。
隔日
山本未來像只快樂的小鳥，挽著毛悅悅的手臂，撒嬌地搖晃著：“媽媽~陪我去看看珍姨嘛！你難道不想她嗎？”
毛悅悅輕輕點了點她的額頭，柔聲提醒：“小傻瓜，那是你珍姨的轉世。她現在叫王珍珍，有自己的生活。”
“你可不能當著她面喊珍姨，她會困惑，也會傷心的。”
“知道啦知道啦！”未來拖長了調子，像小時候一樣把臉貼在毛悅悅胳膊上蹭了蹭。
“我就是想珍珍了！”
“叮咚——”
穿著可愛卡通睡衣的王珍珍打開門，看到門外的毛悅悅和山本未來，臉上立刻綻放出驚喜的笑容：“悅悅！未來？快進來！”
當她的目光與毛悅悅含淚的雙眼對上時，珍珍的心莫名地悸動了一下，鼻尖也有些發酸，難以言喻的熟悉感和親近感湧上心頭。
“未來？”珍珍笑著看向山本未來，語氣溫和。
“你家的水龍頭好像沒有關緊哦，之前看到有水漏到樓下了，下次要註意呀。”這語氣和關切，讓毛悅悅瞬間恍惚，仿佛看到了昭和時期的鈴木珍。
山本未來吐了吐舌頭，有些不好意思：“啊……抱歉抱歉，我忘記檢查了。”
“沒關系，下次註意就好啦。”
珍珍寬容地笑笑，側身讓她們進來，朝臥室方向喊道：“小玲快出來！悅悅和未來來了！”
馬小玲趿拉著拖鞋從臥室出來，看到她們，立刻露出標志性的壞笑，雙手抱胸倚在門框上：“喲！稀客啊！兩位大忙人，今天怎麽有空光臨寒舍了？”
珍珍熱情地把切好的水果和飲料端到客廳的小茶幾上。四個女人很快圍坐在一起，氣氛熱烈起來。話題天南地北，從工作趣事聊到八卦新聞，笑聲不斷。
馬小玲自然不會放過調侃毛悅悅的機會，擠眉弄眼地問她和山本一夫的“甜蜜日常”，引得毛悅悅又是笑罵又是臉紅，珍珍和未來在一旁笑得前仰後合。
然而，公司的平靜很快被打破。
胡清不知用了什麽手段，竟然說服了駱老板，非要舉辦一場盛大的宴會，美其名曰“慶祝胡清小姐蒞臨香江一周”，並點名要求山本一夫和駱老板必須出席。
毛悅悅得知後，小嘴不自覺地微微撅起。山本一夫看在眼裏，心中好笑，將她拉到身邊，捏了捏她氣鼓鼓的臉頰：“怎麽？我的小醋壇子又打翻了？”
“誰吃醋了！”毛悅悅嘴硬，但眼神還是洩露了一絲不滿。
“你去就是了，反正……哼。”
山本一夫低笑，俯身在她耳邊輕語：“放心，好戲在後頭。”
他將碧加整理好的那份資料袋塞進她手裏，眼神帶著鼓勵和一絲冷厲，“拿著。必要的時候……讓她徹底身敗名裂。一敗塗地。”
宴會當晚，衣香鬢影，媒體雲集。
山本一夫換上了一身剪裁完美的深海藍絲絨西裝，襯得他越發矜貴優雅。毛悅悅一襲正紅色曳地長裙，明艷照人，氣場全開。
兩人攜手入場，瞬間成為全場焦點。
當胡清出場時，現場氣氛瞬間變得微妙起來，她竟然也穿了一身正紅色的性感短裙。款式、顏色都刻意模仿毛悅悅，卻穿出了截然不同的艷俗感，如同一個劣質的贗品。
毛悅悅心中冷笑，面上卻不動聲色。
她按照安排，沒有坐在山本一夫身邊，而是和自己的老板林逸坐在了臺下主桌。
