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百二十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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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百二十五
西弗勒斯一大早上起來就去領走艾琳和托比亞的骨灰。
清晨的倫敦籠罩在灰蒙蒙的霧氣中，連空氣都帶著刺骨的寒意。西弗勒斯站在聖芒戈停屍間門口，黑袍下擺沾上了臺階上的霞水。
“斯內普先生”一個穿著治療師袍的男巫走出來，手裏捧著一個樸素的檀木盒，“這是您父母的骨灰，已經按照您的要求合並在一個容器內。”
西弗勒斯接過盒子。它比他想象中要輕，輕得幾乎不像裝著兩個人的重量。檀木表面光滑冰冷，沒有任何裝飾——沒有名字，沒有日期，就像蜘蛛尾巷19號一樣，仿佛隨時可以被遺忘。
“需要安排儀式嗎我們醫院有合作的——”
“不必。“西弗勒斯打斷他，聲音比晨霧
還要冷，“就這樣。"
他轉身離開，骨灰盒被施了縮小咒，安靜地躺在他黑袍的內袋裏。街道上開始熱鬧起來，麻瓜們匆匆趕去上班，沒人註意到這個面色蒼白的少年巫師。
他幻影移形到了黑湖邊——不是霍格沃茨的那個，而是蘇格蘭高地一處僻靜的荒野。
這裏人跡罕至，只有風聲和湖水拍岸的聲音。
西弗勒斯取出骨灰盒，解除了縮小咒。他盯著平靜的湖面看了很久。
艾琳是個優秀的魔藥大師，但她的婚姻也確實不幸。
“下次記得擦亮眼睛吧”。西弗勒斯低聲說，聲音很快被湖風吹散。他打開盒子，裏面兩團灰燼早已混在一起，分不清誰是誰——就像蜘蛛尾巷那些年裏，痛苦與微弱的溫情永遠糾纏不清。
西弗勒斯將艾琳和托比亞的骨灰一起扔進黑湖裏面。
西弗勒斯看著它們沈入黑湖深處，然後頭也不回地轉身離開。
他右手帶的戒指發出亮光。
是來自查爾斯的問候。
“西弗勒斯，醒了嗎？吃早飯了嗎？”
“早上起來依舊只有我自己，雪花和莫爾昨天鬧到深夜才睡覺，今天我看不睡到中午是不會起來的”。
“嗯，醒了”。
“哇！西弗勒斯今天起這麽早啊！”後面附帶一個誇誇的表情包。
“起這麽早是不是事情忙完了啊？要不要我去接你啊”。
西弗勒斯看著戒指上不斷跳動的消息，查爾斯誇張的“誇誇”表情包在晨光中閃閃發亮———個金色的小人正拼命往空中撒著星星，旁邊還飄著“太厲害了!”的字樣。他幾乎能想象出查爾斯此刻的表情，黑色的眼睛亮晶晶的，像只答應陪他玩的貓貓。
“好。”他簡短地回覆，卻在發送前猶豫了一下。黑湖的風吹動他的發梢，晨露在草葉上顫動。他鬼使神差地又加了一句：“帶件鬥篷，湖邊冷。”
戒指立刻瘋狂閃爍起來，一連蹦出三個不同的歡呼表情。
“十分鐘到!”
