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2章我需要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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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2章我需要你
事情沒有按陳拓想的那樣發展，他和韓大爺的合作被崇於川無情地拒絕了。
崇於川洗漱完勒令他晚上安分點後就進了屋子裏，還插上了門栓，留他在門外和大黃大眼瞪小眼。
陳拓沒心急，一直在韓大爺屋裏守到了淩晨1點半，期間一直在抖音上翻找著從外面開木門栓的方法，看會了個八成才悄悄摸摸地爬了起來，拿上hiv試紙輕手輕腳地出了韓大爺的屋。
沒敢打開手機手電筒，陳拓摸黑在豬圈那邊忍著臭找了根鐵絲，因為抖音上教的必須要找一根細長的鐵絲，把前端掰成彎彎的，穿過門縫才好勾住裏面的門栓往後拉。
熟睡的大黃被陳拓驚醒，好奇地尾隨在陳拓身後。
陳拓開鎖之前還去窗戶旁仔細觀察了屋裏崇於川的情況，沒聽見屋裏有聲音，驅趕了大黃陳拓才躲在了門簾裏拿鐵絲撬鎖。
甘肅風沙大，每一間房的門口都掛了棉布門簾，這為陳拓的行動提供了絕佳的隱蔽，陳拓謹慎地拿鐵絲穿過了老舊的門縫，一點一點地嘗試著去勾裏面的門栓，試了五六次終於勾到了。
陳拓將臉貼在了木門上，拿著鐵絲把門栓往後面推，手顫抖著，“吱呀”一聲，門開了，但不是鐵絲撬的，而是屋裏崇於川打開的，與之一起來的還有陳拓面朝地栽在了地上。
“我他媽就知道你要搞這一出。”崇於川只穿了條白色內褲，拉著門把手沒好氣兒地看著栽在地上的陳拓，將手機手電筒打開照在了陳拓的臉上。
光亮起來，陳拓撇開了頭，附近的大黃見狀撒歡地用鼻子拱開門簾進了房間，湊到崇於川身邊搖尾巴。
陳拓悻悻地爬了起來，將試紙藏在了褲兜裏，沒帶便簽就拿著手機用手對崇於川比比劃劃，指了指崇於川，又指了指他自己，做了一個睡覺的手勢。
“你要我和你一起睡？”崇於川轉身去打開了燈，嘟囔道：“你想得美。”
崇於川只一個轉身的功夫，陳拓就快速進屋坐在了炕上，見崇於川皺眉，陳拓放下手機索性把上衣和褲子脫了，動作利索地鉆進了被子裏。
“你起來，誰讓你睡的。”崇於川壓著聲音怒罵著，伸出手去拉陳拓：“穿上衣服滾出去！”
陳拓裹緊了被子，把頭也縮在了被子裏，將自己裹成了一團蠕動著，躲避著崇於川的拉扯。
崇於川收回了手，看著炕上蠕動的陳拓，又看著地上撅著屁股搖尾巴的大黃被氣笑了，人傻，狗也傻。
他就知道這啞巴不會那麽安分，果然等了三四個小時就來撬門了，明明是意料之中的事情，但是卻讓他有一種無緣由的愉悅，可以讓他不計較今天陳拓在三輪車上收回手的舉動。
崇於川站著皺眉思考了一下，覺得這樣不行，他不能讓陳拓就這麽得逞，於是伸出手抱住了炕上的一團，要把陳拓往外面抱出去丟掉。
陳拓感受到了隔著被子摟住他後腰的那雙手，呼吸立刻變得沈重了起來，將頭、手腳從被子裏面伸出來了，腿纏在了崇於川健壯的腰間，雙手摟緊了崇於川的脖頸處，眼睛直直地盯著崇於川。
崇於川被勾得重心不穩，差點往炕上跌，下意識摟緊了陳拓的腰：“你幹什麽！”
