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7章用愛交換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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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47章用愛交換愛
第二天早上陳拓被鬧鐘叫醒時，崇於川並沒有在床上，他揉了揉昏沈的腦袋，關於昨晚他只有一點細碎的記憶。
他記得他好像是喝多了胃裏難受吐在了崇於川的腿上，他只記得他要幹凈地睡覺，後面發生的就記不起來了。
陳拓低下頭聞了聞自己的身上，是檀木的沐浴露香味，他的身上很幹凈清爽，一定是被清理過。
“川哥？”陳拓無聲地念叨了一句，隨後忙不疊地掀開被子下了床去找崇於川。
他沒給自己清理，那就只能是崇於川給他清理的，他一定讓崇於川生氣了。
“醒了。”崇於川在廚房做早飯，看見陳拓來找他，他勾了勾手指指揮著陳拓：“把牛奶端出去，三明治還要一會兒。”
陳拓沒敢動，他傻傻地揉了揉眼睛，這樣和善的崇於川讓他極其不適應，怎麽說呢，崇於川像是大變活人了。
按照往常的發展，崇於川應該罵他才對。
崇於川見陳拓不動，他淡淡地問道：“你頭暈？”
陳拓搖頭又點頭，他不知道該怎麽形容現在的詭異感，慌慌張張地去客廳找了紙和筆，給崇於川寫了：“對不起川哥，我昨天喝多了，我來做早飯吧。”
“哦，我想做。”崇於川面色平靜地煎著雞胸肉。
陳拓的眉頭皺了起來，又寫了：“不罵我嗎？”
崇於川看了便簽一臉懵，陳拓這是在找罵嗎？他大早上爬起來給陳拓做早飯，陳拓怎麽不誇他？
楞了好半晌後，崇於川懷疑地問道：“我脾氣很差？”
陳拓猶豫地點了頭，還是誠實地寫了：“是沒那麽好。”
“……”崇於川嘴角抽搐，本想表現的好脾氣表現不下去了，他沒好氣兒地說道：“把牛奶端出去，還吃不吃早飯，上不上班。”
聽見這個語氣，陳拓點了頭，嗯，對味了，這才是崇於川，他小步小步地繞到了崇於川的背後，一把抱住了崇於川，試圖哄著崇於川。
“你又幹什麽？”崇於川以為陳拓是在對他做早飯的行為感到開心，他面上泛了點紅：“大早上別黏黏糊糊的。”
陳拓抱著崇於川的腰沒放手，他伸出右手拿起筆在紙上寫著：“別生氣，我錯了。”
“生氣？”崇於川抿了抿唇，陳拓的腦子到底是怎麽長的，他在生氣嗎？陳拓哪只眼睛看出他在生氣的？
崇於川關了火一把把陳拓拉開了，不悅地說道：“我沒他媽生氣。”
陳拓小心地伸出手在崇於川的手上摸了摸，他想，他都吐崇於川身上了，崇於川都說臟話了，怎麽會不生氣呢。
這個本想示好的早餐讓崇於川邊吃邊真的生氣了起來。
他脾氣是有多不行，陳拓為什麽非說他生氣了？
崇於川去到工作室甚至問了張小藝：“我脾氣很差？”
“還好吧，你怎麽這麽問？”張小藝悄悄地瞟了一眼在工位上的陳拓，打趣道：“你們又吵架了？”
崇於川嘴巴一撇，嫌棄地說道：“沒吵，他非說我生氣了，我不知道他眼睛怎麽長的，跟有毛病似的，我給他做早飯，他是一點都看不見，不知道怎麽看出我生氣的，眼睛長腦子後面了嗎。”
“你給他做早飯？”張小藝笑出了聲來：“誰叫你之前對他使喚來使喚去的，你現在突然對他好，他應該會覺得很突兀吧。”
崇於川語塞了，張小藝說得好像有道理。
“喜歡他就好好和他聊聊，你的過去，他也應該有知情權。”張小藝輕聲說道：“他很在意你的五年前，他問我我沒告訴他，你自己告訴他吧。”
不等崇於川回答，張小藝看了眼手機：“八號了，今天最後一天班，今年過年你還回山東嗎？”
崇於川點了頭：“要回，我只有一個直系親人了，就算不親也是要回去看看的。”
“我和你沈哥今年不回，我爸媽今年來杭州過年，你回來了來我這兒陪我媽逛逛吧，她老問起你。”張小藝指了指辦公室外的陳拓：“他是重慶人吧，他今年回重慶嗎？”
