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0章由愛而心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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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50章由愛而心疼
“陳拓？”
崇於川半夜醒來發現床的另一邊一片空，他揉了揉眼拿起手機一看，淩晨三點半。
崇於川心中起了些不安，拍攝的這五天以來，他感覺陳拓越來越沈默了，這種沈默無關於能不能說話，而是陳拓整個人像失去了精氣神般的頹靡。
“陳拓？”崇於川又試著喚了一聲陳拓，在沒有得到答覆後，他下床去了客廳，可客廳的沙發上也沒有陳拓。
崇於川站在客廳皺著眉給陳拓打去了電話，電話的震動聲在臥室響起。
聽見聲音，崇於川的心更加不安了起來，生怕陳拓半夜出去，於是他忙不疊地拿上沙發上的外套就要出去找陳拓。
只是推開房門的那一瞬，崇於川怔楞住了，陳拓的運動鞋還在鞋櫃上放著，門口也沒有陳拓穿的拖鞋。
而他冷靜下來才發現他手裏拿著陳拓的羽絨服。
這些東西證明陳拓並沒有出去。
崇於川快步去了廚房、浴室、他的工作間，這三個房間裏都沒有陳拓，他轉過頭緩緩地看向了他們休息的臥室裏那還算大的衣櫃，衣櫃前正放著陳拓的拖鞋。
他家只有這麽大，可以藏匿的地方很少。
荒謬地直覺讓崇於川走到衣櫃前雙手發抖地打開了衣櫃門，門一打開，陳拓竟真的在那裏面。
陳拓蜷縮在他的大衣旁睡著，不夠寬敞的空間讓陳拓哪怕已經蜷成了一團也感到不舒服，陳拓眉頭緊蹙著，雙手抓著他的衣服。
崇於川說不清楚他看見陳拓這副模樣時他的情緒是怎樣的，只是他全身都頓住了，緊接著不停地嘆氣，隨後心裏又酸又疼，有些液體不爭氣、急切地想從眼眶噴湧而出。
他覺得陳拓不應該是這樣，陳拓應該跟他鬧、跟他哭才對，而不是像現在這樣病懨懨的。
崇於川鼻酸不已，他沒有叫醒陳拓，只輕輕地關上衣櫃的櫃門，自己一個人去了客廳抽煙。
不知道是煙吸進去吸得更多還是嘆氣更多，崇於川難受得像呼吸不上來般。
他知道陳拓有事兒瞞著他，可他不知道到底是什麽事情，他查不到、問不到，甚至不敢問。
崇於川在沙發上坐到了天明，木質的煙灰缸裏已經堆滿了一小半的煙頭，趕在鬧鐘響起前，崇於川去到臥室，重新躺在了床上。
鬧鐘響起，叫醒了在衣櫃裏的陳拓，他雙腿發麻地從衣櫃裏出來了，這段時間他總是睡不著，聽著身旁崇於川的呼吸聲，他會感到害怕，他怕他又再次變成一個人，那些恐懼讓他必須要躲進崇於川的衣櫃裏才能好受一點。
因為崇於川總是把重要的東西放進衣櫃裏，他想，他躲進了衣櫃裏，那他也是崇於川重要的東西吧？
陳拓像前幾天一樣，關掉鬧鐘後輕輕地上了床，他抱緊了崇於川，將頭埋進了崇於川的頸窩裏，以這樣的方式叫醒著崇於川。
崇於川裝睡裝不下去了，陳拓越是這樣安靜，就越是讓他覺得不對勁兒。
“陳拓。”崇於川將下巴靠在了陳拓的發頂，他糾結了很久，聲音輕得快聽不見，小心地問道：“你到底怎麽了？”
可崇於川想知道的心在看見陳拓抗拒的神情時，又再次語塞吃癟，最後只說出：“你生日，張小藝給你準備了禮物。”
兩人洗漱完去到工作室，又從工作室去到王安吉的租房，再跟著王安吉打車去到溫州已經是中午了。
草草吃過午飯，王安吉帶著攝制組去了他從小到大常去的景山公園，
公園入眼是一片綠，連湖水也是綠色的，在這滿眼都是綠中，向前走的王安吉回過頭對攝影機苦澀地笑了笑：“我很久沒回過家了，想回家的時候我就來這裏坐坐。”
沒有人去勸王安吉回家，家可以是避風港卻也可以是不幸的來源。
王安吉在座椅上坐了好幾個小時，她一句話都沒說，直直地望著遠處發呆，她的身體小小的，裝不住的愁緒從她的眼眸中傾瀉而出。
她僵硬地轉過頭對著鏡頭問道：“我……該回去嗎？”
