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百五十九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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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百五十九章
他的全部心神，他所有的感知，都被那本墨綠色古籍所散發的、危險而迷人的光芒所吞噬和隔絕了。
他的世界縮小到了眼前的符號、流淌的詭異魔力和腦海中不斷構建又推翻的理論模型。他甚至會無意識地喃喃自語，指尖在桌面上劃動，模擬著某種萃取或融合的魔法手勢。
家養小精靈多比曾小心翼翼送來食物，他只是機械地吞咽，味同嚼蠟。
夜晚來臨，他往往只是和衣倒在床上小憩片刻，一旦腦海中閃過新的靈感，又會立刻起身撲回書桌前。
盧修斯·馬爾福霍格沃茨甚至明天是幾月幾號這些概念都變得模糊而遙遠，如同隔著一層厚厚的、被魔法扭曲的玻璃。
自然，也包括了那條來自遙遠挪威的、帶著抱怨和一絲不易察覺的依賴意味的訊息。
……
與此同時，在挪威溫莎集團臨時辦公室裏，氣氛卻有些微妙的凝滯。
查爾斯這兩天心情明顯降低。
這種低落並非歇斯底裏或郁郁寡歡，而是轉化為一種近乎冰冷的效率和不近人情的強硬。
他處理文件的速度更快，批註更加銳利，對於那些試圖在合同條款上耍花招或者匯報是含糊其辭的實驗室主管，他不再像初來時那樣留有情面或耐心勸導，而是直接點出核心問題，要求立刻修改或給出明確解釋，語氣平靜卻帶著不容置疑的壓力。
這種異常的狀態持續著。第一天，他安慰自己西弗勒斯可能在忙，第二天，他開始感到煩躁，第三天……
第三天西弗勒斯依舊不回消息。
這種徹底的、石沈大海的沈默，讓查爾斯心底那點煩躁逐漸發酵成了擔憂和一絲惱火。
他手指上戴的那枚戒指始終安安靜靜，沒有傳來任何代表生命危險的預警——這至少排除了最壞的情況。
但這並不能讓他安心。
【是不是馬爾福給西弗勒斯使絆子啊？】這個念頭不受控制地冒出來，並迅速紮根生長。
【要不然西弗勒斯為什麽現在還不搭理我？就算再沈迷那些古籍，也不至於連看一眼消息的時間都沒有。就知道馬爾福找西弗勒斯沒有什麽好事情。那條金毛雪貂，最擅長用那些危險又誘人的東西把人套住！】
他的思維一發不可收拾，越想越覺得可能性極大。【不行我得找時間去找西弗勒斯一趟，別被馬爾福忽悠去打黑工了。那家夥看上去精明，在某些方面執拗的很，萬一真被什麽禁忌知識迷了眼，簽下什麽不合理的契約就麻煩了！】
說是找時間，其實心裏立刻就計劃著今天晚上就去。一股強烈的沖動驅使著他，想要立刻確認那個脾氣糟糕、說話刻薄、但絕不會已讀不回的斯萊特林到底在搞什麽鬼。
然而，現實是桌面上還堆著高高一摞待處理的文件，下午還有一個關於新提神糖北歐市場推廣的會議需要他出席。
【煩死了，怎麽還有這麽多事！】他真想一把火燒了這些文件。
就在這時，辦公室的門被輕輕敲響。
他的臨時助理，探頭進來：“少爺，特倫德魔法金屬公司的代表到了，希望能與您商談一下下一季度月光草萃取容器專用內膽的供應細節。您看……”。
查爾斯深吸一口氣，強行將那股幾乎要破體而出的煩躁壓回心底。他不能讓個人情緒影響正事。他擡起眼，眼神已經恢覆了平時的冷靜，只是更深沈了些。
“嗯。”他簡短地應了一聲，聲音聽不出什麽情緒，“請他們到三號會議室，我五分鐘後就到。”
“好的，少爺。”助理恭敬地退了出去。
查爾斯靠在椅背上，揉了揉眉心。他快速掃了一眼日程表，大腦在擔憂和職責之間飛速權衡。會議預計需要一小時，之後還有幾份緊急文件必須今天批覆……
