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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57章 血洗紅溪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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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57章 血洗紅溪村

【六十年後的山本一夫按山本龍一來稱呼】

山本龍一正朝著紅溪村方向疾行,敏銳的聽覺忽然捕捉到周圍林間傳來一陣刻意壓抑卻密集的窸窣聲。

他腳步一頓,停了下來。

幾乎同時,十幾道身影從周圍的樹叢、巖石後迅速閃出,形成一個嚴密的包圍圈。

他們衣衫襤褸卻眼神銳利如鷹,手中緊握著簡陋的大刀、長矛。甚至還有幾桿老舊的步槍,黑洞洞的槍口冰冷地指向他!

一個臉上帶著刀疤的游擊隊員死死盯著山本龍一,眼中燃燒著刻骨的仇恨,聲音嘶啞地低吼。

“山本一夫!就是他!就是他親自帶隊屠了N市!化成灰老子也認得這張臉!”

“殺了他太便宜這狗日的鬼子了!”另一個隊員咬牙切齒地附和。

“對,把他抓回去,讓他嘗嘗咱們兄弟受過的苦,千刀萬剮!”

“砍下他的狗頭!掛在城墻上示眾!哈哈哈哈!”

山本龍一的拳頭在身側猛地攥緊,指節因用力而發白。胸中翻湧著本能殺意,但他強行壓下,今天來是為了改變歷史,不是為了殺人!冷靜。

他深吸一口氣,眼神恢覆了冰冷沈靜。

包圍圈在縮小。

見山本龍一毫無反應,仿佛被嚇傻了,幾個按捺不住的游擊隊員揮舞著大刀,怒吼著朝他劈砍過來!

山本龍一眼中閃過一絲不屑,他根本不屑於與這些普通的士兵纏鬥,就在刀鋒即將及身的剎那,他身形陡然一晃,如同鬼魅般原地消失。

下一瞬,他已如一只輕盈的大鳥,足尖在旁邊的樹幹上輕輕一點,借力騰空而起,幾個起落便躍出了包圍圈,消失在茂密的樹冠之中。

動作之快,只在原地留下了一道淡淡的殘影。

游擊隊員們撲了個空,目瞪口呆地看著空蕩蕩的前方,仿佛見了鬼。

“媽的!人呢?!”

“他……他會飛?!小日本會妖術?!”

“快看!他往紅溪村方向跑了!”一個眼尖的隊員指著山本龍一消失的方向。

刀疤臉隊員眼神一狠:“追!這條路就是去紅溪村的!絕不能讓他跑了!走!”

“追!”

游擊隊員們怒吼著,朝著紅溪村方向緊追而去。

*紅溪村內

況國華換上了何伯的舊衣服,休息片刻便強撐著傷勢起身走出房門。

村子裏已是一片恐慌。村民們聚在一起,臉上寫滿了恐懼和絕望,議論紛紛:

“聽說了嗎?日本鬼子打進來了!”

“天殺的!往哪兒逃啊?這山溝溝……”

“逃不了就跟他們拼了!拼一個夠本,拼兩個賺一個!”有人悲憤地喊道。

況國華擠進人群,找到了主心骨何伯:“何大哥!”

何伯看到他,大吃一驚:“況大哥!你傷得這麽重,怎麽不多躺會兒?”語氣充滿關切。

況國華搖搖頭,聲音堅定:“我得走了。”

他環視著周圍一張張熟悉而惶恐的面孔,深深鞠了一躬:“謝謝大家救命之恩!但我不能連累鄉親們!日本人就是沖我來的,我若留下,整個村子都會遭殃!”

覆生也從人群中鉆出來,擔憂地看著他。

何伯連忙接話:“況大哥,我們剛剛就在商量這事……”

他話未說完,就被一陣急促的呼喊打斷。

“何大伯!何大伯!”只見阿秀拉著雪子,氣喘籲籲地跑進村子,兩人都跑得臉色發白。

雪子因為慣性差點摔倒,幸好旁邊的覆生眼疾手快扶住了她。

呼……好險!