“他不回去。”崇於川沒問過陳拓回不回家，他直接替陳拓做了決定，他下意識覺得陳拓那個家回去幹什麽。
“那把他也帶上，讓我媽見見，對了，禮盒快送到了，我去打個電話問問。”張小藝說完就推開門出去了。
她路過陳拓的工位時，笑瞇瞇地小聲說了：“你川哥不怎麽做飯，可能是特地做的哦。”
陳拓聞言眼睛睜得大大地看向了辦公室裏的崇於川，他知道崇於川會做飯，上次跨年崇於川就熟練地給張小藝打著下手。
是特意做的？
陳拓立即拿起手機給“我的川哥”發去了：【是給我做的嗎？】
崇於川的手機震動了起來，他看見消息後擡眼又看了一扇玻璃外的陳拓，給陳拓回了：【不知道。】
【是給我做的，好吃，喜歡.。】陳拓眉眼彎彎地又發了：【沒有生我的氣嗎？】
崇於川嘖了一聲，回了：【你應該去醫院檢查一下，你哪哪兒都有毛病。】
陳拓可憐兮兮地發了個可憐兮兮的表情：【。】
崇於川沒再回，他嘴角上揚得厲害，嘀咕著：“蠢得很。”
下午開了個會，定下了拍攝的時間後，崇於川把給員工們準備的禮盒一發就說了下班。
他沒組織吃飯，他知道大家更想和家人一起吃飯。
下了班放了假，時間還早，崇於川想著回家宅著不如去逛逛，他開著車帶陳拓去了花鳥市場。
崇於川在選魚的時候，一眨眼的功夫陳拓就不見了，快過年了買東西的人多，他選好魚和魚缸後只好在人群中找陳拓。
崇於川叫了三聲陳拓的名字都沒找到陳拓，正當他拿出手機給陳拓打電話時，他看見了伸長了手臂在人群中舉著紅玫瑰走向他的陳拓。
紅玫瑰只有一支，這支紅玫瑰讓崇於川神情柔和了下來，陳拓跑不見原來是給他買花去了，怪不得剛剛進市場的時候陳拓就左看右看的。
“怎麽只有一支？這麽小氣。”崇於川等陳拓走到他面前時先說了話。
陳拓忐忑地伸出雙手將紅玫瑰遞給崇於川，他想，這是他送的第三次，崇於川應該會接過吧？
而一支紅玫瑰的花語是“你是我的唯一”。
崇於川伸手想拿過時，想到了要搬的東西，他語氣很輕：“你先拿著，我去搬魚缸。”
崇於川覺得他既然決定了對陳拓好一點，那重的東西他搬吧。
沒被馬上接過的紅玫瑰讓陳拓的腦袋耷拉了下來，他還是沒得到崇於川的愛嗎？
可崇於川確實和他喝了一杯東西，他看了很多視頻，上面都說喝一杯東西就是愛，就是代表很親密。
陳拓還是覺得，崇於川就是愛他了，他把紅玫瑰硬塞進了崇於川的手裏。
“我搬東西。”崇於川正解釋時看見了陳拓濕漉漉的眼睛，他解釋的心被打消了，現在拿著就拿著吧。
崇於川走回水族店，讓老板把魚裝起來給了陳拓，他自己把紅玫瑰放進了魚缸裏，抱著本該裝魚，結果卻裝了紅玫瑰的魚缸帶陳拓離開了。
崇於川自他媽媽去世後，他就不怎麽在意過年了，以前林之會拉著他特地去買年貨回來，林之離開後，他一個人就沒再去買過年貨，但今年不一樣了。
崇於川開著車問陳拓：“年貨的話，你想吃什麽？”
副駕上的陳拓人悶悶的，花是送出去了，但不是崇於川主動接過的，這讓他不是很開心，他垂著頭寫了：“都可以。”
“你怎麽了？”崇於川不知道陳拓又怎麽了，他的視線從陳拓的臉上看向了車窗外，車窗外的路道旁很多店鋪都關了門、回去過年了，他想到了張小藝問他的話，便耐下心來詢問陳拓：“過年你想回家？”
“回家？”陳拓楞楞地在心裏重覆著這句話，最後腦袋更耷拉了，他搖了搖頭，他的家已經不是他想回去就能回去的地方了。
崇於川看見陳拓的搖頭後沒說話，只是他掉轉了車頭，帶陳拓去了大馬弄買年貨。
足足買了六大包，買齊了水果、糖、醬貨、肉菜蛋、對聯，崇於川才帶著陳拓回家了。
吃過晚飯一起貼好對聯，崇於川讓陳拓在沙發上坐下了，他有話要對陳拓說。
崇於川嘆了口氣兒，糾結地開了口：“我過年要去煙臺一趟，去三天，明天上午我走，我媽媽是煙臺人，她年輕的時候去北京工作遇到了我……遇到了和我有血緣關系的那個男人，她和那個男人談了三年戀愛，但那個男人背著她和別人勾搭上了，她懷孕時，那個男人和她單方面提了分手，搬了出去，沒過幾天就和其他女人結了婚。”
