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百一十九分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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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百一十九分手
她躡手躡腳地離開走廊，直到轉過拐角才長舒一口氣，一把扯下隱形衣。月光從走廊的彩繪玻璃窗灑進來，照在她泛紅的臉上。
“怎麽樣”查爾斯的聲音突然從陰影處傳來，嚇得莉莉差點跳起來。他和西弗勒斯不知何時已經等在那裏，西弗勒斯手裏還拿著個閃著微光的水晶瓶——顯然是個監視用的魔法道具。
“計劃...有變。”莉莉喘著氣說，把隱形衣
塞給查爾斯，“彼得誤拿了糖果。”
西弗勒斯的表情瞬間陰沈：“那個蠢
貨。”
“但是!”莉莉急忙補充，“咒語效果完美，而且...詹姆似乎以為是別的惡作劇者做的。”
查爾斯眨眨眼：“所以...我們全身而退
了”
“暫時。”西弗勒斯收起水晶瓶，嘴角勾起一抹冷笑，“不過他們遲早會查出來。”
莉莉咬了咬下唇，突然露出一個狡黠的
微笑：“那就等他查出來再說吧。”
遠處傳來彼得持續的哀嚎和詹姆、西裏斯的大笑聲。
這次行動沒有成功，莉莉現在可沒有再來第二次的決心了。
夜風從走廊的拱窗外灌進來，吹散了莉莉鬢角的紅發。
“我們回去吧”。
查爾斯和西弗勒斯相視一眼。
“好”。
兩人沈默的跟在莉莉的後面。
“我做不到。”莉莉突然說，聲音像是從很遠的地方傳來。她盯著自己顏抖的指尖，“看著彼得那樣...我突然意識到，這和詹姆他們做的事有什麽區別”
查爾斯張了張嘴想反駁，卻被西弗勒斯一個眼神制止。
莉莉跌坐在扶手椅裏，魔杖從她指間滑落，滾到地毯上發出沈悶的聲響。“我以為我能用'正義'的理由說服自己...但看到別人真的中咒時...”她捂住臉，紅發像簾幕般垂落，“太惡心了。”
壁爐的火光在她指縫間跳動，將陰影投在她顫抖的肩膀上。西弗勒斯突然彎腰撿起她的魔杖，用袖口擦了擦才遞還給她。
“你比他們強。”他生硬地說，聲音像是從牙縫裏擠出來的，“這就是區別。”
莉莉擡起頭，綠眼睛裏盈滿未落的淚水。
查爾斯突然清了清嗓子：“其實..彼得的咒語三個小時就會解除!而且除了黏糊糊之外沒有任何副作用!”他手忙腳亂地從口袋裏掏出一張羊皮紙，“看，我們設計的咒語裏特意加了保護性條款..."
莉莉接過羊皮紙，看到邊角處自己親手寫下的“不得造成永久性傷害”的備註時，突然哽咽了一下。西弗勒斯別過臉去，假裝沒看見她發紅的鼻尖。
“我還是……不想再繼續了。”莉莉最終輕聲說，將羊皮紙輕輕放在茶幾上，“不是原諒，只是……”她尋找著合適的詞匯，“我不想變成自己討厭的樣子。”
“我需要自己待一會”。
……
接下來的時間莉莉都很沈默，知道……
一周後的魔藥課上。
莉莉坐在魔藥教室的角落，看著詹姆和西裏斯又一次將魔藥做成惡作劇。
斯拉格霍恩教授背對著他們，正熱情洋溢的誇獎西弗勒斯的完美藥劑——而詹姆，這次是在莉莉眼皮子底下翻了個白眼。
詹姆似乎是察覺到了什麽，向莉莉那邊看去，發現莉莉在看著他，沖莉莉咧嘴一笑。
莉莉的手指無意識地摩挲著羊皮紙的邊緣，仿佛上面還有著之前她寫下的“不得造成永久性傷害”的字跡。
現在想來，或許她和詹姆之間的問題從來都不是惡作劇本身，而是他永遠無法理解——為什麽有人會不願意把世界當成一場玩笑。
當天傍晚，黑湖旁邊。
“莉莉，等等！”
莉莉停下腳步，落葉在腳下發出輕微的嘎吱聲。
詹姆氣喘籲籲地追上來，臉龐還粘著一些灰，那是下午魔藥課粘上的。
他手裏攥著一把糖果——蜂蜜公爵的新品。
“給你的，”他笑著說，“我覺得這個口味你會喜歡”。
莉莉沒有接。湖面的風吹起她的頭發，像一面旗幟。
“詹姆，”她輕聲說：“你還記得維娜.塞西爾嗎？就是被曼德拉草哭聲震暈的那個女生”。
詹姆的笑容僵了一瞬：“那只是一個意外……我們沒想到放大咒會——”
“——會傷人？”莉莉打斷他，“你們從來沒想過”。他深吸一口氣，“就像你們沒想過那些被你們惡作劇的人會害怕，沒想過麥格教授每次收拾殘局要多費心，沒想過……”她的聲音微微發抖，“沒想過我為什麽每次都替你們道歉”。
