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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51章結束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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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51章結束了

葉生的話讓陳拓握緊了拳頭,他為王安吉感到不值,王安吉明明最在意的就是被說成是人妖,可她愛的人卻這樣說她。

陳拓圓圓的眼睛裏充滿了憤怒。

而陳拓身旁的崇於川羞愧地不敢發言,也不敢去拉陳拓的手,他之前也對陳拓說過一些不好聽的話,為了不讓陳拓現在又跟他生氣,他只好低頭裝聾,讓陳拓的怒火主要集中在葉生身上。

王安吉在所有人同情、不忿的神情中冷靜地開了口:“我知道,我知道他不會娶我,他以前也這樣講過我,是我一直在對他死纏爛打。”

“你到底圖他什麽呀?我和他結婚前,就是你去找他的那一次,他說的話比這兩句更過分。”蔣怡好言勸說道:“我那時看不清人,現在我看清了,你為什麽就不能看清呢?”

王安吉的笑比哭還難看,她的臉上凈是迷茫之色:“太多年了吧,追逐他的時間裏我失去了很多東西,我知道他不再是我記憶中那個溫柔幹凈的少年了,可他……是這麽多年裏我唯一的慰藉,只有他為我撿起了藥。”

王安吉說了這些話反而讓蔣怡生氣了起來,她恨鐵不成鋼地看著王安吉,說的話一句比一句紮心:“他陪過你嗎?他給你錢花嗎?他給你房給你車嗎?你作為他婚外情的對象之一,你如果圖他房圖他車圖他錢,我都能高看你,你什麽都不圖,你愛他什麽?愛他的惡劣?簡直沒救了。”

蔣怡這番話把王安吉說得無地自容,也讓陳拓聽得呆滯住了。

陳拓覺得蔣怡說得好像有道理,但是怎麽個道理法他不太懂,蔣怡說的“圖錢財”在現在的社會中很實在,可王安吉所需的慰藉他又能明白,這兩種想法中像隔著塊霧蒙蒙的東西,讓他看不清。

只是人為什麽會執著於傷害自己的人?

蔣怡見王安吉到現在了都不肯提供葉生的出軌證據,她無可奈何地搖了搖頭,拿起照片,拎起沙發上的愛馬仕站起身準備走了。

“等等!”王安吉慌張地叫住了蔣怡。

“你改變想法了?”蔣怡以為王安吉動搖了,她耐著性子又坐了下來。

“我想問……”王安吉欲言又止,她緊閉著雙眼深呼吸了一次才開口問道:“去年9月份,你們在商量離婚嗎?”

蔣怡回答得十分斬釘截鐵:“沒有。”

“對不起。”王安吉頓了頓,又認真地說了一遍:“對不起。”

兩遍對不起,一遍是她插足的道歉,一遍是她幫不到蔣怡的歉意。

蔣怡聽出來了王安吉話裏的意思,她站起身頭也不回地邊往門口走邊說道:“你如果只會說對不起那還是別說了,你的自我感動,感動不了他,你太缺愛了,好好愛自己吧。”

王安吉眼睛一眨不眨地盯著蔣怡的背影,呢喃著:“好好…愛自己嗎?”

蔣怡沒再回覆,徑直開門走了,房門關上時,王安吉的眼淚不受控地滴落了下來,她哽咽地輕聲說道:“沒有人告訴我…要好好愛自己,我沒想到對我說這句話的人竟然是我傷害的對象。”

“我以為女孩子都是被愛著的那個,我錯了。”

王安吉用手捂住了臉,可眼淚還是透過她手掌的縫隙砸落在地板上,她小心地道著歉:“抱歉,讓你們看到這麽難堪的場面了。”

阿岳將紙巾放在了王安吉的身旁,先一步安慰了王安吉:“最難堪的不是你,是那個都沒出現在這兒的男人。”

華仔耍寶地附和道:“每個人都有自己的難堪啊,我也有,我以前在課堂上鬧肚子,放了一個很大的響屁,所有同學全都轉過來看我,我難堪死了。”