崇於川頓了頓，他沒敢看陳拓：“我外公外婆是老師，我媽媽未婚先孕在那個年代是不被接受的，他們讓我媽媽打掉我，我媽媽為了生下我和他們斷絕了關系，去了威海生活，我媽媽一直覺得只要我足夠優秀……那個男人就會後悔拋棄她，我考上大學，她去那個男人的影視公司找了那個男人，我不知道他們說了什麽，她回到威海三個月後跳了海，我想，她應該是沒辦法接受她的希望破滅，八年前我外婆也患病去世了，我的直系親人只剩下一個外公了，他並不喜歡我，我和他也不親，但過年，我該回去看看。”
崇於川眉眼低垂地點了一根煙，他的聲音有些抖：“我的過去就是這樣了，還有什麽想問的你問吧。”
陳拓先濕了眼眶，他握緊了崇於川的手，沒有選擇問崇於川五年前發生了什麽，他明白有些難過的事情在說出口時會更加難過。
他會心疼崇於川的難過。
“你不問嗎？”崇於川紅了眼眶：“不問我鐵盒裏那些流水單子是怎麽來的嗎？”
陳拓神情心疼地搖了頭，他大概猜到了那50萬是林之給崇於川的，因為重要的東西都被崇於川放在衣櫃裏。
崇於川沈默地抽完了一根煙，他大喘了一口氣兒：“我大一下學期遇見的林之，他追的我，我和他在一起了四年，那時候我們很窮，都沒有資源和背景，我不肯去找那個男人要資源，他想往上走就和別人好了，被我在酒店門口抓了奸，但他不肯承認，我也試圖說服我自己當沒事發生，可沒過多久他就和我分手了，我情場失意職場也失意，借錢拍的微電影虧了個精光。”
在陳拓濕潤的眼眸中，崇於川舔了舔唇說了下去：“分手半年後，我生日那天林之來找了我，給了我50萬封口費，讓我不要把和他的事情說出去，我收了，我那時候創業很缺錢，我走投無路下去找了那個男人，要了那個男人300萬的封口費，才有錢創辦了現在的工作室，房和車也是這麽得到的。”
“沒了。”這兩個字崇於川說得很輕松，他說完就往後靠在了沙發的靠枕上。
可陳拓看見了崇於川眼裏含著沒落下的淚水，崇於川沒給他講那些不好受的日子是怎麽過來的，他就算沒陪崇於川經歷過卻也明白崇於川的痛苦。
他和崇於川都經歷過家人去世，短暫獲得愛後又被背叛，艱難過，絕望過，憎恨過。
陳拓一筆一劃寫得很慢，他在紙上寫了：“我們應該永遠在一起，我們有一樣的痛，只有我們才會有同樣的感同身受。”
陳拓把紙張放在了崇於川的腿邊，接著他隨手拿起茶幾上一顆橘子味的水果糖含進嘴裏後不管不顧地脫了衣服跨坐在崇於川的腿上親上了崇於川的嘴唇。
空調溫度沒那麽高的房間裏，陳拓的身上被冷出了雞皮疙瘩，他抱緊了崇於川索取溫暖。
陳拓想說：“沒關系，你說不出的難過我都清楚。”
苦澀的過往被嘴唇的觸碰吞咽進肚子裏，他們在這一刻完成了共鳴。
愛與被愛沒有區別，本質上都是為了接近愛。
而他們在此時以愛交換了愛。
瘋狂了一夜，崇於川腰酸背痛地起了床，在吃過早飯收拾完東西後，崇於川有些歉意，看著忙上忙下的陳拓，他輕輕說道：“我外公年齡大了，接受不了同性戀。”
崇於川的言外之意其實是“我沒辦法帶你一路回去”。
陳拓聽出來了崇於川的意思，他點了頭，走到崇於川的身前幫崇於川扣上了大衣的扣子，拿出便簽寫了：“開車註意安全，到了給我發個消息可以嗎？”
“可以。”崇於川拿著便簽看向了玄關處的魚缸，裏面是漂亮的熱帶小魚：“你把魚照顧好，反正你也不回那個租房，過完年……就把那房子退了吧。”
陳拓思考了一會兒搖了頭，他神情認真地寫了：“退了的話，安吉會承擔更多的房租，如果遇見不好的人，會有人嫌棄她。”
崇於川看了便簽有些不開心了，安吉安吉安吉，他都發出正式同居邀請了，陳拓還安吉安吉，陳拓是在跟誰談戀愛？這麽在意，幹脆跟王安吉談戀愛去吧。
崇於川眼睛一瞥，看見了茶幾上用塑料瓶插著的玫瑰，他哼了一聲：“隨你的便，你去我衣櫃裏給我拿條圍巾出來。”
等陳拓乖乖地去拿圍巾了，崇於川速度極快地將那朵紅玫瑰插進了他大衣內的口袋裏，然後假裝什麽事兒也沒做地拎著行李箱開門出去了。