鏡頭後的陳拓搖了頭，對於他來說，回家是糟糕的。
崇於川看著陳拓在鏡頭後蒼白的側臉，那個搖頭的動作輕微卻決絕，像是在否定王安吉的問題，也像是在否定他自己內心某個關於“回去”的念頭。
想回家的王安吉最終還是沒能有勇氣回家，她在被夕陽染上色的光暈中去了她家樓下，但只是靜默地坐了半個小時，她就再次起身離開，和攝制組打了車回杭州。
一路上氣氛沈悶、壓抑。
王安吉的低落情緒讓崇於川不太敢給陳拓在租房裏舉辦生日會了，要讓一個不開心的人強裝開心，這不是在人心窩上捅刀子嗎。
所以崇於川和張小藝商量完，他將生日蛋糕修改了地址，讓外賣員送到了他家，回到杭州把王安吉送回到租房後，崇於川帶著陳拓回了家。
崇於川急切地想讓陳拓開心起來，為此他演了他人生中第一場拙劣的戲，他出了電梯走到房門口，指著地上的蛋糕假裝驚呼道：“這哪兒來的蛋糕！陳拓，有人想給你過生日。”
陳拓無精打采地看了一眼地上的蛋糕，寫了便簽給崇於川：“是小藝姐吧？謝謝她。”
崇於川看了便簽有些氣惱，他氣陳拓的篤定，便出聲嗆道：“為什麽一定是她？”
陳拓楞住了，一個不可置信的念頭浮出，他在樓道裏望向了崇於川的眼睛，無聲地問道：“是你嗎？”
“想給我過生日的人是你嗎？”
陳拓的眼神太認真，崇於川看明白了陳拓的嘴型，也看清了陳拓的期待，只是他臊得沒敢回答，拎起地上的蛋糕先開門進去了。
陳拓緊跟在崇於川的身後，他寫了便簽遞給崇於川：“為什麽要給我過生日？”
“沒有為什麽。”崇於川話是這樣說的，但他手上的動作卻沒停，他將蛋糕取出、插上了那根“23”的蠟燭。
蛋糕的樣式是一只可憐兮兮的小白狗，崇於川覺得很像陳拓，陳拓總是委屈地看著他。
陳拓看著蹲在地上給他點蠟燭的崇於川，他著急地想知道那個答案，他想抓住任何一絲希望，於是他也蹲了下來，拉住了崇於川的手，一筆一劃地在崇於川的手掌裏寫下了：“你愛我。”
崇於川見陳拓情緒好了不少，他拍了拍陳拓的腦袋，打趣地說道：“你這人真是的，你說說，我愛你什麽？”
崇於川以為陳拓會像以前那樣，認真地回答他、鬧鬧騰騰地問他愛不愛，可陳拓這次只是垂著頭從他身邊起身離開了。
崇於川見狀慌了起來，他不知道陳拓怎麽了，他這幾天總有一種陳拓會離開的恐懼感，他猛地起身拉住了陳拓，強硬地問道：“你怎麽了？為什麽不肯說，為什麽不開心？”
陳拓搖頭，神情仍然抗拒，他失望地看著崇於川，他自知他沒有什麽拿得手的地方，可為什麽？為什麽崇於川還是不愛他？
他在對他自己失望，崇於川不愛他，他又怎麽敢說呢？
崇於川被陳拓的眼神刺傷到了，他壓制了幾天的壞脾氣與不解在此刻爆發：“你為什麽這樣看我？你到底要我怎麽樣？我這段時間沒有做對不起你的事兒，你發生什麽了不告訴我，這對我不公平！”
見陳拓退了半步，神情仍然抗拒，崇於川氣得口不擇言：“是你先接近我的，你憑什麽這樣對我？”
陳拓的身體突然晃了一下，他仍看著崇於川，那雙總是捕捉著崇於川的眼睛裏，現在含著的痛苦幾乎快要溢出來，他寫了便簽：“你不愛我，為什麽？”
“我……”崇於川頓住了，他的聲音很小，小得只有他自己能聽見，因為他是在心底回答的陳拓：“沒有不愛你。”
陳拓自然沒聽見崇於川的最後一句話，他無聲地哭了，眼淚大顆大顆地砸進了崇於川的心裏。
崇於川不明白怎麽就發展成這樣了，他只是想讓陳拓開心起來。
可陳拓哭了。
崇於川煩躁地去點燃了一根煙，不停地抓撓著頭發，面對感情的坦誠他依舊會無力、會逃避。
好似他承認了那所謂的“愛”，他下一秒就會再失去。
陳拓還站著在哭，哭得崇於川軟了脾氣：“蠟燭要沒了，過來吹蠟燭吧。”
陳拓吸了吸鼻子，他走到崇於川的身旁抱緊了崇於川，他已經失去了太多的東西，但他想留住難以得到的愛。
崇於川伸出手同樣抱緊了陳拓，低聲嘆息道：“陳拓，你得給我時間。”
沒有回答，蠟燭誰也沒吹，滴落在蛋糕上的蠟燭讓小白狗顯得更加可憐了。
這個生日誰也不開心。
睡著的半夢半醒間，崇於川感受到了身旁陳拓的起身，他沒叫住陳拓，靜靜地聽著陳拓越來越遠的腳步，直到房門關閉的聲音，他才掀開被子下了床。
