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188章 這小姑娘倒真是爐火純青。

關燈
第188章 這小姑娘倒真是爐火純青。

奇異的“血天使”藥效緩緩沈澱,令人亢奮的電流感逐漸平息,取而代之的是久違的、深入骨髓的平靜。

山本一夫低頭看著自己的雙手,感受著體內那如影隨形的嗜血渴望被滿足感取代。

他深吸一口氣,再緩緩吐出,仿佛卸下了千斤重擔。猛地擡眼,深邃的目光鎖住眼前笑盈盈的毛悅悅,濃得化不開的愛意。

山本一夫一手捧住她的後腦,一手擡起她的下巴,金絲眼鏡後的眼眸熾熱得如同燃燒的熔巖。他低下頭,狠狠地吻了下去。這個吻想要將所有的恐懼和喜悅都通過這個吻傳遞給她。

毛悅悅起初還有些懵,很快便融化在他這突如其來的、深沈如海的熱情裏,雙手攀上他的脖頸,熱烈地回應著。

良久,他才戀戀不舍地放開她,額頭抵著她的額頭,鼻尖相觸,灼熱的呼吸彼此交融。

他低沈沙啞的聲音帶著劫後餘生的顫抖和濃烈的情感:“阿雪謝謝你,真的謝謝你”

仿佛除了感謝,再無言語能表達他此刻的心情。

毛悅悅臉頰緋紅,眼波流轉,帶著甜蜜的嗔怪推了推他:“好啦……別肉麻了。我去給未來他們也試試這個‘血天使’。”

她買了些精致的小禮物,借著送東西的名義,巧妙地將幾滴“血天使”分別混入飲品,讓山本未來、堂本真悟和碧加都服下了。效果出奇的好,幾人都感受到了那令人安寧的平靜,對鮮血的渴望被有效壓制。

看著大家欣喜的變化,山本一夫由衷地感嘆:“這位‘求叔’,當真是位奇人異士。”

他看向毛悅悅,眼中帶著探究,“阿雪,這位求叔,究竟是什麽來歷?”

毛悅悅眼中立刻迸發出自豪的光芒,仿佛在誇耀自己最崇敬的長輩:“他是我師叔,是僵屍道長毛小方的後裔,也是把我從小養大的人,我的道法、符箓、法器,都是他一手……”

說到此處,話語微頓,腦海中似乎閃過一個模糊的、關於“姐姐”的影子,但那記憶如同被濃霧籠罩,怎麽也抓不住。

她甩甩頭,將這個念頭拋開,語氣更加堅定,“都是他所傳授,在我心裏,他就像父親一樣,而且,他幾乎無所不知。”

山本一夫看著她眼中毫不掩飾的崇拜和孺慕之情,心中了然。

他溫柔地笑了笑,伸手揉了揉她的發頂,動作充滿了寵溺。

碧加小心翼翼地捧著一個比山本一夫之前送她的那個還要精美華麗的水晶音樂盒,八音盒裏的小人隨著清脆的叮咚聲旋轉。

她難以置信地看著毛悅悅,碧藍的眼睛裏充滿了困惑和不易察覺的期待:“你……你真的要把它送給我?”

毛悅悅笑容溫暖,肯定地點點頭:“當然啦!喜歡嗎?”

碧加的目光在音樂盒和毛悅悅真誠的笑臉上來回移動,巨大的愧疚感瞬間淹沒了她。她低下頭,聲音帶著哽咽:“我之前那樣對你,處處與你作對,甚至想傷害你,你現在為什麽還要對我這麽好?”

山本未來在一旁抱著手臂,翻了個白眼,還是覺得以前那個囂張跋扈的碧加看著順眼點:“餵,碧加,你能不能別哭哭啼啼的?媽媽她本來就很善良啊!”

毛悅悅又拿出一套包裝精美的衣服遞給未來,然後轉過頭,認真地看著碧加,眼神溫和卻帶著鄭重:“碧加,你不是我的親生女兒,但我願意把你當作我的孩子來愛護。不過,”

她話鋒一轉,語氣嚴肅了幾分。伸出手,輕輕搭在碧加的肩膀上,目光掃過碧加和未來,

“我對你好,是有條件的。”

“從今往後,你和未來,就是真正的好姐妹。你們要互相扶持,彼此照顧,同心同德,絕不能再有異心二志!能做到嗎?”