崇於川沒顧得上去在意王安吉,他仔細地觀察著陳拓的情緒變化,在看見陳拓不知道在想什麽的出神時,他悄悄地去碰了碰陳拓的手背。

陳拓還在想事情,對於崇於川的觸碰沒有反應,在蔣怡的話說完的那刻,他忽然有點明白那塊霧蒙蒙的東西是什麽了。

那是一塊由缺失構成的霧墻。

他和王安吉站在霧中心,試圖去抓住任何一絲名為“救贖”的光,他和她都太渴望、需要愛了,因此,這塊霧墻不管有多堅硬有多難攀越,他和她都不肯放手。

因為這是他和她唯一抓住愛的機會、面對正常生活的機會。

“可以先不錄了,讓我自己冷靜一會嗎?”王安吉懇求地看向了崇於川。

崇於川嘆了口氣兒:“可以,今天就這樣吧,我們先走了。”

陳拓回過神來,給崇於川在便簽上寫了:“我想陪安吉,可以嗎?”

“我和你一起。”崇於川按了按太陽穴,他並不是很想讓陳拓和王安吉待在一塊,他擔心王安吉給陳拓說些有的沒的,讓陳拓會有離開他的想法。

陳拓皺著眉搖了頭,拒絕之意已經很明確了。

崇於川不悅地嘖了一聲,還是讓了步:“那你多久回來?”

陳拓仔細思考後給崇於川寫了:“不知道,我今晚可能不回來了。”

崇於川眼皮一跳,語氣強硬地說道:“不回來了?你晚上吃完晚飯必須回來。”

陳拓呆呆地點了頭。

等崇於川和阿岳他們走後,王安吉輕撫著她的長發緩緩說了話:“陳拓,你也覺得……我這樣做是不值得的嗎?”

陳拓在王安吉的身旁坐了下來,認認真真地給王安吉寫了:“我現在不知道怎麽說,沒有什麽值不值得,你覺得我值得嗎?”

“值得的吧,他很愛你呀……”王安吉語氣溫柔,又重覆了一遍:“崇導很愛你的呀。”

陳拓歪著頭,像是沒聽明白一樣,他睫毛輕顫地在便簽上寫了:“他沒說過愛我。”

王安吉將她自己的長發攏到耳後,雙眼失神地看著窗外說了:“有些愛不需要從嘴巴裏說出來,愛是遮掩不住的,他說他愛我,可他卻欺騙我,我很清楚地知道他並不愛我,但他的話太有迷惑引誘性了。”

王安吉說的是陳拓,是崇於川,也是她和葉生。

她回過頭輕聲細語地對著陳拓說出了:“聯系不上你的時候,崇導急瘋了,他甚至半夜開車想去重慶找你,只是不清楚你的具體地址,被小藝姐勸了回去,我們都說報警,但他不讓,他怕你之前做過犯法的事情,他護不住你。”

“我以前不覺得你的付出會有回應,可現在看來,你已經得到愛了。”王安吉輕輕笑了笑,祝福著陳拓:“陳拓,你已經擁有愛了。”

陳拓的眼睛睜得大大的,他直楞楞地盯著王安吉的嘴型,王安吉說的話讓他聽得不真切,他著急地伸出了手去摸王安吉的嘴唇,無聲地對王安吉說道:“再說一次。”

“你再說一次。”

王安吉沒介意陳拓這突然的舉動,她抓著陳拓的手放在了她的嘴唇上,在陳拓的註視下,她一個字一個字說得很慢:“陳拓,他愛你。”

王安吉的話音剛落,陳拓的眼淚就掉了下來,他沒能從崇於川的嘴中聽到崇於川說愛他,可他從王安吉這兒得到了崇於川愛他的證據。

陳拓半信半疑地給崇於川打去了電話,不為別的,他現在只想聽聽崇於川的聲音。

電話一接通,崇於川就急聲問道:“安撫完要回來了?我在樓下,趕緊下來。”

陳拓握緊了手機,用盡了全力地嘶啞說道:“我……愛…你。”