陳拓沒松手松腳，反而更加摟緊了崇於川，無聲地說著：“睡覺，和你。”，陳拓說得很慢，口型很清晰。
崇於川渾身變得燥熱了起來，怔楞地沒能松手開，只覺得陳拓好像……也挺勾人的。
“汪。”炕下的大黃被這動靜驚得叫了一聲，拿爪子去刨崇於川的腿。
不等崇於川回覆，陳拓心一橫用右手向下觸碰到了崇於川的腰腹，觸碰的瞬間，他緊緊捏住了小崇於川……
既然都被發現了，那他一定要留下來，先勾引一下吧，他會頂替崇於川那個炮友，好好地陪著崇於川。
“你松手，松開。”崇於川倒吸一口氣，不舒服地將屁股往後撅：“你傻逼吧，睡覺就睡覺，捏這麽緊幹什麽。”
陳拓神情堅毅，大有一種“你不同意，我就不松手”的態度。
“你先松開。”崇於川無語到極致了，哪有人一上來就捏人下邊，關鍵是被捏著的不舒服讓他無法反抗，生怕陳拓下死手。
陳拓側過頭讓崇於川看炕，示意崇於川他要留下。
崇於川看著炕，用手去拽陳拓的手，咬牙切齒地說道：“你松開，就可以留下。”
見崇於川同意了，陳拓才慢慢地收回了手腳，拍了拍床讓崇於川也上炕。
崇於川嗤笑了一聲，做了一個要上炕的姿勢，隨手抓過炕上的手機和衣服就快速轉身跑了，把門一拉，從門外插上了門栓，把陳拓鎖在了屋內，一同鎖住的還有大黃。
陳拓瞪大了眼睛，沒想過會是這樣的結果，趕緊下了床去窗戶邊扒著窗戶看外面穿衣服的崇於川。
由於窗戶是老式密封的，無法打開，陳拓只得用力拍了拍窗戶。
“自己留這兒吧，傻逼。”崇於川穿好衣服就大步進了韓大爺那屋。
陳拓氣惱地用額頭抵著窗戶，他只是擔心崇於川不健康，碰了不幹凈的人，他雖然愛崇於川、想要崇於川，但他不敢拿命來賭，只有測了崇於川的健康，他才敢和崇於川睡。
他對身體健康方面很忌諱而且他這條命來之不易，還等著看養父的下場，不能也染上疾病。
他已經被臟過了一次，不能再臟了。
陳拓嘆了一口氣，今天他失誤了，只有後面再找機會了，陳拓撿起了掉落在地上的上衣穿上後去拿褲子卻發現炕上的灰色衛褲不是他的，腰圍比他大了一圈，這是崇於川的。
陳拓瞬間臉變得慘白，那份hiv的試紙和采血針在他的那條灰色衛褲裏，如果崇於川側睡一定會被硌著，那他就會被發現。
想到這兒，陳拓趕忙起身撿起地上的鐵絲穿過門縫試圖勾外面的門栓。
韓大爺的土屋門鎖很簡陋，韓大爺是木匠，門外和門內安的木門栓是韓大爺自己做的，難撬的程度比較低，但此刻卻從外面困住了陳拓，因為外面的鎖頭有凹槽，比裏面要難撬。
大黃在陳拓腳邊轉來轉去，不明白陳拓到底在做什麽，便趴在了一旁安靜地看著陳拓。
陳拓越來越著急，鐵絲在門縫裏來回滑動卻始終找不到著力點，陳拓感覺此時他的汗都在順著脊背往下流。
要是崇於川發現了，生氣都算輕的，嚴重的是真的會讓他滾吧。
緊張讓陳拓沒拿穩手中的鐵絲，鐵絲掉落在了地上，大黃好奇地湊近了鐵絲，等陳拓彎下腰去撿的時候，門外傳來布料摩擦的窸窣聲，緊接著開門栓的聲音——門被打開了。
陳拓驚恐地望去，就見崇於川拿著那份試紙，面色狠厲地背著月光站在門口：“找這個嗎？”
陳拓僵直了身體，喉嚨發緊不知道該怎麽解釋，下意識後退了半步，連大黃也敏銳地察覺到了氣氛不對，夾著尾巴退在了墻角處。
“你大半夜不睡覺進來就為了這個？”崇於川將試紙重重扔在了地上，聲音比甘肅夜裏的風還冷：“抱著我不放，也是為了測這個。”
