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4章崩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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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4章崩塌
【我勸不住你，你這三天明明說的不想見他，但你今天還是要去見他。】王安吉的消息帶著生氣之意。
陳拓握著手機沒馬上回覆王安吉，只是……今天是崇於川的生日，他想和崇於川一起過，所以他來了。
他還是想再見到崇於川。
【你都已經到他的門口了，想見就敲門吧，但是陳拓，不要心軟，不要馬上又和他好，我回不了頭了，你還有選擇的機會。】
“回不了頭？”陳拓對於王安吉發來的消息很疑惑，王安吉為什麽會這樣講？他給王安吉回覆了：【你為什麽會這樣講？你現在的男朋友也對你不好嗎？】
陳拓等了一會兒，沒見到王安吉回覆，他將手機放進了衣服兜裏面，深呼吸了一口氣，將左手提著的黑天鵝款式的巧克力蛋糕藏在了身後。
陳拓沒按門上的門鈴，伸出右手敲響了崇於川的房門。
敲門聲從小慢慢變大，每隔三聲就停頓一下，再繼續敲。
他的姿態很莊重。
“有人在敲門，你叫了其他人來？”張景初聽到門鈴聲神情詫異：“你要玩多人運動呀？”
“我沒那個癖好。”崇於川被張景池說懵了，放下了酒杯隨著聲音的來源看向了門口，只幾秒鐘，崇於川的心裏就得意了起來。
這麽晚了，能來敲他門的，除了屁顛顛的陳拓還能有誰？
“我去開門。”張景初看著崇於川嘴角的笑意，起了好奇心。
“你坐下！”崇於川下意識叫住了張景初，他頓了頓：“你去藏一下吧。”
“你讓我藏起來？？？”張景初聽傻眼了，用手指了指他自己：“我藏哪呀？”
“去……我工作的房間，把你衣服拿上。”崇於川也不明白他為什麽要怕陳拓看見，但他知道讓陳拓看見張景初了，好像會不太好。
“誰呀？我和你又沒偷情。”張景初話是這樣嘟囔的，但他還是穿上拖鞋、拿上他的大衣快步去了崇於川手指向的房間裏。
崇於川見張景初進去關上了房門後，他才放下心來去打開了門口的房門，一見到陳拓，他嘴上不饒人地先說道：“幹嘛？我不是讓你不用來了嗎？”
陳拓的心裏像哽了那麽一下，隨後將身後的蛋糕拿了出來，默默地舉在了崇於川的眼前。
崇於川怔楞住了，明明蛋糕盒上就有“生日快樂”這四個字，可他還是問出了：“你來……給我過生日？”
陳拓聞言點了頭，將蛋糕盒上的打包袋子塞進了崇於川的手裏後，他取下了背後的那把拿火吉他，雙手打橫抱著，遞在了崇於川的面前，眼睛直直地看著崇於川。
“你……”崇於川認出了灰色吉他包上的一個小火苗的標志，他知道這個牌子的吉他，這個牌子最近挺火的，但性價比一般，新款要價挺高的，得陳拓一個月左右的工資了吧。
他突然有些想過生日了，想吹蠟燭、想吃蛋糕了。
“我不要，你去退了。”崇於川將視線從吉他包上收了回來，他與陳拓對視著，語氣不再僵硬：“你要辭職？”
陳拓遲疑了，連續搖了兩次頭，無聲地問道：“為什麽要退？”
崇於川瞇著眼努力地辨認著陳拓的嘴型，看明白了陳拓的嘴型是在問他為什麽要退。
是啊，他為什麽要退？這把吉他比陳拓做的那把四不像的吉他貴多了，他應該喜歡這把貴的才對。
“沒有為什麽，我不喜歡。”崇於川將頭轉到了一邊去，掩飾著自己的口是心非。