碧加下意識地看向山本一夫,尋求指示。山本一夫微微頷首,目光平靜。她又看向山本未來,未來卻只是撇過頭,冷哼一聲,顯然對過去碧加的所作所為耿耿於懷。

毛悅悅自然也看到了未來的反應,她心中又何嘗沒有怨懟?只是日子總要向前看。

只要碧加真心悔改,不生事端,她願意給這個孤獨了太久的女孩一個容身之所,一個溫暖的家。

碧加感受到了毛悅悅話語中的真誠和期許,也感受到了那份她渴望了半個多世紀、除了Boss的恩威之外從未得到過的純粹的愛與接納。

她用力地點點頭,將音樂盒緊緊抱在懷裏,仿佛抱住了失而覆得的珍寶,聲音帶著哭腔卻異常堅定:“好,碧加答應你!碧加一定做到!”

山本一夫環視了一圈眾人,似乎想起了什麽,隨口問道:“怎麽最近都沒見到Herman?”

阿Ken立刻恭敬回答:“Boss,Herman他……還在療傷。上次差點被馬小姐打死,傷得很重。”

毛悅悅聞言,嘖嘖搖頭,臉上帶著幾分同情,但語氣更多的是無奈:“唉,招惹誰不好,偏偏要去招惹小玲那個姑奶奶……”

那簡直是自尋死路。

山本一夫低笑一聲,伸手攬過毛悅悅的腰,將她帶進懷裏,低頭在她耳邊親昵地說:“還是我的阿雪最通情達理。”

毛悅悅被他逗得臉一紅,輕輕捶了他胸口一下,嗔道:“你啊,就知道撿好聽的哄我開心。在外面是威風八面的山本總裁,怎麽在家裏就……就變得這麽……”

她一時找不到合適的詞來形容他此刻的黏糊勁兒。

阿Ken攬著未來的肩膀,低下頭,嘴角忍不住地上揚,偷偷笑了起來。

Waiting Bar

況天佑獨自坐在吧臺前,顯得有些心不在焉。他約了馬小玲,卻不知她是否會來。

小青端著一杯顏色詭異的、泛著幽綠氣泡的飲料走過來,輕輕放在他面前,俏皮一笑:“喏,僵屍特飲到~保證合你口味!”

況天佑勉強扯出一個笑容:“謝謝。”

小青撐著下巴,看著他愁眉不展的樣子,嘆了口氣:“唉,我原本以為你們看到我回來,一個個都會很開心呢。沒想到,一個比一個心事重重,愁眉苦臉的。”

況天佑端起那杯“僵屍特飲”喝了一口,一股奇特的清涼感滑入喉嚨,味道居然還不錯。他放下杯子,聲音低沈:“也不是。見到你,我很開心。”這是真心話。

小青也笑了,況天佑是個值得信賴的朋友:“我也是。”

這時,金正中風風火火地推門進來:“小青!”

“正中?”小青看到他,眼睛一亮。

金正中熟稔地拍了拍況天佑的肩膀,一屁股坐在他旁邊的吧凳上,對小青喊道:“小青,給我也來杯喝的!”

“好嘞!”小青應道。

金正中瞥見況天佑面前那杯顏色詭異的飲料,揶揄道:“好啊你,況天佑!自己跑來喝酒,也不叫我?不夠意思啊!”

況天佑嘆了口氣,手指無意識地摩挲著冰涼的杯壁:“不是來喝酒的,我叫了人來,我以為在這裏能等到她。”

金正中眼珠一轉,立刻心知肚明,從口袋裏摸出一根煙叼在嘴裏,含糊地問:“誰啊?馬小玲啊?”

他掏出打火機,“哢嚓”一聲點燃。

況天佑默認了,只是沈默地看著他。

金正中深深吸了一口煙,吐出一個煙圈,語氣帶著擔憂:“你不知道她現在做事有多危險啊!魂不守舍的!”

況天佑心頭一緊,猛地看向他:“小玲?她出什麽事了?”

金正中彈了彈煙灰,眉頭緊鎖:“前段時間我們去捉一只怨靈,兇得很。”

“關鍵時刻,師父她……她居然拿著一塊破布在發呆,要不是我反應快,差點就被那東西抓個正著。嚇死我了!”

況天佑的心瞬間提到了嗓子眼:“什麽破布?”

金正中努力回憶著:“好像是……一塊白色的布?”

“對了,我記得了,就是你們倆從六十年前回來的時候,綁著你們倆手腕的那塊布,被她當寶貝似的收著!”

