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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41章愛的另一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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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41章愛的另一面

“沒想到吧,我還是進來了。”張景初撅著個嘴,正得意洋洋地站在切南瓜的陳拓面前。

聞言,陳拓切南瓜的手頓住,他握緊了刀把,斜眼看了一眼張景初,眼中的警告之意不言而喻。

但很快,陳拓的神情又委屈了起來,轉過頭看向了客廳裏的崇於川。

他委屈於剛剛崇於川不讓他動手,還讓張景初進了門,他是做錯了,崇於川可以罵他打他,但用這個聒噪的男小三來惡心他,他不能接受。

陳拓轉回頭惡狠狠地又盯了張景初一眼,隨後低下頭切南瓜的力度越來越重。

張景初被陳拓的眼神嚇到了,他有些膽怯,可為了保持自己的氣勢淩人,他哆嗦地說道:“你做什麽?蒸南瓜嗎?我要吃,給我多放糖。”

話音一落,陳拓剛一擡眼皮,張景初就咽了咽口水,逃似的小步跑出了廚房。

再不跑,張景初怕他的頭成菜板上的南瓜。

張景初在沙發上坐下,湊近了崇於川小聲地埋怨著:“我的媽呀,他可真嚇人,你這戲我演不了。”

“他現在不敢對你做什麽。”崇於川的語氣有些不耐煩,他讓張景初來氣陳拓,結果人還沒氣到,張景初就要跑。

張景初被崇於川的語氣噎住了,原本還想再抱怨幾句,但見到崇於川的臉色不好,他悻悻地轉移了話題:“給我的好處呢?一套護膚品可不能打發我。”

“你要什麽。”崇於川頓了頓:“要多少錢。”

“你怎麽張口閉口就是錢,我幫你,你過幾天也幫我演出戲唄,最近有個體育生弟弟纏著我不放,還往我家門口蹲著,討厭死了。”張景初邊嘟囔邊敲二郎腿:“不就睡了一次嘛,至於這樣嘛,搞得要讓我對他負責一樣。”

聽見“討厭”,崇於川困惑了起來:“你覺得這樣很討厭?”

張景初沒註意到崇於川的皺眉,自顧自地吐槽道:“是討厭啊,牛皮糖一樣,甩都甩不掉,都說了是玩玩。”

崇於川語塞了,討厭嗎?他不覺得陳拓這樣很討厭,如果陳拓不黏著他了,他反而覺得很不習慣,心裏空落落的。

崇於川的視線越過張景初看向了廚房裏的那個背影。

他……確實不對勁了。

張景初見崇於川好半晌不回他話,便看向了崇於川,在看見崇於川若有所思地盯著陳拓,張景初笑了笑,了然於心地打趣道:“怎麽,你為情所困的對象就是他呀。”

“不是。”崇於川脫口而出地否認了,快速轉過了頭。

“那你為什麽要讓我來氣他?”張景初八卦地湊近了崇於川,往崇於川身上靠:“上次衣櫃裏面的也是他吧,前幾天你還讓我躲起來,搞得像我在和你偷情一樣,不過你為什麽要氣他啊,不怕傷著人家的心嗎。”

“他不會。”話一出,崇於川怔楞住了,他當然知道陳拓會傷心,他斬釘截鐵地不會,是陳拓不會離開他。

為什麽這樣自信,他自己都不知道。

崇於川的神情太過覆雜,一旁的張景初挑了挑眉,在心裏嘀咕崇於川:“看吧,一旦陷入感情的漩渦就會這樣含含糊糊,經不起推敲又不自知,完全沒有了自由。”

張景初心想,愛的灰色地帶太多,有在一起就會有離開,有愛得死去活來就會有翻臉成仇,而這些中間還夾雜著太多的莫名其妙,還是玩玩好,誰也不束縛誰,來去都自由。

“給我買的護膚品呢?”張景初自來熟地躺在了沙發上。

崇於川被張景初的聲音打斷了再深想下去,他抿了抿唇:“還在路上,馬上送到。”

張景初坐起身驚呼道:“你該不會是為了叫我來才給我買的吧!”

崇於川不語,算是默認了。

客廳的張景初在咋咋呼呼,廚房裏的陳拓在咬牙切齒。

陳拓真的受不了了,還不走,為什麽還不走?

