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失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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失蹤

木葉醫院的長廊裏,消毒水的氣味揮之不去。

我站在病房外,透過觀察窗能看到阿斯瑪半靠在病床上,臉色還有些蒼白,但精神不錯。他正偷偷摸向床頭的香煙盒,卻被一旁的紅拍下手背,紅佯裝嗔怒地說了句什麽,阿斯瑪訕訕收回手,臉上帶著劫後餘生的、溫和的笑意。

“阿斯瑪先生,醫院禁止抽煙。”

我推門進去,將帶來的果籃放在桌上,身後還跟著鹿丸、丁次、井野。

“你們怎麽來了?”阿斯瑪撓了撓頭。

“阿斯瑪老師!”井野搶先一步,把一束鮮花插進床頭的花瓶,“當然是來看你啊!你可把我們嚇壞了!”

丁次默默地把一袋薯片放在床頭櫃上,小聲補充:“……受傷了要補充營養。”

鹿丸雙手插在兜裏,看似隨意地靠在門框上,語氣還是一如既往的嫌麻煩:“真是的,差點就變成最糟糕的情況了。下次可別這麽亂來了,阿斯瑪。”

阿斯瑪看著圍在床邊的學生們,眼神溫和,他先是對丁次和井野笑了笑:“謝謝你們來看我。”然後目光轉向鹿丸,帶著幾分認真:“鹿丸,這次多虧了你。”

“是多虧了那個卷軸......”

那個唯一成功的“回溯卷軸”,在千鈞一發之際,將阿斯瑪從飛段的詛咒儀式邊緣拉了回來,雖然依舊受了重傷,但避開了致命一擊。這已是萬幸。

又閑聊了幾句,叮囑阿斯瑪好好休養後,我便離開了醫院。陽光有些刺眼,我擡手遮了遮,心裏那塊關於阿斯瑪的巨石總算落了地。改變了一件已知的悲劇,讓我對“未來”稍稍有了一絲微弱的掌控感。或許,命運並非不可改變。

然而,這種輕快並未持續太久。

幾天後,外潛小隊回村覆命,氣氛卻異常凝重。

綱手一拳砸在辦公桌上,木屑飛濺,她是聲音壓抑著:“......再說一遍。”

前來匯報的忍者單漆跪地,肩頭立著只[蟲合蟲莫]。

這不是止水,是我沒見過某個人。

他再次匯報道;“確認......自來也大人,戰死。”

心咯噔了一下,那個豪爽好色,如定海神針一般的三忍之一,死了。

我可以阻止的,我本可以阻止的。

怪我沈浸於救下阿斯瑪的喜悅,怪我輕易忘記了這個世界的“劇情”,怪我......

匯報的聲音沒有停,如審判的鐘聲再次敲響:“還有......宇智波止水隊長,在接應過程中......為掩護小隊撤退,與敵遭遇後,下落不明。”

宇智波止水,下落不明。

至此,所有關於阿斯瑪得救的慶幸瞬間蒸發的無影無蹤。我站在原地,辦公室裏綱手大人似乎又問了什麽,匯報者還在繼續說著細節,但所有聲音都褪去了意義,扭曲成一片嗡嗡作響的雜音。

止水......下落不明。

*

之後的一切就像開了倍速,自來也用生命換回的情報需要破譯,佩恩的襲擊接踵而至,鳴人在萬眾矚目下成為拯救村子的英雄……

木葉在廢墟中艱難地重建著,傷痛被埋在忙碌之下,卻從未消失。

我從未停止尋找止水。每一次外出任務,我都主動申請作為醫療忍者同行,目光一次次掃過每一個陌生的角落,期盼著能看到那個熟悉的身影。

其實我已經有所預感,他的失蹤不是巧合。像止水這樣的忍者,若想求生,必會留下痕跡,正是因為失蹤的太徹底、毫無痕跡,所以才讓我確信:

宇智波止水,正在主動奔赴他為自己安排的終點。

我坐在臨時營地的篝火旁,剛將咬了一口的肉幹用油紙包好,塞進側兜。

“隊長,上面有什麽指示?”一個年輕隊員問道。

臉上帶著一道猙獰刀疤的隊長查看著忍鷹送來的卷軸,目光不經意地掃過我這邊,眉頭緊鎖:“‘曉’襲村,村子損失慘重,火影大人力竭昏迷,鹿久大人命令所有在外小隊結束任務,即刻回援。”

“收拾一下,五分鐘內出發。”

多年的生活習慣足以改變一個人。以前我從沒想過可以像現在這樣,只靠一雙腳就可以穿梭在林間。

五人小隊在夜色中疾行,作為醫療忍者,我被護在隊伍相對中間的位置。

就在我們穿越一片地勢略顯覆雜的樹林地帶時,異變陡生!

毫無征兆地,前方負責探路的隊員發出一聲短促的悶哼,猛地倒飛回來,重重砸在地上,失去了意識。

“敵襲!警戒!”刀疤隊長反應極快,武器瞬間入手,厲聲喝道。

隊伍瞬間收縮,背靠背形成防禦陣型。然而,襲擊者並未現身,只有一種冰冷刺骨的殺意彌漫開來,籠罩了所有人。

“寫輪眼……”一個隊員聲音顫抖,指著側前方的樹梢。

月光下,一個身影悄然獨立。黑色的短發,蒼白的皮膚,冰冷的眼神,以及那雙旋轉著覆雜紋樣的猩紅眼眸。

——宇智波佐助。

而在他身旁的空間,如同水面般泛起漩渦狀的漣漪,一個戴著橘色螺旋面具、僅露出一只寫輪眼的神秘身影緩緩浮現。

“欸——這就死了,阿飛還沒出手呢?”