崇於川站在房門口猶豫了良久，他不敢打開房門，他怕陳拓就這樣無聲無息地離開了、再也不回來了。
崇於川的手搭在冰涼的門把手上，指尖微微顫抖，門外靜悄悄的，沒有任何聲響，這種死寂比任何聲音都更讓人心悸。
只是他最終還是擰動了門把手。
找了安全通道，下到了樓下，崇於川的腳步停滯了，他看見了陳拓，陳拓一身單薄地坐在小區裏的座椅上，身旁的昏黃路燈拉長了陳拓的身影。
陳拓坐在風中，背駝著，頭耷拉著。
崇於川心臟鈍痛得厲害，呼吸裏都帶著酸楚，連他自己都詫異他為什麽看到陳拓這樣會如此難受。
他後知後覺地回味過來這種難受是因為他在心疼陳拓，而心疼由愛而起。
如同長了一顆齲齒，在初期時並無太多的知覺，可實則已在最深處無聲地潰敗，後期，酸痛蔓延開來，叫人痛得徹骨分明。
崇於川現在就是如此，他想，他是愛陳拓的，從很早之前的自欺欺人的偽裝下，他就已經愛陳拓了，他害怕失去陳拓，比承認愛陳拓更怕。
那顆齲齒並非突然出現，而是早就蛀空了他的防備，所以才讓他現在疼痛不已。
崇於川直起腰大喊了一聲：“陳拓，回家了。”
陳拓轉過頭沒動身，但他的眼睛卻因崇於川的到來而亮了一點。
崇於川大步走向了陳拓，輕聲說道：“明天還要拍攝，回去睡覺吧，你乖一點，我…就愛你。”
陳拓乖乖地被崇於川拉著進了電梯。
回到家，陳拓第一時間找了紙筆寫了：“如果我不乖呢？你還會愛我嗎？”
“看情況。”崇於川拉著陳拓去了臥室。
陳拓坐在床沿繼續寫了：“什麽情況會不愛我？”
“不知道。”崇於川說的是真心話，他都已經接受陳拓各種過分的舉動了，脾氣都磨沒了，應該後面很難再不愛了。
“那我怎麽乖，你會愛我？”陳拓又寫了便簽，換了一種方式問崇於川。
“不知道。”崇於川無奈地抿了抿唇：“你今晚睡不著是吧？睡不著那就做點你愛做的。”
陳拓還沒反應過來，就被崇於川扒了睡褲，屁股上還重重地挨了一巴掌，接著，陳拓的嘴也被堵住了，是被他自己的內褲堵住的。
快折騰到天亮，陳拓才昏昏沈沈的睡著了，崇於川也累得不行，他哈欠連天地在網上搜索著“另一半突然情緒低落是為什麽”。
搜到的第一個結果就是抑郁癥，崇於川霎時瞪大了眼睛，開始仔細對比起了陳拓的癥狀，對比到自殘那行，寒意湧上心頭，崇於川先給陳拓確診了。
崇於川坐起了身來，陳拓的情況基本上都能對上，陳拓生病了，這個結果崇於川既在意料之中又在意料之外。
陳拓的腦子確實不似常人，但也不應該是抑郁癥吧，應該更偏向精神病，陳拓也會抑郁，這是崇於川覺得很無法相信的事情。
陳拓又是給張小藝拿鐵裏加泥，又是給張景初下瀉藥，又是擰松他山地車的螺絲，這樣一個報覆心極重的人竟然也會抑郁嗎？
崇於川神情覆雜地看向了身旁睡著的陳拓，陳拓睡著了很乖巧，可崇於川卻看見了那乖巧下崩塌的一面。
原來陳拓不是報覆心重，不是腦子有問題，而是病了。
一晚沒睡，崇於川到了王安吉的租房拍攝時都提不起精神來。
今天王安吉要拍攝美妝教程，不是一個很重要的情節，崇於川偷了懶，讓阿岳和斌子拍王安吉，他自己在陳拓的臥室裏補覺。
拍完王安吉的美妝教程，已經是中午了，崇於川這才被陳拓輕輕地戳醒。
“川哥，下去吃湯圓了。”陳拓將提前寫好的便簽交給了崇於川。
崇於川沒休息好太陽穴抽著疼，他閉上眼又準備睡：“不想下去，很困，你給我帶上來吧。”
陳拓收回了戳崇於川胳膊的手，拉過被子給崇於川蓋好後，就要往外走。
“你快點吃完回來。”崇於川臉上發燙地說道：“回來陪我再睡會兒。”
陳拓聽見這話，轉過身彎下腰在崇於川的額頭上親了一口，還要繼續往崇於川嘴上親。
崇於川伸出手撓了撓陳拓的下巴，語氣很輕：“行了，快去。”
陳拓跟著阿岳他們走後，崇於川反倒睡不著了，他給張小藝發了消息，將陳拓的情況一一告知給了張小藝。
張小藝回了：【抑郁？你說陳拓？】
崇於川皺著眉發去了：【嗯，我想帶他去看看，他之前在甘肅拿鐵絲劃手，前段時間又拿玻璃劃手，我覺得他生病了。】
【那你順道也去看看吧，我給你們找找杭州看心理看得比較好的醫院。】張小藝回得很快。