一個計劃在他腦中迅速成形。他拿起一張便條紙，用速記符號快速寫了幾行字，然後按響了呼叫鈴。另一位助理很快出現。
“吩咐下去，按照上面要求準備”。查爾斯吩咐道，語氣不容置疑，“另外，通知廚房，我今晚的晚餐送到房間裏來。之後除非有緊急情況。不要來打擾我。”
“是，少爺。”助理接過紙條，雖然有些疑惑——紙條上要求準備一套便於夜間行動的深色便攜式巫師長袍和一些基礎的隱藏蹤跡的魔法道具——但良好的職業素養讓他沒有多問，立刻轉身去辦。
處理完這些，查爾斯站起身，整理了一下自己的長袍，將所有的焦躁、擔憂和那份被忽略的失落全部鎖進心底最深處，換上了一副溫莎集團繼承人應有的、沈穩而精明的面具，走向了三號會議室。
他的步伐穩定，表情控制得恰到好處，仿佛剛才那個幾乎要抓狂的少年只是幻覺。但只有他自己知道，此刻他所有的耐心都已經被消耗殆盡。無論今晚馬爾福莊園有多少防護魔法，他都要去探個究竟。
與特倫德公司代表的會談成了一場純粹依靠本能和肌肉記憶完成的演出。
查爾斯的大腦精準地處理著對方提出的數據和條款，給出得體的回應，甚至還能在關鍵時刻拋出幾個犀利的問題，但他的靈魂仿佛抽離了出來，懸浮在會議室天花板上，冷漠地註視著下方這場商業博弈，內心卻在瘋狂計算著時間，演練著夜間行動可能遇到的每一種情況及應對方案。
他從未覺得一小時如此漫長。
當會議終於結束時，他幾乎是立刻起身，禮貌但迅速地結束了寒暄，第一個離開了會議室。
回到辦公室，他無視了桌上新送來的文件，抓起助理悄悄放在他衣櫃裏的那個不起眼的布包，徑直走向自己的臥室。
鎖上門，施加了一個簡單的防打擾咒語，他快速打開了包裹。
裏面是一件黑色的便攜式巫師長袍，材質特殊，能一定程度上幹擾追蹤和窺探魔法，還有一小包基礎但實用的工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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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的全部心神，他所有的感知，都被那本墨綠色古籍所散發的、危險而迷人的光芒所吞噬和隔絕了。
他的世界縮小到了眼前的符號、流淌的詭異魔力和腦海中不斷構建又推翻的理論模型。他甚至會無意識地喃喃自語，指尖在桌面上劃動，模擬著某種萃取或融合的魔法手勢。
家養小精靈多比曾小心翼翼送來食物，他只是機械地吞咽，味同嚼蠟。
夜晚來臨，他往往只是和衣倒在床上小憩片刻，一旦腦海中閃過新的靈感，又會立刻起身撲回書桌前。
盧修斯·馬爾福霍格沃茨甚至明天是幾月幾號這些概念都變得模糊而遙遠，如同隔著一層厚厚的、被魔法扭曲的玻璃。
自然，也包括了那條來自遙遠挪威的、帶著抱怨和一絲不易察覺的依賴意味的訊息。
……
與此同時，在挪威溫莎集團臨時辦公室裏，氣氛卻有些微妙的凝滯。
查爾斯這兩天心情明顯降低。
這種低落並非歇斯底裏或郁郁寡歡，而是轉化為一種近乎冰冷的效率和不近人情的強硬。
他處理文件的速度更快，批註更加銳利，對於那些試圖在合同條款上耍花招或者匯報是含糊其辭的實驗室主管，他不再像初來時那樣留有情面或耐心勸導，而是直接點出核心問題，要求立刻修改或給出明確解釋，語氣平靜卻帶著不容置疑的壓力。
這種異常的狀態持續著。第一天，他安慰自己西弗勒斯可能在忙，第二天，他開始感到煩躁，第三天……
第三天西弗勒斯依舊不回消息。
這種徹底的、石沈大海的沈默，讓查爾斯心底那點煩躁逐漸發酵成了擔憂和一絲惱火。