何伯心知不妙,緊張地問:“怎麽了阿秀?慢慢說,發生什麽事了?”

雪子焦急地比劃著,但眾人一時看不懂。阿秀喘勻了氣,急切地說:“有……有一大隊日本兵!正朝咱們村來了!我和小雪親眼看見的!”

她指向村口方向。

雪子用力點頭。阿秀的目光落在況國華身上,憂心忡忡地補充:“他們好像在找一個受了傷的游擊隊員!”

況國華臉色一變:“現在到哪兒了?”

“快到村口了!”阿秀的聲音帶著哭腔。

何伯急得直拍大腿:“況大哥!聽我的,快!帶著小雪跟覆生上山躲躲!”

他指著後山方向。

況國華斷然拒絕:“不行!我不能扔下大家自己逃命!”

“日本人沒有人性的!你留下也救不了大家!”何伯苦口婆心。

“就因為知道他們沒人性,我才更不能走!”況國華眼神決絕。

雪子默默看著這一切,心頭像壓了塊巨石,五味雜陳。她不能說話,只能在心裏吶喊:別趕我走啊!我也不能丟下你們!他們……他們不敢殺我的!

阿秀見況國華如此固執,又看了看身邊的雪子,彎下腰對覆生說:“覆生!聽話!快帶況大哥和雪姐姐上山!馬上!”

覆生立刻懂事地一手拉住況國華,一手想去拉雪子:“況大哥,雪姐姐,快跟我走!”

村民們也七手八腳地推著況國華:“況隊長,快走吧!”“別管我們了!”

況國華被眾人推著,身不由己。

雪子卻猛地甩開了覆生的手,堅定地搖搖頭,比劃著:我不走!

阿秀急了,也去推雪子:“小雪!聽話!你和況大哥先走!”

雪子倔強地站在原地,紋絲不動,眼神異常堅決。

就在這時,阿秀想起什麽,快步追上被推走的況國華,從懷裏掏出一個小布包塞進他手裏,聲音溫柔而關切:“況大哥,這是給你備好的藥,記得換藥啊……”

況國華握著尚帶體溫的藥包,心中湧起一股暖流,深深地看著阿秀:“謝謝”

雪子見狀,也趕緊推了推況國華,示意他快走。況國華在覆生的拉扯和村民的催促下,終於一步三回頭地朝著後山方向走去。

阿秀望著他消失在村尾小路的背影,怔怔地出神。忽然發現雪子還站在原地,她急了:“小雪!你怎麽……”

雪子只是再次堅定地搖頭,比劃著:我不走!

何伯看著雪子堅決的眼神,又看看越來越近的村口方向,知道時間緊迫,一咬牙:“好!既然小雪姑娘有這份心,我們就一起共進退!”

他立刻指揮起來,拉過一個精壯村民:“快!去把那身鬼子皮燒了!燒幹凈!一點灰都別留!”又對其他人喊:“大家!快把準備好的茶水端出來!”

村民們強壓恐懼,紛紛行動起來。

後山山崖:

況天佑蹲在山崖邊,目光沈重地俯瞰著下方炊煙裊裊、此刻卻危機四伏的紅溪村。

馬小玲走到他身邊,同樣憂心忡忡地望著下面。

“下面就是紅溪村”

況天佑的聲音帶著深深的宿命感,“六十年前……我和覆生……就是在這裏……”

馬小玲的註意力卻不在懷舊上,她焦急地環顧四周:“山本龍一呢?他是不是不來了?還是……他改變主意了?”

況天佑目光依舊鎖著村子,沈聲道:“現在我們只能選擇相信他。”

他話音剛落,一個沈穩的聲音自身後響起:

“不用找了。再過大約半個小時,六十年前的我,就會帶著士兵進村了。我們該準備行動了。”

馬小玲猛地回頭,只見山本龍一正不緊不慢地從樹林中走出。

馬小玲立刻板起臉,質問道:“你剛才去哪兒了?!”

