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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07章 媽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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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07章 媽媽?

原本,山本一夫獨自在通天閣中呆坐,整個人如同一尊被歲月塵封的雕像,沈浸在自己的世界裏發呆。

良久,他緩緩從混沌的情緒中抽離,努力整理著內心的千頭萬緒。

他想去去嘉嘉大廈和未來告個別。

於是,他坐進車裏,發動引擎,車子朝著嘉嘉大廈駛去。

到了嘉嘉大廈樓下,他緩緩停好車,腳步沈重地踏上樓梯。來到未來家門前,他深吸一口氣,擡手輕輕敲了敲門。

門“吱呀”一聲緩緩打開,未來那張帶著燦爛笑容的臉瞬間映入眼簾。

她以為回來的是悅悅,興奮得眼睛都瞇成了縫,咧著嘴樂道:“悅悅……”

可當她看清眼前站著的是山本一夫時,臉上的笑容瞬間消失得無影無蹤,取而代之的是滿臉的憤怒與仇恨,那眼神佛要將山本一夫生吞活剝,恨不能立刻沖上去殺了他。

“你又來幹什麽?怎麽?馬小玲她們居然沒有收了你?”

未來的聲音尖銳而刺耳,每一個字都像是從牙縫裏擠出來的。

在她心裏,以馬小玲和況天佑的能力,對付山本一夫本應是易如反掌。可如今山本一夫卻好端端地出現在這裏,一種不祥的預感如烏雲般籠罩在她的心頭。

她猛地沖上前去,雙手如鐵鉗一般緊緊抓著山本一夫的衣領,用力搖晃著,聲嘶力竭地喊道:“你把馬小玲和況天佑怎麽了!”

山本一夫看著眼前這個自己虧欠太多的女兒,眼中滿是不相信自己的無奈,他輕輕嘆了口氣,聲音低沈而沙啞:“未來,他們沒事。”

“沒事?那你為什麽會出現在這裏?”未來顯然不相信他的話,依舊緊緊抓著他的衣領,眼神中充滿了質疑。

山本一夫苦笑了一下,眼神中透露出疲憊和無奈,好像背負了整個世界的重量:“我只是來和你告個別。”

未來楞了一下,她沒想到山本一夫會說這樣的話。難道他要離開香港回日本了?

她心中閃過一絲疑惑,隨即松開了抓著山本一夫衣領的手,往後退了一步,警惕地看著他,眼神中充滿了防備:“告個別?你到底在玩什麽花樣?”

山本一夫搖了搖頭,緩緩走進屋裏,在沙發上坐了下來。他看著未來,眼神中帶著溫柔與眷戀,緩緩說道:“未來,妙善上師讓況天佑和馬小玲一起回到六十年前,改變我和況天佑被僵屍咬的歷史。”

“如果成功,現在的一切都將不會發生。”

未來瞪大了眼睛,臉上滿是難以置信:“真的嗎?這六十年來發生過的事情,真的能變成什麽都沒有發生嗎?”

山本一夫沈默了片刻,緩緩說道:“如果我們真的成功的話,那我六十年前就已經戰死在戰場了,而你對我的印象將會停留在八歲那年。”

未來皺了皺眉頭,追問道:“那你到底希望不希望她們成功?”

山本一夫無奈地搖了搖頭:“我不知道。”

未來眼神中閃過一絲懷疑:“你不相信妙善?”

山本一夫苦笑一聲,眼中滿是覆雜的情緒:“我就是因為太相信她了。我知道她能殺死僵屍,但是山本一夫我,是個軍人。”

未來低下了頭,這話確實沒有錯。

山本一夫接著說道:“我是一個可以堅持自己的信念切腹自盡的軍人,我不會讓況天佑和馬小玲擺布我。在我們走之前,我會向妙善挑戰。”

說著,他握住了未來的手。

未來並沒有向往常一樣抽回去,也沒有對自己言語刻薄。

山本一夫心中一暖,繼續說道:“未來,是我的血,讓你變成了僵屍,只要我一死,你僵屍的身份就會消失,這是我唯一可以幫你解脫的方法……”

未來動容了,她的眼中閃爍著淚光,輕聲問道:“悅悅,到時候是不是也會忘記你?”

山本一夫點了點頭:“對……只是她……”

未來看他吞吞吐吐,猛地抽出手來,著急地問道:“悅悅怎麽了?”

山本一夫眼中閃過一絲痛苦:“馬小玲想用神龍收服我,悅悅替我擋下了,現在用妙善的法力吊著她的半口氣。”

未來瞪大了眼睛,憤怒地喊道:“你!你明明知道悅悅很喜歡你,你當初為什麽要控制她?”