況天佑楞住了,一股難以言喻的覆雜情緒湧上心頭,是擔憂,是心疼,卻也夾雜著隱秘的、連自己都不敢深究的歡喜。

這小玲……

就在這時,馬小玲的身影出現在酒吧門口。她剛走近,就聽到金正中最後那句“綁著你們倆手腕的那塊布”,腳步不由得一頓。

小青眼尖,立刻熱情地招呼:“小玲!這邊!”

況天佑和金正中聞聲同時轉過頭。

馬小玲臉上閃過一絲尷尬,迅速調整表情,若無其事地走過去,刻意避開況天佑的目光,湊到吧臺前和小青打招呼,聲音帶著刻意的輕松:“嗨,小青!好久不見!”

“女天師,最近怎麽樣啊?”小青笑著問。

“還好還好,”馬小玲拉開金正中旁邊的凳子坐下,對小青說。

“給我來杯喝的,不要酒。”

“沒問題!”小青轉身去調飲料。

馬小玲這才狀似不經意地瞥了況天佑一眼,正好撞上他深邃覆雜的目光,立刻像被燙到一樣移開視線,找了個話題:“對了,悅悅之前回來過一趟。”

“她說她在山本一夫那邊挺好的,山本一夫也不吸人血了。”

“求叔那邊已經在研制能控制僵屍血癮的藥物了,好像叫‘血天使’。”

“相信不久之後,覆生應該也能醒過來了。”

況天佑端起杯子喝了一口,聲音低沈:“那挺好的。只是……真不知道山本一夫到底想幹什麽。他真的……放棄他那瘋狂的計劃了?”

他對此始終持懷疑態度。

馬小玲也很苦惱,但臉上卻故作輕松地聳聳肩:“連你這個和他‘交過心’的都不知道,那我就更不知道了。”

金正中在旁邊插嘴,一臉茫然:“我們現在到底該怎麽辦啊?山本一夫到底是敵人還是朋友?完全搞不懂了!”

馬小玲聞言,似笑非笑地看向況天佑,意有所指地說:“這個嘛……恐怕得問某些人了。畢竟,有人似乎已經把他當成了‘朋友’。”

她拿起小青剛遞過來的飲料,輕輕抿了一口。

第二天清晨-絲絨影視公司化妝間

發布會後臺的化妝間裏,人來人往,一片忙碌。胡清趁著化妝師轉身去拿東西的間隙,飛快地從自己包裏掏出一個不起眼的瓶子,手指有些顫抖地擰開蓋子。

她眼神閃爍,帶著狠毒,迅速將瓶子裏無色無味的粘稠液體,小心翼翼地滴了幾滴在毛悅悅專用的那盒粉底液裏,還用手指快速攪動了幾下抹勻,然後迅速將瓶子藏好,若無其事地坐回自己的位置,心臟狂跳。

不久後,毛悅悅走進化妝間。她習慣性地拿起自己常用的那盒粉底,準備打開時,動作卻微微一頓。她秀氣的鼻子輕輕嗅了嗅,眉頭不易察覺地蹙起。

空氣中似乎殘留著極其微弱、不屬於任何化妝品的、帶著點腥甜的怪異氣味。

她目光銳利地掃過鏡中映出的、看似專註看劇本的胡清,心中冷笑。不動聲色地將那盒粉底放下,轉身對自己的助理說:“小陳,麻煩去我車裏把我自己備用的那套化妝品拿上來,這套……好像不太適合今天的燈光。”

她的警惕心,從來不是擺設。

發布會現場…

閃光燈此起彼伏。山本一夫作為劇集最大的投資方,端坐在嘉賓席最顯眼的位置。

他的目光如同精準的雷達,幾乎黏在了臺上光彩照人的毛悅悅身上,那份專註和欣賞毫不掩飾。

毛悅悅在臺上感受到他灼熱的視線,趁著回答問題的間隙,悄悄向他使了個眼色,示意他註意場合和旁邊的胡清。

山本一夫這才勉為其難地將目光短暫地投向胡清,但那眼神平靜無波,沒有任何溫度。

胡清卻像受到了莫大的鼓舞。輪到她發言時,她立刻開啟了炫耀模式:

“其實拍戲對我來說,更多的是一種興趣和體驗啦。”

她撩了撩頭發,露出溫婉的笑容,好像不經意地提起。

“家裏長輩總說,女孩子嘛,安安穩穩繼承家業就好。我們家在內地和海外都有一些產業,香港淺水灣那邊也有一棟小別墅,平時空著也是空著……”

語氣輕描淡寫,卻處處透著優越。她挺直了背脊,帶著點知識分子的清高。

“可能是因為我這個人比較要強吧”