“是宇智波佐助和‘曉’的成員!不要看他的眼......睛......”

刀疤隊長的尾音未消,佐助的劍鋒已輕易貫穿了胸膛,眼中的光芒迅速黯淡。

而阿飛詭異地出現在另外兩名忍者的身後,任何攻擊都穿透他虛幻的身體,他只是閑庭信步般穿梭在林間,時而出其不意地給予致命一擊。

戰鬥幾乎在開始時就呈現出一邊倒的屠殺態勢。我試圖用醫療忍術救援最近的傷員,但查克拉的綠光剛亮起,一名隊員就倒在了我面前,鮮血濺濕了我的衣襟。

我想發動“回溯”,但範圍有限,而且時間點難以把握,混亂中根本無法精準作用到每個隊員身上。

不過短短幾分鐘,剛才還生龍活虎的隊員們,已經全部倒在了血泊之中,生機斷絕。濃重的血腥味彌漫在空氣中,令人作嘔。

我站在原地,渾身冰涼,看著步步逼近的佐助。實力的絕對碾壓,讓我連反抗的念頭都顯得可笑。

“南新月。”佐助的聲音冰冷,沒有一絲波瀾,“宇智波止水,在哪裏?”

我咬緊嘴唇,沒有回答。

“不說嗎?”佐助的寫輪眼緩緩轉動,一股強大的瞳力襲來,試圖侵入我的大腦。

我壓下心中的不滿,努力讓自己的聲音聽起來平靜,甚至帶上了一絲面對叛逆弟弟般的無奈調侃:“佐助君,好久不見。這就是你跟許久未見的姐姐打招呼的方式嗎?甘栗甘的鮮花餅,看來是白請你吃了那麽多次。”

一旁的阿飛立刻用誇張的語調附和道:“哇!好過分哦佐助君!對漂亮姐姐要溫柔一點嘛~還吃過人家的點心呢!” 他扭動著身體,語氣輕浮,但那只獨眼卻閃爍著審視著我。

佐助完全不理會阿飛的插科打諢,他的寫輪眼死死鎖定著我,幻術的壓迫感再次增強:“我沒心情和你敘舊。”

我嘆了口氣,想到自己的命還攥在他手裏,正色道:“佐助,你找他做什麽?”

“真相。”他冷冷回覆。

看著他平靜眸子中透出的冰冷火焰,我了然。

“.......你已經報仇了嗎。”

這是肯定句。他找到了鼬,並且完成了覆仇。但顯然,他從那場對決中得知的,遠不止是覆仇的快感,而是足以顛覆他認知的“真相”。而這真相,驅使他必須找到另一個知情人——宇智波止水。

我深吸一口氣,直視著佐助的眼睛:“我不知道止水在哪裏。他‘下落不明’,這個消息,你應該比我更清楚。”

我刻意強調了“下落不明”四個字,暗示我並非不願說,而是確實不知情。同時,我也在試探,止水的失蹤是否與佐助,或者與他身邊的“曉”有關。

佐助的眉頭皺得更緊,似乎在判斷我話語的真偽。

阿飛突然湊近了一些,用那種故作天真的語氣說道:“嗯~不知道嗎?可是,止水桑那麽喜歡你,如果他還活著,一定會想辦法聯系你的吧?說不定,留下什麽只有你才知道的暗號之類的?”

“暗號?如果真有那種東西,我早就去找他了,而不是像現在這樣,只能被動地等待,甚至……被你們威脅。”

氣氛陷入了僵持。佐助的耐心似乎在迅速耗盡,他眼中的殺意漸濃。

必須做點什麽打破僵局。我深吸一口氣,突然轉向阿飛,語氣帶著一種破罐破摔的無奈,又夾雜著一絲引誘:“餵,那個戴面具的。你不是想知道止水的下落嗎?”

“哇欸——小姐姐終於願意說了嗎?佐助君,我先替你聽聽看哦~” 他立刻興致勃勃地湊近,身體前傾,做出傾聽的姿態。

就是現在!

“他在......我的拳頭裏!”

我猛地一拳向他那張滑稽的面具揮去!意料之中地打空,拳頭砸在地面上,掀起的塵土暫時模糊了視線。

“回溯!”

沒有再浪費時間,我發動了回溯,順利地回到了剛才的營地旁。

然而剛跑沒幾步,前方的空間再次泛起漣漪,阿飛扭曲著現身,擋住了去路。

“哎呀呀,剛才真的好危險啊,阿飛差點就被打到了呢~小姐姐好兇哦。” 他拍著胸口,語氣誇張,“不過,這種時間的小把戲,對阿飛是沒用的啦~”

“啊、佐助君,這裏這裏!我抓住她了哦!”他回頭喊道,語氣輕松得像在玩一場游戲。

看著瞬間出現在我身後的佐助,以及他眼中那冰冷得不帶一絲人類情感的寫輪眼,我停下了腳步。

實力的鴻溝,以及對方那完全未知、詭異莫測的能力,讓任何逃跑的嘗試都顯得徒勞。

我放棄了。

舉起雙手,表示不再抵抗。從這兩個人手上逃走難度有些大。

“好吧,你們贏了。”

阿飛開心地拍手:“這才對嘛!乖乖跟我們走,就不會有苦頭吃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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