只是他的嗓子終究發不出清晰的聲音,這句我愛你,只能以嗬嗬的難聽聲表達出來。

“你說什麽?”崇於川沒聽出陳拓在說什麽,但他的心提了起來,趕忙掛了電話,給陳拓發去了消息:【你說什麽?現在回不回家?】

陳拓怔楞住了,信息上的“回家”,讓他眼眶再次發酸,他好像又有家了,他吸了吸鼻子,給崇於川回了:【晚上,晚上我一定回家。】

崇於川回得很快:【隨你。】

陳拓沒有再回消息,他傻坐在沙發上回想著崇於川那些反常的舉動是從什麽時候開始的,還有崇於川從什麽時候開始沒再對他說過“滾”字。

而目睹了整個過程的王安吉失落地抿了抿唇,她的朋友得到了愛,她為他高興,只是她實在無法真的高興起來。

如果可以,她還是想得到那縹緲的愛。

晚上吃過晚飯,王安吉進了浴室,浴室的水聲響起,櫃子被打開的細小聲音也響起。

櫃子裏是陳拓沒拿走的剪發工具,那把剪刀很鋒利,王安吉站立在布滿霧氣的鏡子前,她凝視著鏡子中模糊、赤裸的自己,這具動了無數次手術的身體和面容,讓她快要忘了她曾經的模樣。

她的手術算是成功的,飽滿的胸,挺翹的鼻子,明顯的腰線,緊致的皮膚……

直到她低下頭看向了那切除又重置的地方時,她的眼淚從眼角劃出。

那兒很難看,黑的,有疤痕的,殘缺的,在她光潔白皙的身體上格格不入。

她不敢再看下去,緊閉雙眼快速擡起了頭,睜眼的一瞬間,她透過模糊的鏡子恍惚看見了她曾經的男生模樣。

他不夠精致,雙眼皮窄窄的,鼻子也不夠挺,胸膛平平的,濕漉漉的劉海耷拉在額前,遮住了眼睛,也遮住了他小心翼翼的神情。

他、她好像一直都在怯懦軟弱。

無論是作為男性還是女性,他、她一直都不認可自己,身體和靈魂從未契合過。

可她怪不了任何人,沒有人逼她去動手術,沒有人去讓她一定要死等著一個人的愛。

是她自己的問題。

剪刀的利刃在纖細的手腕上劃過,一串血珠爭先恐後地從皮膚裏滲出、滾落在地上,王安吉看著地上暈開的血跡失了神。

在手術臺上,她沒怕過死,可現在她害怕了,她不想一錯再錯下去,她還有太多的錯沒能去糾正。

客廳裏的陳拓盯著照常響水聲的浴室心中總有一種不詳的預感,他看了眼手機,距離王安吉進浴室已經有半個小時了,半個小時夠洗漱了吧。

陳拓猶豫地從沙發上起身,去敲了浴室的門。

沒有回應。

裏面依舊只有令人心慌的水聲,陳拓嚇得不再猶豫,擰動了門把手。

門沒有鎖,他在一片霧氣中看見了赤身裸體正舉著剪刀剪自己頭發的王安吉。

王安吉及腰的長發被她自己剪到了耳朵處,地上淩亂散落著一地黑發,那精心燙過的卷被水打濕,可憐地沾在地上,已經看不出卷來了。

陳拓知道王安吉有多愛護她的長發,他抓住了王安吉的手,一個勁地對王安吉搖頭,想讓王安吉不要再剪了。

王安吉慢慢地推開了陳拓的手,她沒再夾著嗓子說話,低聲道:“我長發短發,男生女生他都不會愛我,這個社會也不是容不下跨性別、同性戀,是我自己容不下我自己,剛好你進來了,你給我剪吧,我想再看看我男生時的樣子。”

王安吉將剪刀放進了陳拓的手裏:“幫我剪吧,頭發還會再長。”

陳拓沒馬上動作,他與王安吉對視了很久,見王安吉眼裏是堅定之意,他才拿起剪刀剪了起來。

黑發在掉落,眼淚也在掉落,可王安吉在鏡子裏看見了曾經那個被她遺忘已久的、真實的自己終於在模糊中擡起頭對她怯生生地笑了起來。

她僵滯一瞬,也對著鏡子裏的他發自內心地回以一笑。

陳拓幫王安吉剪過很多次頭發,只有這一次,他覺得王安吉變了,王安吉變得柔軟。

出了浴室,陳拓找來了碘伏,給王安吉手腕上的劃傷消了毒,再三確認過王安吉不會再傷害她自己了後,陳拓才拿著剪刀放心地回了家。

回家的途中,陳拓在超市買了一袋湯圓回去,他沒忘記今天是元宵節,崇於川還沒能吃上湯圓,沒能好好過節。

陳拓輸了密碼推開門,崇於川就系著圍裙從廚房走了出來:“回來了,我下了餃子,我老家是吃餃子,王安吉沒給你亂說什麽吧?”