西弗勒斯輕哼一聲。他站在湖邊突出的巖石上，看著晨霧漸漸散去。遠處，幾只白鷺掠過水面，翅膀拍打出細碎的水花。
不到十分鐘，身後的空氣突然扭曲爆裂。西弗勒斯頭也不回：“你遲到了三十秒。”
“那是因為我帶了早餐!”查爾斯的聲音帶著喘，一件墨綠色鑲銀邊的厚鬥篷已經披在了西弗勒斯肩上，“還有這個——”
查爾斯拿出一個保溫杯，裏面盛著熱可可。
“熱可可，加了肉桂和一點辣椒粉，絕對夠勁——”
西弗勒斯接過杯子時，熱氣正好氤氯而上，模糊了他的鏡片。他抿了一口，甜膩中帶著刺激的辛辣，像極了眼前這個總是不按常理出牌的赫奇帕奇。
“難喝。”他評價道，卻又喝了一口。
查爾斯笑得眼睛彎成月牙：“騙人!你耳朵尖都紅了!”他變戲法似的又從口袋裏摸出個紙袋，“這是我在來的路上麻瓜世界——”
話沒說完，他踩到岸邊濕滑的苔蘚，整個人向前栽去。西弗勒斯條件反射地伸手一拽—
保溫杯飛向半空，熱可可潑酒成一道棕色的弧線。兩人踉蹌著站穩時，巧克力液體正好淋在岸邊一塊圓石上，熱可可冒著熱氣。
“...看來石頭也很喜歡你的特調。”西弗勒斯幹巴巴地說。
查爾斯看著被染成棕色的巖石，突然大笑起來。笑聲驚飛了蘆葦叢中的水鳥，也驚散了湖面上最後一縷霧氣。陽光徹底灑下來，照在那件墨綠鬥篷上，銀線繡的魔藥瓶閃閃發亮。
西弗勒斯無聲地嘆了口氣，從袖中抽出魔杖：“清理一新。”
巖石恢覆了灰白，但空氣中仍飄著可可的甜香。查爾斯突然碰了碰他的手腕：“看。”
順著他指的方向，西弗勒斯看到那塊被熱可可澆過的圓石旁，幾株原本枯萎的薄荷草竟然舒展葉片，以肉眼可見的速度重新變得翠綠。
“...辣椒粉裏摻了活力滋補劑”
“被你發現了!”查爾斯得意地眨眨眼，“所以這確實是早餐沒錯吧”
“可惜現在已經浪費了”。
西弗勒斯看著那些生機勃勃的薄荷草，又看了看身邊笑容燦爛的少年，最終將空杯子塞回對方手中：“走了。”
但這次，他的腳步明顯放慢了些，好讓那個抱著保溫杯、正手忙腳亂收拾紙袋的家夥能跟上來。晨光將兩人的影子投在湖面上，一高一矮，隨著波紋輕輕搖晃。
…………
佩妮雙手叉腰、站在莉莉房間門口，金發辮子因為不耐煩而微微晃動。“不是我說，你真的要為一個男人傷心這麽長時間嗎”她指著床頭櫃上已經涼透的紅茶，“你連下午茶都沒去喝，在這盯著一本破書看了五個小時——上帝啊，書頁都沒翻過!”
莉莉猛地合上《高級變形術》，封面揚起一小片灰塵。“啊沒有啊。”她撥了撥額前的紅發，綠眼睛閃爍著倔強的光，“我只是在思考教授布置的論文...”
“得了吧。“佩妮大步走進來，一把抽走她懷裏的書，“這書都拿倒了!”
“別嘴硬說我不是失戀，我又不是沒失戀過”。
莉莉的臉瞬間漲得通紅，伸手想搶回書本，但佩妮已經將它舉過頭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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西弗勒斯一大早上起來就去領走艾琳和托比亞的骨灰。
清晨的倫敦籠罩在灰蒙蒙的霧氣中，連空氣都帶著刺骨的寒意。西弗勒斯站在聖芒戈停屍間門口，黑袍下擺沾上了臺階上的霞水。
“斯內普先生”一個穿著治療師袍的男巫走出來，手裏捧著一個樸素的檀木盒，“這是您父母的骨灰，已經按照您的要求合並在一個容器內。”
西弗勒斯接過盒子。它比他想象中要輕，輕得幾乎不像裝著兩個人的重量。檀木表面光滑冰冷，沒有任何裝飾——沒有名字，沒有日期，就像蜘蛛尾巷19號一樣，仿佛隨時可以被遺忘。
“需要安排儀式嗎我們醫院有合作的——”
“不必。“西弗勒斯打斷他，聲音比晨霧
還要冷，“就這樣。"
他轉身離開，骨灰盒被施了縮小咒，安靜地躺在他黑袍的內袋裏。街道上開始熱鬧起來，麻瓜們匆匆趕去上班，沒人註意到這個面色蒼白的少年巫師。
他幻影移形到了黑湖邊——不是霍格沃茨的那個，而是蘇格蘭高地一處僻靜的荒野。
這裏人跡罕至，只有風聲和湖水拍岸的聲音。
西弗勒斯取出骨灰盒，解除了縮小咒。他盯著平靜的湖面看了很久。
艾琳是個優秀的魔藥大師，但她的婚姻也確實不幸。
“下次記得擦亮眼睛吧”。西弗勒斯低聲說，聲音很快被湖風吹散。他打開盒子，裏面兩團灰燼早已混在一起，分不清誰是誰——就像蜘蛛尾巷那些年裏，痛苦與微弱的溫情永遠糾纏不清。
西弗勒斯將艾琳和托比亞的骨灰一起扔進黑湖裏面。
西弗勒斯看著它們沈入黑湖深處，然後頭也不回地轉身離開。
他右手帶的戒指發出亮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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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西弗勒斯，醒了嗎？吃早飯了嗎？”
“早上起來依舊只有我自己，雪花和莫爾昨天鬧到深夜才睡覺，今天我看不睡到中午是不會起來的”。
“嗯，醒了”。
“哇！西弗勒斯今天起這麽早啊！”後面附帶一個誇誇的表情包。
“起這麽早是不是事情忙完了啊？要不要我去接你啊”。
西弗勒斯看著戒指上不斷跳動的消息，查爾斯誇張的“誇誇”表情包在晨光中閃閃發亮———個金色的小人正拼命往空中撒著星星，旁邊還飄著“太厲害了!”的字樣。他幾乎能想象出查爾斯此刻的表情，黑色的眼睛亮晶晶的，像只答應陪他玩的貓貓。
“好。”他簡短地回覆，卻在發送前猶豫了一下。黑湖的風吹動他的發梢，晨露在草葉上顫動。他鬼使神差地又加了一句：“帶件鬥篷，湖邊冷。”
戒指立刻瘋狂閃爍起來，一連蹦出三個不同的歡呼表情。
“十分鐘到!”