陳拓打量著崇於川，見崇於川的臉上並沒有嫌棄，有些濕的頭發被崇於川隨意地別在了耳後，只有一縷垂在了臉頰，這樣的崇於川很性感，卻也莫名有一絲可憐。
陳拓將吉他放了下來，將吉他靠在門口的墻壁上，他摸出便簽和筆寫道：“不喜歡這個型號嗎？我會去重新買，你頭發沒有吹幹，會感冒，我可以進去和你一起切蛋糕嗎？”
陳拓將便簽塞給了崇於川後，又寫了一張：“我可以進去嗎？和你一起切蛋糕。”
崇於川拿著便簽沒回答，他提著蛋糕，轉身先一步去了客廳，是同意、也是默認。
羞愧、心軟，在他心裏炸開。
錢對每個人來說都很重要，可在陳拓那兒，他似乎比錢更重要。
崇於川將蛋糕放在茶幾上，屁股都坐到沙發上了，卻沒見到他的跟屁蟲進來，他回頭一看，陳拓還站在門口，陳拓正低頭註視著地上，眉頭擰在了一起。
“你在看什麽？”崇於川有些疑惑，但很快這種疑惑就被陳拓拎起來的男士帶跟皮鞋給解答了。
那是一雙很中性的尖頭德比鞋，跟得有5cm。
是他不會買、不會穿的樣式，鞋碼也比他的小很多，那是……張景初的。
崇於川緊抿著嘴唇，站起身不動聲色地看向了張景初躲的那個房間，此時他只希望張景初躲好了，陳拓不要多想。
陳拓註意到了崇於川的反常，放下皮鞋走到了客廳，見到客廳的茶幾上放著兩個酒杯，陳拓心裏的猜測準了一大半。
為什麽崇於川家裏會有他從來沒見到過的款式，為什麽茶幾上會有兩個酒杯？
陳拓的心裏再次有了被背叛的感覺，他的男朋友背著他和別人在一起。
陳拓深吸了一口氣，徑直從客廳跑去了崇於川休息的臥室裏，在看到臥室的床單上充滿了褶皺，地上還有散落的潤滑油，陳拓整個人都僵在了原地。
“陳拓！我有沒有給你說過，要經過我的同意才能進房間！”崇於川也驚慌失措地跑進了臥室，想要阻止陳拓發現。
在看見陳拓撿起地上的潤滑劑時，崇於川下意識地找借口哄騙著：“我自己用的。”
“他在哪裏？”陳拓拿著潤滑劑一步步地逼近了崇於川，他比崇於川矮一截，可此時他整個人的氣勢壓迫著崇於川。
崇於川往後退了一步，眼神飄忽：“看不懂，你在說什麽？”
“為什麽有了我，還要和別人發生關系？”陳拓將潤滑劑用力地砸在了地上，再一次逼近了崇於川，無聲地吼道：“我不能滿足你嗎？”
“你想錯了……”崇於川沒見到過這樣的陳拓，他擋在門口著急地辯解著：“我沒幹什麽，就算幹了，你也管不到。”
聽見這話，陳拓向前的腳步頓住了，見崇於川一直擋在門口，他望向了對面被改成工作間的臥室，大力地推開了崇於川，向對面的臥室走去。
“陳拓！”崇於川急得大喊了一聲，他不明白這怎麽就成捉奸現場了，但他明白，他好像又完了。
崇於川握住了陳拓即將要開門的手，強硬地說道：“陳拓，你沒資格管我，也沒身份開這個門。”
陳拓歪著頭看了崇於川一眼後，毅然決然地打開了門，他有這個資格和身份。
“hi……hi~？”張景初抱著自己的卡其色大衣，伸出手窘迫地和陳拓打著招呼：“surprise？別生氣呀。”
張景初的聲音一出來，陳拓立馬明白了面前這個面容清秀的男人是崇於川之前的那個炮友，這句“別生氣呀”和之前那句“生氣了呀”，語調、聲線一模一樣。
陳拓反倒冷靜了一點，拿出便簽和筆寫了：“是你？”
陳拓走去將便簽放在張景初的眼前。
“什…什麽？”張景初也沒經歷過這樣的場景，不禁也有點怕，向陳拓後面的崇於川求助著。
崇於川也不知道陳拓要幹什麽，只好在陳拓身後跟著。
陳拓眼神冷漠地在便簽上又寫了：“我在衣櫃的那晚，衣櫃外是你。”
陳拓不是疑問，而是肯定。