崇於川有些不悅，他沒再回張小藝的消息，煩躁地嘟囔道：“我又沒病，我去看什麽。”
崇於川話音剛落，門外的門鈴聲就響了起來，他以為是阿岳他們回來拿東西，揉著發痛的太陽穴，沒多想就去打開了門。
可門打開，門外的是崇於川從未見過的陌生女人，女人打扮得很精致富貴，氣質也不凡，看見開門的崇於川，女人疑惑了，半晌後才詢問道：“請問王安吉住在這裏嗎？她不在家嗎？”
“你找王安吉？”崇於川從上到下地打量了女人，警惕了起來：“你是？”
“請幫我聯系她吧，她應該認識我。”女人禮貌地問崇於川：“我可以進來嗎？”
“當然，你不用換鞋直接進來吧。”崇於川將心中的猜想說了出來：“你是……姓葉的老婆？”
女人承認得很爽快：“是，我姓蔣，你可以叫我蔣怡，我不是來找麻煩的。”
崇於川經歷過捉奸，他知道就算蔣怡嘴巴上說不是來找麻煩的，但要真的見到王安吉了，一定也會不鎮定。
元宵節捉奸也真是頗有戲劇性。
陳拓剛被他“確診”，情況一團糟的時候，麻煩就又找上了門來，還真是人越煩，麻煩就越多。
崇於川不動聲色地看了一眼蔣怡，給王安吉發去了消息：【他原配抓你來了，你最好別回來。】
發去了消息，崇於川準備打馬虎把蔣怡給忽悠走，他硬著頭皮說道：“我聯系了她，她不知道在哪兒去了，今天有可能不回家，你看，你要不明天來？還是和和樂樂過個元宵。”
蔣怡把愛馬仕包隨便放在了沙發上，看著心虛地崇於川輕笑了一聲：“我說了，我不是來找麻煩的。”
崇於川實在尷尬，蔣怡氣場太強，他感覺他仿佛才是那個小三。
崇於川左右為難時，王安吉、陳拓、阿岳一行人都回來了。
王安吉看見蔣怡的到來並沒有很震驚，她先去廚房倒了一杯熱水遞給蔣怡，才輕聲說道：“你發現了？”
“謝謝。”蔣怡先道了謝，隨後才回答了王安吉的話：“發現很久了，我很早以前就知道你。”
王安吉僵滯了一瞬，她走到蔣怡的身前跪了下去，眉眼低垂地道著歉：“對不起，我破壞了你的家庭。”
陳拓護短地想要去拉起王安吉，但崇於川先拉住了他，他看見了崇於川對他搖頭。
蔣怡被王安吉的突然跪下嚇了一跳，她趕忙去扶王安吉，快速解釋道：“我不是來問罪的，他是個不安分的男人，身邊不止有你一個，我今天找你，是想讓你給我提供一些證據，財產這一塊，我不想讓他多分我的。”
“你不怪我嗎？”王安吉楞楞地擡起了頭：“我給你造成了傷害。”
蔣怡笑出了聲來：“我知道你愛他很久了，你也不是他身邊出現的第一個，如果你是第一個出現的，我想我會扯你頭發，但現在我不會了，死心了。”
蔣怡將王安吉扶了起來，讓王安吉坐在了沙發上，她從愛馬仕包裏拿出了一沓照片遞給王安吉：“這是他這兩年婚內出軌的照片，你也在裏面，單靠這些照片，證據還不夠充分，他很精，把很多聊天記錄都刪了，我需要你給我提供聊天記錄和更私密的照片。”
崇於川假咳了一聲：“我先打斷一下，你們談事情需要我們先出去嗎？”
蔣怡打量了一下屋裏的攝影機和三腳架，問道：“你們是攝影師？”
她轉過頭溫柔地詢問王安吉：“介意我把我們的談話錄下來嗎？”
王安吉緊抿著嘴唇，搖頭又搖頭，她遲疑地說道：“我不想對他造成不好的影響，我也不想給你提供證據，抱歉。”
“這麽為他著想呀？”蔣怡拿出了手機，嘆息道：“你聽完這段錄音再想想看還要不要這麽為他著想吧。”
蔣怡在王安吉忐忑不安的神情中不忍心地播放起了錄音。
葉生戲謔又輕蔑地語氣從話筒裏傳出：“我怎麽會愛他？玩個新鮮而已，人妖在床上比一般女人更放得開。”
錄音斷斷續續的，像是從微信的聊天記錄裏面錄的，聲音很不清晰。
但王安吉還是聽清了葉生那句傷人的話：
“人妖就是人妖，難道還指望我把他娶回家嗎？”
【作者有話說】
書名《齲齒》的隱喻不是陳拓的壞牙，而是當崇於川後知後覺明白自己心疼陳拓的時候，才是齲齒的隱喻
一開始不以為然，中間明知是不對的，但分不開，直到最後為他而痛
