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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劍封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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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劍封喉

戰場上來的居然是鬼族的王。

在場誰也沒想到他會突然現身。

魔法的世界裏,高級魔法師和中低級魔法師根本不是一個量級。更別說實力最強的王了,可以說比人和狗的差距還大。

這樣大魔導師級別的,一個魔法轟下來就可以殺死一批人。

景黎眸暗了暗,呵退自己的士兵們,主動迎上去。

她譏諷著笑:“什麽風把您也吹來了?”

鬼尊神色沈沈,知道兩個高手打架,底下的人跟著反而遭殃,也把自己的兵撤走了,很有君子風範的朝她鞠了一躬,“失禮失禮。”

嘴上說著失禮,行動上更失禮。

方才那巫嘉爾,實力再怎麽強,畢竟也沒還沒到那個境界,景黎釋放魔法都會相對收斂些,也就不會太影響到外界。

這會兒看鬼尊一把將巫嘉爾薅到安全的地方,便不管不顧的火力全開了。

或者說,鬼尊眼裏的安全。

景黎也沒想到他一上來就如此不客氣,往後朝著幾個同學看了一眼就應戰了。

“開保護罩。”景弘說。

晏寧已經站在他旁邊,聞言吐槽道:“用得著你說?希晝早開了。”

他一楞,往四周看了一圈都沒發現什麽,仔細用靈力觀察,才發現微不可查的靈氣在每個人身側緩緩流動。“來之前一個月我們都是獨自特訓吧,就這一個月希晝連保護罩都做那麽厲害了?”

晏寧很自豪,好像能做出這等成績的是她晏寧一樣,“我們好幾個都特意找希晝切磋過。”

景弘:……

也許因為魔族情義薄弱,不怎麽能共鳴吧。景弘很難理解這個腦回路,又不是打贏了希晝,也不曉得在自豪個什麽勁兒。

晏寧才不管。

她哼笑一聲,跳過這個話題,悄然盯上了退居後線的巫嘉爾,說:“這個人,不能留。”

經過這幾年,晏寧他們倒是對殺人也沒有那麽抵觸的情緒,能淡然看之了。

希晝也讚同,並且迅速給出粗略發安全座位,“我,路蘭亭和晏寧去擾亂他們的士兵,你們兩個去殺巫嘉爾好了。這回她已經是鬼了,想來活不了第二次。”

景弘還沒來得及說話,許穗安先翻了白眼:“我看你們仨分明就還是不想殺人。”

希晝輕咳兩聲,強行修改話題,為自己找了借口,“話不能這麽說,畢竟我找到的道是仁愛。殺人有損道心嘛。”

瞧這冠冕堂皇的,叫人聽著就覺得包真的。

晏寧和路蘭亭聽到這裏,也連連點頭附和,生怕晚了一步,講完三個人就一頭紮進敵人堆裏。

景弘笑一笑,也跟上去了,還給許穗安留下一句話說:“希晝天天跟驚雨老師身後,現在能說會道的不行,誰說的過她?”

許穗安不語,只是一味的在心裏譴責這三個女生的行為。

殺死巫嘉爾這件事比想象中容易得多,跟幾年前完全不一樣了。坦白講,巫嘉爾並沒有變弱,甚至強了不少。

只不過他們在場的五個人,成長得更多。他們已經從當年溫室裏的花朵,成長為堅韌的荊棘。

好吧,也不排除這麽久以來,他們五個進步沒那麽明顯,實際是巫嘉爾越來越弱。

雖然周圍護著巫嘉爾的士兵確實難纏,但他們的配合更好。而且,不知道是什麽原因,巫嘉爾身上並沒有太多防護的器具。

一劍封喉。

她的鮮血濺在地上時,鬼尊還沒發覺,仍忙著跟景黎搏鬥。等他發現,早就來不及了。

他不再有方才略含歉意的半個君子的模樣,眼紅了個徹底,又是尖叫又是怒吼,像個瘋子。

見狀,景黎也不繼續發動攻擊了,湊上前:“活著的巫嘉爾到底對你們有什麽用處?是許諾了好處還是威脅了你們,未必我這個魔君做不到。”

許穗安很上道,當即取出喇叭唱了一曲靜心歌,雖然很難聽,但有法器加持效果特別好。

鬼尊很快就平靜下來,顯出一臉疲態,一屁股坐在地上嘆氣。

“唉。巫嘉爾把我女兒關起來了,為了孩子我只能聽從。現在她死了,我再也找不到女兒了。”

希晝想了想,問:“有帶著您女兒氣息的東西嗎?也許我可以幫你找找。”

鬼尊應了。

他其實自己根本不報什麽期望,畢竟他自己作為君王都做不到的事情,怎麽能寄托於一個小丫頭呢?