張景初和崇於川對視了一眼，他沒敢看陳拓：“是……是吧？大家都只是玩玩嘛，你不也是玩玩嗎。”
得到了回覆，陳拓將便簽和筆放進了包裏，咬著牙向張景初笑了笑，隨即一拳砸在了張景初的臉上。
陳拓還是收了點力，沒用全力砸去，他只是想給張景初一個教訓，他不是玩，而張景初玩錯了人。
“我靠，你幹嘛打我啊，又不是我要來的。”張景初不可置信地捂著臉，拿著手機查看自己的臉：“我這臉上花了多少錢你知道嗎！啊啊啊啊，打壞了我要去做修覆的！”
“陳拓，你打人幹什麽？道歉！”崇於川見陳拓動手了，他趕忙擋在了張景初的前面，拉住了陳拓的胳膊，氣大地再次說道：“道歉！誰教你打人的！”
陳拓紅著眼掙紮著，他氣崇於川竟然護著別人，原本他都收手了，可崇於川這麽護著，那他不能收手，打壞了他賠。
“夠了！”崇於川快要拉不住陳拓了，只得讓張景初快走：“你快走，別和小啞巴計較，改天我給你買套護膚品道歉。”
崇於川話音剛落，就被陳拓一拳砸歪了頭。
砸完陳拓楞住了，他氣昏了頭，無意識就給了崇於川一拳，啞巴……
被砸的崇於川好半晌沒回過神來，臉上這一拳砸得他臉頰生疼，把他的理智也砸回來了，陳拓憑什麽這樣和他鬧？他為什麽要容忍陳拓。
他不對勁兒。
一旁的張景初看見這一幕，生怕再惹火上身，匆匆忙忙地套上衣服跑了。
“你打我？”崇於川嗤笑了一聲，語氣生硬：“你和我什麽關系？你一而再再而三地跟我鬧？”
崇於川用手點著陳拓的胸膛，越點越用力：“你真以為我在和你談戀愛？陳拓，你怎麽這麽搞笑？我不是都說了玩玩嗎，聽不懂是嗎？那我再給你講一次，我不喜歡你，知道我為什麽和你玩嗎？因為你舔著臉往上湊。”
“不……不是戀愛嗎？”陳拓無聲地重覆著這句話，像洩了氣般地道著歉，用手去摸崇於川的臉頰：“對不起，我不是故意的，你打回來好不好，我們是在戀愛。”
崇於川沒心情再去猜陳拓的嘴型，拽著陳拓的棉服衣領，將陳拓拖著往門口走，陳拓每停一次腳步，崇於川就更加使勁地拖陳拓，將陳拓扔了出去。
崇於川折回客廳，拿起了蛋糕，快步走到門口，將蛋糕砸在了陳拓的身上：“聽好了陳拓，我們斷了吧，斷了這段傻逼的關系，別再來找我，工作室也不用再去了，我受不了你了，你離我遠一點，帶上你的東西走。”
崇於川說完，秉著吉他還能退的心將門口的吉他輕輕地踢了出去，他將房門關上了，可陳拓在扒拉門，門砸在了陳拓的指節上，導致門彈開了一段距離，但陳拓的手依舊沒有收回來。
崇於川只好拉著門，面色覆雜地將陳拓的手指一點一點扒開，他剝奪了任何接受陳拓道歉的可能，隨後，門關上了，隔開了他和陳拓。
崇於川在門裏呼吸急促，他覺得他和陳拓的這段關系必須要斷掉，這段關系太過失控了，讓他生了恐懼。
透過貓眼看到了門外蹲在地上的陳拓，只一秒，崇於川就收回了視線，他害怕他會心軟。
陳拓在門外用被夾得腫脹的手擦拭著地上的奶油，那個黑天鵝款式的巧克力蛋糕已經壞得不成樣兒了。
這是他自己去蛋糕店做的，因為覺得崇於川高傲的時候很像一只黑天鵝，雄赳赳、氣昂昂的，所以他選了黑天鵝。
可現在，他的黑天鵝壞了，崇於川也不要他了，崇於川說受不了他了。
陳拓很想哭，可是他哭不出來，除了心慌，他的心臟還一縮一縮地泛著疼，有什麽東西崩塌了。
崇於川能和他斷掉，但他該怎麽斷掉呢？
陳拓用手指沾了點地上的奶油餵進嘴裏，黑巧的奶油帶著點苦澀，陳拓緩慢地擡起頭盯住了頭頂上的密碼鎖。
陳拓歪著頭，眼裏有著詭異的笑意：“一起死吧，一起死，我們就斷不掉了。”
