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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3章談戀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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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3章談戀愛?

陳拓快速沖進了崇於川的辦公室裏,潦草地寫了:“為什麽?”,將便簽扔在了崇於川的電腦桌上。

崇於川拿起便簽語塞了,陳拓的憤怒讓他不知道該怎麽回答,他原本是想解釋的。

“你答應我了的。”陳拓繼續扔了一張便簽在桌上,他的心裏隱約有一種被背叛的感覺,這種憤怒是崇於川背叛了他的付出和與他一樣的特殊群體。

“我……”崇於川沒再去拿起便簽,低下頭掃了一眼便簽不自然地扶了扶眼鏡框,他莫名有些愧疚,可面對陳拓的氣惱和質問,他除了對陳拓的態度感到不滿之外竟有一絲害怕。

他知道陳拓在意,陳拓會生氣會鬧,但是他沒想過陳拓會有這麽大的反應。

陳拓見崇於川不說話,心裏的被背叛感放大了起來,紅著眼寫了便簽,塞進了崇於川的手裏:“你知道的,我討厭這樣,你答應過我。”

崇於川沒敢看手裏的便簽,嘴硬地說道:“我是導演……我要為了片子考慮。”

“可你答應過我,你為什麽要出爾反爾?”陳拓死心眼地在便簽上一直追問著,他把厚厚一沓的便簽全塞進了崇於川的手裏。

陳拓哭不出來,他只有無盡地憤然。

崇於川背著他偷錄曉曉的事情讓他現在突然很討厭崇於川、也很討厭他自己,他拿自己的不堪去換取姚大娘心軟已經很可惡了。

他唯一在意的,就是想盡量保護一點曉曉的隱私,可崇於川還是要把曉曉的不堪展露在熒幕上。

“於川,你們這是怎麽了?”齊哥在崇於川的辦公室門口擔心不已,小心地詢問著:“陳拓,你要不和我一起去買咖啡吧?”

“沒什麽,齊哥你繼續去剪輯吧。”崇於川被齊哥這麽一問,感到臉上羞臊得很,隨口回答了齊哥的詢問,想把齊哥打發走。

但他話音剛落,齊哥還沒走,他就看見陳拓又猛沖了出去,沖到了齊哥的工位上去握鼠標。

“陳拓!你要幹什麽!”崇於川急得呵止了一聲,他從陳拓的行為上猜到了陳拓是要把素材刪掉,但饒是他再有錯,可他有自己的打算。

陳拓現在這樣既在打他的臉,也把他的自尊踩在了地上。

崇於川的火氣與難堪順著血液全集中在了大腦裏,完全沒回想起還有備份的素材,被陳拓一激,他也大步跑出了辦公室,去阻止陳拓。

“你刪什麽!”崇於川拉住了正在刪素材的陳拓。

崇於川打量了一圈其他還在工作室裏工作的員工,見員工們都識趣地低下了頭,崇於川才壓低了聲音對陳拓吼道:“你是導演還是我是導演?你在這兒瞎搞什麽!”

陳拓被崇於川拉著胳膊無法去握鼠標,只得使勁甩開了崇於川的手。

陳拓想,這個素材他要刪掉,如果發布出去,會讓很多人瞧不起曉曉,他體會過被人瞧不起的感覺,那樣的滋味很不好受。

再者,如果有人因為看了這段鏡頭而去在曉曉面前說一些有的沒的,這會更加刺激到曉曉。

崇於川被陳拓揮開後再次拉扯住了陳拓的胳膊,這次他氣昏了頭,不顧員工的觀望,大聲地吼道:“我是拍了,但姚大娘同意了,你跟我生氣幹什麽?怎麽樣能幫到她們我難道不知道嗎?你不要無理取鬧!”

聽見這話,陳拓怔楞住了,在身上摸著便簽和筆,但他跑出崇於川的辦公室時跑得太急,忘記了拿,他一時之間在齊哥的辦公桌上也找不到能用的白紙,他的手機也在他自己的工位上。

那些過去留下的陰影讓陳拓猛地推開了崇於川,他用自己壞掉的嗓子用力吼道:“那……你說啊,你說怎麽樣能幫到她們!你知道被……那種的惡心嗎?你明白那是怎麽樣的感受嗎?連我自己都會覺得臟的事情,別人又會怎麽覺得?曉曉又會被人怎麽看待?”