當陳拓拿著圍巾從臥室出來時，崇於川已經不見了，他趕忙開門下了電梯去地下停車場找崇於川。
崇於川正好坐上車，看見陳拓來了，他又哼了一聲：“拿的顏色我不喜歡，我不要了，我走了。”
陳拓抱著圍巾傻楞楞地對崇於川揮了揮手。
“我走了。”崇於川一直沒把車窗升上去，就等著陳拓來親他，不見陳拓有動靜，他又重覆了一遍：“我說我走了！”
陳拓又乖乖地揮了揮手，用嘴型道了一聲：“好。”
崇於川氣大地升上了車窗，開車走了，他對著後視鏡裏陳拓的身影罵道：“好個屁。”
他的副駕座位上放著陳拓送給他的紅玫瑰，他還貼心地給紅玫瑰系上了安全帶。
他好像在假裝這樣就把陳拓一起帶回去了。
崇於川走後，陳拓一個人回到了家裏，他細心地給小魚們撒了幾顆魚食，看小魚們歡快地在水裏游著，他看了很久，看得出神。
只是他拿起手機一看，時間才過去了十分鐘，崇於川一走，時間好似都慢了下來，空空蕩蕩的房子讓他不知道該幹些什麽。
這種失落的感覺不是很好，陳拓緊抿著嘴唇，開始幹了家務活，他掃了地拖了地，把餐桌擦了，又換了毛巾去擦崇於川的吉他，擦到茶幾時，他終於發現了那消失不見的紅玫瑰。
陳拓下意識去看了垃圾桶裏，生怕崇於川給丟了，直到他找遍了家裏的垃圾桶和所有角落後仍沒找到那無端消失的玫瑰。
陳拓這才慢慢意識到，紅玫瑰可能被崇於川帶走了，他激動了起來，暗暗揣摩著，崇於川是在意所以才帶走了嗎？
可沒過一會兒，陳拓又難過了起來，擔心崇於川會不會是丟外面了。
陳拓垂著頭坐在沙發上，他在手機上敲敲打打又刪刪減減，他想問崇於川是不是把玫瑰帶走了，可他又不敢問，只好給崇於川發去了：【我想你。】
崇於川隔了幾分鐘，只回了三個字：【知道了。】
【好好開車。】陳拓的不安稍微消失了一點。
陳拓翻看完崇於川的朋友圈，又翻看起了其他人的朋友圈，他給同樣不回家的王安吉點了讚，給張小藝阿岳他們之前發的動態也點了讚，最後又給趙召和點了讚。
陳拓剛點完讚，趙召和就給他發來了消息：【新年快樂，陳拓你工作很忙嗎，你好久都沒來找我玩了，今年也沒回家嗎？要不要來找我玩？你的小貓又長胖了。】
趙召和給他發來了一張正在舔毛的獨眼貓照片。
陳拓看著消息上的“回家”失了神，他確實很久都沒有回去過了，他說不清他在害怕什麽期待什麽，但他不敢回去。
猶豫了良久，陳拓給趙召和回了：【新年快樂，今年我回家了。】
回覆完消息，陳拓沒再看手機，他在沙發上呆滯地坐了兩個小時。
他想，人真是越長大越想家，他漂泊多年，竟然可笑地有了回家看看的想法。
崇於川回家了，他也想回家看看。
陳拓再次拿起了手機，打開了購票的軟件，選了回重慶的硬座，只是在付款時，他退縮了，他想起了崇於川說的把小魚照顧好。
嗯，他要把小魚照顧好，他不能回去。
電話聲響起，是張小藝打來的，陳拓接了電話，對面的張小藝火急火燎地說道：“你川哥說你一個人在家，他讓我管你，晚上來吃飯怎麽樣？我這邊在備菜，省事兒就直接給你打電話了，你快給我回消息啊，我好決定要不要做一個川菜。”
陳拓掛了電話，他不想去打擾張小藝一家歡樂的團聚，他給張小藝回了：【我朋友也不回家，我去陪她，小藝姐，新年快樂，萬事如意。】
陳拓沒想到張小藝直接給他發了一個紅包過來，張小藝還發來了一句：【我真不知道怎麽叫你，這算是姐姐給弟妹的新年紅包，別拒絕，趕緊收了，我忙著呢。】
陳拓遲緩地笑了，他收下了那個紅包，是200塊錢，剛剛好能夠買一張杭州到重慶的綠皮火車硬座票。
陳拓想，他有勇氣回去了，他現在有崇於川，有朋友，有同事，還有一個突然認領到的姐姐和外甥。
他不再獨自流浪。
小魚的話，應該可以撐過三天吧？
【作者有話說】
下面就是小陳和王安吉直面自我了
川子真是想好脾氣好不起來哈哈哈哈哈哈
川子：“我沒生氣，我真沒生氣。”
陳拓：“你就是生氣了。”
川子：“行吧，我生氣了。”
川子其實還是挺浪漫的一個人