他爛命一條，放火、偷錢，是要下地獄被油煎的人，如果能有崇於川陪著，那油煎鞭打這些刑罰，也不是那麽讓他害怕了。
無非是不能活著看見他養父的下場了，但沒關系，他和崇於川會在地獄裏等著他養父來。
陳拓抱著爛得一塌糊塗的蛋糕站起了身，他將吉他扶起，放在了門口：“我本來想好好對你的，是你不要。”
陳拓下到了崇於川的小區，在小區外的商店裏買了一包崇於川常抽的煊赫門，他坐在馬路牙子上一邊抽著煙，一邊好心情地在外賣平臺上搜索著刀。
經過陳拓的精挑細選，他選了一把勃朗寧黑色小刀，夠鋒利、夠漂亮，能夠讓崇於川依舊漂亮地死去。
刀刃長9cm，能夠立馬捅穿人的脖頸。
為了不被商家和騎手起疑，陳拓還另外買了些釣魚的工具，他不希望會有其他人來打擾他和崇於川。
指尖的煙霧纏繞著陳拓的臉，陳拓嗓子裏一片辣，在嗆鼻的煙草味中。
陳拓想，他回不了頭了，崇於川的話讓他回不了頭了。
正常換不來愛，那瘋狂呢？
陳拓吐出一口煙，看著白色的煙圈消散在黑夜裏，他忽然笑了，笑得肩膀發抖，笑他自己的可悲可嘆。
他差一點就能得到愛的，正常的愛。
他手機的屏幕亮起，屏幕上的外賣訂單顯示“預計二十分鐘後送達”。
【作者有話說】
崇於川：“讀者們，我也沒想到他這麽不正常啊，我要是知道，我早早地就跑了，我不想跟他吵啊，我每天忙得要死，我哪有時間和他吵。”
陳拓：“……我連話都說不出來，你以為我想和你吵？就怪那個陳驕陽，非得讓我們吵，另外，我覺得我很正常。”
陳某人：“聽話，吵過就甜了，你倆必須得吵。”
張景初：“為什麽打我啊！知不知道我的臉有多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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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勸不住你，你這三天明明說的不想見他，但你今天還是要去見他。】王安吉的消息帶著生氣之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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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還是想再見到崇於川。
【你都已經到他的門口了，想見就敲門吧，但是陳拓，不要心軟，不要馬上又和他好，我回不了頭了，你還有選擇的機會。】
“回不了頭？”陳拓對於王安吉發來的消息很疑惑，王安吉為什麽會這樣講？他給王安吉回覆了：【你為什麽會這樣講？你現在的男朋友也對你不好嗎？】
陳拓等了一會兒，沒見到王安吉回覆，他將手機放進了衣服兜裏面，深呼吸了一口氣，將左手提著的黑天鵝款式的巧克力蛋糕藏在了身後。
陳拓沒按門上的門鈴，伸出右手敲響了崇於川的房門。
敲門聲從小慢慢變大，每隔三聲就停頓一下，再繼續敲。
他的姿態很莊重。
“有人在敲門，你叫了其他人來？”張景初聽到門鈴聲神情詫異：“你要玩多人運動呀？”
“我沒那個癖好。”崇於川被張景池說懵了，放下了酒杯隨著聲音的來源看向了門口，只幾秒鐘，崇於川的心裏就得意了起來。
這麽晚了，能來敲他門的，除了屁顛顛的陳拓還能有誰？
“我去開門。”張景初看著崇於川嘴角的笑意，起了好奇心。
“你坐下！”崇於川下意識叫住了張景初，他頓了頓：“你去藏一下吧。”