下周很有可能更得很少，因為我要出去玩，希望榜單任務也少一點（祈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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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陳拓？”
崇於川半夜醒來發現床的另一邊一片空，他揉了揉眼拿起手機一看，淩晨三點半。
崇於川心中起了些不安，拍攝的這五天以來，他感覺陳拓越來越沈默了，這種沈默無關於能不能說話，而是陳拓整個人像失去了精氣神般的頹靡。
“陳拓？”崇於川又試著喚了一聲陳拓，在沒有得到答覆後，他下床去了客廳，可客廳的沙發上也沒有陳拓。
崇於川站在客廳皺著眉給陳拓打去了電話，電話的震動聲在臥室響起。
聽見聲音，崇於川的心更加不安了起來，生怕陳拓半夜出去，於是他忙不疊地拿上沙發上的外套就要出去找陳拓。
只是推開房門的那一瞬，崇於川怔楞住了，陳拓的運動鞋還在鞋櫃上放著，門口也沒有陳拓穿的拖鞋。
而他冷靜下來才發現他手裏拿著陳拓的羽絨服。
這些東西證明陳拓並沒有出去。
崇於川快步去了廚房、浴室、他的工作間，這三個房間裏都沒有陳拓，他轉過頭緩緩地看向了他們休息的臥室裏那還算大的衣櫃，衣櫃前正放著陳拓的拖鞋。
他家只有這麽大，可以藏匿的地方很少。
荒謬地直覺讓崇於川走到衣櫃前雙手發抖地打開了衣櫃門，門一打開，陳拓竟真的在那裏面。
陳拓蜷縮在他的大衣旁睡著，不夠寬敞的空間讓陳拓哪怕已經蜷成了一團也感到不舒服，陳拓眉頭緊蹙著，雙手抓著他的衣服。
崇於川說不清楚他看見陳拓這副模樣時他的情緒是怎樣的，只是他全身都頓住了，緊接著不停地嘆氣，隨後心裏又酸又疼，有些液體不爭氣、急切地想從眼眶噴湧而出。
他覺得陳拓不應該是這樣，陳拓應該跟他鬧、跟他哭才對，而不是像現在這樣病懨懨的。
崇於川鼻酸不已，他沒有叫醒陳拓，只輕輕地關上衣櫃的櫃門，自己一個人去了客廳抽煙。
不知道是煙吸進去吸得更多還是嘆氣更多，崇於川難受得像呼吸不上來般。
他知道陳拓有事兒瞞著他，可他不知道到底是什麽事情，他查不到、問不到，甚至不敢問。
崇於川在沙發上坐到了天明，木質的煙灰缸裏已經堆滿了一小半的煙頭，趕在鬧鐘響起前，崇於川去到臥室，重新躺在了床上。
鬧鐘響起，叫醒了在衣櫃裏的陳拓，他雙腿發麻地從衣櫃裏出來了，這段時間他總是睡不著，聽著身旁崇於川的呼吸聲，他會感到害怕，他怕他又再次變成一個人，那些恐懼讓他必須要躲進崇於川的衣櫃裏才能好受一點。
因為崇於川總是把重要的東西放進衣櫃裏，他想，他躲進了衣櫃裏，那他也是崇於川重要的東西吧？
陳拓像前幾天一樣，關掉鬧鐘後輕輕地上了床，他抱緊了崇於川，將頭埋進了崇於川的頸窩裏，以這樣的方式叫醒著崇於川。
崇於川裝睡裝不下去了，陳拓越是這樣安靜，就越是讓他覺得不對勁兒。
“陳拓。”崇於川將下巴靠在了陳拓的發頂，他糾結了很久，聲音輕得快聽不見，小心地問道：“你到底怎麽了？”
可崇於川想知道的心在看見陳拓抗拒的神情時，又再次語塞吃癟，最後只說出：“你生日，張小藝給你準備了禮物。”
兩人洗漱完去到工作室，又從工作室去到王安吉的租房，再跟著王安吉打車去到溫州已經是中午了。
草草吃過午飯，王安吉帶著攝制組去了他從小到大常去的景山公園，
公園入眼是一片綠，連湖水也是綠色的，在這滿眼都是綠中，向前走的王安吉回過頭對攝影機苦澀地笑了笑：“我很久沒回過家了，想回家的時候我就來這裏坐坐。”
沒有人去勸王安吉回家，家可以是避風港卻也可以是不幸的來源。
王安吉在座椅上坐了好幾個小時，她一句話都沒說，直直地望著遠處發呆，她的身體小小的，裝不住的愁緒從她的眼眸中傾瀉而出。
她僵硬地轉過頭對著鏡頭問道：“我……該回去嗎？”
鏡頭後的陳拓搖了頭，對於他來說，回家是糟糕的。
崇於川看著陳拓在鏡頭後蒼白的側臉，那個搖頭的動作輕微卻決絕，像是在否定王安吉的問題，也像是在否定他自己內心某個關於“回去”的念頭。