可哪怕只是一點點可能,鬼尊也不想放棄,而且陪他們鬧兩天也沒什麽損失,就死馬當活馬醫吧。

他當然不清楚,希晝對元素的敏銳有多大作用。

由著鬼尊帶路,希晝,晏寧和路蘭亭三個到了他女兒的房間。

閉上眼睛,細細尋找一個人身上才會有的元素律動。

人和物體的元素差不多,絕不會是單一的,而是多種多樣的元素通過合理的方式組合在一起。而在此之中最鮮明的元素,一般就是這個人最擅長的元素。可能是一種,也可能是很多種。

而一旦存在過,就會存在痕跡。只通過痕跡判斷主人的確很困難。但是路蘭亭的時空靈術學的不錯,他們可以短暫的回溯這個房間幾個月前的影像與元素狀態,從而確定哪個痕跡屬於鬼尊女兒。

希晝動作很快,確定完了就開始嘗試著尋找。

事發確實很久了,相當難找,不亞於在熱帶地區找滑冰場。

好在希晝並不是個急躁的人,她有耐心,也不怕找錯。來來回回尋了四五條路,光魔法帽的店鋪都遇見了不下十家,總算真找對了方向。

巫嘉爾把鬼尊的女兒藏在幽冥谷的深處,在天空與星辰相接的地方。那裏也是整個鬼族最初誕生的地方。如今算是祭祀的聖地,因此等閑是不允許人進來的。

鬼尊跟著他們三個,本來想攔著的,最終又沒真攔著,僅僅只是皺了皺眉,環著胸搶先說道:“這裏我和親信是來過的,什麽都沒找到。”

大概因為相信裏面不會有人,加上不喜外人進來,鬼尊語氣不怎麽好,透著很強的質疑味兒。

三個人早習慣了上位者的威壓,對鬼尊這點可以稱得上暗示的句子早就免疫了,這會兒並不在意。何況他們都相信,希晝的感覺不會有錯。

“怎麽樣?”

看希晝繞著祭壇走了三五圈,也沒繞出個名堂來,路蘭亭終於忍不住發問。

“那個姑娘就在這裏,卻也不在這裏。”希晝簡單解釋道,“鬼族有無限的未知,也就相當於有無限可能。那個女孩子就在這裏,但是處於其他可能之中。”

晏寧懂了,“類似於在幽冥谷,大半夜的時候可能會莫名其妙出現在其他時空?”

希晝點點頭,又閉上眼去體悟。

忽然,她感覺眼球熱熱的,如同熱水燙過的毛巾敷在臉上一樣。

如果用晏寧他們的視角看,很容易發現是希晝又邁過了一個靈氣運用的坎兒,提升到新的境界。

渾身經脈像是被疏通過一遍,溫暖舒適的元素走過一路又回到希晝眼中,使之耳清目明。

熱意慢慢散退,希晝更清楚地看見了元素的不同,連世界都變成她更容易理解的樣子。

她研究了一會兒,忽然驚喜地叫了一聲,“找到了!”

這次的可能,既不在跳躍的空間,也不在過去或者未來。而是處於元素的裂隙,魔法粒子所構成的牢籠。

“看起來不像魔法師的作品,應該是天然形成的。大概只是巫嘉爾機緣巧合把那個姑娘囚到這裏。”希晝分析道。

聽她講得頭頭是道,鬼尊終於燃起希望,覺得這三個小丫頭似乎也未必不能做到。

希晝小心翼翼解開魔法元素形成的陣法,終於在一粒星辰中找到了鬼尊的女兒。

女兒剛被放出來,父女倆便激動的抱在一起,不肯分開。

這下子鬼尊滿意了,魔君景黎也滿意了,仗更不用打了,大好事一件。

鬼尊為了他女兒什麽都豁的出去,現在剛救下女兒,也鄭重其事向他們道謝。“下回若用得上我,盡管喊。”

大家正是想要援軍的時候,不同族也不會是永遠的敵人,自然沒有不應的道理。

他們高高興興打道回府,鬼尊終於有了閑心打聽打聽希晝他們這群生面孔。

“是交換生。”景黎笑著答。

是驕傲於自己的眼界。

鬼尊這才想起來,“我們鬼族也有一個交換生的,但是我一向不太管底下的人,就沒多註意。那個人……我記得叫傅臨淵?”

“有嗎?我好像沒見過。”景黎印象裏的交換生只有九個人。

“有的,前兩年為了救人沒了。”晏寧抿了抿唇,答。

鬼尊不是很在意,所謂靈氣傾瀉本也就是遙遙無期的事情,他回想著:“那小孩還是半路做的鬼,血脈不怎麽純……”

“那又如何呢?”景黎打斷鬼尊的話,毫不避諱道:“管他什麽血脈,不都能為我所用。”

鬼尊一楞,思及今日希晝的所作所為,哈哈大笑起來:“還是魔君想的周到,是我狹隘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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