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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1章失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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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1章失控

張小藝嫌惡地站起了身,推了推趴在飯桌上睡覺的賀總,見賀總沒反應,她才放心地說了:“流氓痞子,就一個靠老婆的小房地產商還拿腔作勢的,行了,你們都先回吧,我給他送回去。”

崇於川的頭和胃裏難受得厲害,揉了揉眉心:“你一個女性送他不安全,阿岳、斌子,你們幫著小藝送送,今晚大家都辛苦了,等宣傳短片結束,大家帶薪休假兩天,另外發補貼。”

“川哥萬歲!”華仔高興得大喊著,他頓了一下:“我也要和小藝姐一起送!我們幾個男人一起送吧!大老爺們都在,老流氓不敢做什麽。”

張小藝被逗笑了:“老娘我也不是吃素的,別貧了,阿岳、斌子你倆跟我走,其他人都回去歇著吧。”

張小藝拿上包,阿岳、斌子把賀總扶了起來,走到包廂門口時,張小藝回過頭看了一下正在揉太陽穴的崇於川,不放心地開口對陳拓說道:“陳拓,把你川哥送回去,給他買點醒酒藥。”

陳拓呆滯地點了頭,拿著崇於川的筆記本電腦扶著崇於川也出了包廂去打車。

坐上出租車回崇於川家的路上,崇於川一直都沒有說話,任憑陳拓給他按摩著頭,但崇於川眉頭緊蹙,心裏在生氣,下意識覺得陳拓是不是翻了他什麽東西,不然陳拓為什麽不對勁。

直到到了他家,要輸密碼進屋時,崇於川看著陳拓往他後面退了退,對於輸密碼很是抗拒,這下崇於川心裏的猜測準了百分之七十。

進了屋,崇於川往客廳的地毯上一坐,點燃了一根煙,對著正在箱子裏找醒酒藥的陳拓面色陰沈地說道:“你翻我東西了。”

“你知道了什麽?”崇於川越說越氣惱,聲音也大了起來:“我是不是說過讓你不要亂動我東西!”

陳拓找醒酒藥的手僵了一瞬,心裏莫名不願意解釋,紅著眼圈、埋著頭繼續在箱子裏面翻找。

“我問你話,回答我。”崇於川煩躁了起來,有些事情他不想被其他人知道,那些過去很丟人,所以他在陳拓之前非法進他家後,把那些過去從沙發下取出,放進了衣櫃的最隱蔽處。

而陳拓今天這樣對他,讓他更加覺得丟人,遲遲不見陳拓寫便簽,崇於川按熄煙頭,搖晃著起身去扯住了陳拓的胳膊:“你聾了嗎,我是不是讓你不要亂動我東西,你今天灌我酒是想幹什麽?你有什麽資格和我生氣啊?”

“說啊,你知道什麽了?”崇於川吼了出來。

陳拓被崇於川扯得胳膊發痛,喝醉了的人用力沒個輕重,但陳拓委屈的不是身體上的痛,而是被崇於川吼罵,他咬著嘴唇直直地盯著崇於川好一會兒。

“川哥,對不起,我收拾被單的時候看到了那本相冊,180612這個密碼的來源我也大概知道,是不是重要……”陳拓寫寫劃劃,把後面那句“是不是重要的東西都放衣櫃裏”給塗黑了。

“我以前查你資料的時候,搜到過一條關於你的緋聞,我討厭他。”陳拓低垂著頭一股腦地把便簽全塞進了崇於川的手裏。

陳拓做好了被崇於川罵的準備,他覺得崇於川那麽重視林之,那他說了討厭,崇於川會生氣吧?

“你在哪兒看到的?”崇於川看了便簽後語氣詫異,那條緋聞是他因為怨恨而發出去的,但瀏覽量屈指可數,並沒有掀起水花,沒想到竟然被陳拓給搜索到了。

陳拓討厭林之,他也討厭,他還用小號點讚過林之的黑料,現在有人和他一起討厭林之,感覺還不錯。

崇於川的情緒稍微被安撫了下來,但還是因為陳拓沒經過他同意動了他的東西而氣憤,惡狠狠地說道:“你為什麽又翻我東西!”

