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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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晚之後,我會想,主角如果沒有那些特定的經歷,還會成為最後拯救世界的英雄嗎?

我也不清楚,或許是因為記憶裏本就這樣。所以,當佐助最終還是選擇大蛇丸,鳴人跟著自來也去修行的時候,我並沒有什麽感覺。

但記憶終究不是萬能的,即便我知曉所謂的“劇情”,經過這麽多年,再清晰的記憶也會出現疏漏。

如今我能確定的,只剩下鳴人和佐助最終會聯手擊敗某個boss,而後似乎又有一場屬於他們之間的對決,畢竟故事的結局總是令人印象深刻不是嗎?

也正是這個原因,綱手在三代遺書的只言片語中找到了我,她以“火影辦公室缺人”為由,正式將我收編,同時還給了我一個跟著她學習忍術的機會。

自來也大抵也是鬧了一陣,說什麽“明明是我的弟子,怎麽好讓綱手搶走”,結果就是綱手一拳將自來也錘在墻上。

就這樣,我開始了在五代火影身邊的工作與修行。而椿姨,在確認我在木葉安頓妥當後,便返回了雷之國的茶寮,只是偶爾會來信詢問我的近況。

時光荏苒,三年轉瞬即逝。陽光依舊慷慨地灑在火影巖上,南賀川的水不緊不慢地流,火影辦公室仍舊按部就班的工作。

自佐助被認定叛逃,加之自來也帶回關於"曉"組織的情報後,綱手大人便成立了專門調查此事的外潛小隊,止水因其能力和經驗被任命為總隊長。由於任務性質特殊,需要長期離村潛伏,距離我與他上一次見面,竟已過去了半年。

“叩叩——”

火影辦公室的門被輕輕叩響。

“進。”

“火影大人,外潛小隊總隊長宇智波止水,前來覆命。”熟悉的聲音傳來,帶著一絲風塵仆仆的氣息。

綱手從文件中擡起頭:“情況如何?”

“是。目前確認風影我愛羅失蹤,此外,在雷之國境內發現兩名‘曉’成員蹤跡,初步判斷他們的目標是二尾人柱力。”

“風影那邊已經派遣卡卡西班前往支援。雷之國那邊......”綱手沈吟片刻,目光轉向我,“先向雷影傳信吧。新月,你來寫,記住,措辭務必嚴謹。”

我立刻領會其中深意——若讓雷影知曉木葉有忍者潛伏在其境內,難免引發不必要的政治猜忌。我上前一步,熟練地鋪開信紙,斟酌詞句,迅速擬好一封密函,呈給綱手過目。

“嗯,可以。送交情報班加密後即刻發出。”綱手滿意地點點頭。

我應聲接過信件,轉身時目光不經意地與止水交匯一瞬,隨即快步離開辦公室。

待我送信歸來,推開辦公室的門,卻感覺室內的氣氛莫名柔和了許多。綱手大人臉上帶著一種意味深長的笑容看著我,而站在一旁的止水,則顯得有些無奈。

我正感困惑,綱手便笑著開口:“好了新月,下午給你放個假。”她說著,又瞥了止水一眼,調侃道,“嘖,我又不是那麽不近人情的上司。”

等我回過神來,發現自己已經和止水並肩站在了火影樓外。午後的陽光暖融融地灑在身上。

我嘆了一口氣,問止水:“你剛才和綱手大人說了什麽?”

他好似思索一會兒,肩膀靠了過來,笑著說:“這個嘛……是秘密。”

我忍不住送他一個白眼。

“好啦好啦,”他見狀,立刻放軟了語氣,帶著點討好意味地湊近,將下巴輕輕抵在我發頂蹭了蹭,像只大型犬科動物,“其實……我是跟火影大人提了個小小的請求。”

“請求?”

“嗯,”他的聲音從頭頂傳來,稍顯委屈,“上次我回來,你就在加班,連頓飯都沒能好好吃。這次……我就拜托火影大人,能不能看在我半年才回來一次的份上,把我的女朋友還給我半天?”

那晚之後,我與止水的關系之間早就沒了那層窗戶紙,他將那些未曾說出口的思念,都化作了細致入微的關照和偶爾帶著撒嬌意味的親近。

我享受著他這份獨有的溫柔,也盡力回應。

但漸漸地,我忽然發現。無論是日常瑣事還是重要決定,他總是將我的意願置於首位,仿佛他自己的想法和需求都無關緊要。

當我咨詢了我所知道的唯一一對木葉情侶紅和阿斯瑪的看法後,他們給出的建議是吵一架。

也許是我們之間太過平和,缺少了一次真正的、能夠碰撞出真實想法的爭執。

可每當想到我們聚少離多,每一次溫存都顯得彌足珍貴,那份想要“理論”的心思便軟了下來。

或許,這種近乎寵溺的、以對方為中心的方式,就是宇智波止水表達愛的獨特形式。我告訴自己,接受就好,不必深究。

那時的我果然還是太天真了。

“好啦好啦,”我安撫式地拍了拍他環住我的手臂,“這次什麽時候走?”

“淩晨就走。”

“這麽急?”