陳拓搖了頭,拿著湯圓徑直去了廚房,往煮餃子的鍋裏放了幾個湯圓,因為他的老家元宵節是吃湯圓,他和崇於川之前一個生活在南邊一個生活在北邊,可他們現在在一起。

崇於川剛走進廚房就看見了陳拓的動作,不禁吐槽道:“你往餃子裏面放湯圓幹嘛啊,會串味。”

陳拓笑而不語,他用手勾住了崇於川腰上系的圍裙,將崇於川拉了過來,隨後擡頭吻上了崇於川的嘴唇,崇於川的嘴唇依舊有些幹,和他第一次偷親崇於川的時候一樣。

眼鏡硌著不舒服,崇於川把眼鏡取了下來,扔在臺子上,手撫著陳拓的後背,他睜著眼看陳拓吻得入迷的神情輕笑了一聲,嘴被吻著,笑聲從他的鼻腔裏洩出。

鍋裏熱氣翻騰,餃子和湯圓在沸水中翻滾,暖烘烘的生活氣息讓這個一百平的房子終於有了家的味道。

不知道難分難舍了多久,陳拓才停了下來,鍋裏的湯圓和餃子已經被煮破了皮兒,芝麻餡、韭菜肉餡漏了出來。

崇於川舔了舔唇,高傲地哼了一聲:“你重新給我下一鍋餃子,我不吃這鍋。”

陳拓點了頭,他當然樂意寵著愛他的崇於川。

吃完飯洗漱完睡覺時,陳拓意外地發現了崇於川將衣櫃裏的衣服拿了一部分出來,之前狹小的空間變得寬闊了起來,衣櫃底部鋪著一層軟軟的毛衣。

像是給小狗鋪的窩,裏面還放了一個小枕頭。

擦著頭發進臥室的崇於川見陳拓盯著衣櫃看,他面不改色心不跳地撒著謊:“哦,我衣服要洗,我就拿出來了,你給我洗了再放進去。”

陳拓死死地看了崇於川一會兒,他在崇於川的眼前脫了拖鞋鉆進了衣櫃裏,又在崇於川不自然的神情中關上了衣櫃門,舒服地蜷縮在小枕頭上。

他想知道崇於川會不會趕他出來,他有沒有變成崇於川重要的那個東西。

衣櫃外的崇於川焦急地踱步著,糾結要不要去開衣櫃門,他只覺得陳拓病得更厲害了,之前還會等他睡著了才鉆衣櫃裏面去,現在竟然都不等他睡著就進衣櫃裏了。

他得早點帶陳拓去醫院看看,只是他該怎麽樣告訴陳拓生病這事兒?

這晚,一個心滿意足,一個嘆氣不已地度過了。

第二天攝制組出發去跟拍王安吉的時候,王安吉穿了一身深藍色的厚校服,一頭男士短發,她沒化妝,曾鼓鼓囊囊的胸脯像是穿了束胸衣,平了很多,女性的痕跡完全沒有了。

崇於川和阿岳雖震驚但都沒多問,華仔想開口問時,被阿岳一把捂住了嘴拽走了。

攝制組跟著王安吉去了花店,王安吉買了很多花,要來了一個紙殼,她在紙殼上寫了:“如果我是跨性別者,想要成為女性,你們想對我說什麽?”