陳拓饒是做好了被罵的準備,可還是被崇於川狠厲的語氣嚇到了,從崇於川手裏拿回便簽胡亂地寫著:“對不起,你可不可以再多喜歡我一點,我很聽話,你不要喜歡他了,川哥你有我陪你,他離開了你,你媽媽離開了你,你還有我。”

陳拓覺得這樣可以表達他的誠心誠意,可崇於川接過便簽一看立即臉色大變,陳拓翻看了他媽媽的一切,這是他最不願意提及的事情,曾經的難堪、無法接受在這一瞬間再次竄起。

極度的憤怒讓崇於川推了陳拓一把,將陳拓推倒在了地上:“你算什麽東西,說這些話,你在可憐我什麽?出去。”

崇於川拉著陳拓的胳膊往門外扯:“走,離開我家。”

陳拓被拉得踉蹌,死死地將身體的重心往後,不願意被推出去,可被崇於川用力一扯,他後背撞到門口的魚缸上,將空魚缸撞落了下來,砸在地上發出清脆的碎裂聲。

碎裂聲讓兩人都停止了動作,陳拓低著頭,手裏捏緊了棉服的衣袖,眼淚砸在地板上,他卻固執地不肯拿手去擦,客廳裏還放著他的行李箱和木吉他、被褥。

而酒精和怒意燒得崇於川眼前發黑,他看見了陳拓的眼淚,心裏的那股火便燒得更盛。

陳拓憑什麽哭?被揭穿秘密的是他,被窺探過去的也是他,陳拓有什麽資格委屈?

陳拓望著一旁的玻璃碎渣,失了魂地走上前蹲下,小魚沒有了,魚缸也碎了,崇於川因為別人討厭他了……陳拓哭著拿手去撿碎玻璃,有塊玻璃太過尖銳,劃傷了陳拓的手指,鮮血湧了出來。

可陳拓只覺得崇於川比玻璃渣更傷人。

崇於川在看見陳拓去撿玻璃渣流了血時,酒都被嚇醒了,想起了陳拓在甘肅用鐵絲劃手背的事情,心裏產生了後怕,怕刺激到了陳拓,以陳拓的傻缺思想要用碎玻璃自殘自殺。

“你幹嘛,松手。”崇於川也蹲下用手去拍打陳拓的手,想讓陳拓別他媽撿玻璃了。

陳拓不理睬崇於川的拍打,低著頭一直撿著碎玻璃塊。

愛確實很痛苦。

“你他媽到底要幹什麽啊!”崇於川阻止不了,急得站起身抓耳撓腮,最後開始抓起了頭發,他也沒做什麽過分的舉動,陳拓怎麽又要鬧自殘了?

崇於川看著陳拓一直抓著玻璃塊,心知這樣不行,來回踱步後,崇於川望著廚房有了辦法:“陳拓,我餓了,你去給我煮碗面,櫥櫃裏有泡面,快去,十分鐘之內我要吃到。”

果然這個辦法奏效了,陳拓遲疑了幾秒後楞楞地起身去了廚房。

崇於川見狀松了一口氣,趕忙拿出掃帚把地上的玻璃給收拾了,倒進了垃圾袋裏,還給兩個垃圾袋打了幾個死結。

做完這些,崇於川虛脫地坐在了沙發上,又點了一根煙抽了起來,活祖宗,陳拓真他媽的是他的活祖宗。

一哭二鬧三上吊,陳拓哭也哭了,鬧也鬧了,就差上吊了。

只是……他居然不怎麽反感陳拓的哭鬧,只是討厭陳拓知道了他的過去,他也說不上來為什麽。

是因為知道陳拓的哭鬧是源於愛他、不想離開他嗎?

