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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2章怎麽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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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2章怎麽了

因為陳拓提前預約了,加上又過了晚飯點,所以兩人進去得很順利。

一進餐廳,崇於川脫了黑色大衣剛坐下就盯著陳拓身上的羽絨服調侃道:“不鎖保險櫃了?這一頓吃下來你那600塊錢的補貼可不夠。”

崇於川對於陳拓今天選的地方很驚訝,陳拓竟然舍得花錢請他吃頓好的了,這家法餐兩個人吃下來再便宜也得三千塊錢左右。

陳拓點了頭,謹記著王安吉的囑咐,第一時間寫了便簽遞給崇於川:“對不起,我錯了,我不應該翻你東西,可以不生氣了嗎?”

“不能。”崇於川接過便簽看了後,撇了撇嘴角,將便簽隨手放在了一邊,轉而翻看起了菜單,想著要敲詐陳拓一次。

服務員送來了免費的餐前小面包,給崇於川和陳拓倒了兩杯免費的黃瓜檸檬水後,詢問著:“兩位先生晚上好,請問需要向您二位介紹、推薦今日的菜品嗎?”

“不用。”崇於川翻著菜單熟練地說道:“要一份去酒精的白葡萄酒,前菜要一份鵝肝,接著上一份勃艮第蝸牛,湯要一份牛肉的Consomme,主菜一份煎鴨胸、鴨胸肉配莓果醬,我要口感嫩一點的,主菜配藜麥沙拉,奶酪我要孔泰的,甜品要一份蘋果塔,咖啡就不用了,謝謝。”

崇於川點完就將菜單遞給了陳拓:“你點。”

陳拓接過後在看見一份起泡酒就是188元一杯時,眉頭皺了皺,翻動菜單的手也慢了下來,翻了好幾頁,最後指著298一份的蒜香青口,向服務員點了頭。

陳拓想,最便宜的酒188元一杯,那他加110塊錢還能夠吃到海鮮,這樣算下來,比較劃算。

“好的先生,您希望這道菜上在主菜前還是和主菜一起上?”

陳拓聞言求助地看向了崇於川,他不太懂吃西餐的規矩,也不明白為什麽要一道菜一道菜的上,就不能像吃中餐一樣,一下子全上齊嗎?

餐桌對面的崇於川看見了陳拓求助的眼神,但秉著想看陳拓著急的想法,他默默地把頭挪到了一邊,裝作看不到。

崇於川的不回答讓陳拓窘迫了起來,特別是一旁的服務員正彎著腰等待著他的回答,他不是很想出醜,所以在便簽上快速地寫了:“和主菜一起上吧,就要這道菜了,別的不需要了,謝謝。”

看見陳拓用便簽答覆,服務員詫異地看了一眼陳拓:“好的,請稍等。”

服務員一走,崇於川轉過頭笑出了聲來,因為他對面的陳拓羞紅了臉,正低著頭、雙手在餐巾上左捏捏右捏捏的。

“你不會沒吃過西餐吧?哦不,這是法餐。”崇於川壞心眼地打趣著陳拓。

陳拓不自然地抿了抿唇,低著頭寫字,交給了崇於川一張寫著:“吃過的,必勝客的牛排很好吃。”的便簽。

“必勝客啊。”崇於川看笑了,沒再打趣陳拓,認真地問道:“你就點一個青口就夠吃了?還有十八萬的存款還舍不得錢點?”

“……”陳拓臊得沒馬上寫便簽,他確實不太舍得,這裏面的一盤菜夠他買很多箱泡面了,良久後陳拓寫了便簽遞給崇於川:“我不餓,出門的時候吃了點東西,川哥你吃就好,如果你還有想吃的,可以繼續點菜,我舍得為你花錢。”

崇於川接過便簽一看,再看了眼神情不自然的陳拓,立馬就知道陳拓是舍不得錢點,可看著便簽上的“我舍得為你花錢”,崇於川好心情地回覆道:“夠吃了,你可以一起吃。”

這話讓陳拓的露怯一掃而光,眼睛又變得亮亮的了,看著舉動大方自然地崇於川,陳拓在便簽上寫著:“川哥,你經常吃西……法餐嗎?你很熟悉的樣子,你喜歡吃,我學一學做給你吃可以嗎?”

“也不是喜歡吃,以前有些飯局是要用到西餐的,就去學了一些西餐的禮儀。”崇於川被討好到了,給對面的土包子陳拓講起了吃西餐的知識:“右手持刀、左手持叉你知道吧?西餐的順序有頭盤、湯品、副菜、主菜,甜品,但吃法餐的順序不太一樣,法餐裏有一個品奶酪的環節,收尾也會用一杯咖啡收尾。”

見陳拓聽得認真,崇於川挑了挑眉反問道:“你知道為什麽嗎?”

陳拓傻傻地搖了頭,隨後又認真地寫著:“因為法國的奶酪很多嗎?”