詹姆的表情逐漸變得疑惑，仿佛她在說某種陌生的語言。他撓了撓腦袋：“可是……大家都笑了啊？就連鄧布利多校長都說我們的惡作劇很有創意——”
“不是所有事情都值得一笑而過！”莉莉突然提高了聲音，驚飛了湖邊停留的鳥兒。她的眼眶發紅，但不是因為難過——而是一種終於說出口的釋然，“你永遠都分不清有趣和過火的界限，詹姆。而我……我累了”。
詹姆手中的糖果掉了幾顆，滾進落葉堆裏。他像是受到了重大的打擊一樣：“你……你是要和我分手嗎？”
莉莉沈默了片刻，然後點頭。
“就因為幾個玩笑？”他的聲音帶著難以置信的尖銳。
“不。”莉莉平靜的說，“因為你從來沒意識到它們不只是玩笑”。
湖面泛起漣漪，夕陽把兩人的影子拉的很長卻再也沒有交集。詹姆張了張嘴，似乎想爭辯什麽，但最終只是彎腰撿起那顆沾了泥土的糖果，用力攥在手心裏。
“你會後悔的”。他轉身時丟下這句話，聲音裏帶著少年人的篤定，他拼命咽下哽咽的嗓音，試圖讓他變得和平常一樣，“絕對！”
莉莉望著他的背影消失在打人柳的陰影裏，無奈的嘆了口氣。
她甚至有些後悔當時腦子一熱答應了詹姆的告白，起碼在拒絕他的時候，她還能理直氣壯地說“我從來就沒喜歡過你”，而不是像現在這樣，心裏像是打翻了一鍋熬壞的魔藥，又苦又澀，還冒著令人窒息的泡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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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躡手躡腳地離開走廊，直到轉過拐角才長舒一口氣，一把扯下隱形衣。月光從走廊的彩繪玻璃窗灑進來，照在她泛紅的臉上。
“怎麽樣”查爾斯的聲音突然從陰影處傳來，嚇得莉莉差點跳起來。他和西弗勒斯不知何時已經等在那裏，西弗勒斯手裏還拿著個閃著微光的水晶瓶——顯然是個監視用的魔法道具。
“計劃...有變。”莉莉喘著氣說，把隱形衣
塞給查爾斯，“彼得誤拿了糖果。”
西弗勒斯的表情瞬間陰沈：“那個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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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但是!”莉莉急忙補充，“咒語效果完美，而且...詹姆似乎以為是別的惡作劇者做的。”
查爾斯眨眨眼：“所以...我們全身而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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莉莉咬了咬下唇，突然露出一個狡黠的
微笑：“那就等他查出來再說吧。”
遠處傳來彼得持續的哀嚎和詹姆、西裏斯的大笑聲。
這次行動沒有成功，莉莉現在可沒有再來第二次的決心了。
夜風從走廊的拱窗外灌進來，吹散了莉莉鬢角的紅發。
“我們回去吧”。
查爾斯和西弗勒斯相視一眼。
“好”。
兩人沈默的跟在莉莉的後面。
“我做不到。”莉莉突然說，聲音像是從很遠的地方傳來。她盯著自己顏抖的指尖，“看著彼得那樣...我突然意識到，這和詹姆他們做的事有什麽區別”
查爾斯張了張嘴想反駁，卻被西弗勒斯一個眼神制止。
莉莉跌坐在扶手椅裏，魔杖從她指間滑落，滾到地毯上發出沈悶的聲響。“我以為我能用'正義'的理由說服自己...但看到別人真的中咒時...”她捂住臉，紅發像簾幕般垂落，“太惡心了。”
壁爐的火光在她指縫間跳動，將陰影投在她顫抖的肩膀上。西弗勒斯突然彎腰撿起她的魔杖，用袖口擦了擦才遞還給她。
“你比他們強。”他生硬地說，聲音像是從牙縫裏擠出來的，“這就是區別。”
莉莉擡起頭，綠眼睛裏盈滿未落的淚水。
查爾斯突然清了清嗓子：“其實..彼得的咒語三個小時就會解除!而且除了黏糊糊之外沒有任何副作用!”他手忙腳亂地從口袋裏掏出一張羊皮紙，“看，我們設計的咒語裏特意加了保護性條款..."