“陳拓。”崇於川坐在沙發上沖著廚房的方向叫了一聲陳拓。

陳拓立即出來了,站在廚房門口,身上還戴著他上次在崇於川家裏做飯時買的卡其色圍裙,可憐兮兮地看著崇於川。

“煮完你就走吧,別洗碗了,我很累,要休息了。”崇於川的語氣很無力,本來他人就暈乎乎的,還被陳拓這麽一搞,人更暈了。

他需要安靜地想想一些東西,為什麽他對陳拓會有包容心。

陳拓紅著眼點了頭,進廚房把泡面盛在碗裏端了出來,放在客廳的茶幾上,踩進地毯之前還脫了拖鞋。

陳拓放下碗筷,拿出便簽和筆寫著:“川哥,你討厭我了。”

崇於川看了沒馬上回答,拿筷子攪動著碗裏的泡面,眼睛不由自主地偷瞄向了陳拓受傷的手指,好半晌才回了一句:“你這些行為能不讓人討厭嗎?”

陳拓難過地耷拉著頭,拿過了茶幾上的煙盒,點燃了一根塞進嘴裏,邊咳邊抽,咳紅了眼圈。

都說煙裏面有尼古丁,能夠讓人暫時忘卻難過,可他為什麽越抽越難過。

眼瞧著陳拓又要哭,崇於川煩得起身去了浴室洗澡,索性眼不見心不煩。

等崇於川再出來時,陳拓已經走了,客廳裏屬於陳拓的行李已經沒了,只留下了那把木吉他,孤零零的放在地毯上,而茶幾上的碗也被洗得幹幹凈凈放進了櫥櫃裏,連那兩包碎玻璃也被陳拓帶走了。

“這麽多東西他是怎麽拿走的。”崇於川擦著頭發呢喃了一句。

房子裏終於安靜了下來,可卻讓人心裏空落落的。

習慣真是一個很可怕的東西,崇於川之前習慣了陳拓死乞白賴地在他房間裏面睡覺,現在陳拓真走了,他反倒不習慣了起來。

他床上換了一套藍色的被單,整齊得沒有褶皺,換下來的灰色被單也被陳拓整齊地晾在外面。

崇於川躺在床上,輾轉反側地失眠了,他不知道他對陳拓是怎麽個情況,但這樣的失控讓他感到害怕。

崇於川想了一整晚都沒想出個所以然來,只能又登上很久沒登過的微博小號點讚了林之的黑料,將錯怪在了林之的頭上,是林之讓他在很多方面上變成了他曾經討厭的樣子。

這晚後的三天裏崇於川都不知道怎麽面對陳拓,他將所有精力投入到了工作裏,而陳拓也怕再惹到崇於川不快,不敢多和崇於川接觸,只本本分分地做著本職工作。

兩個人的相處別扭又不自然。

兩人的異常連張小藝和阿岳都看出來了,但因為忙著短片拍攝的事兒,誰都沒時間去過問崇於川和陳拓又怎麽了。

耗時兩天一夜拍完了杭州市的宣傳短片後,又後期剪輯了三天,崇於川將趕工出來的宣傳短片發給了杭州市領導那邊審片。

領導一回覆通過,崇於川立即兌現了承諾給工作室成員的帶薪休假兩天,放了兩天假,將結下來的短片拍攝費拿出了一部分作為項目補貼分發了下去。

陳拓在工作群裏也收到了那筆600塊錢的補貼款。

休息的兩天裏,崇於川也沒閑著,獨自跑了杭州市的愛心慈善機構,給曉曉詢問著收留的事兒,這是他答應姚大娘的。

但杭州市的愛心慈善機構無法收留曉曉,讓崇於川聯系甘肅本地的愛心慈善機構,崇於川沒辦法,只好在網上又開始找甘肅那邊的機構。

在最後一天假期的晚上,崇於川收到了陳拓發來的微信,陳拓發了:【川哥,我可以來找你嗎?】

崇於川正開著車在等綠燈,收到消息,給陳拓回了:【你要幹嘛?】

陳拓的消息秒回:【我想請你吃飯,可以嗎?】

“安分了幾天要請我吃飯。”崇於川看著消息撇了撇嘴角:“又給我吃路邊攤的東西。”