“土包子。”崇於川嘴角上揚地說道:“法國的奶酪很出名啊,咖啡也是因為他們的咖啡文化很出名。”

“川哥,你真了解,我都不知道這些。”陳拓在便簽上哄著崇於川,但其實陳拓對這些起源和原因並不感興趣。

菜很快的上了又撤下,只有桌上的免費餐前小面包一直沒被撤下,那是陳拓吃得最多的東西,他吃不太慣其他那些口味怪異的菜品,只有這個小面包他覺得還能吃,奶香奶香的。

到吃甜品的環節時,服務員端來了兩份蘋果塔,崇於川疑惑地說道:“我們只點了一份甜品。”

“這是我們的經理贈送給這位先生的。”服務員伸手示意了是送給陳拓的後,再一次詢問了起來:“先生,您二位對這些菜品還滿意嗎?”

“還可以。”崇於川禮貌地回答了服務員的問題。

服務員沒再多問,將蘋果塔放在了陳拓的面前後就走了。

崇於川指著陳拓面前的蘋果塔不解地問道:“他們經理為什麽要送你一份?”

陳拓眉眼低垂,指了指自己的脖頸,他知道服務員為什麽要多看他一眼,也知道經理為什麽要送給他一份蘋果塔,服務員和經理都是好意,可是這樣會讓他更加在意他的殘缺之處。

崇於川從陳拓的脖頸處明白了過來,也察覺到了陳拓的低落,他楞了楞,放輕了語氣:“免費送你一份還不好啊?趕緊吃,吃完結賬走人。”

陳拓沒再寫什麽,吃起了這份上面鋪滿了蘋果片、精致的蘋果塔,蘋果塔酸酸甜甜的,外層焦香酥脆,而上面的蘋果片軟嫩入口即化。

如果他還能說話,他想,他會去向餐廳經理道謝、誇讚這份蘋果塔的美味。

陳拓結賬時崇於川握著手機沒起身,等陳拓成功結了這頓3189塊錢的賬,崇於川才起身穿上了大衣,和陳拓一起往餐廳門口走去。

“先生!請稍等。”服務員提著一個打包袋著急地跑了過來,將打包袋遞給了陳拓:“先生,我看您一直在吃我們的餐前面包,我們今日還餘下了一些,希望您能喜歡。”

陳拓神色懨懨地沒接過,他不喜歡這些特別對待,哪怕是出於好心,他也不喜歡。

崇於川在陳拓的腰後戳了戳,想讓陳拓接過,但陳拓一直楞著不動,崇於川只好替陳拓接過了打包袋:“謝謝你,請替我們向你們的經理道謝。”

崇於川接過後先一步出了餐廳門,陳拓見狀也趕忙跟了上去。

崇於川見陳拓緊緊地跟在他身後,崇於川慢慢地停下了腳步問道:“你喜歡吃,為什麽不接過?覺得他這種舉動刺痛你了?”

陳拓臉縮在羽絨服的毛領裏面,認真地點了頭。

“你這是什麽原因造成的?”崇於川再一次問了出來,他愈發地想知道了。

可回應崇於川的,是陳拓依舊搖頭和一張“別問了”的便簽。

這張便簽讓崇於川心裏莫名起了一股無名火,陳拓知道了他那麽多事兒,可他想知道陳拓的事兒,陳拓卻讓他別問了,搞得他好像很掉價一樣。

崇於川生氣地沒再理睬陳拓,大步向停車的位置走去。

後面陳拓不明白崇於川為什麽這樣,陳拓心慌得停了一拍,在街旁黃色路燈的照耀下,陳拓不由自主地又一次想到了崇於川和林之的牽手照……

看著崇於川的背影,陳拓大腦一片空白地跑了過去,用力地牽住了崇於川的手。

“放開。”崇於川沒好氣兒地甩開了陳拓的手,他此時很生陳拓的氣,陳拓憑什麽不讓他問?

崇於川見陳拓又一次要來牽他的手,他惡狠狠地打了陳拓的手,不等陳拓再次來牽,他快步走了,按了車鑰匙打開車門上了車。

陳拓沒有再追,也沒有去打開崇於川的副駕駛車門,呆呆地楞在原地看著自己被崇於川打紅了的手失神。

崇於川還是沒給他和崇於川牽著手走在路旁樹蔭下的權力和正常的機會。

崇於川系上安全帶在車裏等了一會兒,見陳拓沒有來開車門,崇於川看向了在車外站著的陳拓。

不看還好,一看讓崇於川的無名火竄得更盛。

陳拓正神情失望地看著他……

為什麽失望?他又怎麽陳拓了?陳拓要這樣看著他?

