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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不尊重傅臨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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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不尊重傅臨淵

誠然,道歉、賠償以及受罰都不能挽回一條生命。

何況傅臨淵並沒有親人,屬於他的賠償最多也只能留給他剛結識的這九個同學,或是捐出來回饋社會。

而作為一個尚未成年的學生,社會與學校也不得不相對更為寬容的對待。

也說不清這究竟好不好,但也只好接受了。

臺上人是痛哭流涕、後悔莫及的模樣。

希晝擡頭看著,有點難以理解。她理解不了明明沒發生什麽大事,一個人竟能僅僅因為嫉妒的心理而產生如此恐怖的惡意。

也理解不了明明後悔了,為什麽還要義無反顧的去做錯誤的事情。

就像她曾經學歷史的時候,也不理解為什麽有的人能為了一己私欲戕害無數無辜之人。

“您會原諒他們嗎?”拂曉知道希晝性子柔軟,看到她嘆氣的樣子,就問。

希晝搖搖頭,“我看見他們,覺得心底很不舒服。”

“那就不看。”拂曉說,“那樣的人本來就沒資格出現在您面前。”

希晝笑笑,撇開了話題。

臺上校長又敲打了幾句,也就散了。

驚雨老師說過兩天,周五晚上落昭虞殿下就會帶他們去天河安葬傅臨淵。

同學們嘰嘰喳喳的討論給傅臨淵帶點什麽東西。

晏寧首先說:“他愛耍帥,帶兩套衣服,弄個面具吧,肯定喜歡。”

魚繪顏隨聲附和:“你們男生把宿舍裏他的東西都帶著給他吧。”

許穗安不滿:“反正希晝不是說傅臨淵的魂實際上沒死嗎?現在都升天看著我們呢。與其燒給不存在的他,不如留一點給我們當紀念。”

大家聽了,覺得也有道理。畢竟一個走了的人是不會感傷的,會念起這個人音容笑貌的,還是活著的人。

於是就讓男生們留幾個小玩意兒作紀念。

聊了一會兒,他們意識到路蘭亭好像一直沒有參與在其中,就去問她的意見。

路蘭亭這兩日仍心不在焉的,她搖搖頭:“我不知道。”

大概是不知道怎麽面對傅臨淵吧。

說他死了,靈魂還在,甚至可以說傅臨淵這個人對於本體而言本就無足輕重。

說他活著吧……人的經歷和記憶不一樣,能說是一個人嗎?

她還在糾結這一段對她今生毫無作用的記憶,並且忍不住為他人一同糾結。

對於元素來說,為了承諾而下來的轉世不重要。那麽既然她會有轉世,還能回憶起過去,那麽她這一生究竟有什麽意義呢?

之前聽希晝和晏寧的冬日實踐說,其實多數人死後並不會輪回轉世,而是身死道消。路蘭亭倒寧願自己不是特殊的存在之一了。

至少這麽一來,她這一生一定是有意義的。

大概跟著又談了會兒,就敲定了。東西挺多,原本還擔心拿不下。

好在賠款還算有點用處,尤其是田潤澤,家境不錯,錢很多。

大家就用這筆錢買了個不算很大的空間戒指,把東西都塞進去。把空間戒指扔地上一燒也很方便。

這樣,落昭虞來接他們的時候,也算是可以輕裝上陣。

在路上,落昭虞向她們展示出莫大的能耐。

一邊穿越空間去異大陸,一邊還下咒,沒用雅言,聽起來有點隨意。

但用詞又不像一般靈術一樣三五個字結束。

是“生息生人,命運銜接。浮生眾生,謝爾不虞。”

和順問:“這是什麽咒?”

“這是我的禮物。可抵消一次致命攻擊,可惜未早早送出。”落昭虞又說,“希望你們學業精進,平安一生,不再無謂送命。”

大家聽了,又感慨又感謝。

也許傅臨淵跟他們的緣分確實淺了些,沒在第一個寒假接受景弘姐姐的項圈,也沒能在現在得到落昭虞的禮物。

氣氛不活躍,許穗安就開玩笑,“殿下真的很厲害,遠遠超過我們驚雨老師。”

和順附和:“班主任只是借用穿梭的機器都讓他臉色發白。”

落昭虞:“驚雨不差,尤其是教書育人。何況靈力隔一個等級便如隔一座山,不要小看他。”

大家看殿下很認真,紛紛搖頭表示不可能小看自家班主任。

殿下點點頭,又說:“如果你們哪天超過了驚雨,我親自來教。”

“您不是殿下嗎,不忙嗎?”殷子谙在心裏吐槽,沒想到一不小心說出了口。

落昭虞搖頭,“不忙。”

這位殿下講話板板正正的,大家不知道說點什麽話合適,於是就安靜下來,只時不時眨眨眼,用眼神跟小夥伴傳達一下心思。

落昭虞覺得他們看起來像在教導主任眼皮子底下偷摸著講話的小學生,挺可愛的。

到了天河,大家一致往傅臨淵父母的墳那裏走,決定使他們一家人團圓。

大概不久前他們也沒想到,這麽快又會回來看望墓地裏的叔叔阿姨吧。

當時傅臨淵還說他過的好,活得順遂呢。

大家安葬了同學,各自在墓前說了些閑話,說著說著睡著了。

落昭虞站在一旁,目光淡淡的,仰頭看向蔚藍的天空。

.

