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遠在天邊,近在眼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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遠在天邊,近在眼前

另一邊。

“媽媽!爸爸!”

四個人商量後,偷偷摸摸先由殷子谙帶路,到了人族的地盤,一路跑到她家裏。

還隔著層玻璃,甚至隔著層窗簾,隱約透出點兒模糊的影子。她就已經微微紅了眼,沖進門裏和父母抱成一團。

後面的三個小尾巴也跟著進來了,順手把門帶上並上了鎖。還嫌不夠,又用靈力糊了好幾層屏障。

他們仨除了喊句叔叔阿姨,也沒什麽好說的。就默默看著一家三口。

殷媽媽是個高挑的女人,長相很有攻擊性。殷爸爸則看起來憨厚得多,很面善,就外貌上講,一點也沒有很多魔族包括景黎在內,身上自然而然散發的精明勁兒。

殷子谙抱了一會兒,就把手抽出來了。左顧右盼的,問:“予安呢?”

“予安說是去找星神,應該快回來了。”

同學們沒想到才剛剛到達第一站,就聽到了這個聽起來很不錯的消息。

殷子谙的弟弟作為神魔混血家庭的孩子,和星神混在一起當然不可能是為了對抗血脈不純凈的混血種了。

明眼人都知道,日神最恨的並不是魔族,而是和魔族混了血,沾汙神族血脈的人。

殷子谙也是眼前一亮,滿懷期待問:“是有什麽進展嗎?”

殷媽媽殷如君剛要開口,門外就傳來陣陣敲門聲。

敲門聲急促且暴力,不像好事。

也不確定是誰,殷爸爸嘉榮想都沒想,輕車熟路帶著四個小孩子躲進地下室。

地下室是一層隔著一層,一會兒就能路過幾個房間。每一個都讓他們以為是最後一個房間,但總能在某個犄角旮旯打開下一間。

彎彎繞繞走了七八個房間,才進了真正的地下室。

說是地下室,但不昏暗,光線很好,空氣中也沒有奇奇怪怪的味道。裏面一應俱全,四室兩廳的設計,吃的喝的用的,都不少。

不說長期居住,但十天半個月絕對是沒問題的。

嘉榮指了指沙發,請大家就坐,自己從桌上隨手抱來個大西瓜給大家切。

殷子谙本來覺得自己應該穩重一點的,結果乍一看見這玩意,立即哇了一聲:“爹!我們家什麽時候有這麽特別的地下室?”

“一直有,我和你媽剛結婚的時候還是惶惶不可終日,為將來做打算弄了這個。之前一直挺和平的,沒大事。也怕你和予安還小,把家裏的秘密都抖出去,就沒提過。”

嘉榮簡單介紹了一下,說:“最近不是打起來了嗎?這裏畢竟是人族的地方,有人上門一般我都會跟予安在地下室躲一躲。對外稱你媽把我弄死了,一般不會難為你媽。”

殷子谙本來聽得好好的,聽到最後沈默了扯著嘴角伸出大拇指:“對外稱我媽把你弄死了?牛逼。”

嘉榮大概覺得有點不好意思,輕咳兩聲,“那什麽,非常時期,非常對待嘛。”

他很快把手裏的西瓜切好了,一一分給四個孩子,然後又拿著抹布在桌上擦來擦去,表現出一副很忙的樣子。

接著,他使出自認為十分自然的轉移話題對了大法:“對了,子谙,你現在回來是不是讀完書了?”

殷子谙搖搖頭,“我就是回來解決這件事的,解決完了還得回去讀一段時間書。不過也快了,估計再半年吧。”

嘉榮撓撓頭,“實踐作業?這課題也是夠難的。”

“差不多。”

“那我閨女肯定學得可好了吧?來來來咱爺倆打一架!”嘉榮聞言,好戰因子騰騰燃燒,拉著殷子谙就要去打開新的暗門。

殷子谙:?

怎麽還有暗室?

“爹,你倆是縮頭烏龜血統的吧?這麽能藏?”

因為此番不孝言論,殷子谙榮獲父親氣呼呼的瞪眼。

也許可能想上手敲兩下腦袋,但是因為閨女朋友在一邊,覺得影響不大好,就忍住了。

“這又不丟人,要沒這密室你能不能在這兒看見活生生的你爹我都是問題。”

嘉榮被一打岔,也不想切磋了,就在沙發上也坐下,跟另外三個小同學聯絡聯絡感情。

他對魚繪顏很感興趣,或者說,他對妖族很感興趣。

妖族一直以來避世不出,而且他們的地盤沒人帶路根本去不了。再加上妖族大多長相貌美精致。到最後妖族人不管在哪兒,基本也都能得到友善的對待。

“叫魚繪顏是嗎?哈哈,好,很好啊。”