崇於川眼裏有著不自知的失望，他還以為陳拓那樣想留在這兒是出於喜歡他，結果沒想到等他上了韓大爺的炕就被一個小硬物給硌著了，取出來用手機電筒一看，就看見了上面的“HIV”字樣。
頓時，陳拓做的一切他都明了了，像是被人再次背叛了的感覺在心中延伸。
陳拓張了張嘴，慌亂地去拿手機，手指抖得幾乎拿不穩，在手機上打著：【不是的，川哥我只是怕，我沒有介意你。】
可打完去拿著崇於川看的時候，陳拓又刪掉了打的字，重新打了：【對不起。】
怕也是介意吧？陳拓愧疚地想起了趙召和說的“無理由偏袒”，然而他又一次、再一次地沒能做到。
崇於川沒看陳拓舉起的手機，盯著陳拓的眼睛惡狠狠地問道：“你怕我有病？那你他媽還碰我？”
陳拓拼命搖頭，在手機上胡亂打了辯解給崇於川看：【因為太想要你，我不是，我是給自己用的。】
怕崇於川不信，陳拓咬牙撿起了試紙和鐵絲，用鐵絲比較尖銳地一端在手背上狠狠地劃了下去。
“你發什麽瘋。”崇於川被嚇得上手去攔，但崇於川晚了一步，陳拓已經劃了下去，劃得很深，血已經冒了出來。
陳拓知道這樣的行為是錯的，可他竟覺得很痛快，如果這樣可以證明他的忠誠，他願意劃得更深。
血順著陳拓的手背溢進了崇於川的手心，陳拓沒掙紮，任由崇於川攥著他的手，目光沈沈地看著崇於川。
“別讓我滾。”陳拓無聲地重覆著這句話：“別讓我離開你。”
崇於川看懂了陳拓的嘴型，大腦一片空白地低聲詢問道：“為什麽？”
陳拓用行動回答了崇於川的問題，陳拓用左手食指沾了沾右手背上的血，抹在了自己的嘴唇輕輕吻上了崇於川的嘴唇，沒有深入，只輕輕地碰著崇於川的唇。
崇於川的內心在動搖，這次沒有推開陳拓，在心裏不停地想著：“是愛我吧？是真真切切地愛我吧？”
陳拓輕輕離開了崇於川的唇，拿出試紙，用手背上的血滴在試紙的凹槽中，遞給了崇於川。
崇於川沒馬上說話，看著試紙顯出了一條杠，陰性，才從褲子兜裏拿出了手機，在相冊裏翻找出兩個多月前的體檢報告照片給陳拓發去了才說道：“我知道你心裏想的，你沒必要這樣，你不就是覺得我和那誰睡了，覺得我不幹凈嘛，我每半年都會去體檢，而且戴套，你自己看清楚了。”
崇於川沒再看陳拓，徑直去了炕上：“你如果要在這兒睡，就打地鋪。”
“你買了消毒的藥品沒有，自己消毒，不許上床來。”
陳拓點了頭，從藥品箱裏面翻出了一次性碘伏棉簽給自己消了毒，從衣櫃裏找出了被單和被子，鋪在了地上。
陳拓沒有趕走大黃，安撫地摸了摸角落裏大黃的頭才去關了燈，將門合攏沒有鎖住。
黑暗中崇於川聽著陳拓的呼吸聲輕聲問道：“你為什麽喜歡我？”
陳拓楞住了，他不知道答案，他不知道為什麽會喜歡崇於川，崇於川已經不符合他對正常的向往了，為什麽還會繼續呢？
【我需要你。】陳拓猶豫後發去了這四個字，手機的屏幕光照在陳拓迷茫的臉上。
陳拓思考著或許大概是他荒蕪的人生需要一個人陪著，需要、被需要都是出自愛吧？
崇於川關閉了手機垂下眼眸沒有回覆，可這是這麽多年第一次有人對他說“我需要你”，崇於川知道這句我需要你，會困住他自己。
好比被凝視者終將成為凝視本身，就像黃土收下所有墜落的沙粒，最終變成困住自己的墻。
而他恰好需要被需要。
他需要一個怎麽趕都趕不走的人。
後半夜崇於川做了很混亂的夢，夢見他和林之畢業來杭州發展的第二年，林之從橫店拍完戲回到他們在杭州租的出租屋，哭著讓他去求他爸，讓他爸留一個電影角色的資源。