“你讓我藏起來？？？”張景初聽傻眼了，用手指了指他自己：“我藏哪呀？”
“去……我工作的房間，把你衣服拿上。”崇於川也不明白他為什麽要怕陳拓看見，但他知道讓陳拓看見張景初了，好像會不太好。
“誰呀？我和你又沒偷情。”張景初話是這樣嘟囔的，但他還是穿上拖鞋、拿上他的大衣快步去了崇於川手指向的房間裏。
崇於川見張景初進去關上了房門後，他才放下心來去打開了門口的房門，一見到陳拓，他嘴上不饒人地先說道：“幹嘛？我不是讓你不用來了嗎？”
陳拓的心裏像哽了那麽一下，隨後將身後的蛋糕拿了出來，默默地舉在了崇於川的眼前。
崇於川怔楞住了，明明蛋糕盒上就有“生日快樂”這四個字，可他還是問出了：“你來……給我過生日？”
陳拓聞言點了頭，將蛋糕盒上的打包袋子塞進了崇於川的手裏後，他取下了背後的那把拿火吉他，雙手打橫抱著，遞在了崇於川的面前，眼睛直直地看著崇於川。
“你……”崇於川認出了灰色吉他包上的一個小火苗的標志，他知道這個牌子的吉他，這個牌子最近挺火的，但性價比一般，新款要價挺高的，得陳拓一個月左右的工資了吧。
他突然有些想過生日了，想吹蠟燭、想吃蛋糕了。
“我不要，你去退了。”崇於川將視線從吉他包上收了回來，他與陳拓對視著，語氣不再僵硬：“你要辭職？”
陳拓遲疑了，連續搖了兩次頭，無聲地問道：“為什麽要退？”
崇於川瞇著眼努力地辨認著陳拓的嘴型，看明白了陳拓的嘴型是在問他為什麽要退。
是啊，他為什麽要退？這把吉他比陳拓做的那把四不像的吉他貴多了，他應該喜歡這把貴的才對。
“沒有為什麽，我不喜歡。”崇於川將頭轉到了一邊去，掩飾著自己的口是心非。
陳拓打量著崇於川，見崇於川的臉上並沒有嫌棄，有些濕的頭發被崇於川隨意地別在了耳後，只有一縷垂在了臉頰，這樣的崇於川很性感，卻也莫名有一絲可憐。
陳拓將吉他放了下來，將吉他靠在門口的墻壁上，他摸出便簽和筆寫道：“不喜歡這個型號嗎？我會去重新買，你頭發沒有吹幹，會感冒，我可以進去和你一起切蛋糕嗎？”
陳拓將便簽塞給了崇於川後，又寫了一張：“我可以進去嗎？和你一起切蛋糕。”
崇於川拿著便簽沒回答，他提著蛋糕，轉身先一步去了客廳，是同意、也是默認。
羞愧、心軟，在他心裏炸開。
錢對每個人來說都很重要，可在陳拓那兒，他似乎比錢更重要。
崇於川將蛋糕放在茶幾上，屁股都坐到沙發上了，卻沒見到他的跟屁蟲進來，他回頭一看，陳拓還站在門口，陳拓正低頭註視著地上，眉頭擰在了一起。
“你在看什麽？”崇於川有些疑惑，但很快這種疑惑就被陳拓拎起來的男士帶跟皮鞋給解答了。
那是一雙很中性的尖頭德比鞋，跟得有5cm。
是他不會買、不會穿的樣式，鞋碼也比他的小很多，那是……張景初的。
崇於川緊抿著嘴唇，站起身不動聲色地看向了張景初躲的那個房間，此時他只希望張景初躲好了，陳拓不要多想。
陳拓註意到了崇於川的反常，放下皮鞋走到了客廳，見到客廳的茶幾上放著兩個酒杯，陳拓心裏的猜測準了一大半。
為什麽崇於川家裏會有他從來沒見到過的款式，為什麽茶幾上會有兩個酒杯？
陳拓的心裏再次有了被背叛的感覺，他的男朋友背著他和別人在一起。
陳拓深吸了一口氣，徑直從客廳跑去了崇於川休息的臥室裏，在看到臥室的床單上充滿了褶皺，地上還有散落的潤滑油，陳拓整個人都僵在了原地。
“陳拓！我有沒有給你說過，要經過我的同意才能進房間！”崇於川也驚慌失措地跑進了臥室，想要阻止陳拓發現。
在看見陳拓撿起地上的潤滑劑時，崇於川下意識地找借口哄騙著：“我自己用的。”