山本龍一沒有直接回答,目光也投向山下的村落,嘴角勾起一抹意味深長的弧度:“我?回到了六十年前我駐守的軍營。”

他頓了頓,補充道,“至於做了什麽……你回到1998年,翻翻歷史書就知道了。”

“餵!”

馬小玲又急又氣,“我們現在是同一條船上的人!有什麽不能說的?!”

“小玲!”

況天佑打斷她,語氣帶著不容置疑的決斷,“現在不是爭吵的時候。你馬上去找你姑婆馬丹娜”

“我和山本龍一留在這裏,看看是否與六十年前的記憶完全吻合。”

馬小玲知道輕重緩急,壓下心頭的不安,點點頭。她擡起手腕看了看表,鄭重叮囑況天佑:“如果我在六點鐘之前還沒回來,你們就立刻去紅溪村上游大約十裏的地方找一個山洞”

“將臣就在那裏!”

說完,她不再耽擱,轉身迅速消失在密林之中。

況天佑看著馬小玲離開,目光轉向身邊的山本龍一。

山本龍一也正看著他,兩人視線在空中交匯。

況天佑被他看得有些不自在,無語地白了他一眼,站起身,兩人並肩而立,一同俯瞰著下方越來越緊張的紅溪村。

況天佑註意到山本龍一眉宇間化不開的沈重,以為他還在為毛悅悅的事情難過,便試圖安慰:“別太為悅悅的事情難過了,我們一定能救她。”

山本龍一卻輕巧地轉移了話題,帶著一絲探究看向況天佑:“王珍珍呢?你真的喜歡她嗎”

況天佑楞了一下,沒想到他會問這個,但並未回避,坦誠道:“珍珍……她是我遇到過最善良、最美好的女孩子。單純,溫暖,像陽光一樣。”

山本龍一饒有興味地挑眉,他的問題直指核心。:“哦?那……馬小玲呢?”

況天佑沈默了片刻,眼中流露出覆雜的心疼:“小玲……她很可憐。”

“馬家女人的天職就是降魔伏妖,這是刻在血脈裏的宿命。”

“她和悅悅不同,悅悅可以自由地追求夢想,去演戲,去唱歌,去談一場轟轟烈烈的戀愛……而小玲……”

他聲音低沈下去。

“她心裏,似乎只有這一件事。別的女孩子能享受的平凡生活,對她來說都是一種奢侈。她連想做個普通人……都很難。”

“你太貪心了。”山本龍一淡淡地評價道。

況天佑苦笑一聲,打斷他,聲音裏帶著深深的疲憊和無奈:“貪心?如果真讓我選擇,我寧願……兩個都沒有遇到過。”

山本龍一的眼神變得深邃:“你根本沒有選擇的餘地。就像我們兩個人一樣。從1938年那場戰爭開始,我們就已經註定成為敵人。”

“六十年前,是為了各自的國家,為了血仇。六十年後……是為了女人。”

“毛悅悅是你的朋友,你們都不想讓她和我在一起。所以,你跟我一樣,都沒有選擇的餘地。”

況天佑看向他,眼中帶著一絲欣慰:“但起碼…你現在選擇了為未來做一件好事。”

“妙善上師說得對,你終究有些良心未泯。”

山本龍一擡眼,鏡片後的目光銳利如刀,嘴角卻勾起似笑非笑的弧度:“如果我一點良心都沒有……那你就真的要小心了,況天佑。”

兩人目光再次碰撞,空氣中仿佛有電光火石。

況天佑率先移開視線,重新投向山下的紅溪村。

山本龍一也不再說話,他的目光銳利地捕捉到了村口出現的土黃色身影和刺眼的旭日旗,聲音陡然一沈:

“他們……進村了!”

