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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90章 那麽就由我來幫您完成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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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90章 那麽就由我來幫您完成吧

毛悅悅看著新聞上關於胡清銷聲匿跡的報道,眉頭微蹙,放下手中的咖啡杯,語氣帶著不易察覺的擔憂:“你說……她會不會想不開啊?”

山本一夫頭也沒擡,修長的手指翻過一頁合同,聲音平靜無波,帶著洞悉人性的冷漠:“放心吧阿雪,這種人,最是惜命。”

“爬得越高摔得越狠的人,往往越舍不得死。她會躲起來舔舐傷口,然後伺機而動,或者徹底沈淪。”

“但尋死?她沒那個膽量。”

他合上文件夾,金絲眼鏡後的目光銳利依舊。

他將日東集團近期的繁瑣事務一股腦丟給了林國棟和阿Ken處理,自己帶著毛悅悅和山本未來,搬進了嘉嘉大廈,打算小住幾日。

臨行前,山本一夫拿起毛悅悅放在玄關櫃上的打神鞭,遞給她,嘴角噙著一抹戲謔的笑意:“阿雪,這個帶著。”

毛悅悅疑惑地接過:“為什麽?在這裏用不上吧?”

山本一夫俯身湊近她耳邊,溫熱的氣息拂過她的耳廓,聲音低沈帶著玩笑的意味:“以防萬一嘛。萬一我哪天……嗯,血癮犯了,控制不住想咬你一口,你好用它……‘收’了我啊。”

毛悅悅被他逗得“噗嗤”一笑,嗔怪地捶了他肩膀一下:“哈哈哈哈!討厭!凈胡說八道!”

山本一夫笑著攬住她,眼底深處卻掠過一絲凝重。他搬來嘉嘉大廈,並非全為享天倫之樂。

那個陰魂不散的禦命十三,如同跗骨之蛆,總在深夜化作一團黑霧,在他客廳裏絮絮叨叨:

“主人!您不能沈迷於女色,兒女情長啊!”

“想想您偉大的理想!稱霸三界,建立僵屍帝國才是您的宿命!”

“區區一個女人,如何能與無上的權力和永恒的生命相比!”

山本一夫覺得這家夥五十年的沈睡,怕是直接把腦子睡壞了。他更擔心的是,禦命十三遲早會對阿雪出手,或者驚擾到她。

至少嘉嘉大廈裏有馬小玲坐鎮,有金正中那個半吊子,還有毛悅悅手中這柄克制邪祟的打神鞭,足以讓禦命十三投鼠忌器,不敢輕易造次。

搬過來,是給阿雪和未來多一層保障。

嘉嘉大廈-毛悅悅房間

夜晚,暖黃的燈光下。毛悅悅翻箱倒櫃,終於找出了塵封已久的游戲機和幾盒卡帶,那是她以前和馬小玲玩的。

“來來來!看看誰才是真正的游戲女王!”

毛悅悅興致勃勃地插上電源,將兩個手柄塞給山本一夫和未來。

山本未來驚喜地接過:“哇!媽媽你還留著這個!”

她熟練地開機,選擇了經典的格鬥游戲。

山本一夫看著手中陌生的手柄,有些無奈地推了推眼鏡:“阿雪,這個……我恐怕……”

“哎呀!很簡單的!我教你!”

毛悅悅不由分說地擠到他身邊,抓著他的手,耐心地講解按鍵功能。

山本一夫看著她近在咫尺、神采飛揚的側臉,眼中滿是縱容的笑意,笨拙地跟著她的指引操作。

房間裏很快充滿了激烈的按鍵聲、誇張的游戲音效和歡聲笑語。

“爸爸!快躲開!媽媽放大招了!”

“啊!一夫!你打我幹嘛!打她打她!”

“哈哈!未來你也不行嘛!看我的必殺技!”

山本一夫操作的角色笨拙地撞墻,引得母女倆哈哈大笑。

一局結束,山本未來放下手柄,看著身邊打打鬧鬧的父母,眼中閃著幸福的光,聲音帶著一絲哽咽:“爸爸,媽媽……我們三個能像現在這樣,一起玩游戲,一起笑……真的太好了。”

山本一夫心頭一暖,伸手揉了揉女兒的頭發,目光溫柔地掃過毛悅悅明媚的笑臉,低沈的聲音充滿了滿足:“是啊,未來。你和阿雪都在我身邊……這就是最好的。”

這一刻,什麽僵屍帝國,什麽三界稱霸,都抵不過眼前這份觸手可及的溫暖。

日東集團-Herman房間…

深夜,一片死寂。

一團濃稠如墨、翻湧不息的黑霧,悄無聲息地潛入山本一夫的主臥。它如同有生命的毒蛇,在空蕩蕩的房間裏四處游走、探查,最終確認目標不在。

黑霧猛地一滯,隨即劇烈地翻滾起來,散發出暴戾而陰冷的氣息,仿佛在無聲地咆哮。

禦命十三的憤怒幾乎要凝成實質,主人竟為了那個女人躲到了別處!