小陳現在面對愛還是有點不敢相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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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天早上陳拓被鬧鐘叫醒時，崇於川並沒有在床上，他揉了揉昏沈的腦袋，關於昨晚他只有一點細碎的記憶。
他記得他好像是喝多了胃裏難受吐在了崇於川的腿上，他只記得他要幹凈地睡覺，後面發生的就記不起來了。
陳拓低下頭聞了聞自己的身上，是檀木的沐浴露香味，他的身上很幹凈清爽，一定是被清理過。
“川哥？”陳拓無聲地念叨了一句，隨後忙不疊地掀開被子下了床去找崇於川。
他沒給自己清理，那就只能是崇於川給他清理的，他一定讓崇於川生氣了。
“醒了。”崇於川在廚房做早飯，看見陳拓來找他，他勾了勾手指指揮著陳拓：“把牛奶端出去，三明治還要一會兒。”
陳拓沒敢動，他傻傻地揉了揉眼睛，這樣和善的崇於川讓他極其不適應，怎麽說呢，崇於川像是大變活人了。
按照往常的發展，崇於川應該罵他才對。
崇於川見陳拓不動，他淡淡地問道：“你頭暈？”
陳拓搖頭又點頭，他不知道該怎麽形容現在的詭異感，慌慌張張地去客廳找了紙和筆，給崇於川寫了：“對不起川哥，我昨天喝多了，我來做早飯吧。”
“哦，我想做。”崇於川面色平靜地煎著雞胸肉。
陳拓的眉頭皺了起來，又寫了：“不罵我嗎？”
崇於川看了便簽一臉懵，陳拓這是在找罵嗎？他大早上爬起來給陳拓做早飯，陳拓怎麽不誇他？
楞了好半晌後，崇於川懷疑地問道：“我脾氣很差？”
陳拓猶豫地點了頭，還是誠實地寫了：“是沒那麽好。”
“……”崇於川嘴角抽搐，本想表現的好脾氣表現不下去了，他沒好氣兒地說道：“把牛奶端出去，還吃不吃早飯，上不上班。”
聽見這個語氣，陳拓點了頭，嗯，對味了，這才是崇於川，他小步小步地繞到了崇於川的背後，一把抱住了崇於川，試圖哄著崇於川。
“你又幹什麽？”崇於川以為陳拓是在對他做早飯的行為感到開心，他面上泛了點紅：“大早上別黏黏糊糊的。”
陳拓抱著崇於川的腰沒放手，他伸出右手拿起筆在紙上寫著：“別生氣，我錯了。”
“生氣？”崇於川抿了抿唇，陳拓的腦子到底是怎麽長的，他在生氣嗎？陳拓哪只眼睛看出他在生氣的？
崇於川關了火一把把陳拓拉開了，不悅地說道：“我沒他媽生氣。”
陳拓小心地伸出手在崇於川的手上摸了摸，他想，他都吐崇於川身上了，崇於川都說臟話了，怎麽會不生氣呢。
這個本想示好的早餐讓崇於川邊吃邊真的生氣了起來。
他脾氣是有多不行，陳拓為什麽非說他生氣了？
崇於川去到工作室甚至問了張小藝：“我脾氣很差？”
“還好吧，你怎麽這麽問？”張小藝悄悄地瞟了一眼在工位上的陳拓，打趣道：“你們又吵架了？”
崇於川嘴巴一撇，嫌棄地說道：“沒吵，他非說我生氣了，我不知道他眼睛怎麽長的，跟有毛病似的，我給他做早飯，他是一點都看不見，不知道怎麽看出我生氣的，眼睛長腦子後面了嗎。”
“你給他做早飯？”張小藝笑出了聲來：“誰叫你之前對他使喚來使喚去的，你現在突然對他好，他應該會覺得很突兀吧。”
崇於川語塞了，張小藝說得好像有道理。
“喜歡他就好好和他聊聊，你的過去，他也應該有知情權。”張小藝輕聲說道：“他很在意你的五年前，他問我我沒告訴他，你自己告訴他吧。”
不等崇於川回答，張小藝看了眼手機：“八號了，今天最後一天班，今年過年你還回山東嗎？”
崇於川點了頭：“要回，我只有一個直系親人了，就算不親也是要回去看看的。”
“我和你沈哥今年不回，我爸媽今年來杭州過年，你回來了來我這兒陪我媽逛逛吧，她老問起你。”張小藝指了指辦公室外的陳拓：“他是重慶人吧，他今年回重慶嗎？”
“他不回去。”崇於川沒問過陳拓回不回家，他直接替陳拓做了決定，他下意識覺得陳拓那個家回去幹什麽。