山本一夫則和穿著“山寨紅裙”的胡清、駱老板等人一同坐在臺上。無數鏡頭對準了他們。
采訪環節，胡清更加肆無忌憚：
她對著話筒，聲音甜膩：“真的很感謝山本先生這段時間的特別關照……讓我在香江感受到了不一樣的溫暖。”
她刻意加重“特別關照”，眼神暧昧地瞟向山本一夫。
當記者問及與山本一夫的關系，她欲言又止，臉頰微紅：“這個..山本先生是一位非常有魅力的紳士，我們很談得來。至於具體關系，還是留點神秘感給大家吧？”
成功引導媒體浮想聯翩。
她甚至意有所指地看向臺下穿著正版紅裙的毛悅悅，故作嘆息：“有時候呢，緣分真的很奇妙。有些人出現得早，未必就是最合適的……”
暗諷毛悅悅是“不合時宜”的前任。
毛悅悅在臺下，端著酒杯的手指微微收緊，指節泛白，臉上卻依然維持著得體的微笑，眼神冰冷。
老板林逸坐在旁邊，將這些盡收眼底。
他老於世故，知道山本武才是真佛，胡清和毛悅悅的爭鬥他根本不想摻和，只要不得罪大股東就行。他低聲對毛悅悅說：“悅悅，忍一忍，別沖動。”
胡清見山本一夫面無表情，沒有反駁，而臺下的毛悅悅臉色難看，心中狂喜，更加篤定山本一夫對自己有意。
她膽子更大了，在回答完一個問題後，假裝高跟鞋不穩，“哎呀”一聲嬌呼，整個人像沒骨頭似的，軟綿綿地就朝著旁邊山本一夫的懷裏倒去。
山本一夫眼底寒光一閃，在她即將碰到自己的瞬間，身體極其敏捷地向旁邊一側，動作快得只留下一道殘影。
“噗通！”一聲悶響。
胡清結結實實地、極其狼狽地摔在了冰冷堅硬的地板上，短裙翻起，春光乍洩，精心打理的頭發也散亂了。
她趴在地上，擡起一張泫然欲泣的臉，委屈萬分地看向山本一夫：“你……阿武~你怎麽不扶我一下”
毛悅悅的火氣“噌”地一下竄到了頂點！她再也忍不住了，“唰”地站起身，清脆冷冽的聲音響徹全場：“胡小姐！您是沒長手，還是天生沒骨頭？站都站不穩？就這麽喜歡往別人男朋友身上靠？”
這一聲質問如同平地驚雷！瞬間，全場的目光和所有鏡頭“唰”地一下，全部聚焦在了站起來的毛悅悅身上！
記者們如同嗅到血腥味的鯊魚，立刻蜂擁而至：
“毛小姐！胡清小姐暗示您是第三者，請問是否屬實？”
“毛小姐！山本武先生是否已經移情別戀，選擇了胡清小姐？”
毛悅悅面若寒霜，拿起桌上那份沈甸甸的資料袋，踩著高跟鞋，一步一步，如同女王般走向舞臺。
高跟鞋敲擊地面的聲音在寂靜的大廳裏格外清晰。林逸想拉住她：“毛悅！回來！別鬧事！”
山本一夫卻在她踏上舞臺的瞬間，極其自然地站到了她的身後，如同最忠誠的護衛。
他目光掃過臺下躁動的媒體，聲音沈穩有力，帶著不容置疑的威嚴：“純屬無稽之談！我山本武的女朋友，過去、現在、未來，都只有毛悅一個人！”
胡清難以置信地看著山本一夫，又驚又怒，聲音尖利：“阿武！你……你怎麽可以這樣對我？！你明明……”
她轉向媒體，試圖挽回，“今天是我來港一周的好日子，大家不要為了毛悅小姐的誤會而爭吵好不好？阿武，你是喜歡我的，對不對？你告訴我啊！”