話是這樣說的,可崇於川還是在紅燈的最後五秒裏給陳拓發去了:【地址。】

在家收到崇於川消息的陳拓趕緊將王安吉推薦的適合約會的西餐廳發給了崇於川。

那是一家價格不低、裝修精致的西餐廳。

“他回了嗎?怎麽說?他去嗎?”王安吉好奇地伸著頭去看陳拓的手機屏幕。

陳拓將自己的手機遞給了王安吉,點了頭讓王安吉看。

王安吉接過手機,攏了攏長發苦口婆心地勸道:“你聽我的,你待會和他見面了你先道歉,你翻他東西不對,他生氣也是正常的,你好好溝通,他脾氣感覺也沒那麽壞。”

陳拓認真地點了頭,摸出便簽和筆寫著:“你等會也要去約會嗎?你打扮得很好看,他來接你嗎?”

“是……是吧。”王安吉眼神躲閃,將手機還給了陳拓,岔開了話題:“你快去找他吧,別操心我了。”

“那我去了,他不喜歡人遲到。”陳拓寫完便簽就急急忙忙地套上崇於川給他買的價值2500塊錢的波司登白色短款羽絨服出門了。

陳拓一出門,王安吉才敢緩了一口氣,陳拓從甘肅回來的那晚沒告訴她,那晚葉生在她這兒正好和陳拓撞上,還好她之前沒給陳拓看過葉生的照片,她這才能騙陳拓,說葉生是她新的追求者,他們正在交往中。

瞞著陳拓的愧疚感讓王安吉給葉生打去了電話,電話一接通,王安吉的聲音就柔了下來:“小生,你去酒店了嗎?我準備出門了。”

“出門了,你來吧,把我給你買的內衣帶上。”電話那邊的葉生回得很敷衍。

王安吉的眼眸低垂,支支吾吾地有話想說,卻張不開口。

葉生的語氣很淡:“沒什麽事就掛了,我在開車,等會見。”

“等等……”王安吉捏緊了手機,再一次鼓足勇氣問了出來:“小生,你還有多久才可以離婚?我和你這樣很討人厭的呀。”

“你怎麽又問這個,我都說快了快了……”電話那邊的葉生頓了頓,語氣稍微好了一點:“我和她已經感情破裂了,你還怕我不離嗎?寶寶你放心吧,我和她已經在協商離婚了。”

“嗯……我們等會見。”王安吉掛了電話,她並沒有因為葉生的話而放下心裏的擔憂,反而更加不安了起來。

她和葉生是在她私處發炎的那段時間重新聯系上的,她在抖音上發布了自己在醫院打點滴的照片,葉生看見後在抖音上聯系了她,詢問她過得還好嗎?

她本來忍了下去,並沒有理葉生,可葉生卻說他自己過得不好,已經在走離婚程序了,葉生還說想她了。

她心疼了,也正是這一心疼,讓她和葉生重新聯系上了,葉生陪她去泰國做了修覆,修覆做好後,那些不該發生的,自然而然地發生了。

王安吉攏了長發,眼眸低垂地喃喃自語道:“小生會離婚的,他給我看了他們商討離婚的聊天截圖,他不會騙我的。”

“我不是小三,我沒有破壞他們的感情。”說完這句話,王安吉噴了香水、穿上羊毛外套、拿上包、換上高跟鞋,關閉了房間裏的燈。

只是燈關閉後,王安吉在黑暗中又駐足了一會兒,她大抵知道這樣是不對的。

可情難自已,十年的追逐占據了她人生中最好的一段時間。

她到底還是邁出了腳步,關上了房門向外走去。

【作者有話說】

崇於川:“你討厭我的時候怎麽就不說話了,雙標怪。”

陳拓:“……我說不了話。”

崇於川:“讀者們為我發聲啊!被陳拓瞧上我也是沒有好生活了。”

陳拓:“……別聽他亂講。”

崇於川:“我和葉生比,我到底渣哪兒了?!”

葉生:“跟我比?你們還得練,菜雞們。”

王安吉:“誰能為我發聲?”

林之:“誰又為我發聲,沒見過這種前任,分手這麽多年了還要點讚我的黑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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