他手指上戴的那枚戒指始終安安靜靜，沒有傳來任何代表生命危險的預警——這至少排除了最壞的情況。
但這並不能讓他安心。
【是不是馬爾福給西弗勒斯使絆子啊？】這個念頭不受控制地冒出來，並迅速紮根生長。
【要不然西弗勒斯為什麽現在還不搭理我？就算再沈迷那些古籍，也不至於連看一眼消息的時間都沒有。就知道馬爾福找西弗勒斯沒有什麽好事情。那條金毛雪貂，最擅長用那些危險又誘人的東西把人套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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然而，現實是桌面上還堆著高高一摞待處理的文件，下午還有一個關於新提神糖北歐市場推廣的會議需要他出席。
【煩死了，怎麽還有這麽多事！】他真想一把火燒了這些文件。
就在這時，辦公室的門被輕輕敲響。
他的臨時助理，探頭進來：“少爺，特倫德魔法金屬公司的代表到了，希望能與您商談一下下一季度月光草萃取容器專用內膽的供應細節。您看……”。
查爾斯深吸一口氣，強行將那股幾乎要破體而出的煩躁壓回心底。他不能讓個人情緒影響正事。他擡起眼，眼神已經恢覆了平時的冷靜，只是更深沈了些。
“嗯。”他簡短地應了一聲，聲音聽不出什麽情緒，“請他們到三號會議室，我五分鐘後就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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查爾斯靠在椅背上，揉了揉眉心。他快速掃了一眼日程表，大腦在擔憂和職責之間飛速權衡。會議預計需要一小時，之後還有幾份緊急文件必須今天批覆……
一個計劃在他腦中迅速成形。他拿起一張便條紙，用速記符號快速寫了幾行字，然後按響了呼叫鈴。另一位助理很快出現。
“吩咐下去，按照上面要求準備”。查爾斯吩咐道，語氣不容置疑，“另外，通知廚房，我今晚的晚餐送到房間裏來。之後除非有緊急情況。不要來打擾我。”
“是，少爺。”助理接過紙條，雖然有些疑惑——紙條上要求準備一套便於夜間行動的深色便攜式巫師長袍和一些基礎的隱藏蹤跡的魔法道具——但良好的職業素養讓他沒有多問，立刻轉身去辦。
處理完這些，查爾斯站起身，整理了一下自己的長袍，將所有的焦躁、擔憂和那份被忽略的失落全部鎖進心底最深處，換上了一副溫莎集團繼承人應有的、沈穩而精明的面具，走向了三號會議室。
他的步伐穩定，表情控制得恰到好處，仿佛剛才那個幾乎要抓狂的少年只是幻覺。但只有他自己知道，此刻他所有的耐心都已經被消耗殆盡。無論今晚馬爾福莊園有多少防護魔法，他都要去探個究竟。
與特倫德公司代表的會談成了一場純粹依靠本能和肌肉記憶完成的演出。
查爾斯的大腦精準地處理著對方提出的數據和條款，給出得體的回應，甚至還能在關鍵時刻拋出幾個犀利的問題，但他的靈魂仿佛抽離了出來，懸浮在會議室天花板上，冷漠地註視著下方這場商業博弈，內心卻在瘋狂計算著時間，演練著夜間行動可能遇到的每一種情況及應對方案。
他從未覺得一小時如此漫長。
當會議終於結束時，他幾乎是立刻起身，禮貌但迅速地結束了寒暄，第一個離開了會議室。
回到辦公室，他無視了桌上新送來的文件，抓起助理悄悄放在他衣櫃裏的那個不起眼的布包，徑直走向自己的臥室。
鎖上門，施加了一個簡單的防打擾咒語，他快速打開了包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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