顯然胡清還在做最後的掙紮。
臺下的媒體更加興奮：“山本先生，請您解釋一下！胡小姐的話是什麽意思？”
毛悅悅看著胡清那副惺惺作態的樣子，嗤笑一聲，直接對著話筒激情開麥：“喜歡？我男朋友會喜歡你這種貨色？”
“拜托！在我男朋友眼裏，你頂多算條還算好看的狗！而且是條只會東施效顰、穿山寨貨、化劣質仿妝、學人舉止的瘋狗！”
山本一夫適時補刀，聲音冰冷刺骨，帶著極致的鄙夷：“你這種骯臟不堪、滿嘴謊言的人，也配和她相提並論？也配靠近我？”
“為什麽？！”
胡清被徹底激怒，理智盡失，歇斯底裏地尖叫起來，指著毛悅悅。
“為什麽她可以？！我到底哪裏比她差了？！我比她年輕！比她學歷高！比她家世好！比她更努力！憑什麽？！”
毛悅悅眼神一厲，不再廢話。她猛地將手中的資料袋高高舉起，然後手腕用力一抖。
嘩啦！
無數紙張和照片如同雪花般，劈頭蓋臉地砸向胡清！紛紛揚揚地散落在她周圍的地板上！
“因為什麽？這些夠不夠說明？！”毛悅悅的聲音如同寒冰。
胡清被砸懵了，慌忙低頭看去。媒體記者們也如同餓狼撲食般圍了上去，閃光燈瘋狂閃爍，記錄著地上的“罪證”：
與不同男人在廉價酒店門口摟抱的清晰照片。
那棟所謂的“淺水灣別墅”實際是破敗城中村出租屋的照片。
學術造假、學位買賣的證明文件。
雇傭狗仔偷拍毛悅悅的聊天記錄和轉賬憑證。
關於她“顯赫家世”純屬虛構的調查結果……
“別拍了！別拍了！！”
胡清如同被扒光了衣服扔在鬧市，巨大的羞恥和恐懼讓她徹底崩潰。
她尖叫著，不顧形象地趴在地上，手忙腳亂地想要撿起那些將她打入地獄的證據，試圖遮擋鏡頭。
絕望和恨意沖昏了頭腦，她猛地站起身，雙目赤紅，揚起手就朝著毛悅悅的臉狠狠扇去：“賤人！我跟你拼了！”
毛悅悅早有防備，她眼神一冷，閃電般出手，精準地一把攥住了胡清揮來的手腕。
力道之大，讓胡清痛呼出聲，緊接著，毛悅悅另一只手毫不留情地掄圓了，帶著風聲：
“啪！！！”
一記清脆響亮的耳光，結結實實地抽在了胡清的臉上！
胡清被打得一個趔趄，半邊臉瞬間紅腫起來，耳朵嗡嗡作響。
“怎麽？證據擺在眼前，你還想動手打人？”毛悅悅甩開她的手腕，聲音如同淬了冰。
“胡清！你還要不要臉？！”
林逸看到場面徹底失控，趕緊沖上臺，滿頭大汗地打著圓場：“誤會！都是誤會！大家冷靜！胡清！快道歉！”
山本一夫卻冷冷地看向林逸，強大的壓迫感讓林逸瞬間噤聲。
他聲音不高，卻字字如刀，清晰地傳入每個人耳中：“林老板，我們合作時間也不短了。我山本武投入的資金，在業內也是數一數二。你就這樣縱容你的人，當眾汙蔑、甚至試圖毆打我的女朋友？”
之後目光掃過狼狽不堪的胡清，“這筆賬，我們是不是該好好算算？”
林逸冷汗涔涔，連連點頭哈腰：“是是是！山本先生息怒！是我們管理不善，是我們的錯！我們一定嚴懲！給毛小姐一個交代！”
他恨不得立刻把胡清這個瘟神扔出去。
毛悅悅看著地上失魂落魄、如同爛泥般的胡清，心中的怒火漸漸平息，取而代之的是一種居高臨下的憐憫和索然無味。