他沒那麽大度,哪怕他知道崇於川在跟他生氣,他也沒辦法容忍一個曾經和崇於川發生過關系的人在他面前膈應他。

陳拓深吸了一口氣,緩緩看向了那切好的南瓜,一個還算不錯的報覆想法在他腦中浮現。

或許南瓜裏可以加點清腸的。

等陳拓端著做好的南瓜餅去客廳時,張景初正躺在沙發上玩手機,看見陳拓出來,張景初和崇於川對了對眼神後,他立馬去摟住了崇於川的脖頸,坐在了崇於川的大腿上。

“討厭!人家怕癢,怎麽一直摸人家的腳~”張景初語氣浮誇地摟著崇於川,邊演邊偷瞟著陳拓,還不忘翹著蘭花指去摸崇於川的臉。

被摟著的崇於川一臉無語,張景初這是在演什麽東西,霸總短劇看多了是吧,現實生活中哪兒有這種誇張的演法。

崇於川還沒想好臺詞回張景初,陳拓就把盤子重重地放在了茶幾上,發出了很大的聲響。

張景初嚇得抖了一下,他更加想氣小啞巴了,反正他現在摟著崇於川,小啞巴就是要打他,他也有崇於川護著。

“南瓜餅啊。”張景初不服輸地從盤子裏隨便拿起了一個南瓜餅餵到了崇於川嘴邊:“導演我餵你~”

那個南瓜餅的表皮有些黑……

陳拓見狀趕忙伸出手抓住了張景初的手腕,阻止張景初餵崇於川,因為那是他特意加了紅糖在裏面以便分辨下沒下藥的南瓜餅,表皮黑的南瓜餅就是下了覆方聚乙二醇電解質散的。

“你幹嘛呀,導演愛的人是我,我餵他吃個東西怎麽了~”張景初掙脫開了陳拓的手,依舊把南瓜餅餵到了崇於川的嘴邊。

陳拓不知道怎麽解釋,只好焦急地看著崇於川,希望崇於川不要吃,他把那整盒藥都加進去了,他不知道那個藥被油炸了以後還有沒有作用、會不會減輕作用。

不知情的崇於川見陳拓著急,還以為是氣到陳拓了,他想懲罰陳拓的隱瞞而直直地盯著陳拓,張嘴吃下了張景初餵來的南瓜餅。

“再來一個~”張景初秉持著演戲演全套的敬業精神,一連餵了崇於川三個南瓜餅。

陳拓瞪大了眼睛,心想:“完了。”

眼見崇於川吃得正歡,陳拓實在不知道該怎麽阻止,只好猛地又進了廚房裏,在廚房裏用手機搜索“覆方聚乙二醇電解質散被油炸後還有沒有效果”。

崇於川看陳拓生氣地走了,拍了拍張景初小聲地說道:“行了,下去。”

“我演技好吧?”張景初自我欣賞他自己的演技,隨手也拿起了表皮有些黑的南瓜餅吃了起來:“南瓜餅還是表皮焦焦的好吃,就是這個怎麽有點鹹味,是加鹽了嗎?”

崇於川翻了個白眼,無語地說道:“你演技,零分,你還是當你的網紅吧。”

張景初腮幫子塞得滿滿當當的,口齒不清地反駁道:“那麽多網紅都進娛樂圈了,就不能加我一個嗎。”

“這行沒什麽好的。”崇於川隨手拿起了一個南瓜餅,陳拓做得很細心,每個南瓜餅都圓圓的、大小差不多,陳拓應該還用吸油紙吸了油,就是有些火候大了,炸黑了還有一股淡淡的奇怪味道。

廚房裏的陳拓忐忑不安地在手機上搜索著,可始終沒搜到這個藥被油炸後會怎麽樣,他沒設想過崇於川會吃黑掉的南瓜餅。

現在他只能寄希望崇於川沒什麽太大的反應,不要懷疑是他幹的,不然崇於川又得跟他生氣。

吃晚飯時,因為張景初要留下來,中午的剩菜不夠吃了,陳拓只好又炒了兩個菜。

餐桌上張景初吃得很開心,直誇陳拓廚藝不錯,崇於川則一言不發地吃著飯。

陳拓吃不下,他還擔心藥的作用,吃了幾口白米飯就沒再動筷,眼睛一直在崇於川和張景初的身上打轉。

陳拓苦惱地想著,他們已經吃了南瓜餅快兩小時了,現在還沒跑廁所,那應該藥效已經被燙油去掉了吧?

坐在陳拓對面的崇於川不動聲色地偷看著陳拓,在看見陳拓只吃了幾口米飯就神色懨懨地沒再吃了時,他心裏竟懷疑他自己是不是做得過分了些。

他摔下來不是因為那顆螺絲,陳拓沒真的傷害到他。

崇於川下意識地為陳拓找了借口——陳拓是因為害怕他不要他,才不敢承認的吧。

吃完晚飯,陳拓收拾完碗筷去洗碗了,張景初擦了擦嘴巴,小聲地對崇於川感嘆道:“你真有口福,每天都能吃到好吃的,雖然不知道你們為什麽賭氣,但是看在好吃的份兒上,沒什麽氣過不去的。”

崇於川眉頭緊蹙地點燃了一根煙,也小聲回了張景初:“如果是傷害呢?他想傷害我。”

張景初噗呲一聲笑了出來:“那他很愛你誒,愛的另一面就是傷害啊,有愛就會有傷害,當愛產生,傷害就伺機而動咯。”

“不是這樣的。”崇於川搖頭否定了張景初的話。

“你知道為什麽還問我呀。”張景初戴好圍巾拎起了沙發上的Chanel禮盒:“你現在不也在傷害他嗎,雖然我也在,不過這是你們的事,我頂多是來打醬油的,我晚上還要去喝酒,我要先走咯,真想明天也過來蹭飯。”

崇於川垂下了眼眸,手指間煙的火光在撲閃撲滅,有些道不清說不明的東西也在心中延伸開來,好像快要明了。

“我明天還來哦~”張景初靠在廚房的門上逗陳拓:“明天我想吃蛋黃雞翅,你會做嗎?”