這樣的眼神讓崇於川煩得開車走了,把陳拓一個人留在了原地,只是在開動的第一秒崇於川就覺得這樣的舉動似乎不太好,但是開都開走了,再倒回去很丟人。

陳拓一直看著崇於川的車尾,直到看不見了,他才在人行道上蹲了下來,沒有眼淚,只有濃重的無力感。

這場想要打破僵局的約會,卻反而讓他們的關系更僵了起來。

休假結束後,陳拓上了兩天班也沒能和崇於川有什麽交流,崇於川對他的態度更冷淡了,他只能在工作室裏不遠不近地看著崇於川討論後期剪輯和選素材的事兒。

陳拓在自己的工位上打開手機又再次看起了日歷,再過三天就是崇於川的生日了,今天是11月的最後一天。

陳拓很努力地思考了怎麽再次和崇於川靠近,想來想去,崇於川的生日是一個突破口,崇於川的三十歲,他想要和崇於川一起過。

陳拓看了正在忙工作的崇於川很久,久到張小藝和阿岳他們一行人出工作室去買咖啡了,陳拓才收回了眼神。

陳拓在京東上下單了一把深灰色磨砂材質的拿火吉他,這是他幾天前就查了很多資料,對比了很多品牌才選擇的吉他。

6384塊錢,配件齊全,有一個小小的觸摸屏可以調音,雖然貴是貴了點,要花去他一個月的工資,但吉他外形很漂亮,很適合崇於川。

陳拓心裏沒有對錢的不舍,反而是期待崇於川收到這把吉他後的表情。

小小的激動讓陳拓從工位上起身,去了崇於川的附近像木樁子一樣站著,也不走上前,就幹看著。

崇於川看見陳拓來了後,不耐煩地瞪了陳拓一眼,起身離開了他工作室另一位剪輯師齊哥的工位,徑直進了自己的辦公室,還關上了門。

在比較隔音的辦公室裏,崇於川惱怒於陳拓這幾天的站樁、不像以前一樣來討好他,便罵道:“看看看,就只知道看,我需要什麽都不問,也不來關心我累不累,咖啡也不買了,給你發工資真是白發了。”

陳拓站在齊哥的工位附近沒挪步,眼睛直直地看著辦公室裏的崇於川,對他一來崇於川就走的舉動有些難過。

“陳拓,你去把於川叫出來,曉曉在醫院的這段素材他還沒告訴我要不要用在片子裏面。”齊哥對崇於川的突然離開有些不解,看了眼在旁邊的陳拓,讓陳拓去叫崇於川出來。

陳拓沒多想,以為齊哥說的是曉曉在醫院抱孩子的那段素材,便邁步去了崇於川的辦公室的門口,敲響了崇於川的辦公室門。

崇於川聽見了聲音,卻沒招手讓陳拓進來,反而隨手翻看起了他電腦桌上的文件夾,賭氣地嘟囔道:“敲敲敲,我聽不見。”

陳拓知道崇於川肯定聽見了敲門聲,只是崇於川不想讓他進去而已,陳拓不敢再做一些讓崇於川不開心的事情,於是轉身又去齊哥那兒,在便簽上回覆了齊哥:“川哥不讓我進去,齊哥你去問問吧。”

“不讓你進去?”齊哥楞住了,摘下了耳機起身說道:“得,那我去問問他吧。”

齊哥一走,陳拓好奇齊哥剪到哪兒了,就彎下身看起了齊哥的剪輯。

可電腦屏幕上不是陳拓熟悉的素材鏡頭,是一段曉曉獨自在醫院的鏡頭,曉曉神情不安,在搖頭、在哭泣。

陳拓沒戴耳機聽不見曉曉在說什麽,但陳拓心裏突然有了一種不安的情緒,慌亂地拿起了齊哥電腦旁邊的耳機戴上。

屏幕裏,曉曉的第一句話就讓陳拓僵住了。

齊哥推開辦公室的門問道:“於川,曉曉在醫院的那段獨白要剪到片子裏面嗎?”

崇於川聽了遲疑了一會兒:“用在裏面吧,姚大娘同意了的,這段更能表現出曉曉的不幸遭遇,正常女性已經很難了,更何況一個生病失子的女性,如果有人看了片子能幫到她們,這個鏡頭就不算苦難消費。”

齊哥沒參與甘肅的拍攝,卻也嘆息道:“是啊,誰都可以同情,但能實際幫助的太少了。”

崇於川也嘆了一口氣,後背靠著座椅擡起了頭,眼睛無意間看見了陳拓正在齊哥的工位上看電腦時,崇於川不禁驚慌失措地站了起來,著急地問齊哥:“你電腦屏幕上是哪段素材?”

“曉曉在醫院的那場獨白啊。”齊哥一頭霧水地回答了崇於川。

“遭了……”崇於川慌張不已,他的心無緣由地跳得厲害:“齊哥……你……你讓陳拓進來一下。”

齊哥點了頭:“行,我去叫他。”

崇於川在辦公室裏心虛地盯著在齊哥工位上的陳拓,在看見陳拓放下耳機擡起了頭、失望地看向他時。

他看見陳拓在發抖。

整個工作室好像突然陷入了可怕的寂靜中,崇於川不由得深吸了一口氣。

這回兒他是真的把陳拓怎麽了。

【作者有話說】

崇於川:“完了,我這次真的完了,完了啊。”

陳拓:“你該。”

崇於川:“那你偷進我家,翻我東西的時候,怎麽不說你該了?”

陳拓:“我反省了,道歉了,3000多的法餐不好吃嗎?”

崇於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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