病房裏的錯題本與海的約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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病房裏的錯題本與海的約定
第26章病房裏的錯題本與海的約定
七月的風帶著海邊的鹹濕氣息，透過病房的窗戶，輕輕拂過林嶼攤開的錯題本。江敘坐在病床邊的小凳子上，指尖捏著一支黑色水筆，正低頭給林嶼講上周落下的數學題——自從林嶼出院回家休養，江敘每天放學後都會背著書包趕來，把課堂上的知識點一點點講給他聽，像從前在教室裏那樣，耐心得很。
“你看這裏，”江敘用筆尖指著錯題本上的函數圖像，聲音放得輕柔，生怕驚擾了剛喝完藥的林嶼，“上次你說不懂的單調性判斷，其實只要看導數的正負就行，就像我們在海邊看浪，漲潮時浪往岸上湧，就是遞增，退潮時往回走，就是遞減。”
林嶼靠在枕頭上，眼裏帶著笑意，認真地聽著。他手裏攥著那顆江敘剛遞來的薄荷奶糖，清涼的甜味在舌尖散開，驅散了藥味帶來的苦澀。“原來這麽簡單，”林嶼輕聲說，指尖輕輕劃過錯題本上江敘標註的重點，“以前在學校，你也是這麽給我講題的，總喜歡用海邊的東西打比方。”
“誰讓你一提到海就眼睛發亮，”江敘笑著揉了揉他的頭發，目光落在錯題本的扉頁上——那行“和江敘一起，寫滿整個夏天”的字跡，被兩人的筆跡疊在一起，顯得格外溫暖，“等你好點，我們就去海邊，帶著錯題本，坐在礁石上寫題，累了就聽海浪聲，說不定思路更快。”
林嶼用力點頭，眼裏閃著期待的光。他轉頭看向窗邊，那裏擺著一個透明的玻璃罐，裏面裝著他和江敘以前一起撿的貝殼，陽光落在貝殼上，泛著淡淡的光澤。“江敘，你還記得上海海洋大學的招生簡章嗎？”林嶼忽然問，聲音裏帶著一絲小心翼翼的期待，“你說，我們真的能一起考進去嗎？”
江敘放下筆，伸手握住林嶼微涼的手，指尖緊緊扣著他的掌心：“當然能。你看，我把招生簡章貼在書桌前，每天都看一遍，海洋科學專業的分數線，我早就摸清楚了，我們再加把勁，肯定能考上。到時候，我們就能用學校的設備錄鯨鳴，童教授的團隊不是還能出海科考嗎？說不定我們還能跟著去海上，親眼看看鯨魚。”
提到鯨鳴，林嶼的眼睛更亮了。他想起自己藏在抽屜裏的錄音筆——那裏面的“鯨鳴”，是他偷偷用吸管和水杯做的模擬聲，混著以前錄的海浪聲，騙了江敘很久。可他現在更期待了，期待和江敘一起，用真正的設備，錄下真正的鯨鳴，把那些假的聲音，都換成帶著大海氣息的真實回響。
“對了，”江敘像是想起了什麽，從書包裏掏出一本嶄新的筆記本，遞到林嶼手裏，“這是我特意買的，封面是你最喜歡的深藍色，裏面我已經寫了幾頁海洋生物聲學的知識點，都是從網上查的，等你精神好點，我們一起學，以後到了大學，就能更快跟上課程了。”
林嶼接過筆記本，指尖撫過封面——上面印著一只躍出海面的鯨魚，尾巴濺起的水花像是藏著星光。他翻開第一頁，就看見江敘熟悉的字跡：“林嶼的海洋筆記——和江敘一起，從錯題本到實驗室。”旁邊還畫了一個小小的錄音筆圖案，旁邊寫著“目標：錄下真正的鯨鳴”。
眼淚忽然就湧了上來，林嶼連忙低下頭，怕江敘看見。他吸了吸鼻子，把臉埋在筆記本裏，聲音帶著點哽咽：“謝謝你，江敘。”