做完這些,她抱著花帶著紙殼去了西湖,花被她放在水桶裏,她站在熱鬧的街道中,高舉著紙殼,等候著將要面對的評價。

她的周圍很快就圍了一群人,有人指指點點,有人嫌棄撇嘴,有人搖頭離去,有人大聲說王安吉是在作秀。

崇於川讓阿岳把鏡頭對準了議論紛紛看熱鬧、拿手機錄像的人群上。

崇於川大概明白了王安吉的用意,王安吉在逼著她自己面對一切,辱罵、鼓勵,她想直面曾經膽小的自己。

鏡頭裏倔強的王安吉站了很久,才終於等到了第一個勇敢上前的人,是一個打扮得很可愛的女生,她先擁抱了王安吉,然後大聲說道:“我會對你說你很勇敢!”

有了第一個上前的人後,開始陸陸續續有人走上前擁抱王安吉。

“我想對你說不要在意那些傷人的話!”

“我想對你說……做自己最重要。”

王安吉錯愕地接受著迎面而來的善意,很快,水桶裏的花就被她一一發完了。

這場直面自我的結束讓她坐在西湖邊發呆,一直到太陽快落下,她才站起了身,她左右觀望,在看見人群中熟悉的面容時,她笑了起來,向那個男人揮了手:“小生。”

這句小生讓攝制組都知道這個俊朗高大的男人是葉生了,崇於川讓阿岳他們收起了攝影機,離遠了一點,拿出了gopro出來錄制。

“你……怎麽這個打扮。”葉生在王安吉的面前停住了腳步,眉頭緊蹙地看著學生時期打扮的王安吉。

王安吉柔聲解釋道:“我以前討厭我的樣子,現在好像沒那麽討厭了,我想現在以這副模樣再來見你最後一次。”

粉紫色的晚霞在她身後舒展開,襯得她柔軟強大,她笑得明媚,反倒是葉生詫異了起來:“什麽最後一次?”

“你的妻子來找過我了,是我對不起她。”王安吉頓了頓:“這麽多年,我總是放不下你,我糾纏你,跟蹤你,我要你愛我,可我自己都不愛我自己,我給你制造了很多麻煩……謝謝你容忍我這麽多年。”

“她什麽時候去找你的!”葉生帥氣的面容扭曲了起來,他語氣緊張地作著保證:“寶寶,她不會再去找你。”

“小生,我希望你幸福。”王安吉哽咽了:“我很謝謝你能出現在我的生命中,你愛不愛我都不重要了,我希望你幸福,我不是你對的那個人。”

葉生的眼神冷了下來,咬牙切齒地說道:“你要和我斷掉。”

王安吉僵硬地點了頭:“是。”

王安吉的眼中沒有了葉生曾經熟悉又厭煩的癡迷和依賴,取而代之的是一種釋然。

這讓葉生有了一種失控的惱怒,他習慣了她永遠在原地等待,葉生嗤笑了一聲,語氣嘲諷,卻帶著一絲不易察覺地慌亂:“你又想幹什麽?以退為進?欲擒故縱?你纏了我十年,現在想放下,早幹什麽去了?”

王安吉靜靜地聽著,晚風吹過她短短的頭發,她站在風中,眼眸低垂地道著歉:“對不起小生,能以這副樣子見到你,我和你的多年已經劃上了句號……”

王安吉話還沒說完,葉生就怒氣沖沖地罵道:“你不男不女的有誰要你?你現在這樣是想讓我挽留你?你失策了,既然你這樣說了,那以後別再來找我。”

“不……不會了。”王安吉強撐著笑容。

葉生的罵聲戛然而止,他深深地看了一眼王安吉,他眼神中有憤怒,有氣惱,也帶著他不得而知的委屈,可王安吉沒有再像以前一樣來牽他,王安吉只安靜地站在原地。

視線看到王安吉的校服時,葉生無意識地握緊了手,他慌得轉身就走,他的身影很快消失在暮色裏。

王安吉站在原地,望著葉生消失的方向,久久沒有動彈,還是崇於川拿著gopro拍她面部的特寫,她才擡起了頭,在鏡頭前苦澀地說道:“結束了。”

這段長達十年的卑微追逐,以及曾經迷茫盲目的她自己,和片子的拍攝。

結束了。

【作者有話說】

快完結咯,應該還有三五章吧,具體不清楚,夢到什麽寫什麽吧(比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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