他那時身上還有傲氣，拒絕了這個要求，他實在不願去求一個害死他媽的人。
可最後得到的結果，是看著林之上了豪車和一個大肚禿頭中年男人去了酒店開房。
他錯愕的表情讓畫面又轉到了他媽拿著高考分數表砸在他臉上，讓他覆讀，必須考上北電導演系。
因為他爸是從那裏出來的電影圈大導演。
好像，沒有人好好愛過他，也沒有人真正需要過他。
【作者有話說】
陳拓測hiv的本質上其實還是因為養父那件事兒而留下的陰影，他害怕再受到傷害，在他的認知裏，崇於川有過性經歷，他擔心會因此染上疾病，所以測hiv是他為了保護自己的一種方式，他想通過這種方式確認崇於川的健康，從而更安心地和崇於川發展
（我不敢寫太病態了，目前這些大家應該能接受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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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要我和你一起睡？”崇於川轉身去打開了燈，嘟囔道：“你想得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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陳拓裹緊了被子，把頭也縮在了被子裏，將自己裹成了一團蠕動著，躲避著崇於川的拉扯。
崇於川收回了手，看著炕上蠕動的陳拓，又看著地上撅著屁股搖尾巴的大黃被氣笑了，人傻，狗也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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崇於川被勾得重心不穩，差點往炕上跌，下意識摟緊了陳拓的腰：“你幹什麽！”
陳拓沒松手松腳，反而更加摟緊了崇於川，無聲地說著：“睡覺，和你。”，陳拓說得很慢，口型很清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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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汪。”炕下的大黃被這動靜驚得叫了一聲，拿爪子去刨崇於川的腿。
不等崇於川回覆，陳拓心一橫用右手向下觸碰到了崇於川的腰腹，觸碰的瞬間，他緊緊捏住了小崇於川……
既然都被發現了，那他一定要留下來，先勾引一下吧，他會頂替崇於川那個炮友，好好地陪著崇於川。
“你松手，松開。”崇於川倒吸一口氣，不舒服地將屁股往後撅：“你傻逼吧，睡覺就睡覺，捏這麽緊幹什麽。”
陳拓神情堅毅，大有一種“你不同意，我就不松手”的態度。
“你先松開。”崇於川無語到極致了，哪有人一上來就捏人下邊，關鍵是被捏著的不舒服讓他無法反抗，生怕陳拓下死手。
陳拓側過頭讓崇於川看炕，示意崇於川他要留下。
崇於川看著炕，用手去拽陳拓的手，咬牙切齒地說道：“你松開，就可以留下。”