“他在哪裏？”陳拓拿著潤滑劑一步步地逼近了崇於川，他比崇於川矮一截，可此時他整個人的氣勢壓迫著崇於川。
崇於川往後退了一步，眼神飄忽：“看不懂，你在說什麽？”
“為什麽有了我，還要和別人發生關系？”陳拓將潤滑劑用力地砸在了地上，再一次逼近了崇於川，無聲地吼道：“我不能滿足你嗎？”
“你想錯了……”崇於川沒見到過這樣的陳拓，他擋在門口著急地辯解著：“我沒幹什麽，就算幹了，你也管不到。”
聽見這話，陳拓向前的腳步頓住了，見崇於川一直擋在門口，他望向了對面被改成工作間的臥室，大力地推開了崇於川，向對面的臥室走去。
“陳拓！”崇於川急得大喊了一聲，他不明白這怎麽就成捉奸現場了，但他明白，他好像又完了。
崇於川握住了陳拓即將要開門的手，強硬地說道：“陳拓，你沒資格管我，也沒身份開這個門。”
陳拓歪著頭看了崇於川一眼後，毅然決然地打開了門，他有這個資格和身份。
“hi……hi~？”張景初抱著自己的卡其色大衣，伸出手窘迫地和陳拓打著招呼：“surprise？別生氣呀。”
張景初的聲音一出來，陳拓立馬明白了面前這個面容清秀的男人是崇於川之前的那個炮友，這句“別生氣呀”和之前那句“生氣了呀”，語調、聲線一模一樣。
陳拓反倒冷靜了一點，拿出便簽和筆寫了：“是你？”
陳拓走去將便簽放在張景初的眼前。
“什…什麽？”張景初也沒經歷過這樣的場景，不禁也有點怕，向陳拓後面的崇於川求助著。
崇於川也不知道陳拓要幹什麽，只好在陳拓身後跟著。
陳拓眼神冷漠地在便簽上又寫了：“我在衣櫃的那晚，衣櫃外是你。”
陳拓不是疑問，而是肯定。
張景初和崇於川對視了一眼，他沒敢看陳拓：“是……是吧？大家都只是玩玩嘛，你不也是玩玩嗎。”
得到了回覆，陳拓將便簽和筆放進了包裏，咬著牙向張景初笑了笑，隨即一拳砸在了張景初的臉上。
陳拓還是收了點力，沒用全力砸去，他只是想給張景初一個教訓，他不是玩，而張景初玩錯了人。
“我靠，你幹嘛打我啊，又不是我要來的。”張景初不可置信地捂著臉，拿著手機查看自己的臉：“我這臉上花了多少錢你知道嗎！啊啊啊啊，打壞了我要去做修覆的！”
“陳拓，你打人幹什麽？道歉！”崇於川見陳拓動手了，他趕忙擋在了張景初的前面，拉住了陳拓的胳膊，氣大地再次說道：“道歉！誰教你打人的！”
陳拓紅著眼掙紮著，他氣崇於川竟然護著別人，原本他都收手了，可崇於川這麽護著，那他不能收手，打壞了他賠。
“夠了！”崇於川快要拉不住陳拓了，只得讓張景初快走：“你快走，別和小啞巴計較，改天我給你買套護膚品道歉。”
崇於川話音剛落，就被陳拓一拳砸歪了頭。
砸完陳拓楞住了，他氣昏了頭，無意識就給了崇於川一拳，啞巴……
被砸的崇於川好半晌沒回過神來，臉上這一拳砸得他臉頰生疼，把他的理智也砸回來了，陳拓憑什麽這樣和他鬧？他為什麽要容忍陳拓。
他不對勁兒。
一旁的張景初看見這一幕，生怕再惹火上身，匆匆忙忙地套上衣服跑了。
“你打我？”崇於川嗤笑了一聲，語氣生硬：“你和我什麽關系？你一而再再而三地跟我鬧？”
崇於川用手點著陳拓的胸膛，越點越用力：“你真以為我在和你談戀愛？陳拓，你怎麽這麽搞笑？我不是都說了玩玩嗎，聽不懂是嗎？那我再給你講一次，我不喜歡你，知道我為什麽和你玩嗎？因為你舔著臉往上湊。”
“不……不是戀愛嗎？”陳拓無聲地重覆著這句話，像洩了氣般地道著歉，用手去摸崇於川的臉頰：“對不起，我不是故意的，你打回來好不好，我們是在戀愛。”