“嗯。那邊還有人在盯著,我不能離開太久。”

我點點頭,和他並肩在木葉熙熙攘攘的街道。

午後陽光正好,我們並未可以安排行程,隨心所欲地在街道上漫步。穿過熙攘的商鋪區,在丸子店分享了三色丸子,又去書店逛了許久,隨後止水耐心地陪我挑了幾身常服。大多數時候,我只是並肩走著,聊著他離開期間村子的變化、我跟隨綱手大人的進展,還有他任務途中遇到的趣聞。

平淡,但因彼此的陪伴感到溫暖。

晚飯期間,我們默契的走向常去的那家烤肉店,因為木葉晚上適合兩個人吃飯的地方只有那裏。

剛在靠窗的位置坐下,門口便傳來熟悉的聲音。

“呦!止水、新月,真巧啊!”

回頭便看到阿斯瑪笑著朝我們招手,他身旁的紅也笑著點頭示意。自然而然地,我們拼成了一桌。

席間,阿斯瑪和止水小酌了兩杯,接著聊起了任務。

“那幫家夥開始行動了,以後可沒什麽清閑日子嘍。”阿斯瑪端著酒盞,淺啄了一下。

“誰說不是呢,”止水神色也凝重了許多,“他們在暗處蟄伏多年,一旦開始行動,必然有周密的計劃。接下來每一步,我們都要格外小心。”

“哈哈,放心吧!”阿斯瑪爽朗一笑,拍了拍止水的肩膀,“我猿飛阿斯瑪也不是吃素的!”

酒足飯飽,阿斯瑪順勢點燃了一根煙,視線經過身旁的紅,像是突然想到了什麽,迅速掐滅。

“啊、抱歉,紅,我忘了。”阿斯瑪略帶歉意地對紅笑了笑。

紅無奈地搖搖頭:“你呀......”

我有些不明所以,直到紅悄悄把手撫到小腹,又用手指做了一個“噓”的動作,我才明白。

我們在店門口道別。阿斯瑪攬著紅的肩膀,兩人並肩融入木葉華燈初上的夜色中,背影溫暖而幸福。

我望著他們漸漸遠去的背影,心卻突然揪了一下,一種模糊的不安感悄然略過。

好像......忘了什麽很重要的事。

“怎麽了?”止水察覺到我的停頓,輕聲問。

“......沒什麽。”我搖搖頭,“晚風有點涼。”

淩晨已至,止水便離開了。我又回歸了火影秘書的工作。

鳴人他們的動作很快,營救風影的行動成功,但還來不及驚喜,雷之國和火之寺緊接著傳信——二尾人柱力被殺害、“守護忍十二士”之一的地陸被殺害。

“......兇手是兩名‘曉’組織的成員,那些家夥有什麽目的我也很想知道,不過他們都很厲害。”綱手召集了新組成的二十支小隊,在樓頂發布命令,“就是絕地三尺也要給我找出來,不能活捉的話就徹底鏟除。決不能讓他們逃出火之國,一定要把他們找出來。行動吧!”

忍者們如離弦之箭般迅速散開。

望著他們消失的方向,那天傍晚看著阿斯瑪和紅離去時的不安感再次湧上心頭,並且愈發清晰、冰冷。我猛地想起了那個被遺忘的“重要之事”。

“鹿丸!”我快步叫住正準備離開鹿丸。

鹿丸停下腳步,轉過身,“新月前輩?有什麽事嗎?”

我將一個封存好的小型卷軸遞給他:“這個給你。”

他有些意外。

“裏面儲存了一次我的‘回溯’忍術。”我簡潔地解釋道。

鹿丸的眼神瞬間變得銳利起來,他立刻意識到了這個東西在任務中可能代表的重量和價值。

“這種忍術還可以儲存嗎?”

“確實非常麻煩,成功率也不高,所以目前只有這一個。”我點點頭,語氣鄭重,“正因如此,我希望你能帶著它。你頭腦很聰明,是最有可能在關鍵時刻做出正確判斷的人。”

鹿丸掂量了一下手中的卷軸,並沒有推辭,而是冷靜地問:“使用上有什麽限制或註意事項嗎?”

“有。”我說,“最重要的有兩點。第一,它的效果範圍有限,必須盡可能靠近目標施展。第二,也是最重要的一點,可以回溯的時間只有十分鐘,如果有人受了致命傷,你必須在十分鐘之內使用。”

“還有,如果來不及使用卷軸,就請盡快將傷者帶回木葉,只要身體主要部分完整,就還有希望。”

鹿丸沈默了片刻,他聰明絕頂,顯然從我異常嚴肅的叮囑和強調中捕捉到了一些不尋常的訊息。

“明白了。”他點了點頭,“限制條件很多,使用時機需要考慮,真是麻煩啊……不過,我會妥善保管的。謝謝,新月前輩。”

他沒有問“你為什麽覺得我會需要這個”,也沒有說“希望用不上”。這種心照不宣的默契,正是與鹿丸這樣的聰明人打交道時最有效率的方式。

我曾經嘗試過將查克拉儲存進卷軸,無疑都失敗了。而那個卷軸則是無數次失敗中陰差陽錯的產物,但當我想要再次覆刻時,卻沒了無心插柳柳成蔭的巧合,那支卷軸是第一個,也是最後一個。

如果失敗了......

我擡手摸了摸被劉海遮住的額前。

如果失敗了......只能寄希望於鹿丸可以快速將阿斯瑪的身體帶回來,或許可以憑借“這個”挽回他的生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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