她走到胡清面前，俯視著她，聲音恢覆了平靜，卻帶著不容置疑的力量：“胡清，今天，我放你一馬。不是因為我怕你，而是你不配讓我再浪費力氣。好自為之吧。”
說完，她不再看胡清一眼，轉身挽住山本一夫的手臂，姿態優雅地走下舞臺。
胡清癱坐在地上，捂著臉，感受著四面八方投來的鄙夷目光和竊竊私語。
她看著毛悅悅和山本一夫相攜離去的背影，眼中爆發出刻骨銘心的怨毒，這筆賬，她記下了。
而她的演藝生涯，在這一刻，已然宣告終結。
身後那些曾經支持她的“老板”們，此刻看她的眼神，如同在看一坨避之不及的垃圾和瘟神。
深夜的街頭，胡清失魂落魄地游蕩著，手裏還抓著一個喝空的廉價酒瓶。
她頭發淩亂，妝容哭花，昂貴的紅裙上沾滿了汙漬。
“看！那不是新聞上那個假名媛胡清嗎？”
“嘖嘖，真是活該！造假炫富，還想當小三！”
“離她遠點吧，看著就晦氣！這種人就是缺愛缺瘋了！”
“可憐之人必有可恨之處！”
路人的議論如同針紮般刺入胡清的耳朵。她拼命捂住耳朵，尖叫著：“別說了！別說了！！”
像只受傷的野獸，她跌跌撞撞地沖進一條漆黑骯臟、空無一人的後巷，背靠著冰冷的墻壁滑坐在地，絕望地將臉埋進膝蓋。
突然
“哈哈哈哈哈哈！”
一陣陰森詭異、仿佛來自九幽地獄的狂笑聲在狹窄的巷子裏回蕩起來。
緊接著，一股濃稠如墨的黑煙憑空湧現，翻滾著，凝聚著，散發出令人作嘔的陰寒氣息。
胡清嚇得魂飛魄散，尖叫著縮成一團：“誰？！誰在那裏？！滾出來！！”
她以為是毛悅悅派人來羞辱她，色厲內荏地吼道，“我告訴你，別裝神弄鬼，大不了魚死網破。”
黑煙緩緩散開，一個穿著猩紅如血長袍的身影，如同鬼魅般顯現出來。
胡清驚恐地看著這個如同中世紀巫師的怪人：“你……你到底是誰？！”
禦命十三瞬移到她面前，速度快得只留下一道殘影！他俯下身，貪婪地深吸一口氣，好像在品嘗美味：“嘖嘖嘖，很好！這濃烈的怨恨、絕望、殺氣真是世間少有的美味啊！”
他猩紅的舌頭舔了舔嘴唇。
胡清被他的動作嚇得寒毛直豎，下意識地擡手想打過去，卻被禦命十三輕描淡寫地躲開。
“我是誰？不重要。”
禦命十三的聲音如同金屬摩擦，帶著蠱惑人心的魔力：“重要的是，我可以幫你。幫你重新站上巔峰，成為萬眾矚目、光芒萬丈的女王，讓那些嘲笑你、踐踏你的人，統統匍匐在你的腳下！”
胡清眼中先是閃過一絲荒謬，隨即被巨大的不甘和渴望淹沒：“別開玩笑了大叔！這都什麽年代了！你以為我還是三歲小孩嗎？”
她雖然恐懼，但本能地不信。
“哼！無知螻蟻！”
禦命十三冷哼一聲，眼中紅芒一閃，“我只問你，你，願不願意？”
“願意！我當然願意！”
胡清如同抓住了救命稻草，急切地喊道，“只要能讓我回去！能讓我重新得到一切！我什麽都願意做！”
“你恨毛悅悅嗎？”禦命十三的聲音如同魔咒，直擊她內心最深的黑暗。
