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百二十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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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百二十三
深夜的斯萊特林寢室裏，壁爐的火光將陰影投在石墻上，像跳動的黑色綢緞。西弗勒斯坐在四柱床邊的書桌前，羽毛筆在羊皮紙上劃出沙沙的聲響。
窗外，禁林的雪依舊在下，偶爾能聽見貓頭鷹掠過塔樓的振翅聲。
突然，一陣急促的敲窗聲打斷了他的思緒。
西弗勒斯擡起頭，看見一只渾身覆雪的灰林鸮正用喙啄著玻璃窗，琥珀色的眼睛在黑暗中閃著光。他皺眉，起身推開窗，冷風夾著雪花灌進來，凍得他指尖發麻。
貓頭鷹抖落羽毛上的雪粒，將一封信丟在他桌上，隨後頭也不回地消失在風雪中。
信封上蓋著魔法部的火漆印章，在爐火映照下泛著暗紅的光。西弗勒斯盯著那行工整的字跡——（致西弗勒斯·斯內普先生），落款是魔法部人口登記司。
他的手指懸在空中，遲遲沒有動作。壁爐裏的木柴發出輕微的爆裂聲，火星濺在地毯上，很快熄滅。
終於，他拆開了信封。羊皮紙上簡短的
字句刺入眼簾——
通知
經核實，托比亞·斯內普先生與艾琳·斯內普女士已於12月24日被發現死於蜘蛛尾巷19號住宅內。死因初步判定為意外。請直系親屬西弗勒斯·斯內普先生於三日內前往魔法部辦理相關手續，並處理遺物及後事。
羊皮紙從他指間滑落，輕飄飄地落在桌上。窗外的風雪聲忽然變得遙遠，耳邊只剩下自己沈重的呼吸聲。
他盯著壁爐跳動的火焰，想起最後一次見到母親的情景——還是在那個陰冷潮濕的蜘蛛尾巷，他要去霍格沃茲上學的時候。
那天早晨下著細雨，艾琳·普林斯站在狹窄的玄關處，枯瘦的手指緊緊攥著他的行李箱把手。她身上那件褪色的衣服已經洗得發白，袖口還沾著不知名的汙漬。
“西弗勒斯，”她的聲音比雨聲還輕，“到了學校...要謹慎。”
托比亞·斯內普的鼾聲從臥室傳來，伴隨著空酒瓶滾落地板的聲響。
西弗勒斯記得自己當時只是點了點頭，目光卻落在母親手腕上那道新鮮的淤青——像是被粗暴的手指掐出來的。
“這個給你。”艾琳突然從袍子裏掏出一本破舊的《高級魔藥制作》，書脊上用金線繡著普林斯家族的紋章。她的指甲因為長期接觸魔藥而泛黃，卻在撫摸書皮時流露出罕見的溫柔。“你外祖父的筆記...比學校的教材更...”
二樓突然傳來重物倒地的巨響。
艾琳的手猛地一抖，書本差點掉落。西弗勒斯看見她瞳孔驟縮的模樣，像只受驚的貓頭鷹。
“快走吧。”她突然把書塞進他的懷裏。
冰涼的手指在他手背上停留了一瞬，“列車不等人。!”