無處發洩的邪念,驅使著黑霧飄向另一個房間,Herman養傷的房間。

房間裏彌漫著淡淡的血腥味和藥味。Herman臉色慘白如紙,虛弱地躺在床上,胸口纏繞的繃帶隱隱透出暗紅的血跡。

幾天未進食人血,加上馬小玲重創未愈,強烈的饑餓感和劇痛如同無數螞蟻啃噬著他的神經,讓他痛苦地蜷縮著,發出壓抑的呻吟。

黑霧在他床邊凝聚成形,猩紅長袍的禦命十三如同鬼魅般顯現。他居高臨下地看著床上痛苦掙紮的Herman,猩紅的眼中閃過一絲貪婪和算計。

“痛苦嗎?”

禦命十三的聲音如同冰冷的金屬摩擦,帶著致命的誘惑,直接鉆入Herman混沌的意識深處。

“饑餓…像火焰一樣灼燒著你的喉嚨”

“渴望那溫熱、甘甜的鮮血”

“渴望那能讓你瞬間恢覆力量、擺脫痛苦的人血”

Herman猛地睜開眼,布滿血絲的眼中只剩下對鮮血的瘋狂渴望,喉嚨裏發出野獸般的嗬嗬聲:“血,我要血,給我血。”

“呵呵呵”

禦命十三發出愉悅的低笑,俯下身,如同惡魔在耳語,“我可以滿足你,給你無盡的鮮血,強大的力量,讓你不再痛苦,不再虛弱甚至,超越從前!”

Herman如同抓住了唯一的救命稻草,掙紮著想抓住他:“給我!我要……血!”

“但是。”

禦命十三的聲音驟然變冷,帶著不容置疑的規則,“力量需要代價。告訴我,你願意為此獻上你的靈魂嗎?”

“將它……交給我!”

靈魂?此刻對Herman來說,遠不及緩解那噬心蝕骨的痛苦重要,他只想擺脫這地獄般的折磨。

“靈魂給你!快給我血!!”

Herman嘶吼著,眼中只剩下對鮮血的癲狂執念,理智早已被痛苦和欲望徹底焚毀。

“很好!契約達成!”

禦命十三眼中紅芒大盛,他猛地張開雙臂,一股更加邪惡、粘稠的黑霧如同活物般洶湧而出,瞬間將Herman整個包裹。

黑霧瘋狂地鉆入他的七竅、滲入他的傷口!

“呃啊啊啊啊!!!”Herman發出淒厲至極的慘嚎。

身體劇烈地抽搐、扭曲,仿佛每一寸骨骼和血肉都在被強行撕裂、重組。

黑霧在他體內肆虐,改造著他的意志,侵蝕著他的靈魂。

片刻之後,黑霧散去。

Herman直挺挺地站在床邊。他胸口的傷口依舊猙獰,但臉色卻不再是虛弱的蒼白,而是一種詭異的青灰色。

他原本痛苦瘋狂的眼神消失了,周身散發著比之前更陰冷、更暴戾的氣息。

禦命十三滿意地看著自己新的“作品”,如同欣賞一件完美的工具。

他走到窗邊,望著窗外那輪不知何時已悄然染上血色的月亮,嘴角勾起瘋狂扭曲的笑容:

“主人,既然您不願實施那偉大的計劃”

“那麽就由我來幫您完成吧!”

“哈哈哈哈哈哈!”

癲狂的笑聲在死寂的房間裏回蕩,充滿了毀滅一切的瘋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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香港警務處的高層周年晚宴在一家頂級餐廳舉行。水晶吊燈璀璨奪目,將鋪著潔白桌布的長餐桌映照得熠熠生輝。

空氣中彌漫著高級香檳、雪茄和食物的香氣。

出席者皆是各區警署的一把手、高級警司乃至總警司,清一色的白色禮服西裝,黑色西褲,佩戴著象征榮譽的領結和勳章。

氣氛莊重而熱烈。

況天佑和高保的頂頭上司,警署的劉海督察也在其中。他穿著嶄新的禮服,卻顯得有些格格不入,眼神裏帶著掩飾不住的局促和好奇。

環顧四周,這裏隨便一個人的肩章都比他閃亮。

劉海端著果汁杯,像個誤入宮殿的鄉巴佬,忍不住東摸摸西看看。

他看到餐桌中央一個裝飾用的精致銀鈴鐺,忍不住伸手想去碰一碰。

“餵!劉海!”