崇於川沒心情再去猜陳拓的嘴型，拽著陳拓的棉服衣領，將陳拓拖著往門口走，陳拓每停一次腳步，崇於川就更加使勁地拖陳拓，將陳拓扔了出去。
崇於川折回客廳，拿起了蛋糕，快步走到門口，將蛋糕砸在了陳拓的身上：“聽好了陳拓，我們斷了吧，斷了這段傻逼的關系，別再來找我，工作室也不用再去了，我受不了你了，你離我遠一點，帶上你的東西走。”
崇於川說完，秉著吉他還能退的心將門口的吉他輕輕地踢了出去，他將房門關上了，可陳拓在扒拉門，門砸在了陳拓的指節上，導致門彈開了一段距離，但陳拓的手依舊沒有收回來。
崇於川只好拉著門，面色覆雜地將陳拓的手指一點一點扒開，他剝奪了任何接受陳拓道歉的可能，隨後，門關上了，隔開了他和陳拓。
崇於川在門裏呼吸急促，他覺得他和陳拓的這段關系必須要斷掉，這段關系太過失控了，讓他生了恐懼。
透過貓眼看到了門外蹲在地上的陳拓，只一秒，崇於川就收回了視線，他害怕他會心軟。
陳拓在門外用被夾得腫脹的手擦拭著地上的奶油，那個黑天鵝款式的巧克力蛋糕已經壞得不成樣兒了。
這是他自己去蛋糕店做的，因為覺得崇於川高傲的時候很像一只黑天鵝，雄赳赳、氣昂昂的，所以他選了黑天鵝。
可現在，他的黑天鵝壞了，崇於川也不要他了，崇於川說受不了他了。
陳拓很想哭，可是他哭不出來，除了心慌，他的心臟還一縮一縮地泛著疼，有什麽東西崩塌了。
崇於川能和他斷掉，但他該怎麽斷掉呢？
陳拓用手指沾了點地上的奶油餵進嘴裏，黑巧的奶油帶著點苦澀，陳拓緩慢地擡起頭盯住了頭頂上的密碼鎖。
陳拓歪著頭，眼裏有著詭異的笑意：“一起死吧，一起死，我們就斷不掉了。”
他爛命一條，放火、偷錢，是要下地獄被油煎的人，如果能有崇於川陪著，那油煎鞭打這些刑罰，也不是那麽讓他害怕了。
無非是不能活著看見他養父的下場了，但沒關系，他和崇於川會在地獄裏等著他養父來。
陳拓抱著爛得一塌糊塗的蛋糕站起了身，他將吉他扶起，放在了門口：“我本來想好好對你的，是你不要。”
陳拓下到了崇於川的小區，在小區外的商店裏買了一包崇於川常抽的煊赫門，他坐在馬路牙子上一邊抽著煙，一邊好心情地在外賣平臺上搜索著刀。
經過陳拓的精挑細選，他選了一把勃朗寧黑色小刀，夠鋒利、夠漂亮，能夠讓崇於川依舊漂亮地死去。
刀刃長9cm，能夠立馬捅穿人的脖頸。
為了不被商家和騎手起疑，陳拓還另外買了些釣魚的工具，他不希望會有其他人來打擾他和崇於川。
指尖的煙霧纏繞著陳拓的臉，陳拓嗓子裏一片辣，在嗆鼻的煙草味中。
陳拓想，他回不了頭了，崇於川的話讓他回不了頭了。
正常換不來愛，那瘋狂呢？
陳拓吐出一口煙，看著白色的煙圈消散在黑夜裏，他忽然笑了，笑得肩膀發抖，笑他自己的可悲可嘆。
他差一點就能得到愛的，正常的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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崇於川：“讀者們，我也沒想到他這麽不正常啊，我要是知道，我早早地就跑了，我不想跟他吵啊，我每天忙得要死，我哪有時間和他吵。”
陳拓：“……我連話都說不出來，你以為我想和你吵？就怪那個陳驕陽，非得讓我們吵，另外，我覺得我很正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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