“總覺得人生不能只有一種可能。所以當初才選擇去繼續深造,讀了個博士。雖然過程很辛苦,經常熬夜做實驗、寫論文,但我覺得很充實,也讓我看待角色的角度更豐富了。”

她刻意強調了“博士”和“熬夜拼命”。緊接著握緊小拳頭,做出努力狀。

“雖然我是半路出家,但對待每一部戲,我都抱著學習的心態,全力以赴的!”。

“就像這次和悅悅姐合作,我真的很珍惜這個機會,向前輩學習了很多!雖然有時候拍夜戲很累,吊威亞也受傷過,但我覺得這些都是值得的!畢竟,我只是來體驗一下生活,感受不同的角色人生嘛!”

她將“體驗生活”說得輕松寫意,卻處處暗示自己的“努力”和“不差錢”。

她的話語中心始終圍繞著自己,還一個勁地把話題往自己和山本一夫的關系上引。

“真的很感謝山本先生對我們這部劇的大力支持!”

“上次和山本先生在日東集團談合作,受益匪淺呢!”

“山本先生不僅事業成功,還那麽有品味……”

說著,還時不時向山本一夫投去崇拜的目光。

毛悅悅被晾在一邊,心中冷笑,臉上卻依然保持著得體的微笑,只是那笑意並未到達眼底。她看著胡清在聚光燈下如同花孔雀般開屏,心中暗道:這演技用在戲裏多好。

山本一夫早就看穿了胡清的把戲,對她那些拙劣的暗示和炫耀厭惡至極。他見毛悅悅被冷落,眼神微冷。

等胡清好不容易停下,主持人將話題拋給他時,他優雅地拿起話筒,目光卻牢牢鎖定在毛悅悅身上,嘴角勾起溫柔寵溺的笑意,聲音低沈悅耳:

“說到支持這部劇,其實最主要的原因,是因為我的女朋友,毛悅悅小姐。”

他毫不避諱地公開關系,目光灼灼地看著毛悅悅。“她為這部戲付出了很多心血,作為她的愛人,支持她的夢想,是我的責任,也是我的榮幸。”

“至於品味……”他輕笑一聲,目光掃過瞬間僵住的胡清,帶著不易察覺的嘲弄:“我認為,真正有品味的人,更懂得欣賞內在的光芒和靈魂的深度,而不是流於表面的浮誇。”

山本一夫話鋒一轉,再次回到毛悅悅身上:“悅悅在劇中的表現,相信大家有目共睹,她的專業素養和對角色的深刻理解,才是我最欣賞的‘品味’。”

他三言兩語,不僅公開示愛,更是將焦點和讚譽全部拉回到了毛悅悅身上,把胡清晾在了一邊,場面一度有些尷尬。胡清臉上的笑容幾乎掛不住,眼中閃過怨毒。

她不甘心。

眼珠一轉,立刻又耍起了手段。面對記者“如何看待劇中角色關系”的提問時,她故意語焉不詳,眼神閃爍地看向山本一夫,又迅速低下頭,做出害羞狀。

“這個嘛……”

“劇裏的關系很覆雜。但我覺得,無論戲裏戲外,感情最重要的還是……真心和緣分吧。”

“有些人……可能出現的時機……”

她欲言又止,配上那副楚楚可憐的表情,成功地將記者們的目光引向了“毛悅悅是否是後來者”、“山本武與胡清是否有舊情”等充滿暗示性的方向。

毛悅悅在臺上挑了挑眉,心中簡直要為她鼓掌:顛倒是非黑白、含沙射影的本事,這小姑娘倒真是爐火純青。

記者們果然嗅到了八卦的氣息,鏡頭紛紛對準了毛悅悅。

山本一夫在臺下,眼神瞬間變得冰冷銳利,放在扶手上的手微微收緊,一股森然的殺意幾乎要破體而出。

他真想立刻沖上臺,一巴掌將這個滿嘴謊言的女人拍成齏粉!

就在這時,毛悅悅的目光越過人群,精準地落在他身上。她微微搖了搖頭,嘴角勾起從容淡定、甚至帶著點玩味的笑意,眼神仿佛在說:稍安勿躁,不過是個跳梁小醜罷了,何必動氣?留著,當個樂子看看也好。

山本一夫接收到她的信號,強行壓下翻騰的怒火,深吸一口氣,靠回椅背,只是那金絲眼鏡後的眼神,變得更加幽深難測。

本站無廣告,永久域名(fanyan.cc)