“那把他也帶上，讓我媽見見，對了，禮盒快送到了，我去打個電話問問。”張小藝說完就推開門出去了。
她路過陳拓的工位時，笑瞇瞇地小聲說了：“你川哥不怎麽做飯，可能是特地做的哦。”
陳拓聞言眼睛睜得大大地看向了辦公室裏的崇於川，他知道崇於川會做飯，上次跨年崇於川就熟練地給張小藝打著下手。
是特意做的？
陳拓立即拿起手機給“我的川哥”發去了：【是給我做的嗎？】
崇於川的手機震動了起來，他看見消息後擡眼又看了一扇玻璃外的陳拓，給陳拓回了：【不知道。】
【是給我做的，好吃，喜歡.。】陳拓眉眼彎彎地又發了：【沒有生我的氣嗎？】
崇於川嘖了一聲，回了：【你應該去醫院檢查一下，你哪哪兒都有毛病。】
陳拓可憐兮兮地發了個可憐兮兮的表情：【。】
崇於川沒再回，他嘴角上揚得厲害，嘀咕著：“蠢得很。”
下午開了個會，定下了拍攝的時間後，崇於川把給員工們準備的禮盒一發就說了下班。
他沒組織吃飯，他知道大家更想和家人一起吃飯。
下了班放了假，時間還早，崇於川想著回家宅著不如去逛逛，他開著車帶陳拓去了花鳥市場。
崇於川在選魚的時候，一眨眼的功夫陳拓就不見了，快過年了買東西的人多，他選好魚和魚缸後只好在人群中找陳拓。
崇於川叫了三聲陳拓的名字都沒找到陳拓，正當他拿出手機給陳拓打電話時，他看見了伸長了手臂在人群中舉著紅玫瑰走向他的陳拓。
紅玫瑰只有一支，這支紅玫瑰讓崇於川神情柔和了下來，陳拓跑不見原來是給他買花去了，怪不得剛剛進市場的時候陳拓就左看右看的。
“怎麽只有一支？這麽小氣。”崇於川等陳拓走到他面前時先說了話。
陳拓忐忑地伸出雙手將紅玫瑰遞給崇於川，他想，這是他送的第三次，崇於川應該會接過吧？
而一支紅玫瑰的花語是“你是我的唯一”。
崇於川伸手想拿過時，想到了要搬的東西，他語氣很輕：“你先拿著，我去搬魚缸。”
崇於川覺得他既然決定了對陳拓好一點，那重的東西他搬吧。
沒被馬上接過的紅玫瑰讓陳拓的腦袋耷拉了下來，他還是沒得到崇於川的愛嗎？
可崇於川確實和他喝了一杯東西，他看了很多視頻，上面都說喝一杯東西就是愛，就是代表很親密。
陳拓還是覺得，崇於川就是愛他了，他把紅玫瑰硬塞進了崇於川的手裏。
“我搬東西。”崇於川正解釋時看見了陳拓濕漉漉的眼睛，他解釋的心被打消了，現在拿著就拿著吧。
崇於川走回水族店，讓老板把魚裝起來給了陳拓，他自己把紅玫瑰放進了魚缸裏，抱著本該裝魚，結果卻裝了紅玫瑰的魚缸帶陳拓離開了。
崇於川自他媽媽去世後，他就不怎麽在意過年了，以前林之會拉著他特地去買年貨回來，林之離開後，他一個人就沒再去買過年貨，但今年不一樣了。
崇於川開著車問陳拓：“年貨的話，你想吃什麽？”
副駕上的陳拓人悶悶的，花是送出去了，但不是崇於川主動接過的，這讓他不是很開心，他垂著頭寫了：“都可以。”
“你怎麽了？”崇於川不知道陳拓又怎麽了，他的視線從陳拓的臉上看向了車窗外，車窗外的路道旁很多店鋪都關了門、回去過年了，他想到了張小藝問他的話，便耐下心來詢問陳拓：“過年你想回家？”
“回家？”陳拓楞楞地在心裏重覆著這句話，最後腦袋更耷拉了，他搖了搖頭，他的家已經不是他想回去就能回去的地方了。
崇於川看見陳拓的搖頭後沒說話，只是他掉轉了車頭，帶陳拓去了大馬弄買年貨。
足足買了六大包，買齊了水果、糖、醬貨、肉菜蛋、對聯，崇於川才帶著陳拓回家了。
吃過晚飯一起貼好對聯，崇於川讓陳拓在沙發上坐下了，他有話要對陳拓說。
崇於川嘆了口氣兒，糾結地開了口：“我過年要去煙臺一趟，去三天，明天上午我走，我媽媽是煙臺人，她年輕的時候去北京工作遇到了我……遇到了和我有血緣關系的那個男人，她和那個男人談了三年戀愛，但那個男人背著她和別人勾搭上了，她懷孕時，那個男人和她單方面提了分手，搬了出去，沒過幾天就和其他女人結了婚。”