陳拓張著嘴吼了很久,但他的失望發不出聲音來,一長串的話只有“嗬嗬”的難聽氣音。

陳拓只好五指並攏後張開,表情扭曲地做了一個生氣的手語動作。

他實在抖得厲害,發不出聲音、沒辦法表達出他想說的話的挫敗感讓他想要把自己的嗓子剪開。

為什麽他連憤怒都只能無聲、只能手舞足蹈地表達出來。

陳拓的嘴型說得太快,崇於川辨認不出陳拓在說什麽,只是在見到陳拓看向他的眼神裏帶著幾分嫌惡時,崇於川僵滯住了。

他不明白陳拓為什麽會這樣激動,激動到不像是在為曉曉鳴不平,反而像是應激反應,但更刺痛他的,是陳拓眼裏的嫌惡。

陳拓怎麽能有這樣的神情呢?陳拓不應該這樣看他。

崇於川的心裏也莫名有了被背叛的感覺。

崇於川的臉色冷了下來,腦子裏一片亂,將他之前對陳拓的起疑一股腦地講了出來,語氣很嗆:“你現在跟我鬧,是因為你被強奸過,對嗎?你又比我好到哪裏去?我背著你拍曉曉是不對,但你真的是在為曉曉討公道嗎?”

“你借著曉曉這事兒來沖我發氣幹什麽?是我強奸你的嗎?你要把氣撒我身上,陳拓你聽好了,姚大娘知道並同意了這段素材的發布,我並沒有強迫她同意,我給了她選擇的機會,所以你別在這兒義憤填膺地指責我。”

話一說完,最先楞住的是崇於川,有幾句話他好像說得比較過分了,陳拓跟他時的青澀,不像有過性經驗。

可是陳拓之前又因為性而異常……

崇於川身旁的陳拓如雷擊過,臉色瞬間慘白了起來,陳拓在看見崇於川身後的員工們驚訝憐憫的眼神時,原本在發聲的手垂下了。

崇於川又一次擊中了他的放不下,再一次地傷害到他了,而那些眼神讓他無處遁形。

見到陳拓慘白的臉色和往他身後看的眼睛,崇於川舌尖發麻地楞了幾秒後,意識到了工作室裏還有其他人,他慌亂找補著:“該被審判的……又不是受害者。”

“你知道,為什麽還要這樣對我?”陳拓依舊無聲,但嘴型慢了下來,眼睛死死地盯著崇於川的眼睛說出了這一句話。

不等崇於川看懂和回覆,陳拓從崇於川身側擦身而過,去他自己的工位上找了白紙,在白紙上一筆一劃地寫著:“你瞧不起我,也瞧不起你片子裏的每一個被記錄者,瞧不起苦難、消耗苦難,是在拜高踩低,健全者施舍給我們憐憫,但其實你們還不如我們健康,苦難沒有任何意義,你將苦難作為勵志的素材,很無恥,我是經歷過強奸,我也是殘疾人,你有你的痛苦,我也有,可你為什麽要一次次地在我的傷口處摁來摁去?你觸及到我的底線了,我愛你,但你讓我痛苦,和你談戀愛很痛苦,我需要先回家。”

陳拓寫完將紙放在了桌子上,工作室裏開了空調,他身上只穿了一件灰色起球的毛衣,他將崇於川給他買的那件2500塊錢的波司登羽絨服從凳子上拿起,放在了紙張旁邊。

這是崇於川對他讓姚大娘同意出鏡的獎勵,可現在他寧願不要這個獎勵、不要姚大娘出鏡。

“你幹什麽?”崇於川在陳拓身後結結巴巴地問了出來,他慌得咽了一口口水,竟擔心陳拓會離開他,甚至想要上前去把羽絨服給陳拓穿上。

崇於川楞楞地想著,穿上了,陳拓就不會離開了吧?

只是陳拓沒有給崇於川這個機會,陳拓拿上手機頭也不回地大步走了。

剛好買完咖啡回來的華仔、阿岳、張小藝一行人正好碰上了陳拓出門,華仔大大咧咧地說道:“誒,陳拓你去買咖啡嗎?我給你和川哥都買了,你不用去買了,還是你華哥我對你好吧。”

華仔熱情地將咖啡袋放進了陳拓的手裏,可陳拓沒有接過,陳拓只是瞪了一眼阿岳就快步走了,陳拓想,阿岳套曉曉的話,那他現在也討厭阿岳了。

“他怎麽了啊?”華仔提著咖啡袋不明所以。

阿岳對於陳拓怒氣沖沖的眼神也不明所以,直到阿岳轉過頭看到了工作室裏拿著張紙、面色灰白的崇於川,他這才回味過來陳拓估計又和崇於川鬧別扭了。

張小藝也看見了工作室裏的崇於川,喝了一口咖啡無語地說道:“他倆每天都在吵些什麽啊,嫌吵不夠嗎。”

張小藝先一步進了工作室,走到崇於川的身邊低聲問道:“你倆又幹嘛了?你罵他了?讓他穿個毛衣就走了。”

崇於川沒回答張小藝的話,他將陳拓留下的紙收了起來,迷茫地輕聲問道:“你覺得我和他是在談戀愛嗎?”