莉莉接過羊皮紙，看到邊角處自己親手寫下的“不得造成永久性傷害”的備註時，突然哽咽了一下。西弗勒斯別過臉去，假裝沒看見她發紅的鼻尖。
“我還是……不想再繼續了。”莉莉最終輕聲說，將羊皮紙輕輕放在茶幾上，“不是原諒，只是……”她尋找著合適的詞匯，“我不想變成自己討厭的樣子。”
“我需要自己待一會”。
……
接下來的時間莉莉都很沈默，知道……
一周後的魔藥課上。
莉莉坐在魔藥教室的角落，看著詹姆和西裏斯又一次將魔藥做成惡作劇。
斯拉格霍恩教授背對著他們，正熱情洋溢的誇獎西弗勒斯的完美藥劑——而詹姆，這次是在莉莉眼皮子底下翻了個白眼。
詹姆似乎是察覺到了什麽，向莉莉那邊看去，發現莉莉在看著他，沖莉莉咧嘴一笑。
莉莉的手指無意識地摩挲著羊皮紙的邊緣，仿佛上面還有著之前她寫下的“不得造成永久性傷害”的字跡。
現在想來，或許她和詹姆之間的問題從來都不是惡作劇本身，而是他永遠無法理解——為什麽有人會不願意把世界當成一場玩笑。
當天傍晚，黑湖旁邊。
“莉莉，等等！”
莉莉停下腳步，落葉在腳下發出輕微的嘎吱聲。
詹姆氣喘籲籲地追上來，臉龐還粘著一些灰，那是下午魔藥課粘上的。
他手裏攥著一把糖果——蜂蜜公爵的新品。
“給你的，”他笑著說，“我覺得這個口味你會喜歡”。
莉莉沒有接。湖面的風吹起她的頭發，像一面旗幟。
“詹姆，”她輕聲說：“你還記得維娜.塞西爾嗎？就是被曼德拉草哭聲震暈的那個女生”。
詹姆的笑容僵了一瞬：“那只是一個意外……我們沒想到放大咒會——”
“——會傷人？”莉莉打斷他，“你們從來沒想過”。他深吸一口氣，“就像你們沒想過那些被你們惡作劇的人會害怕，沒想過麥格教授每次收拾殘局要多費心，沒想過……”她的聲音微微發抖，“沒想過我為什麽每次都替你們道歉”。
詹姆的表情逐漸變得疑惑，仿佛她在說某種陌生的語言。他撓了撓腦袋：“可是……大家都笑了啊？就連鄧布利多校長都說我們的惡作劇很有創意——”
“不是所有事情都值得一笑而過！”莉莉突然提高了聲音，驚飛了湖邊停留的鳥兒。她的眼眶發紅，但不是因為難過——而是一種終於說出口的釋然，“你永遠都分不清有趣和過火的界限，詹姆。而我……我累了”。
詹姆手中的糖果掉了幾顆，滾進落葉堆裏。他像是受到了重大的打擊一樣：“你……你是要和我分手嗎？”
莉莉沈默了片刻，然後點頭。
“就因為幾個玩笑？”他的聲音帶著難以置信的尖銳。
“不。”莉莉平靜的說，“因為你從來沒意識到它們不只是玩笑”。
湖面泛起漣漪，夕陽把兩人的影子拉的很長卻再也沒有交集。詹姆張了張嘴，似乎想爭辯什麽，但最終只是彎腰撿起那顆沾了泥土的糖果，用力攥在手心裏。
“你會後悔的”。他轉身時丟下這句話，聲音裏帶著少年人的篤定，他拼命咽下哽咽的嗓音，試圖讓他變得和平常一樣，“絕對！”
莉莉望著他的背影消失在打人柳的陰影裏，無奈的嘆了口氣。
她甚至有些後悔當時腦子一熱答應了詹姆的告白，起碼在拒絕他的時候，她還能理直氣壯地說“我從來就沒喜歡過你”，而不是像現在這樣，心裏像是打翻了一鍋熬壞的魔藥，又苦又澀，還冒著令人窒息的泡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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