一個臉頰瘦削、眼神精明的陳姓高級警司皺著眉叫住他:“你幹嘛呢?別亂碰!”

劉海嚇了一跳,趕緊縮回手,臉上堆起殷勤又尷尬的笑容:“陳sir!沒……沒什麽,就看看,這鈴鐺挺別致……”

陳sir打量著他,帶著點居高臨下的意味:“哦,對了,聽說你升督察了?”

劉海連忙點頭哈腰:“是啊是啊,托您的福!”

陳sir皮笑肉不笑:“還沒時間恭喜你呢。”

劉海受寵若驚:“別這麽說,陳sir!多謝您一直關照!要不然我哪有機會出席這種場合啊!”

這句明顯的奉承讓陳sir很受用,他矜持地舉了舉杯,沒再說什麽。

這時,門口傳來一陣騷動。一位助理警司朗聲道:“各位同僚,署長到了!”

所有人的目光瞬間聚焦。只見警務處處長在幾位高級助理的簇擁下走了進來。

他戴著眼鏡,胸前掛滿了象征功勳的綬帶和勳章,臉上帶著溫和又不失威嚴的笑容,一手背在身後,一手向眾人致意。

劉海看得眼睛都直了,下意識地就想上前握手。然而許署長根本沒註意到他,陳sir早已眼疾手快地幫署長拉開了主位的椅子。

劉海伸出去的手僵在半空,尷尬地縮了回來,訕訕地吧唧了一下嘴。

許署長看到大家都還站著,擺擺手:“都坐吧,別拘束。”

陳sir恨鐵不成鋼地瞪了還在發楞的劉海一眼,低聲斥道:“還傻站著幹什麽?趕緊找位置坐下!機靈點!”

“唉!是是是!對不起對不起!”

劉海如夢初醒,連忙賠著笑,在偌大的餐廳裏像只無頭蒼蠅般穿梭,尋找空位。

他擠過一個個談笑風生的高級警官,感受到不少或漠然或略帶譏諷的目光,額角滲出了細汗。終於在長桌最末端,靠近上菜通道的位置,發現了一個空位。

劉海如釋重負又帶著點失落,嘆了口氣,趕緊坐了過去。

許署長清了清嗓子,開始致辭:“非常感謝各區的同僚,百忙之中出席今晚的周年聚會。回顧過去一年,在大家的共同努力下,香港的治安狀況保持了良好態勢,整體罪案率下降了一成……”

他語氣沈穩,帶著肯定。

陳sir立刻抓住機會,滿臉堆笑地接過話頭,拍馬屁道:“依我看啊,這輝煌的成績,全賴署長您運籌帷幄、領導有方!大家說,是不是啊?”

他帶頭鼓起掌來。

“是啊!”

“署長英明!”

“領導有方!”

下面一片附和聲和熱烈的掌聲。許署長臉上笑容更盛,顯然很受用。

許署長舉起酒杯:“總之,希望大家再接再厲,繼續保持香港繁榮穩定的良好局面!大家辛苦了!幹杯!”

“幹杯!”

“署長辛苦!”

所有人都笑容滿面地舉起了酒杯。

就在這時!

“滋啦——”

餐廳裏所有的水晶吊燈猛地閃爍了幾下,隨即徹底熄滅!整個空間瞬間陷入一片漆黑!

“怎麽回事?”

“停電了?”

突如其來的黑暗讓大部分習慣了安逸的高層警官們有些慌亂,紛紛擡頭看向天花板,或疑惑地詢問。

只有坐在末席的劉海,刑警的本能瞬間被激活!他幾乎是條件反射地扔下酒杯,右手閃電般按向腰間,瞬間拔出了配槍。

“哢嚓”一聲子彈上膛!他身體緊繃,警惕地環顧四周的黑暗,聲音帶著職業性的急促和緊張:“出了什麽事?!”

“啪嗒!”

幾秒鐘後,燈光重新亮起,驅散了黑暗。

許署長看著不遠處如臨大敵、持槍警戒的劉海,非但沒有責怪,反而露出讚許的笑容:“這位同事,警惕性很高,很盡責嘛!”