想回家的王安吉最終還是沒能有勇氣回家，她在被夕陽染上色的光暈中去了她家樓下，但只是靜默地坐了半個小時，她就再次起身離開，和攝制組打了車回杭州。
一路上氣氛沈悶、壓抑。
王安吉的低落情緒讓崇於川不太敢給陳拓在租房裏舉辦生日會了，要讓一個不開心的人強裝開心，這不是在人心窩上捅刀子嗎。
所以崇於川和張小藝商量完，他將生日蛋糕修改了地址，讓外賣員送到了他家，回到杭州把王安吉送回到租房後，崇於川帶著陳拓回了家。
崇於川急切地想讓陳拓開心起來，為此他演了他人生中第一場拙劣的戲，他出了電梯走到房門口，指著地上的蛋糕假裝驚呼道：“這哪兒來的蛋糕！陳拓，有人想給你過生日。”
陳拓無精打采地看了一眼地上的蛋糕，寫了便簽給崇於川：“是小藝姐吧？謝謝她。”
崇於川看了便簽有些氣惱，他氣陳拓的篤定，便出聲嗆道：“為什麽一定是她？”
陳拓楞住了，一個不可置信的念頭浮出，他在樓道裏望向了崇於川的眼睛，無聲地問道：“是你嗎？”
“想給我過生日的人是你嗎？”
陳拓的眼神太認真，崇於川看明白了陳拓的嘴型，也看清了陳拓的期待，只是他臊得沒敢回答，拎起地上的蛋糕先開門進去了。
陳拓緊跟在崇於川的身後，他寫了便簽遞給崇於川：“為什麽要給我過生日？”
“沒有為什麽。”崇於川話是這樣說的，但他手上的動作卻沒停，他將蛋糕取出、插上了那根“23”的蠟燭。
蛋糕的樣式是一只可憐兮兮的小白狗，崇於川覺得很像陳拓，陳拓總是委屈地看著他。
陳拓看著蹲在地上給他點蠟燭的崇於川，他著急地想知道那個答案，他想抓住任何一絲希望，於是他也蹲了下來，拉住了崇於川的手，一筆一劃地在崇於川的手掌裏寫下了：“你愛我。”
崇於川見陳拓情緒好了不少，他拍了拍陳拓的腦袋，打趣地說道：“你這人真是的，你說說，我愛你什麽？”
崇於川以為陳拓會像以前那樣，認真地回答他、鬧鬧騰騰地問他愛不愛，可陳拓這次只是垂著頭從他身邊起身離開了。
崇於川見狀慌了起來，他不知道陳拓怎麽了，他這幾天總有一種陳拓會離開的恐懼感，他猛地起身拉住了陳拓，強硬地問道：“你怎麽了？為什麽不肯說，為什麽不開心？”
陳拓搖頭，神情仍然抗拒，他失望地看著崇於川，他自知他沒有什麽拿得手的地方，可為什麽？為什麽崇於川還是不愛他？
他在對他自己失望，崇於川不愛他，他又怎麽敢說呢？
崇於川被陳拓的眼神刺傷到了，他壓制了幾天的壞脾氣與不解在此刻爆發：“你為什麽這樣看我？你到底要我怎麽樣？我這段時間沒有做對不起你的事兒，你發生什麽了不告訴我，這對我不公平！”
見陳拓退了半步，神情仍然抗拒，崇於川氣得口不擇言：“是你先接近我的，你憑什麽這樣對我？”
陳拓的身體突然晃了一下，他仍看著崇於川，那雙總是捕捉著崇於川的眼睛裏，現在含著的痛苦幾乎快要溢出來，他寫了便簽：“你不愛我，為什麽？”
“我……”崇於川頓住了，他的聲音很小，小得只有他自己能聽見，因為他是在心底回答的陳拓：“沒有不愛你。”
陳拓自然沒聽見崇於川的最後一句話，他無聲地哭了，眼淚大顆大顆地砸進了崇於川的心裏。
崇於川不明白怎麽就發展成這樣了，他只是想讓陳拓開心起來。
可陳拓哭了。
崇於川煩躁地去點燃了一根煙，不停地抓撓著頭發，面對感情的坦誠他依舊會無力、會逃避。
好似他承認了那所謂的“愛”，他下一秒就會再失去。
陳拓還站著在哭，哭得崇於川軟了脾氣：“蠟燭要沒了，過來吹蠟燭吧。”
陳拓吸了吸鼻子，他走到崇於川的身旁抱緊了崇於川，他已經失去了太多的東西，但他想留住難以得到的愛。
崇於川伸出手同樣抱緊了陳拓，低聲嘆息道：“陳拓，你得給我時間。”
沒有回答，蠟燭誰也沒吹，滴落在蛋糕上的蠟燭讓小白狗顯得更加可憐了。
這個生日誰也不開心。
睡著的半夢半醒間，崇於川感受到了身旁陳拓的起身，他沒叫住陳拓，靜靜地聽著陳拓越來越遠的腳步，直到房門關閉的聲音，他才掀開被子下了床。
崇於川站在房門口猶豫了良久，他不敢打開房門，他怕陳拓就這樣無聲無息地離開了、再也不回來了。