西弗勒斯輕哼一聲。他站在湖邊突出的巖石上，看著晨霧漸漸散去。遠處，幾只白鷺掠過水面，翅膀拍打出細碎的水花。
不到十分鐘，身後的空氣突然扭曲爆裂。西弗勒斯頭也不回：“你遲到了三十秒。”
“那是因為我帶了早餐!”查爾斯的聲音帶著喘，一件墨綠色鑲銀邊的厚鬥篷已經披在了西弗勒斯肩上，“還有這個——”
查爾斯拿出一個保溫杯，裏面盛著熱可可。
“熱可可，加了肉桂和一點辣椒粉，絕對夠勁——”
西弗勒斯接過杯子時，熱氣正好氤氯而上，模糊了他的鏡片。他抿了一口，甜膩中帶著刺激的辛辣，像極了眼前這個總是不按常理出牌的赫奇帕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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查爾斯笑得眼睛彎成月牙：“騙人!你耳朵尖都紅了!”他變戲法似的又從口袋裏摸出個紙袋，“這是我在來的路上麻瓜世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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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看來石頭也很喜歡你的特調。”西弗勒斯幹巴巴地說。
查爾斯看著被染成棕色的巖石，突然大笑起來。笑聲驚飛了蘆葦叢中的水鳥，也驚散了湖面上最後一縷霧氣。陽光徹底灑下來，照在那件墨綠鬥篷上，銀線繡的魔藥瓶閃閃發亮。
西弗勒斯無聲地嘆了口氣，從袖中抽出魔杖：“清理一新。”
巖石恢覆了灰白，但空氣中仍飄著可可的甜香。查爾斯突然碰了碰他的手腕：“看。”
順著他指的方向，西弗勒斯看到那塊被熱可可澆過的圓石旁，幾株原本枯萎的薄荷草竟然舒展葉片，以肉眼可見的速度重新變得翠綠。
“...辣椒粉裏摻了活力滋補劑”
“被你發現了!”查爾斯得意地眨眨眼，“所以這確實是早餐沒錯吧”
“可惜現在已經浪費了”。
西弗勒斯看著那些生機勃勃的薄荷草，又看了看身邊笑容燦爛的少年，最終將空杯子塞回對方手中：“走了。”
但這次，他的腳步明顯放慢了些，好讓那個抱著保溫杯、正手忙腳亂收拾紙袋的家夥能跟上來。晨光將兩人的影子投在湖面上，一高一矮，隨著波紋輕輕搖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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佩妮雙手叉腰、站在莉莉房間門口，金發辮子因為不耐煩而微微晃動。“不是我說，你真的要為一個男人傷心這麽長時間嗎”她指著床頭櫃上已經涼透的紅茶，“你連下午茶都沒去喝，在這盯著一本破書看了五個小時——上帝啊，書頁都沒翻過!”
莉莉猛地合上《高級變形術》，封面揚起一小片灰塵。“啊沒有啊。”她撥了撥額前的紅發，綠眼睛閃爍著倔強的光，“我只是在思考教授布置的論文...”
“得了吧。“佩妮大步走進來，一把抽走她懷裏的書，“這書都拿倒了!”
“別嘴硬說我不是失戀，我又不是沒失戀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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