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百五十八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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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百五十八章
“正是。”盧修斯踱步走回他的扶手椅，優雅地坐下，雙手交疊。
“我看中的並非你現在的名聲或地位——顯然，那幾乎不存在。我看中的是……潛力。一種未被世俗框架完全束縛的、純粹的才華”
“為什麽不找那些已經出名的魔藥大師？”西弗勒斯想問出這個問題，還沒等說出口，盧修斯就為他解開了這個疑問。
“至於為什麽不找那些已經出名的魔藥大師？”盧修斯嗤笑一聲，語氣裏帶著輕蔑，“他們要麽被魔法部的條條框框綁住了手腳，要麽被自己的名聲所累，生怕觸碰到任何可能玷汙他們‘光輝形象’的知識。他們只會重覆已知的配方，改良一下疥瘡藥水的口味或者讓美容藥劑的香味更持久些，毫無冒險精神可言，簡直是對魔藥這門深奧藝術的侮辱”。
他話鋒一轉，目光重新聚焦在西弗勒斯身上，那審視的眼神變得極具穿透力，語氣也帶上了幾分刻意的、誇張的推崇：
“而你，西弗勒斯，你不一樣，雖然你現在才二年級但是你的魔藥水平甚至可以媲美那些魔藥大師！”
西弗勒斯面無表情地聽著，內心卻冷嗤一聲。
他覺得自己好像在被一種極其拙劣卻又足夠誘人的方式捧殺。
盧修斯的話像裹著蜂蜜的毒藥，每一句恭維都精準地搔到癢處，卻又明顯得可笑。
但他黑色的眼眸深處沒有任何波動，只是靜靜地、帶著一絲不易察覺的譏諷，看著對方表演。
為了能把那兩本極具誘惑力的古籍拿到手，西弗勒斯暫時按捺住了反唇相譏的沖動，選擇繼續聽盧修斯說這些言不由衷的屁話。
他需要評估這些甜言蜜語背後真正的價碼。
好在盧修斯似乎也深谙過猶不及的道理，並沒有將這種浮誇的吹捧持續太長時間。
他很快收斂了神色，用一種更接近於談生意的口吻說道：“我的要求很簡單。這個暑假，你可以盡情研究它們。而我，只需要你在研究過程中，將你認為有'價值’的發現——無論是全新的配方構想、某種稀有植物的培育心得，或者僅僅是…一個有趣的想法——與我分享。這很公平，不是嗎你用你的才華解鎖知識，而我，提供知識本身以及材料的供應。”
西弗勒斯沈默了片刻。
盧修斯的條件聽起來寬松，實則留下了極大的操作空間和解釋餘地。
“價值”是一個極其主觀的詞。但他對知識的渴望最終壓過了疑慮。
“可以。”他簡短地回答，沒有多餘的廢話。
盧修斯臉上露出了一個真正滿意的笑容。“很好。多比!”他揚聲喚道。
家養小精靈出現。
“帶斯內普先生去東翼的客房，那裏足夠安靜。把這兩本書也送過去。滿足斯內普先生研究期間的一切合理需求。”
“是，主人!”多比尖聲應道，恐懼地看了一眼那兩本書，然後小心翼翼地用魔法讓它們漂浮起來。
西弗勒斯沒有再看盧修斯一眼，轉身跟著家養小精靈離開了書房。他的心思已經全部飛向了那兩本即將屬於他——至少是暫時屬於他——的古籍。
——
東翼的客房同樣奢華，但比起主宅核心區域，這裏確實更為僻靜，甚至帶著一絲陳舊的冷清氣息，正好合了西弗勒斯的心意。他立刻將所有的精力都投入到了對兩本書的研究中。
如他所料，《深綠低語》幾乎瞬間就捕獲了他全部的心神。
書中記載的那些危險、詭異甚至堪稱邪惡的魔法植物培育術、雜交實驗以及喚醒其原始魔力的禁忌方法無一不在誘惑著他去深入。
他忘記了時間，忘記了身在何處，甚至忘記了……
就在他抵達馬爾福莊園的第一天晚上，當他正全神貫註地試圖解讀一種需要月光蕨和吸血鬼苔薛進行強制雜交的危險儀式時，他放在床頭櫃上的戒指——亮了幾下光芒。