張小藝聞言也迷茫了:“你為什麽會這樣問?我以為你清楚。”

“是嗎……”崇於川沒再說話,轉身拿上了陳拓放在工位上的羽絨服進了自己的辦公室裏。

可過了一會兒,崇於川還是把張小藝叫進了他的辦公室裏,把陳拓留的紙張遞給了張小藝,眉頭緊蹙地問道:“我做錯了嗎?”

張小藝剛剛在外面已經聽別人講明白了事情的緣由,接過後嘆了一口氣:“你不該招他的,你趁早和他斷了吧,你倆心理狀態都不怎麽好,待一塊誰也討不到好,你要是說你拍攝的事情錯了嗎,那我回答你,你沒做錯,社會如此、媒體如此,這個故事就算不是你來拍,也會有別的媒體去添油加醋地拍攝,並且不給她們提供幫助。先被看見,才會有幫助。但你要是說感情問題,那你確實做錯了,你之前和林之談戀愛的時候你什麽都懂,為什麽現在就不懂了?”

崇於川被說得啞口無言,好半晌才低落地回道:“我無法再喜歡上一個人了。”

張小藝沒說話,這些事兒她看得清,但崇於川和陳拓之間不需要她看清,重要的是崇於川主動去承認。

而在崇於川主動承認之前,她多說無益。

“我三十了,不會再有熱烈純粹的愛了。”

“大導演,你是三十歲,不是三百歲,愛這個東西還不簡單啊。”張景初輕輕笑了笑,打趣道:“我還以為你今天是約我來爽快的,結果倒好,你做不下去,我成陪酒的了,你是不是要給我點陪酒費啊。”

“轉你。”崇於川摸到沙發上的手機給張景初轉去了888元的紅包後,在看到他聊天記錄裏發去的那條“你不用來了”,他郁悶地喝了口威士忌,躺在了他家的沙發上。

陳拓自從三天前從他工作室出去後就沒再來上班,他讓張小藝去向陳拓打聽過陳拓是不是要辭職,但是陳拓沒有回。

這三天的空落落讓他很不習慣,竟讓他害怕、不安、擔憂,總讓他時不時地想起陳拓看向他的嫌惡眼神。

他討厭這樣,像是有東西束縛住了他,仿佛要逼著他去明白一些早就不應該存在的東西。

很可笑。

今天是他的三十歲生日,他像以前一樣拒絕了工作室員工要給他辦的生日會,下班後徑直回了家,可房子裏太空了,讓他想起他媽媽跳海那天給他打去的、讓他好好過一個生日的電話。

從那個電話後,他此後的十年再沒有過一個生日,生日成了他避之不及的一天。

大抵是人在不好受的時候,煙、酒、性,是能夠讓人短暫逃避難受的辦法,所以他叫來了張景初。

他想要好受、想要逃避、想要斷掉那段莫名其妙的關系。

可是張景初來了,他卻做不下去,他想到陳拓在紙上寫的“和你談戀愛很痛苦”、“我是經歷過強奸”,他心煩意亂到軟了、全身都軟了,甚至謀生出了他“這算不算出軌?”的想法。

張景初在他起身時就察覺到了他的不對勁,笑了一聲問他是不是為情所困了。

他想不通,他和陳拓怎麽就成談戀愛了?怎麽陳拓會覺得他們在談戀愛?不是說好的“玩玩”嗎?

那陳拓不來上班了,是……不喜歡他了嗎?要離開他了?

陳拓明明說過不會離開工作室。

張景初見崇於川一直在喝悶酒,便調侃道:“你要實在emo,你不如像我一樣多聊幾個好了,魚塘裏面魚越多,你回消息都回不過來,哪還有機會emo啊。”

崇於川摩挲著酒杯杯口,覺得這似乎是個好辦法,他接觸的人還是不夠多,十年裏就接觸過那麽四五個。

但崇於川的心底卻在告訴他,他需要:“獨一無二的唯一。”

張景初嬉笑著拿起酒杯和崇於川碰了一下:“這可不是渣,這是博愛,反正大家都是玩玩,我愛我Blued裏的每一個男人,你我也愛,雖然你摳門,但你帥。”

崇於川沒信張景初說的“愛”,喝了口酒反駁道:“我沒有因為感情而emo,我有別的事兒。”

“我不算摳門吧。”

【我到他家門口了。】陳拓背著吉他、提著生日蛋糕在崇於川的家門口給王安吉發去了消息。

【作者有話說】

下一章會開大

陳拓:“我要刀了你。”

崇於川:“媽……呀。”

崇於川又慫又嘴硬,下一章會很抽象哈哈哈哈哈哈

川子不會再有好日子過了

(這本真的還有小寶看嗎?可以評論裏稍微留下一點你們的足跡嗎?拜托拜托,讓我不要那麽單機碼文,卑微祈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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