現在，那本書正躺在他行李箱的最底層。而最後一次觸碰過它的那雙手，已經永遠冰冷。
西弗勒斯的指尖無意識地摩挲著那封冰冷的信函，記憶如潮水般湧來。他記得那些昏暗的夜晚，蜘蛛尾巷的閣樓裏，他蜷縮在單薄的床鋪上，聽著樓下傳來的爭吵與破碎聲。
他曾經不止一次地問過艾琳——“我們能不能離開”
每一次，艾琳都會沈默地低下頭，手指絞緊她那條洗得發白的圍裙。有時候，她會輕聲說：“西弗勒斯，事情沒那麽簡單。”有時候，她只是搖頭，眼睛裏盛滿他讀不懂的情緒。
而最糟糕的那些時候，托比亞會聽見，然後冷笑著拽住他的衣領，把他摔進墻角，罵他是個“不知感恩的小怪物”，而艾琳只能站在一旁，手指顫抖，卻從不敢真正阻攔。
漸漸地，西弗勒斯不再問了。
他學會了沈默，學會了在托比亞喝醉時躲進閣樓，學會了在艾琳熬制魔藥時悄悄記下配方，學會了用冷漠來掩蓋憤怒。
他以為只要熬到霍格沃茨，一切就會不一樣——可如今，連那個陰暗的“家”也不覆存在了。
西弗勒斯不知道他還能去哪裏。
壁爐裏的火焰漸漸微弱，寢室裏的溫度似乎也隨之降低。西弗勒斯緩緩站起身，走到窗前。雪仍在下，禁林的輪廓在夜色中模糊不清。
戒指閃爍的光亮打斷了他的思緒，是查爾斯發來的消息。
“西弗勒斯，聖誕節假期能不能去我家裏過啊？”後面附帶一個求求你了的表情包。
順帶一提，這個表情包是查爾斯整出來的新功能，很受歡迎，並且是付費的，但這依舊很暢銷，甚至有人為了這個功能專門買的通訊戒指。
西弗勒斯看著他的話，不由得心情好了一些。
“不了”。
戒指立刻又亮起來。這次跳出來的是一個耷拉著耳朵的小狗，尾巴無精打采地垂著：“啊！待在學校肯定沒有待在我家方便啊？”順便附帶一個可憐兮兮的表情。
“有事，回家一趟”。他最終回覆道，手指在戒指上停頓了一下，又補充：“處理些…家事。”
對面的查爾斯看到這句話才歇了心思。他知道西弗勒斯的家庭，回去肯定有很重要的事情。
“好吧，那你想我的話，就給我發消息哦”。
“好”。
西弗勒斯關上戒指，將它放進袍子口袋。窗外，雪終於停了，禁林的樹梢上掛著一輪蒼白的月亮。他轉身繼續收拾行李，動作比之前輕快了些。
在行李箱的夾層裏，他摸到了那本《高級魔藥制作》。
鬼使神差的隨手翻開幾頁，紙張因為時間長了有些泛黃，紙張上面有來自艾琳.普林斯的筆記。
西弗勒斯的手指輕輕撫過泛黃的書頁，艾琳·普林斯工整的字跡在羊皮紙邊緣密密麻麻地排列著。那些筆記有些已經褪色，但每一筆每一劃都清晰可辨——她總是用最節省的方式書寫，連羊皮紙的邊角都不浪費。
他的指尖在某處突然停住。那裏有一行比其他筆記都要潦草的字跡，墨水暈開了一些，像是被什麽液體打濕過：
“給西弗勒斯的生日禮物——改良版歡欣劑配方，可減輕副作用。希望他能多笑一笑。”
西弗勒斯的呼吸一滯。
最後化成一聲嘆息。
西弗勒斯輕輕合上書將它放在行李箱的最裏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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深夜的斯萊特林寢室裏，壁爐的火光將陰影投在石墻上，像跳動的黑色綢緞。西弗勒斯坐在四柱床邊的書桌前，羽毛筆在羊皮紙上劃出沙沙的聲響。
窗外，禁林的雪依舊在下，偶爾能聽見貓頭鷹掠過塔樓的振翅聲。
突然，一陣急促的敲窗聲打斷了他的思緒。
西弗勒斯擡起頭，看見一只渾身覆雪的灰林鸮正用喙啄著玻璃窗，琥珀色的眼睛在黑暗中閃著光。他皺眉，起身推開窗，冷風夾著雪花灌進來，凍得他指尖發麻。
貓頭鷹抖落羽毛上的雪粒，將一封信丟在他桌上，隨後頭也不回地消失在風雪中。
信封上蓋著魔法部的火漆印章，在爐火映照下泛著暗紅的光。西弗勒斯盯著那行工整的字跡——（致西弗勒斯·斯內普先生），落款是魔法部人口登記司。
他的手指懸在空中，遲遲沒有動作。壁爐裏的木柴發出輕微的爆裂聲，火星濺在地毯上，很快熄滅。
終於，他拆開了信封。羊皮紙上簡短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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羊皮紙從他指間滑落，輕飄飄地落在桌上。窗外的風雪聲忽然變得遙遠，耳邊只剩下自己沈重的呼吸聲。
他盯著壁爐跳動的火焰，想起最後一次見到母親的情景——還是在那個陰冷潮濕的蜘蛛尾巷，他要去霍格沃茲上學的時候。
那天早晨下著細雨，艾琳·普林斯站在狹窄的玄關處，枯瘦的手指緊緊攥著他的行李箱把手。她身上那件褪色的衣服已經洗得發白，袖口還沾著不知名的汙漬。
“西弗勒斯，”她的聲音比雨聲還輕，“到了學校...要謹慎。”
托比亞·斯內普的鼾聲從臥室傳來，伴隨著空酒瓶滾落地板的聲響。
西弗勒斯記得自己當時只是點了點頭，目光卻落在母親手腕上那道新鮮的淤青——像是被粗暴的手指掐出來的。
“這個給你。”艾琳突然從袍子裏掏出一本破舊的《高級魔藥制作》，書脊上用金線繡著普林斯家族的紋章。她的指甲因為長期接觸魔藥而泛黃，卻在撫摸書皮時流露出罕見的溫柔。“你外祖父的筆記...比學校的教材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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艾琳的手猛地一抖，書本差點掉落。西弗勒斯看見她瞳孔驟縮的模樣，像只受驚的貓頭鷹。
“快走吧。”她突然把書塞進他的懷裏。
冰涼的手指在他手背上停留了一瞬，“列車不等人。!”