那是他怕魔藥腐蝕戒指特意放在床頭櫃上的。
但西弗勒斯當時正處在破解一個關鍵符號的緊要關頭，他的所有感知都集中在《深綠低語》那充滿誘惑與危險的書頁上，完全沒有註意到身後那微弱得幾乎可以忽略的魔法波動。那游漪持續了片刻，最終因為得不到任何回應，如同投入深潭的石子，無聲無息地消失了，鏡面重新恢覆了冰冷的黑暗。
至於另一本《虛空織法》，西弗勒斯也翻閱了。
裏面關於空間魔法本質的艱深理論和無痕伸展咒的極端應用確實令人驚嘆，但其思考模式和所需的某種……跳躍性的空間想象力，讓他感覺有些隔閡。
他更擅長與具體的、具有實體和魔力的材料打交道，而非純粹抽象的空間規則。
幾乎是下意識，他腦海裏就浮現出查爾斯的身影。
那個對魔法陣、符文以及各種稀奇古怪的理論抱有熱忱的赫奇帕奇。
一個念頭自然而然地產生：或許可以偷偷將《虛空織法》裏有價值的部分抄錄下來。
這個想法並非出於分享，更像是一種下意識的、對知識本身的收集與備份習慣，或者說，是一種未經深思的、認為“這東西可能對那家夥有用”的模糊認知。但他並沒有立刻行動，因為當前。《深綠低語》已經完全占據了他所有的研究熱情和精力。
於是，在馬爾福莊園寂靜的東翼客房裏，西弗勒斯徹底化身成了一個研究狂人。
厚重的窗簾半掩著，擋住了外面精心修剪的庭院景致，也隔絕了時間的流逝。房間裏只點著幾盞固定的魔法燈，提供著穩定卻冰冷的光源，將他的影子長長地投在掛毯上，隨著他偶爾的移動而扭曲變形。
空氣裏彌漫著一種奇特的味道——是舊羊皮紙的塵埃氣、某種用於保存書籍的特殊魔藥材料的刺鼻氣味，以及從《深綠低語》書頁間隱隱散發出的、仿佛雨後腐爛泥土又帶著一絲腥甜的、屬於危險植物的詭異氣息。
桌面上攤滿了他的筆記，墨跡潦草而急促，寫滿了各種猜想、公式和危險植物的拉丁學名縮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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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正是。”盧修斯踱步走回他的扶手椅，優雅地坐下，雙手交疊。
“我看中的並非你現在的名聲或地位——顯然，那幾乎不存在。我看中的是……潛力。一種未被世俗框架完全束縛的、純粹的才華”
“為什麽不找那些已經出名的魔藥大師？”西弗勒斯想問出這個問題，還沒等說出口，盧修斯就為他解開了這個疑問。
“至於為什麽不找那些已經出名的魔藥大師？”盧修斯嗤笑一聲，語氣裏帶著輕蔑，“他們要麽被魔法部的條條框框綁住了手腳，要麽被自己的名聲所累，生怕觸碰到任何可能玷汙他們‘光輝形象’的知識。他們只會重覆已知的配方，改良一下疥瘡藥水的口味或者讓美容藥劑的香味更持久些，毫無冒險精神可言，簡直是對魔藥這門深奧藝術的侮辱”。
他話鋒一轉，目光重新聚焦在西弗勒斯身上，那審視的眼神變得極具穿透力，語氣也帶上了幾分刻意的、誇張的推崇：
“而你，西弗勒斯，你不一樣，雖然你現在才二年級但是你的魔藥水平甚至可以媲美那些魔藥大師！”
西弗勒斯面無表情地聽著，內心卻冷嗤一聲。
他覺得自己好像在被一種極其拙劣卻又足夠誘人的方式捧殺。
盧修斯的話像裹著蜂蜜的毒藥，每一句恭維都精準地搔到癢處，卻又明顯得可笑。
但他黑色的眼眸深處沒有任何波動，只是靜靜地、帶著一絲不易察覺的譏諷，看著對方表演。
為了能把那兩本極具誘惑力的古籍拿到手，西弗勒斯暫時按捺住了反唇相譏的沖動，選擇繼續聽盧修斯說這些言不由衷的屁話。
他需要評估這些甜言蜜語背後真正的價碼。
好在盧修斯似乎也深谙過猶不及的道理，並沒有將這種浮誇的吹捧持續太長時間。