見崇於川同意了，陳拓才慢慢地收回了手腳，拍了拍床讓崇於川也上炕。
崇於川嗤笑了一聲，做了一個要上炕的姿勢，隨手抓過炕上的手機和衣服就快速轉身跑了，把門一拉，從門外插上了門栓，把陳拓鎖在了屋內，一同鎖住的還有大黃。
陳拓瞪大了眼睛，沒想過會是這樣的結果，趕緊下了床去窗戶邊扒著窗戶看外面穿衣服的崇於川。
由於窗戶是老式密封的，無法打開，陳拓只得用力拍了拍窗戶。
“自己留這兒吧，傻逼。”崇於川穿好衣服就大步進了韓大爺那屋。
陳拓氣惱地用額頭抵著窗戶，他只是擔心崇於川不健康，碰了不幹凈的人，他雖然愛崇於川、想要崇於川，但他不敢拿命來賭，只有測了崇於川的健康，他才敢和崇於川睡。
他對身體健康方面很忌諱而且他這條命來之不易，還等著看養父的下場，不能也染上疾病。
他已經被臟過了一次，不能再臟了。
陳拓嘆了一口氣，今天他失誤了，只有後面再找機會了，陳拓撿起了掉落在地上的上衣穿上後去拿褲子卻發現炕上的灰色衛褲不是他的，腰圍比他大了一圈，這是崇於川的。
陳拓瞬間臉變得慘白，那份hiv的試紙和采血針在他的那條灰色衛褲裏，如果崇於川側睡一定會被硌著，那他就會被發現。
想到這兒，陳拓趕忙起身撿起地上的鐵絲穿過門縫試圖勾外面的門栓。
韓大爺的土屋門鎖很簡陋，韓大爺是木匠，門外和門內安的木門栓是韓大爺自己做的，難撬的程度比較低，但此刻卻從外面困住了陳拓，因為外面的鎖頭有凹槽，比裏面要難撬。
大黃在陳拓腳邊轉來轉去，不明白陳拓到底在做什麽，便趴在了一旁安靜地看著陳拓。
陳拓越來越著急，鐵絲在門縫裏來回滑動卻始終找不到著力點，陳拓感覺此時他的汗都在順著脊背往下流。
要是崇於川發現了，生氣都算輕的，嚴重的是真的會讓他滾吧。
緊張讓陳拓沒拿穩手中的鐵絲，鐵絲掉落在了地上，大黃好奇地湊近了鐵絲，等陳拓彎下腰去撿的時候，門外傳來布料摩擦的窸窣聲，緊接著開門栓的聲音——門被打開了。
陳拓驚恐地望去，就見崇於川拿著那份試紙，面色狠厲地背著月光站在門口：“找這個嗎？”
陳拓僵直了身體，喉嚨發緊不知道該怎麽解釋，下意識後退了半步，連大黃也敏銳地察覺到了氣氛不對，夾著尾巴退在了墻角處。
“你大半夜不睡覺進來就為了這個？”崇於川將試紙重重扔在了地上，聲音比甘肅夜裏的風還冷：“抱著我不放，也是為了測這個。”
崇於川眼裏有著不自知的失望，他還以為陳拓那樣想留在這兒是出於喜歡他，結果沒想到等他上了韓大爺的炕就被一個小硬物給硌著了，取出來用手機電筒一看，就看見了上面的“HIV”字樣。
頓時，陳拓做的一切他都明了了，像是被人再次背叛了的感覺在心中延伸。
陳拓張了張嘴，慌亂地去拿手機，手指抖得幾乎拿不穩，在手機上打著：【不是的，川哥我只是怕，我沒有介意你。】
可打完去拿著崇於川看的時候，陳拓又刪掉了打的字，重新打了：【對不起。】
怕也是介意吧？陳拓愧疚地想起了趙召和說的“無理由偏袒”，然而他又一次、再一次地沒能做到。
崇於川沒看陳拓舉起的手機，盯著陳拓的眼睛惡狠狠地問道：“你怕我有病？那你他媽還碰我？”
陳拓拼命搖頭，在手機上胡亂打了辯解給崇於川看：【因為太想要你，我不是，我是給自己用的。】
怕崇於川不信，陳拓咬牙撿起了試紙和鐵絲，用鐵絲比較尖銳地一端在手背上狠狠地劃了下去。