胡清眼前立刻浮現毛悅悅在臺上那冰冷鄙夷的眼神和那記響亮的耳光，恨意如同毒蛇噬咬心臟，她面容扭曲，咬牙切齒：“恨！我恨她入骨！我恨不得將她千刀萬剮！”
“你恨山本武嗎？”魔咒繼續。
“恨！我恨他！我恨他們兩個！！”胡清嘶吼著，眼中只剩下瘋狂的怨毒。
禦命十三滿意地笑了，那笑容扭曲而興奮：“很好！那麽，如果你能回去，你最想對他們做什麽？”
胡清眼中燃燒著毀滅的火焰，聲音因激動而顫抖：“我要殺了他們！”
“我要和他們同歸於盡！是他們！”
“是他們毀了我的一切！毀了我幾十年的努力和夢想！”
“我恨啊！！我恨！！”
禦命十三仰天發出更加癲狂的大笑：“哈哈哈哈！好！非常好！”
他猛地止住笑聲，眼睛如同深淵，死死盯著胡清，“那麽，你願意為此，獻上你那……微不足道的靈魂嗎？”
“靈魂？”胡清有一瞬間的遲疑，但隨即被滔天的恨意和覆仇的欲望徹底淹沒。
她擡起頭，眼中再無一絲人性，只剩下瘋狂的執念：“願意，只要能殺了他們。只要能讓他們付出代價，讓我付出什麽都可以。”
“靈魂算什麽！拿去！！”
“哈哈哈哈哈哈！好！契約達成！”
禦命十三狂笑著，猛地張開雙臂，一股更加濃稠、更加邪惡的黑霧從他手中洶湧而出。
一部分如同毒蛇般，瘋狂地鉆入胡清的口鼻耳眼七竅。另一部分則如同鎖鏈，將她緊緊纏繞！
“啊啊啊啊啊”
胡清發出淒厲到非人的慘嚎，她感覺自己的靈魂仿佛被無數鋼針穿刺，被硬生生從肉體中剝離。
劇烈的痛苦讓她身體劇烈抽搐，眼球凸出，血管在皮膚下猙獰暴起：“好痛，停下。我不要了！快停下！！！”
她開始後悔，拼命掙紮。
然而，她越是痛苦，禦命十三的笑聲就越是瘋狂愉悅：“哈哈哈哈！停下？太晚了！享受這重生的饋贈吧！螻蟻！”
黑霧翻湧，漸漸散去。
巷子裏恢覆了死寂。
胡清僵硬地站在原地，眼神空洞無神，如同被抽走了靈魂的木偶，臉上殘留著痛苦扭曲的痕跡。
禦命十三滿意地看著自己的“傑作”。
他伸出手指，點在胡清的眉心，一道詭異的紅光閃過。他一遍遍如同洗腦般低語：“殺了毛悅悅”
“殺了她，殺了她”
“你就能擁有一切金錢、地位、萬眾矚目，殺了她”
隨著他的低語，胡清空洞的眼中，漸漸凝聚起一種非人的、機械般的殺意。
她僵硬地重覆：“殺了毛悅悅，擁有一切……”
禦命十三從手中變出一把造型古樸、卻縈繞著不祥黑氣的匕首。
匕首在昏暗的光線下，泛著幽綠的寒芒，他將匕首塞進胡清冰冷僵硬的手中。
“去吧，用她的血洗刷你的恥辱，拿回屬於你的一切”
禦命十三的聲音如同最後的喪鐘。
胡清緊緊握住匕首，指節因用力而發白，眼中只剩下瘋狂的殺意，機械地重覆：“是殺了毛悅悅…擁有一切……”
她僵硬地轉過身，如同被無形絲線操控的提線木偶，一步步，朝著巷子外走去。
黑暗，徹底吞噬了她的背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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