山下,肅殺的氣氛瞬間籠罩了小小的村落。在何伯的帶領下,村民們低著頭,戰戰兢兢地站在村口空地上,面前擺著幾碗粗劣的茶水。

雪子也混在人群中,緊緊裹著面巾,只露出一雙眼睛,心臟狂跳,既緊張又好奇,為首的軍官會是誰?

很快,一隊荷槍實彈、神情兇悍的日本兵,踏著整齊而沈重的步伐,舉著刺眼的旭日旗,魚貫而入。

冰冷的槍口和皮靴踏地的聲音,讓空氣都凝固了。

何伯緊張得手心全是汗,臉上擠出卑微的笑容,搓著手,身體微微前傾。

他身邊的阿秀和其他村民更是大氣不敢出,深深埋著頭。

一雙沾滿泥濘的、擦得鋥亮的軍官皮靴,停在了何伯面前。

雪子只能看到那冰冷的靴尖和筆挺的褲線。

何伯的聲音帶著明顯的顫抖:“軍……軍爺,一路辛苦,要不要喝點水歇歇?”

一個冰冷、不帶絲毫感情的聲音響起,用生硬的中文問道:“有沒有看見一個穿日本軍服、受了傷的支那人?”

這個聲音,雪子如遭雷擊,太熟悉了!聽了幾年深入骨髓的聲音!

她難以置信地、猛地擡起了頭!

視線撞進一雙冰冷、銳利、此刻正居高臨下審視著何伯的眼睛,正是她的丈夫,山本一夫!

?!那麽巧?!

何伯的心提到了嗓子眼,強作鎮定:“軍爺,我們紅溪村山高路遠,偏僻得很,受傷的人……怎麽可能跑到我們這窮鄉僻壤來呢……”

山本一夫顯然對這個回答很不滿意,聲音更加冰冷不耐,目光如同實質的冰錐,刺向何伯

“我問你看見沒有!回答有,還是沒有!”

雪子被這突如其來的變故驚得魂飛魄散,巨大的震驚讓她腳下猛地一軟,身體不受控制地踉蹌了一下!

這一下動靜,瞬間將山本一夫的註意力從何伯身上完全吸引過來,那如同鷹隼般的目光,倏地鎖定在雪子身上。

雪子驚惶地擡頭,恰好對上他探究、審視、帶著一絲疑惑的冰冷視線,四目相對。

山本一夫只覺得這雙眼睛,異常熟悉,一股強烈的、想要確認的沖動湧上心頭。他瞇起眼,手微微擡起,似乎就要去掀開雪子臉上的頭巾!

雪子嚇得魂飛魄散,慌忙垂下眼簾,死死盯著地面,瘋狂祈禱:別掀!千萬別掀!別認出來。

千鈞一發之際

何伯猛地橫跨一步,巧妙地用身體擋住了山本一夫伸向雪子的手,臉上堆滿更加卑微惶恐的笑容,急中生智地解釋道:

“軍爺息怒!軍爺息怒!”

“這……這是我女兒!從小得了怪病,相貌醜陋不堪,怕……怕驚了軍爺的尊目啊!”

他一邊說,一邊用眼神示意雪子趕緊低下頭。

山本一夫不耐煩地看著何伯那套拙劣的說辭,眼神冰冷如刀。

就在這時,一名日本士兵小跑過來,手裏捧著一團燒得焦黑、邊緣蜷曲但依舊能辨認出日軍制式特征的布料殘片:“報告少佐!在村後灰堆裏找到的!是一件未燒盡的帝國軍服!”

何伯看到士兵手中的證據,瞬間面如死灰,眼中最後一絲希望也熄滅了,只剩下絕望的灰敗。他僵硬地擡起頭,迎上山本一夫那如同看死物般的目光。

雪子只覺得喉嚨發緊,心臟狂跳得幾乎要撞出胸腔:完了……怎麽辦?!