他認出了這是新升的督察。

燈光下,劉海才意識到自己的反應過度。他尷尬地漲紅了臉,趕緊將槍收回槍套,連連鞠躬:“對不起,長官!對不起!職業習慣,職業習慣……”

陳sir在一旁,帶著明顯的嘲弄和不滿,陰陽怪氣地說:“劉海啊劉海,今天在座的可是全港各區警隊的一哥!這是什麽場合?”

“誰敢在太歲頭上動土啊?你也太小題大做了!”

他覺得劉海丟了他的臉。

劉海只能陪著笑,不住地道歉:“是是是,陳sir教訓的是,對不起長官……”

許署長寬容地擺擺手,再次舉起酒杯:“好了好了,虛驚一場。大家,幹杯!”

“幹杯!”

眾人再次舉杯。

然而,酒杯剛剛碰到嘴唇。

“滋啦——砰!”

燈光再次毫無征兆地熄滅,這一次,黑暗更加徹底,連應急燈都沒有亮起。

死寂的黑暗中,一陣清晰、沈重、帶著某種非人節奏的腳步聲,從餐廳緊閉的大門外傳來。

“噠……噠……噠……”

腳步聲越來越近,每一步都像踩在眾人的心尖上。一股令人毛骨悚然的氣息,如同實質般穿透厚重的門板,彌漫了整個餐廳。

這次,連許署長和陳sir都感到了不對勁,臉上露出了驚疑不定的神色。

“誰?!”

“警衛!警衛呢?!”

有人驚慌地喊起來。

“砰”

一聲巨響!厚重的實木餐廳大門,如同被攻城錘擊中,猛地向內爆裂開來!木屑紛飛!

清冷的、帶著一絲血色的月光,從破碎的大門傾瀉而入,照亮了門口矗立的身影。

那是一個穿著黑色長風衣的男人。他背光而立,身形高大得有些不自然。

月光勾勒出他棱角分明的側臉輪廓,但更令人膽寒的是他臉上那詭異的妝容,慘白如紙的底色,深陷發黑的眼窩。

站在最前面、離門最近的劉海,強壓著心頭的驚悸,習慣性地上前一步,叉著腰,試圖用慣常的呵斥掩蓋恐懼:“餵!你搞什麽鬼?!這裏不是化妝舞會!警衛!把他……”

他的話戛然而止。

因為那個風衣男人動了,速度快得超出了人類的極限。如同一道黑色的閃電,瞬間就撲到了離他最近的一位高級警司面前。

“呃”一聲短促淒厲的慘叫劃破死寂。

只見那風衣男人低下頭,慘白的面孔埋在那位警司的脖頸間。

伴隨著令人牙酸的“哢嚓”骨裂聲和血液噴濺的“噗嗤”聲,那位警司的身體如同破布娃娃般劇烈抽搐起來,喉嚨裏發出嗬嗬的漏氣聲,眼神瞬間失去了光彩。

“啊!!”

“僵屍!是僵屍!”

“開槍!快開槍!”

餐廳瞬間炸開了鍋!恐懼的尖叫、桌椅翻倒的巨響、杯盤碎裂的聲音混作一團。有人慌亂地拔槍,但黑暗中根本看不清目標,流彈亂飛。

風衣男人…或者說是被禦命十三操控的Herman,根本無視那些射在身上的子彈,如同打在鋼板上濺起火花。

他如同虎入羊群,動作快如鬼魅,每一次撲擊都精準地咬向一人的脖頸。

慘叫聲、骨骼碎裂聲、血液噴濺聲此起彼伏。

濃郁的血腥味瞬間蓋過了食物的香氣。

許署長臉色慘白,被幾個忠心下屬護著連連後退。陳sir嚇得癱軟在地,褲襠一片濡濕。

劉海拼命開槍射擊,但子彈對那怪物毫無作用,只能眼睜睜看著平日高高在上的長官們一個個倒下,被轉化成同樣眼神空洞、嘴角染血的傀儡!

短短幾分鐘,地獄般的屠殺結束。

餐廳裏只剩下濃得化不開的血腥味和一片狼藉。所有穿著白色禮服的高層警官,包括許署長,都已變成了眼神空洞、嘴角滴血的僵屍傀儡。

他們僵硬地站在Herman身後,如同等待命令的士兵。

Herman滿意地掃視著自己的“傑作”,喉嚨裏發出低沈的非人嘶吼。

他轉身,帶著這支新轉化的、由香港警界最高層組成的僵屍隊伍,邁著整齊而僵硬的步伐。

踏過破碎的大門和滿地的狼藉,消失在門外那輪愈發猩紅的月色之中。

沈重的腳步聲“噠……噠……噠……”地遠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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