陳拓正在洗鍋,滿手洗潔精的泡沫讓他沒辦法在便簽上寫出“滾”字,他楞了楞,氣鼓鼓地舉起右手對張景初做了一個國際通用的友好手勢“豎中指”。

張景初看笑了:“你怎麽這麽有意思,我還沒找你賠錢呢。”

陳拓怨恨地一直對著張景初豎中指。

張景初怕陳拓又要氣得來打他,他嘖了一聲,火急火燎地跑了,離開了這個硝煙之地。

當陳拓洗完鍋擦幹凈手走到客廳時,崇於川正神色呆滯地看著茶幾上的煙盒出神。

陳拓走到崇於川的身邊蹲下,有些委屈地寫了便簽遞給了崇於川:“可以不生氣了嗎?”

崇於川捏著便簽紙,指尖無意識摩挲著紙面,他擡眼看向陳拓,陳拓的那雙小圓眼睛濕漉漉的。

崇於川不禁回想到陳拓看著他時,陳拓的眼睛幾乎都是亮晶晶的,他很喜歡被陳拓這樣看著、被非他不可地看著。

“陳拓,是你做的嗎?”崇於川的語氣不再生硬與憤怒。

陳拓一時之間不知道崇於川在說哪一件事情,是擰松螺絲還是下瀉藥,他心虛地又再次搖了頭,無論是哪一件事兒,他都不敢在崇於川面前承認。

再次看見陳拓搖頭,崇於川已經沒有什麽反應了,是與不是,陳拓為什麽搖頭,他都清楚。

算了,他也氣消了,沒必要再繼續追問下去了。

“陳拓,背我去洗澡。”崇於川為自己找補著:“腳又痛了。”

陳拓急得放下便簽上手去摸崇於川的腳,仔細地查看著崇於川的左腳,認真得臉快貼到崇於川的腳上了。

被陳拓這麽摸著腳、看著腳,崇於川面上羞臊,只好咳了一聲:“我要洗澡!”

陳拓立即蹲在了崇於川的身前,背著崇於川去了浴室。

陳拓的背並不是很寬,但崇於川卻覺得很有安全感,像是被完整地托舉著,心很踏實。

洗漱完睡覺時,崇於川沒說陳拓能不能上床睡,他以為他不說,陳拓也會上床睡,直到他上床了很久之後,陳拓仍沒上床,就直楞楞地站在床邊。

崇於川傻眼了,他摸不清陳拓這又是怎麽了:“你不睡覺還要幹什麽?”

陳拓緊抿著嘴,他在想他該怎麽讓崇於川睡離房門近的這一邊,他還是擔心藥效,可他不敢說。

崇於川以為陳拓是想到他和張景初的事兒不想跟他一起睡了,語氣輕了點:“睡覺了,我要睡覺了。”

陳拓嘆了一口氣,在心裏自我安慰著崇於川到現在都沒什麽事兒那應該也不會有事兒了,便關燈上了床,抱住崇於川睡了過去。

陳拓睡得正香時,被懷裏的窸窸窣窣聲驚醒了,崇於川正在他懷裏翻身。

陳拓懵了很久後,回過神來嚇得打開了燈,燈一開,只見崇於川捂著肚子,額頭上出了不少汗:“陳拓,我肚子痛。”

陳拓自然知道崇於川肚子痛的原因,忙不疊地把崇於川背去了浴室。

一晚上背了三趟,直到天亮,崇於川的肚子才舒服了一點,虛脫地睡了過去。

崇於川睡著了,陳拓卻睡不著了。

崇於川蒼白的臉色讓陳拓愧疚不已,他第一次覺得他不該報覆心太重,不該太小心眼。

報覆歸報覆,他已經真傷害過崇於川一次了,如果這次他也被發現了,他該怎麽辦?

【作者有話說】

川子也是命苦,腿還瘸還得跑廁所

其實我也不知道這個藥被油炸後會不會影響藥效,但我覺得它這個藥的藥效比較猛,川子腸胃不好,因人而異的話,應該還是對川子管用的(這一段大家可以視作戲劇效果)

張景初:“家人們,你們覺得我的演技可以打幾分?”

小張這個角色對應的是這個社會中另一種愛情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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