崇於川頓了頓，他沒敢看陳拓：“我外公外婆是老師，我媽媽未婚先孕在那個年代是不被接受的，他們讓我媽媽打掉我，我媽媽為了生下我和他們斷絕了關系，去了威海生活，我媽媽一直覺得只要我足夠優秀……那個男人就會後悔拋棄她，我考上大學，她去那個男人的影視公司找了那個男人，我不知道他們說了什麽，她回到威海三個月後跳了海，我想，她應該是沒辦法接受她的希望破滅，八年前我外婆也患病去世了，我的直系親人只剩下一個外公了，他並不喜歡我，我和他也不親，但過年，我該回去看看。”
崇於川眉眼低垂地點了一根煙，他的聲音有些抖：“我的過去就是這樣了，還有什麽想問的你問吧。”
陳拓先濕了眼眶，他握緊了崇於川的手，沒有選擇問崇於川五年前發生了什麽，他明白有些難過的事情在說出口時會更加難過。
他會心疼崇於川的難過。
“你不問嗎？”崇於川紅了眼眶：“不問我鐵盒裏那些流水單子是怎麽來的嗎？”
陳拓神情心疼地搖了頭，他大概猜到了那50萬是林之給崇於川的，因為重要的東西都被崇於川放在衣櫃裏。
崇於川沈默地抽完了一根煙，他大喘了一口氣兒：“我大一下學期遇見的林之，他追的我，我和他在一起了四年，那時候我們很窮，都沒有資源和背景，我不肯去找那個男人要資源，他想往上走就和別人好了，被我在酒店門口抓了奸，但他不肯承認，我也試圖說服我自己當沒事發生，可沒過多久他就和我分手了，我情場失意職場也失意，借錢拍的微電影虧了個精光。”
在陳拓濕潤的眼眸中，崇於川舔了舔唇說了下去：“分手半年後，我生日那天林之來找了我，給了我50萬封口費，讓我不要把和他的事情說出去，我收了，我那時候創業很缺錢，我走投無路下去找了那個男人，要了那個男人300萬的封口費，才有錢創辦了現在的工作室，房和車也是這麽得到的。”
“沒了。”這兩個字崇於川說得很輕松，他說完就往後靠在了沙發的靠枕上。
可陳拓看見了崇於川眼裏含著沒落下的淚水，崇於川沒給他講那些不好受的日子是怎麽過來的，他就算沒陪崇於川經歷過卻也明白崇於川的痛苦。
他和崇於川都經歷過家人去世，短暫獲得愛後又被背叛，艱難過，絕望過，憎恨過。
陳拓一筆一劃寫得很慢，他在紙上寫了：“我們應該永遠在一起，我們有一樣的痛，只有我們才會有同樣的感同身受。”
陳拓把紙張放在了崇於川的腿邊，接著他隨手拿起茶幾上一顆橘子味的水果糖含進嘴裏後不管不顧地脫了衣服跨坐在崇於川的腿上親上了崇於川的嘴唇。
空調溫度沒那麽高的房間裏，陳拓的身上被冷出了雞皮疙瘩，他抱緊了崇於川索取溫暖。
陳拓想說：“沒關系，你說不出的難過我都清楚。”
苦澀的過往被嘴唇的觸碰吞咽進肚子裏，他們在這一刻完成了共鳴。
愛與被愛沒有區別，本質上都是為了接近愛。
而他們在此時以愛交換了愛。
瘋狂了一夜，崇於川腰酸背痛地起了床，在吃過早飯收拾完東西後，崇於川有些歉意，看著忙上忙下的陳拓，他輕輕說道：“我外公年齡大了，接受不了同性戀。”
崇於川的言外之意其實是“我沒辦法帶你一路回去”。
陳拓聽出來了崇於川的意思，他點了頭，走到崇於川的身前幫崇於川扣上了大衣的扣子，拿出便簽寫了：“開車註意安全，到了給我發個消息可以嗎？”
“可以。”崇於川拿著便簽看向了玄關處的魚缸，裏面是漂亮的熱帶小魚：“你把魚照顧好，反正你也不回那個租房，過完年……就把那房子退了吧。”
陳拓思考了一會兒搖了頭，他神情認真地寫了：“退了的話，安吉會承擔更多的房租，如果遇見不好的人，會有人嫌棄她。”
崇於川看了便簽有些不開心了，安吉安吉安吉，他都發出正式同居邀請了，陳拓還安吉安吉，陳拓是在跟誰談戀愛？這麽在意，幹脆跟王安吉談戀愛去吧。
崇於川眼睛一瞥，看見了茶幾上用塑料瓶插著的玫瑰，他哼了一聲：“隨你的便，你去我衣櫃裏給我拿條圍巾出來。”
等陳拓乖乖地去拿圍巾了，崇於川速度極快地將那朵紅玫瑰插進了他大衣內的口袋裏，然後假裝什麽事兒也沒做地拎著行李箱開門出去了。
當陳拓拿著圍巾從臥室出來時，崇於川已經不見了，他趕忙開門下了電梯去地下停車場找崇於川。
崇於川正好坐上車，看見陳拓來了，他又哼了一聲：“拿的顏色我不喜歡，我不要了，我走了。”