崇於川的手搭在冰涼的門把手上，指尖微微顫抖，門外靜悄悄的，沒有任何聲響，這種死寂比任何聲音都更讓人心悸。
只是他最終還是擰動了門把手。
找了安全通道，下到了樓下，崇於川的腳步停滯了，他看見了陳拓，陳拓一身單薄地坐在小區裏的座椅上，身旁的昏黃路燈拉長了陳拓的身影。
陳拓坐在風中，背駝著，頭耷拉著。
崇於川心臟鈍痛得厲害，呼吸裏都帶著酸楚，連他自己都詫異他為什麽看到陳拓這樣會如此難受。
他後知後覺地回味過來這種難受是因為他在心疼陳拓，而心疼由愛而起。
如同長了一顆齲齒，在初期時並無太多的知覺，可實則已在最深處無聲地潰敗，後期，酸痛蔓延開來，叫人痛得徹骨分明。
崇於川現在就是如此，他想，他是愛陳拓的，從很早之前的自欺欺人的偽裝下，他就已經愛陳拓了，他害怕失去陳拓，比承認愛陳拓更怕。
那顆齲齒並非突然出現，而是早就蛀空了他的防備，所以才讓他現在疼痛不已。
崇於川直起腰大喊了一聲：“陳拓，回家了。”
陳拓轉過頭沒動身，但他的眼睛卻因崇於川的到來而亮了一點。
崇於川大步走向了陳拓，輕聲說道：“明天還要拍攝，回去睡覺吧，你乖一點，我…就愛你。”
陳拓乖乖地被崇於川拉著進了電梯。
回到家，陳拓第一時間找了紙筆寫了：“如果我不乖呢？你還會愛我嗎？”
“看情況。”崇於川拉著陳拓去了臥室。
陳拓坐在床沿繼續寫了：“什麽情況會不愛我？”
“不知道。”崇於川說的是真心話，他都已經接受陳拓各種過分的舉動了，脾氣都磨沒了，應該後面很難再不愛了。
“那我怎麽乖，你會愛我？”陳拓又寫了便簽，換了一種方式問崇於川。
“不知道。”崇於川無奈地抿了抿唇：“你今晚睡不著是吧？睡不著那就做點你愛做的。”
陳拓還沒反應過來，就被崇於川扒了睡褲，屁股上還重重地挨了一巴掌，接著，陳拓的嘴也被堵住了，是被他自己的內褲堵住的。
快折騰到天亮，陳拓才昏昏沈沈的睡著了，崇於川也累得不行，他哈欠連天地在網上搜索著“另一半突然情緒低落是為什麽”。
搜到的第一個結果就是抑郁癥，崇於川霎時瞪大了眼睛，開始仔細對比起了陳拓的癥狀，對比到自殘那行，寒意湧上心頭，崇於川先給陳拓確診了。
崇於川坐起了身來，陳拓的情況基本上都能對上，陳拓生病了，這個結果崇於川既在意料之中又在意料之外。
陳拓的腦子確實不似常人，但也不應該是抑郁癥吧，應該更偏向精神病，陳拓也會抑郁，這是崇於川覺得很無法相信的事情。
陳拓又是給張小藝拿鐵裏加泥，又是給張景初下瀉藥，又是擰松他山地車的螺絲，這樣一個報覆心極重的人竟然也會抑郁嗎？
崇於川神情覆雜地看向了身旁睡著的陳拓，陳拓睡著了很乖巧，可崇於川卻看見了那乖巧下崩塌的一面。
原來陳拓不是報覆心重，不是腦子有問題，而是病了。
一晚沒睡，崇於川到了王安吉的租房拍攝時都提不起精神來。
今天王安吉要拍攝美妝教程，不是一個很重要的情節，崇於川偷了懶，讓阿岳和斌子拍王安吉，他自己在陳拓的臥室裏補覺。
拍完王安吉的美妝教程，已經是中午了，崇於川這才被陳拓輕輕地戳醒。
“川哥，下去吃湯圓了。”陳拓將提前寫好的便簽交給了崇於川。
崇於川沒休息好太陽穴抽著疼，他閉上眼又準備睡：“不想下去，很困，你給我帶上來吧。”
陳拓收回了戳崇於川胳膊的手，拉過被子給崇於川蓋好後，就要往外走。
“你快點吃完回來。”崇於川臉上發燙地說道：“回來陪我再睡會兒。”
陳拓聽見這話，轉過身彎下腰在崇於川的額頭上親了一口，還要繼續往崇於川嘴上親。
崇於川伸出手撓了撓陳拓的下巴，語氣很輕：“行了，快去。”
陳拓跟著阿岳他們走後，崇於川反倒睡不著了，他給張小藝發了消息，將陳拓的情況一一告知給了張小藝。
張小藝回了：【抑郁？你說陳拓？】
崇於川皺著眉發去了：【嗯，我想帶他去看看，他之前在甘肅拿鐵絲劃手，前段時間又拿玻璃劃手，我覺得他生病了。】
【那你順道也去看看吧，我給你們找找杭州看心理看得比較好的醫院。】張小藝回得很快。
崇於川有些不悅，他沒再回張小藝的消息，煩躁地嘟囔道：“我又沒病，我去看什麽。”
崇於川話音剛落，門外的門鈴聲就響了起來，他以為是阿岳他們回來拿東西，揉著發痛的太陽穴，沒多想就去打開了門。