山本一夫眼中滿是悔恨:“沖昏了頭,她在我面前倒下的那一刻我就感覺自己大錯特錯了……”

未來冷笑一聲:“錯?你是發現她很愛你吧,你也知道遇不到第二個如此長得像媽媽的人!你還是這樣!話說完了,你走吧。”

山本一夫眼中滿是祈求:“未來……”

未來憤怒地打斷他:“你真的以為我會不知道你心裏想什麽嗎?況天佑和馬小玲如果失敗了,妙善殺不死你,你第一個咬的人就是悅悅。”

這話如同利刃一般,直直地刺進了山本一夫的心坎裏。他確實有過這樣的想法,也確實要這樣做了…

沈默片刻後,他無奈地說道:“我真的希望妙善可以把我殺死,我不想再錯一次。”

未來憤怒地站起來,大聲質問道:“為什麽要妙善殺你,怎麽你自己的問題不自己解決,要別人幫你?”

山本一夫嚴肅地說道:“我本來就是個軍人,我絕對不能受一個女人的威脅,我寧願戰死沙場,但是我的命運不能讓敵人擺布。”

未來冷笑一聲,眼中滿是嘲諷:“聽啊,多好的借口,如果妙善失敗了,天佑小玲殺不死你,你就完全有責任推卸到別人身上,然後繼續做你的僵屍,繼續統治世界。”

她越說越激動:“你太自私了,你沒有勇氣承擔這個責任,你為我做過什麽,這六十年來,你把我變成了僵屍,那又怎麽樣?這和失去了我有什麽分別!”

山本一夫看著激動的未來,心中滿是愧疚。

她說的每一句話都如同重錘一般,狠狠地敲在他的心上,他的眼裏漸漸有了些淚水。

未來深吸一口氣,努力讓自己平靜下來,說道:“如果你真的還想讓我叫你一聲爸爸,就讓況天佑回到六十年前去,讓他改變一切。”

山本一夫閉上了眼,緩緩地緩了緩情緒,聲音有些顫抖:“也許真的像你說的那樣,我很怕寂寞,我怕孤獨,我真的很希望況天佑這次回去可以改變歷史。”

“如果他不成功的話,我真不知道,會是什麽樣。”

“我寧願在事情沒有發生之前選擇一條死路。”

他擡頭看著未來,眼中滿是悔恨與無奈:“對不起,未來。”

1927年日本…

毛悅悅如遭雷擊,聽到系統這句話瞬間擊碎了她最後的希望。她喃喃重覆著荒誕的念頭。

或許只有一死,才能回到屬於自己的時空。

藤原靜還來不及阻攔,她猛然發力推開對方,纖弱的身軀重重撞向雕花檀木櫃。

清脆的撞擊聲中,殷紅的血順著額角蜿蜒而下,眼前炸開無數金星,她的世界轟然墜入黑暗。

"雪子!"

藤原靜被撞得跌坐在地,望著不省人事的少女手足無措。她轉頭沖門外嘶聲大喊:"晴空!快來人!"

話音未落,帶著藥香的身影已破門而入,正是她最得力的侍女晴空。

只見那少女半跪在地,蔥白指尖輕觸雪子頸動脈,黛眉瞬間蹙成川字,從袖中掏出銀針的動作利落如飛。

"夫人,我不過才出去片刻..."

晴空望著榻上昏迷的少女,杏眼圓睜,滿是驚惶。

"小姐怎麽會變成這樣?"

藤原靜顫抖著指尖拭去淚痕,聲音哽咽:"誰知道呢?方才老爺單獨見過雪子,我一進來,就看見她這副模樣..."

"斷然不會的。

"晴空將帕子浸入銅盆,絞出的水珠在青磚上洇出深色痕跡,"小姐是老爺心尖上的獨苗,他怎會..."

話音未落,藤原靜突然攥緊裙角,指甲硌得掌心生疼:"老爺不會,但松代..."

"不過是個以色侍人的舞姬,真當飛上枝頭了?"

晴空將浸了冰水的帕子重重拍在瓷盤裏,腕間銀鈴發出刺耳聲響。

"晴空,休得胡言!"藤原靜猛地擡頭,卻見少女已經收斂神色,正跪坐在榻邊,蔥白指尖蘸著藥汁,為雪子輕敷額角。

只見她找準穴位,兩根銀針疾如流星般刺入,又俯身掐住對方人中,動作利落得像在處理戰場上的傷兵。

雪子睫毛輕顫著睜開眼,雕花帳幔、榻榻米上的銅香爐,無一不在提醒她仍困在昭和時代。

她猛地撐起身子,警惕的目光在藤原靜和晴空臉上來回掃視,好像面對潛在的敵人。

藤原靜眼眶瞬間泛紅,張開雙臂想要將女兒摟進懷中,卻撲了個空。

雪子靈活地側身躲開,身子幾乎懸在床邊。她咬著下唇,試探性地輕聲喚道:“媽媽?”

聲音裏帶著幾分遲疑與不確定。目光掃過藤原靜,又落在屋內屏風與鑲玉妝奩上。

心中滿是疑惑,可眼前這個氣質溫婉的女人,衣著卻樸素得與周遭格格不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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