嘉榮說,當初要不是找不到浮空島,他們夫妻倆是準備去那裏定居的,這樣誰也找不著。

他在密室裏,望著天花板,輕輕的嘆息。就像天空也在對他嘆息一樣。

“也許這樣,子谙和予安也會有更好的童年吧。”

正感懷時,樓上密室傳來咚咚咚短促的三聲,又重覆兩次。

嘉榮聽了,幾乎是立即響應,瞬間從這段覆雜的感情中掙脫出來,高高興興站起身,招呼著四個人上去。

料想他們不清楚,順口解釋道:“這個信號是已經安全了的意思。”

從密室出來的路上,又為大家稍加講解他們的暗號,他覺得有必要讓大家知道,免得出什麽差錯,“暗號均持續三次,三短代表安全,兩長代表危險,兩短代表整個密室都不安全了,需要立即轉移。”

出了密室,客廳裏坐著三個人。

分別是殷如君、殷予安和星神。

嘉榮見了星神,自然而然過來,領著四個同學行了禮,行的還魔族的禮。

和順可能看不出來,但另外三個都清楚。不同族,自然就有不同的文化,不同的禮節。

作為雷神的丈夫,嘉榮自然不至於連神族的禮節都不懂。但在這個節骨眼選擇這麽做,意圖就耐人尋味了。

看來憨厚的外表也只是表象罷了,算計起來也自然得很吶。

另外,大家也借此知道,殷家和星神的聯絡最多也就起了個頭,否則也不必試探了。

星神沒有大反應,甚至沒對這個禮節有任何看法,點了點頭算是應了。

她掃視過一圈,也就明了了狀況。

“這四個孩子,應該就是交換生吧。”星神尤其註意到和順,走到他跟前,拉起他的手:“你叫什麽名字?看著面生。是星河的孩子嗎?”

和順搖搖頭,順著和星神握手,“我是另外一個大陸的交換生。”

他眨眨眼:“星神,我覺得你氣質特別好,很像一個人…不對,神!”

星神笑著點點頭,也不在意這個相像的是誰,就先前重要的話題談下去。

“之前殷予安問我,什麽樣的攻擊對他影響最大。

我可以很肯定的說,影響最大的方案就是削弱信仰,因為神族的力量來源於信仰。”

星神頓了頓,又說:“但對於人來說,信仰太陽是非常自然而然的事情。”

“因為它遠在天邊,又近在眼前。它給予光,也給予熱。它催發萬物生長,卻又令人受酷暑寒冬。”

這麽聽著,簡直是神秘與強大的代名詞,大家都要覺得自己能信仰太陽了。

和順問:“那日神就所向披靡,無人能敵了嗎?”

星神搖搖頭,“沒有人會無所不能的。”

她的目光溫和而平靜,似乎什麽都沒說,又好像什麽都說了。

星神將幾個神列出來,輕飄飄放在桌上。“這些人你們可以試著相信。”

殷如君認得出來,要麽是和星神同理念的人,要麽是像她這樣與異族尤其是魔族有羈絆的人。

無論星神這麽做是不是從拔高自己的信仰出發,殷如君他們都是應該謝謝她的。

她站起來,重新向星神行了一禮。

星神受了,仍然沒多說什麽。

大概這就是領袖應該有的氣度。

她也說:“神天生會守護給予他們信仰的人族,但在我看來,有能力,要做大事的人該守護的絕不只是零星的幾個信仰我的人。”

她的話是一針定心劑,徹底保證了星神至少目前會站在他們這邊。

大家於是歡歡喜喜送走了星神。

恍然間,又似乎瞧見月神的影兒。

也是,天要黑了,夜晚即將來臨。夜晚是屬於月神和星神的時間,太陽的力量漸漸弱下去。

殷子谙仰著頭,去觀望那一輪新月,“月神……她現在是什麽態度?”

信仰月亮的人其實又比信仰星星的人多。

它有陰晴輪轉,並因此產生了很多傳說。它只明晃晃好大一顆,占據了夜間多數光彩。

所以,雖然說三位神為主導,但他們之中,星神的力量算是最弱的。

可惜如同月亮的朦朧一樣,月神的態度也很暧昧。她不愛理事,卻又同時和兩位主神關系良好,一遇到矛盾便避而不談。

殷子谙凝神望了許久,聽見和順說:“我找景弘預言了一下,是正向結果,我看不會有問題的。”

殷子谙震驚:“你動作這麽快?就跟景弘聊上了。”

“我早給他發消息了,只是現在才回,說剛剛在戰場上不方便。”

“戰場?”

邊上華紹清和魚繪顏驟然聽到這個字眼,也連忙湊近了細問。

“怎麽回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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