“你發什麽瘋。”崇於川被嚇得上手去攔，但崇於川晚了一步，陳拓已經劃了下去，劃得很深，血已經冒了出來。
陳拓知道這樣的行為是錯的，可他竟覺得很痛快，如果這樣可以證明他的忠誠，他願意劃得更深。
血順著陳拓的手背溢進了崇於川的手心，陳拓沒掙紮，任由崇於川攥著他的手，目光沈沈地看著崇於川。
“別讓我滾。”陳拓無聲地重覆著這句話：“別讓我離開你。”
崇於川看懂了陳拓的嘴型，大腦一片空白地低聲詢問道：“為什麽？”
陳拓用行動回答了崇於川的問題，陳拓用左手食指沾了沾右手背上的血，抹在了自己的嘴唇輕輕吻上了崇於川的嘴唇，沒有深入，只輕輕地碰著崇於川的唇。
崇於川的內心在動搖，這次沒有推開陳拓，在心裏不停地想著：“是愛我吧？是真真切切地愛我吧？”
陳拓輕輕離開了崇於川的唇，拿出試紙，用手背上的血滴在試紙的凹槽中，遞給了崇於川。
崇於川沒馬上說話，看著試紙顯出了一條杠，陰性，才從褲子兜裏拿出了手機，在相冊裏翻找出兩個多月前的體檢報告照片給陳拓發去了才說道：“我知道你心裏想的，你沒必要這樣，你不就是覺得我和那誰睡了，覺得我不幹凈嘛，我每半年都會去體檢，而且戴套，你自己看清楚了。”
崇於川沒再看陳拓，徑直去了炕上：“你如果要在這兒睡，就打地鋪。”
“你買了消毒的藥品沒有，自己消毒，不許上床來。”
陳拓點了頭，從藥品箱裏面翻出了一次性碘伏棉簽給自己消了毒，從衣櫃裏找出了被單和被子，鋪在了地上。
陳拓沒有趕走大黃，安撫地摸了摸角落裏大黃的頭才去關了燈，將門合攏沒有鎖住。
黑暗中崇於川聽著陳拓的呼吸聲輕聲問道：“你為什麽喜歡我？”
陳拓楞住了，他不知道答案，他不知道為什麽會喜歡崇於川，崇於川已經不符合他對正常的向往了，為什麽還會繼續呢？
【我需要你。】陳拓猶豫後發去了這四個字，手機的屏幕光照在陳拓迷茫的臉上。
陳拓思考著或許大概是他荒蕪的人生需要一個人陪著，需要、被需要都是出自愛吧？
崇於川關閉了手機垂下眼眸沒有回覆，可這是這麽多年第一次有人對他說“我需要你”，崇於川知道這句我需要你，會困住他自己。
好比被凝視者終將成為凝視本身，就像黃土收下所有墜落的沙粒，最終變成困住自己的墻。
而他恰好需要被需要。
他需要一個怎麽趕都趕不走的人。
後半夜崇於川做了很混亂的夢，夢見他和林之畢業來杭州發展的第二年，林之從橫店拍完戲回到他們在杭州租的出租屋，哭著讓他去求他爸，讓他爸留一個電影角色的資源。
他那時身上還有傲氣，拒絕了這個要求，他實在不願去求一個害死他媽的人。
可最後得到的結果，是看著林之上了豪車和一個大肚禿頭中年男人去了酒店開房。
他錯愕的表情讓畫面又轉到了他媽拿著高考分數表砸在他臉上，讓他覆讀，必須考上北電導演系。
因為他爸是從那裏出來的電影圈大導演。
好像，沒有人好好愛過他，也沒有人真正需要過他。
【作者有話說】
陳拓測hiv的本質上其實還是因為養父那件事兒而留下的陰影，他害怕再受到傷害，在他的認知裏，崇於川有過性經歷，他擔心會因此染上疾病，所以測hiv是他為了保護自己的一種方式，他想通過這種方式確認崇於川的健康，從而更安心地和崇於川發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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