路蘭亭不知道自己是睡著了,只發現自己又身處不同的陌生空間。

光怪陸離的。鳥在水裏游,魚在天上飛。花兒翠綠,葉子卻五彩斑斕。

路蘭亭往前走兩步,看見傅臨淵坐在粉紅色的溪流邊,在跟她打招呼。

她想,太奇怪了,應該是在做夢。

正好他有一麻袋的疑問,可以抓著這個夢裏的人追問,即使可能得不到答案。

路蘭亭覺得不錯。

她跑過去,都沒走流程寒暄一下,就頗有興致的問:“你對於你死了是什麽樣的看法呢?”

“你這一生有什麽遺憾嗎?”

“你會討厭你的上一世或者下一世嗎?”

“你恨田潤澤、岑乙、喜耳、蒯珊他們嗎?”

一連串問題把他問懵了,不知道從哪裏開始回答比較好,苦笑了一下拉著她也坐下,“蘭亭,你和以前真是一模一樣啊。”

這語氣不太對勁。

路蘭亭很敏銳的,她盯著傅臨淵這張臉,說:“你不是傅臨淵。”

聽她這麽說,能量元素褪去了偽裝,變回他自己的樣貌,笑著撓撓頭,“我以為你會更喜歡這個樣子。畢竟前世對你來說太遙遠了。”

元素們和他們的轉世基本上都長得非常像,只有傅臨淵和能量不是太像。可能是因為傅臨淵本來就是死過一次的鬼 。

路蘭亭不滿:“我認為你這是不尊重他。”

“不尊重嗎?可是傅臨淵就是抹去記憶,重活一次的我呀。我看你們都很想再見一見傅臨淵,我才特意來找你們的。”

“你看,這個空間就是根據你小時候拉著我問東問西才搞出來的。你問我為什麽花是紅的葉子是綠的,為什麽不能反過來,你問我水是藍的綠的,為什麽不能是粉的 ”

路蘭亭默了默,“紅葉錦帶花的葉子是綠的,貝殼花是綠的,鈣華池子五顏六色。倒也不必這麽亂搞。”

能量哈哈大笑,“你也同樣嚴謹啊,還是那個可愛的小姑娘。”

路蘭亭皺眉,連帶著覺得這個新鮮的環境也醜陋起來,綠色的太陽光怎麽看怎麽奇怪:“不要把我跟我的前世相提並論。”

能量不是很懂年輕人活絡的思路,他說:“可是那都是你,如果不是因為你的話,我根本就不會成為傅臨淵。”

路蘭亭說:“人是一切社會關系的總和。我和前世的我真的應該是一個人嗎?”

“照你這麽說,我不就白當人吃了幾百年苦了。糾結這個幹嘛呀,吃飽了撐的慌。”能量不以為意,甚至態度有些輕慢。

“事事刨根問底對你也沒什麽好處,你只要認認真真活好這一輩子就行了。”

這種帶著點說教的意味讓路蘭亭很不舒服。即使她知道元素本身就是高高在上的存在。

她興致缺缺,站起身想要走,“我要回去。”

“這麽快就想走?光明他們都來陪你了,我孤寡老人一個,無聊死了。”

“我想走。”路蘭亭堅持。

“好吧好吧。”

能量有點遺憾,可能是因為從小看到大的孩子不親自己了。

他揮揮手,以作告別:“蘭亭,你還是聽我的想想吧。經歷也不完全和人吻合的。一個家庭養出來的雙胞胎性格不一樣是有原因的,我們所有人的轉世無論是性格還是外貌都跟前世相似,也是有原因的。”

路蘭亭雖然不高興,但她自認是個講道理的人,還是聽進去了。

同樣的,其他人也紛紛進入了自己的空間,遇見披著傅臨淵皮的能量。

他從未掩藏自己是能量元素的事實,只是挨個兒見了面。

考慮到已經有人恢覆了記憶,能量又讓生靈的轉世景弘預言了一番,覺得是個不錯的時機,就一一跟他們坦白了他們的前世。

最主要的還是跟晏寧、殷子谙與和順談,因為元素們就是為了他們四個專程來的。

當然,談這個倒也沒什麽大原因,只是覺得沒必要隱瞞。希望大家不會因為被隱瞞而產生遺憾,能夠一切如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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