現在，那本書正躺在他行李箱的最底層。而最後一次觸碰過它的那雙手，已經永遠冰冷。
西弗勒斯的指尖無意識地摩挲著那封冰冷的信函，記憶如潮水般湧來。他記得那些昏暗的夜晚，蜘蛛尾巷的閣樓裏，他蜷縮在單薄的床鋪上，聽著樓下傳來的爭吵與破碎聲。
他曾經不止一次地問過艾琳——“我們能不能離開”
每一次，艾琳都會沈默地低下頭，手指絞緊她那條洗得發白的圍裙。有時候，她會輕聲說：“西弗勒斯，事情沒那麽簡單。”有時候，她只是搖頭，眼睛裏盛滿他讀不懂的情緒。
而最糟糕的那些時候，托比亞會聽見，然後冷笑著拽住他的衣領，把他摔進墻角，罵他是個“不知感恩的小怪物”，而艾琳只能站在一旁，手指顫抖，卻從不敢真正阻攔。
漸漸地，西弗勒斯不再問了。
他學會了沈默，學會了在托比亞喝醉時躲進閣樓，學會了在艾琳熬制魔藥時悄悄記下配方，學會了用冷漠來掩蓋憤怒。
他以為只要熬到霍格沃茨，一切就會不一樣——可如今，連那個陰暗的“家”也不覆存在了。
西弗勒斯不知道他還能去哪裏。
壁爐裏的火焰漸漸微弱，寢室裏的溫度似乎也隨之降低。西弗勒斯緩緩站起身，走到窗前。雪仍在下，禁林的輪廓在夜色中模糊不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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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西弗勒斯，聖誕節假期能不能去我家裏過啊？”後面附帶一個求求你了的表情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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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有事，回家一趟”。他最終回覆道，手指在戒指上停頓了一下，又補充：“處理些…家事。”
對面的查爾斯看到這句話才歇了心思。他知道西弗勒斯的家庭，回去肯定有很重要的事情。
“好吧，那你想我的話，就給我發消息哦”。
“好”。
西弗勒斯關上戒指，將它放進袍子口袋。窗外，雪終於停了，禁林的樹梢上掛著一輪蒼白的月亮。他轉身繼續收拾行李，動作比之前輕快了些。
在行李箱的夾層裏，他摸到了那本《高級魔藥制作》。
鬼使神差的隨手翻開幾頁，紙張因為時間長了有些泛黃，紙張上面有來自艾琳.普林斯的筆記。
西弗勒斯的手指輕輕撫過泛黃的書頁，艾琳·普林斯工整的字跡在羊皮紙邊緣密密麻麻地排列著。那些筆記有些已經褪色，但每一筆每一劃都清晰可辨——她總是用最節省的方式書寫，連羊皮紙的邊角都不浪費。
他的指尖在某處突然停住。那裏有一行比其他筆記都要潦草的字跡，墨水暈開了一些，像是被什麽液體打濕過：
“給西弗勒斯的生日禮物——改良版歡欣劑配方，可減輕副作用。希望他能多笑一笑。”
西弗勒斯的呼吸一滯。
最後化成一聲嘆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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