山本一夫的怒火瞬間被點燃,眼中兇光爆射,猛地拔出腰間寒光閃閃的武士刀。

沒有絲毫猶豫,手臂帶著淩厲的破風聲,朝著何伯的胸膛狠狠劈砍下去!

“噗嗤!”

鋒利的刀刃瞬間切入血肉,溫熱的鮮血像噴泉狂飆而出,幾滴滾燙的液體直接濺射在雪子遮面的頭巾上,留下刺目的猩紅斑點。

何伯連哼都沒哼一聲,身體晃了晃,重重地倒在地上,鮮血迅速在他身下洇開一大片暗紅。

那雙曾經帶著和藹笑意的眼睛,此刻空洞地望著灰蒙蒙的天空。

雪子大腦一片空白,看著倒在血泊中的何伯,耳邊嗡嗡作響。

何伯笑吟吟遞給她水碗、慈祥地敲覆生腦袋的畫面,與眼前這血腥的一幕破碎。

“跟他們拼了!!”

目睹何伯慘死,壓抑到極點的村民們徹底爆發了,悲憤的吼聲中,他們赤手空拳,如同撲火的飛蛾般,不顧一切地撲向最近的日本兵。

場面瞬間失控。

雪子被混亂的人群狠狠撞倒在地。

她跌坐在泥地上,視線越過廝打的人群,死死盯著那個手持滴血長刀、如同殺神般的丈夫,巨大的陌生感和恐懼淹沒了她。

這就是在戰場上的山本一夫?那個在家會對未來溫柔微笑、會將她擁入懷中的男人?為什麽對這些善良無辜的村民能如此狠毒?!

阿秀喊著撲到何伯身邊,顫抖著去探他的鼻息,發現已是氣若游絲,回天乏術。

周圍的日本兵也被村民的拼死反抗徹底激怒,失去了最後一絲耐心。

“殺光他們!”

冷酷的命令下達。

“砰砰砰!”

密集的槍聲如同死神的喪鐘,在小小的村落裏瘋狂響起,子彈輕易地撕裂血肉,憤怒的吼叫、淒厲的哀嚎、絕望的哭泣。

各種聲音交織在一起,一個又一個村民如同被割倒的麥子般倒下,生命在冰冷的槍口下脆弱不堪。

槍聲停歇,硝煙彌漫。

剛才還充滿生機的村落,此刻只剩下滿地的屍體和刺鼻的血腥味。

只剩下被阿秀緊緊抱在懷裏的雪子,以及持刀而立、如同修羅的山本一夫和他身邊幾個持槍的士兵。

阿秀抱著雪子,強忍著巨大的悲痛,低聲安慰:“別怕……小雪……別怕……”

山本一夫居高臨下,冰冷的目光掃過僅存的兩個女孩。

不知為何,當他的視線觸及戴著染面巾,只露出充滿恨意和某種情緒的眼睛時,心頭竟莫名地煩躁和回避。

他下意識地將目光轉向阿秀,聲音帶著壓迫感:“告訴我,那個受傷的游擊隊員,在什麽地方?!”

阿秀擡起頭,眼中燃燒著刻骨的仇恨,她咬緊牙關,每一個字都像從牙縫裏擠出來:“你休想知道!要殺就殺!畜生!”

山本一夫的眼神瞬間陰鷙到了極點!他的手,緩緩地從刀鞘移到了刀柄上,指節用力,顯然已經動了殺心。

雪子清晰地看到他的動作,心提到了嗓子眼。

如果他真敢拔刀砍向阿秀,我就豁出去了,立刻摘下面巾。我倒要看看,山本一夫你敢不敢當著日本兵的面,親手殺了你的結發妻子!

就在山本一夫的手指即將發力,完全抽出武士刀的千鈞一發之際!

“住手!!!”

一聲怒吼如同驚雷般從村口炸響!

阿秀和雪子猛地循聲望去,只見況國華正站在村口,胸膛劇烈起伏,顯然是狂奔而來。

瞬間,所有日本兵的槍口齊刷刷地調轉,黑洞洞地指向況國華!