可門打開，門外的是崇於川從未見過的陌生女人，女人打扮得很精致富貴，氣質也不凡，看見開門的崇於川，女人疑惑了，半晌後才詢問道：“請問王安吉住在這裏嗎？她不在家嗎？”
“你找王安吉？”崇於川從上到下地打量了女人，警惕了起來：“你是？”
“請幫我聯系她吧，她應該認識我。”女人禮貌地問崇於川：“我可以進來嗎？”
“當然，你不用換鞋直接進來吧。”崇於川將心中的猜想說了出來：“你是……姓葉的老婆？”
女人承認得很爽快：“是，我姓蔣，你可以叫我蔣怡，我不是來找麻煩的。”
崇於川經歷過捉奸，他知道就算蔣怡嘴巴上說不是來找麻煩的，但要真的見到王安吉了，一定也會不鎮定。
元宵節捉奸也真是頗有戲劇性。
陳拓剛被他“確診”，情況一團糟的時候，麻煩就又找上了門來，還真是人越煩，麻煩就越多。
崇於川不動聲色地看了一眼蔣怡，給王安吉發去了消息：【他原配抓你來了，你最好別回來。】
發去了消息，崇於川準備打馬虎把蔣怡給忽悠走，他硬著頭皮說道：“我聯系了她，她不知道在哪兒去了，今天有可能不回家，你看，你要不明天來？還是和和樂樂過個元宵。”
蔣怡把愛馬仕包隨便放在了沙發上，看著心虛地崇於川輕笑了一聲：“我說了，我不是來找麻煩的。”
崇於川實在尷尬，蔣怡氣場太強，他感覺他仿佛才是那個小三。
崇於川左右為難時，王安吉、陳拓、阿岳一行人都回來了。
王安吉看見蔣怡的到來並沒有很震驚，她先去廚房倒了一杯熱水遞給蔣怡，才輕聲說道：“你發現了？”
“謝謝。”蔣怡先道了謝，隨後才回答了王安吉的話：“發現很久了，我很早以前就知道你。”
王安吉僵滯了一瞬，她走到蔣怡的身前跪了下去，眉眼低垂地道著歉：“對不起，我破壞了你的家庭。”
陳拓護短地想要去拉起王安吉，但崇於川先拉住了他，他看見了崇於川對他搖頭。
蔣怡被王安吉的突然跪下嚇了一跳，她趕忙去扶王安吉，快速解釋道：“我不是來問罪的，他是個不安分的男人，身邊不止有你一個，我今天找你，是想讓你給我提供一些證據，財產這一塊，我不想讓他多分我的。”
“你不怪我嗎？”王安吉楞楞地擡起了頭：“我給你造成了傷害。”
蔣怡笑出了聲來：“我知道你愛他很久了，你也不是他身邊出現的第一個，如果你是第一個出現的，我想我會扯你頭發，但現在我不會了，死心了。”
蔣怡將王安吉扶了起來，讓王安吉坐在了沙發上，她從愛馬仕包裏拿出了一沓照片遞給王安吉：“這是他這兩年婚內出軌的照片，你也在裏面，單靠這些照片，證據還不夠充分，他很精，把很多聊天記錄都刪了，我需要你給我提供聊天記錄和更私密的照片。”
崇於川假咳了一聲：“我先打斷一下，你們談事情需要我們先出去嗎？”
蔣怡打量了一下屋裏的攝影機和三腳架，問道：“你們是攝影師？”
她轉過頭溫柔地詢問王安吉：“介意我把我們的談話錄下來嗎？”
王安吉緊抿著嘴唇，搖頭又搖頭，她遲疑地說道：“我不想對他造成不好的影響，我也不想給你提供證據，抱歉。”
“這麽為他著想呀？”蔣怡拿出了手機，嘆息道：“你聽完這段錄音再想想看還要不要這麽為他著想吧。”
蔣怡在王安吉忐忑不安的神情中不忍心地播放起了錄音。
葉生戲謔又輕蔑地語氣從話筒裏傳出：“我怎麽會愛他？玩個新鮮而已，人妖在床上比一般女人更放得開。”
錄音斷斷續續的，像是從微信的聊天記錄裏面錄的，聲音很不清晰。
但王安吉還是聽清了葉生那句傷人的話：
“人妖就是人妖，難道還指望我把他娶回家嗎？”
【作者有話說】
書名《齲齒》的隱喻不是陳拓的壞牙，而是當崇於川後知後覺明白自己心疼陳拓的時候，才是齲齒的隱喻
一開始不以為然，中間明知是不對的，但分不開，直到最後為他而痛
下周很有可能更得很少，因為我要出去玩，希望榜單任務也少一點（祈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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