陳拓抱著圍巾傻楞楞地對崇於川揮了揮手。
“我走了。”崇於川一直沒把車窗升上去，就等著陳拓來親他，不見陳拓有動靜，他又重覆了一遍：“我說我走了！”
陳拓又乖乖地揮了揮手，用嘴型道了一聲：“好。”
崇於川氣大地升上了車窗，開車走了，他對著後視鏡裏陳拓的身影罵道：“好個屁。”
他的副駕座位上放著陳拓送給他的紅玫瑰，他還貼心地給紅玫瑰系上了安全帶。
他好像在假裝這樣就把陳拓一起帶回去了。
崇於川走後，陳拓一個人回到了家裏，他細心地給小魚們撒了幾顆魚食，看小魚們歡快地在水裏游著，他看了很久，看得出神。
只是他拿起手機一看，時間才過去了十分鐘，崇於川一走，時間好似都慢了下來，空空蕩蕩的房子讓他不知道該幹些什麽。
這種失落的感覺不是很好，陳拓緊抿著嘴唇，開始幹了家務活，他掃了地拖了地，把餐桌擦了，又換了毛巾去擦崇於川的吉他，擦到茶幾時，他終於發現了那消失不見的紅玫瑰。
陳拓下意識去看了垃圾桶裏，生怕崇於川給丟了，直到他找遍了家裏的垃圾桶和所有角落後仍沒找到那無端消失的玫瑰。
陳拓這才慢慢意識到，紅玫瑰可能被崇於川帶走了，他激動了起來，暗暗揣摩著，崇於川是在意所以才帶走了嗎？
可沒過一會兒，陳拓又難過了起來，擔心崇於川會不會是丟外面了。
陳拓垂著頭坐在沙發上，他在手機上敲敲打打又刪刪減減，他想問崇於川是不是把玫瑰帶走了，可他又不敢問，只好給崇於川發去了：【我想你。】
崇於川隔了幾分鐘，只回了三個字：【知道了。】
【好好開車。】陳拓的不安稍微消失了一點。
陳拓翻看完崇於川的朋友圈，又翻看起了其他人的朋友圈，他給同樣不回家的王安吉點了讚，給張小藝阿岳他們之前發的動態也點了讚，最後又給趙召和點了讚。
陳拓剛點完讚，趙召和就給他發來了消息：【新年快樂，陳拓你工作很忙嗎，你好久都沒來找我玩了，今年也沒回家嗎？要不要來找我玩？你的小貓又長胖了。】
趙召和給他發來了一張正在舔毛的獨眼貓照片。
陳拓看著消息上的“回家”失了神，他確實很久都沒有回去過了，他說不清他在害怕什麽期待什麽，但他不敢回去。
猶豫了良久，陳拓給趙召和回了：【新年快樂，今年我回家了。】
回覆完消息，陳拓沒再看手機，他在沙發上呆滯地坐了兩個小時。
他想，人真是越長大越想家，他漂泊多年，竟然可笑地有了回家看看的想法。
崇於川回家了，他也想回家看看。
陳拓再次拿起了手機，打開了購票的軟件，選了回重慶的硬座，只是在付款時，他退縮了，他想起了崇於川說的把小魚照顧好。
嗯，他要把小魚照顧好，他不能回去。
電話聲響起，是張小藝打來的，陳拓接了電話，對面的張小藝火急火燎地說道：“你川哥說你一個人在家，他讓我管你，晚上來吃飯怎麽樣？我這邊在備菜，省事兒就直接給你打電話了，你快給我回消息啊，我好決定要不要做一個川菜。”
陳拓掛了電話，他不想去打擾張小藝一家歡樂的團聚，他給張小藝回了：【我朋友也不回家，我去陪她，小藝姐，新年快樂，萬事如意。】
陳拓沒想到張小藝直接給他發了一個紅包過來，張小藝還發來了一句：【我真不知道怎麽叫你，這算是姐姐給弟妹的新年紅包，別拒絕，趕緊收了，我忙著呢。】
陳拓遲緩地笑了，他收下了那個紅包，是200塊錢，剛剛好能夠買一張杭州到重慶的綠皮火車硬座票。
陳拓想，他有勇氣回去了，他現在有崇於川，有朋友，有同事，還有一個突然認領到的姐姐和外甥。
他不再獨自流浪。
小魚的話，應該可以撐過三天吧？
【作者有話說】
下面就是小陳和王安吉直面自我了
川子真是想好脾氣好不起來哈哈哈哈哈哈
川子：“我沒生氣，我真沒生氣。”
陳拓：“你就是生氣了。”
川子：“行吧，我生氣了。”
川子其實還是挺浪漫的一個人
小陳現在面對愛還是有點不敢相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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