山本一夫看到仇人現身,反而放下了即將抽出的刀,嘴角勾起一抹殘忍而得意的笑容:“我們終於又見面了!”

況國華強壓著心中的滔天怒火,目光掃過地上何伯和眾多村民的屍體,最後落在被阿秀護著的雪子身上,聲音因極致的憤怒而顫抖:“你要殺的人是我!為什麽要屠殺這些無辜的村民?!”

山本一夫想到慘死的父親、陣亡的部下,仇恨的火焰瞬間吞噬了理智,幾乎是咆哮著吼出那句充滿種族滅絕意味的狂言:“支那人?!個個都該死!”

歐買噶!你知道自己在說什麽嗎,山本一夫?!

雪子只覺得一股寒氣從腳底直沖頭頂,渾身冰冷!她難以置信地看著那個面目猙獰的丈夫,巨大的恐懼和幻滅感讓她幾乎窒息。

這就是在戰場上的他……太可怕了!

這句話徹底點燃了況國華的怒火,握緊拳頭,擺出戰鬥姿態!

山本一夫獰笑一聲,“唰”地完全抽出武士刀,寒光一閃,帶著淩厲的殺氣,直劈況國華面門。

況國華敏捷地側身躲過這致命一擊!

“砰!砰!砰!”

就在此時,又是一陣急促的槍聲響起。

目標並非況國華,而是圍在阿秀和雪子身邊的那幾個日本兵,子彈精準地命中,幾名士兵應聲倒地。

“況隊長!我們來支援了!”

是游擊隊員們趕到了,他們如同神兵天降,從村外沖殺進來。

況國華看到援兵,精神大振,雪子也反應過來,連忙扶起阿秀

場面再次陷入一片混亂的廝殺!山本一夫怒吼著揮舞武士刀,瘋狂砍殺沖上來的游擊隊員,刀光所至,血花飛濺。

況國華如同猛虎下山,赤手空拳或以奪來的武器,兇狠地擊殺著殘餘的日本兵!

雪子一邊護著阿秀往相對安全的角落躲,一邊目光卻不由自主地追隨著那個在人群中廝殺的身影,心中湧起難以言喻的擔憂,他會不會受傷?他要是死了。

況國華在激戰中瞥見阿秀和雪子還滯留在危險區域,一邊格擋開刺刀,一邊焦急地大吼:“阿秀!小雪!你們還楞著幹什麽?!快走啊!!”

阿秀如夢初醒,一把抓住還在楞神、目光緊鎖山本一夫的雪子:“快走!小雪!”

她幾乎是拖著雪子,朝著村後的山林方向亡命奔逃!

雪子被阿秀拽著跑,卻忍不住頻頻回頭。

游擊隊員人數占優,且悍不畏死。

山本一夫身邊的士兵一個個倒下,他自己也掛了彩,手臂被砍了一刀,鮮血染紅了軍服。

他陷入了苦戰,左支右絀,狼狽不堪。

“少佐!快走!我們掩護您!”

僅剩的兩名忠心士兵用身體擋在他面前,對著沖上來的游擊隊員瘋狂射擊,試圖為他爭取時間。

況國華眼尖,立刻發現了山本一夫的意圖,他要逃。

“山本一夫!別想跑!”他怒吼著想要沖過去攔截。

山本一夫也看到了況國華逼近,他眼中閃過不甘的怨毒,趁著士兵用生命爭取的短暫空隙,猛地轉身,朝著村外山林的方向撒腿狂奔。

他一邊跑,一邊還不忘回頭,用充滿挑釁和憤怒的聲音嘶吼:

“有本事,一對一決生死!!”

聲音在山林間回蕩,狼狽的身影迅速消失在茂密的樹叢之中。

況國華看著他的背影,眼神冰冷,握緊了拳頭,追了上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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