他很快收斂了神色，用一種更接近於談生意的口吻說道：“我的要求很簡單。這個暑假，你可以盡情研究它們。而我，只需要你在研究過程中，將你認為有'價值’的發現——無論是全新的配方構想、某種稀有植物的培育心得，或者僅僅是…一個有趣的想法——與我分享。這很公平，不是嗎你用你的才華解鎖知識，而我，提供知識本身以及材料的供應。”
西弗勒斯沈默了片刻。
盧修斯的條件聽起來寬松，實則留下了極大的操作空間和解釋餘地。
“價值”是一個極其主觀的詞。但他對知識的渴望最終壓過了疑慮。
“可以。”他簡短地回答，沒有多餘的廢話。
盧修斯臉上露出了一個真正滿意的笑容。“很好。多比!”他揚聲喚道。
家養小精靈出現。
“帶斯內普先生去東翼的客房，那裏足夠安靜。把這兩本書也送過去。滿足斯內普先生研究期間的一切合理需求。”
“是，主人!”多比尖聲應道，恐懼地看了一眼那兩本書，然後小心翼翼地用魔法讓它們漂浮起來。
西弗勒斯沒有再看盧修斯一眼，轉身跟著家養小精靈離開了書房。他的心思已經全部飛向了那兩本即將屬於他——至少是暫時屬於他——的古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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東翼的客房同樣奢華，但比起主宅核心區域，這裏確實更為僻靜，甚至帶著一絲陳舊的冷清氣息，正好合了西弗勒斯的心意。他立刻將所有的精力都投入到了對兩本書的研究中。
如他所料，《深綠低語》幾乎瞬間就捕獲了他全部的心神。
書中記載的那些危險、詭異甚至堪稱邪惡的魔法植物培育術、雜交實驗以及喚醒其原始魔力的禁忌方法無一不在誘惑著他去深入。
他忘記了時間，忘記了身在何處，甚至忘記了……
就在他抵達馬爾福莊園的第一天晚上，當他正全神貫註地試圖解讀一種需要月光蕨和吸血鬼苔薛進行強制雜交的危險儀式時，他放在床頭櫃上的戒指——亮了幾下光芒。
那是他怕魔藥腐蝕戒指特意放在床頭櫃上的。
但西弗勒斯當時正處在破解一個關鍵符號的緊要關頭，他的所有感知都集中在《深綠低語》那充滿誘惑與危險的書頁上，完全沒有註意到身後那微弱得幾乎可以忽略的魔法波動。那游漪持續了片刻，最終因為得不到任何回應，如同投入深潭的石子，無聲無息地消失了，鏡面重新恢覆了冰冷的黑暗。
至於另一本《虛空織法》，西弗勒斯也翻閱了。
裏面關於空間魔法本質的艱深理論和無痕伸展咒的極端應用確實令人驚嘆，但其思考模式和所需的某種……跳躍性的空間想象力，讓他感覺有些隔閡。
他更擅長與具體的、具有實體和魔力的材料打交道，而非純粹抽象的空間規則。
幾乎是下意識，他腦海裏就浮現出查爾斯的身影。
那個對魔法陣、符文以及各種稀奇古怪的理論抱有熱忱的赫奇帕奇。
一個念頭自然而然地產生：或許可以偷偷將《虛空織法》裏有價值的部分抄錄下來。
這個想法並非出於分享，更像是一種下意識的、對知識本身的收集與備份習慣，或者說，是一種未經深思的、認為“這東西可能對那家夥有用”的模糊認知。但他並沒有立刻行動，因為當前。《深綠低語》已經完全占據了他所有的研究熱情和精力。
於是，在馬爾福莊園寂靜的東翼客房裏，西弗勒斯徹底化身成了一個研究狂人。
厚重的窗簾半掩著，擋住了外面精心修剪的庭院景致，也隔絕了時間的流逝。房間裏只點著幾盞固定的魔法燈，提供著穩定卻冰冷的光源，將他的影子長長地投在掛毯上，隨著他偶爾的移動而扭曲變形。
空氣裏彌漫著一種奇特的味道——是舊羊皮紙的塵埃氣、某種用於保存書籍的特殊魔藥材料的刺鼻氣味，以及從《深綠低語》書頁間隱隱散發出的、仿佛雨後腐爛泥土又帶著一絲腥甜的、屬於危險植物的詭異氣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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