江敘以為他是累了，連忙拍了拍他的後背：“別急著感動，等你好起來，要給我講題的，你以前數學可比我好。”他頓了頓，又補充道，“昨天陳默還問我，要不要周末一起去海邊撿貝殼，給你攢一罐新的，說等你能出門了，就帶你去堆沙堡，補上上次沒堆完的那個。”
林嶼擡起頭，眼裏帶著淚光，卻笑得格外燦爛：“好啊，我要堆一個帶燈塔的，還要在旁邊畫上海豚，就像我以前畫的那樣。”
這時，林嶼媽媽端著一碗切好的西瓜走進來，笑著說：“你們倆聊什麽呢，這麽開心。小敘，快嘗嘗阿姨剛切的西瓜，甜得很，和海邊的西瓜一個味道。”
江敘接過西瓜，遞給林嶼一塊：“快吃，補充點糖分，有力氣聽我講題。”林嶼咬了一口西瓜，清甜的汁水在嘴裏散開，和薄荷奶糖的清涼混在一起，像夏天最溫柔的味道。
午後的陽光透過窗戶，落在兩人身上，落在攤開的錯題本和海洋筆記上，也落在窗邊的貝殼罐上。江敘繼續給林嶼講題，偶爾停下來，和他一起暢想未來的大學時光；林嶼認真地聽著，時不時點頭，手裏的筆在筆記本上輕輕寫著，把那些知識點，還有和江敘的約定，都一一記在心裏。
病房裏很安靜，只有兩人輕聲的交談聲，還有筆尖劃過紙頁的沙沙聲。林嶼看著身邊的江敘，看著他認真講題的側臉，心裏默默想著：一定要快點好起來，一定要和江敘一起考上上海海洋大學，一定要一起去實驗室，一起錄鯨鳴，把這個夏天的約定，都變成未來的每一天。
夕陽西下時，江敘要走了。林嶼攥著他的手腕，輕聲說：“明天早點來，我們一起學那個海洋筆記，好不好？”江敘用力點頭：“好，我明天帶早餐來，給你帶巷口那家的豆漿，你最喜歡的甜口。”
看著江敘離開的背影，林嶼翻開那本海洋筆記，在江敘寫的那句話下面，輕輕補了一行字：“約定不變，我們一起，從夏天走到永遠。”他把筆記本放在床頭，又拿起那支錄音筆，按下播放鍵——裏面的模擬鯨鳴混著海浪聲，此刻聽著，卻像是真的有鯨魚在遠方歌唱，帶著他和江敘的期待，在病房裏輕輕回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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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6章病房裏的錯題本與海的約定
七月的風帶著海邊的鹹濕氣息，透過病房的窗戶，輕輕拂過林嶼攤開的錯題本。江敘坐在病床邊的小凳子上，指尖捏著一支黑色水筆，正低頭給林嶼講上周落下的數學題——自從林嶼出院回家休養，江敘每天放學後都會背著書包趕來，把課堂上的知識點一點點講給他聽，像從前在教室裏那樣，耐心得很。
“你看這裏，”江敘用筆尖指著錯題本上的函數圖像，聲音放得輕柔，生怕驚擾了剛喝完藥的林嶼，“上次你說不懂的單調性判斷，其實只要看導數的正負就行，就像我們在海邊看浪，漲潮時浪往岸上湧，就是遞增，退潮時往回走，就是遞減。”
林嶼靠在枕頭上，眼裏帶著笑意，認真地聽著。他手裏攥著那顆江敘剛遞來的薄荷奶糖，清涼的甜味在舌尖散開，驅散了藥味帶來的苦澀。“原來這麽簡單，”林嶼輕聲說，指尖輕輕劃過錯題本上江敘標註的重點，“以前在學校，你也是這麽給我講題的，總喜歡用海邊的東西打比方。”
“誰讓你一提到海就眼睛發亮，”江敘笑著揉了揉他的頭發，目光落在錯題本的扉頁上——那行“和江敘一起，寫滿整個夏天”的字跡，被兩人的筆跡疊在一起，顯得格外溫暖，“等你好點，我們就去海邊，帶著錯題本，坐在礁石上寫題，累了就聽海浪聲，說不定思路更快。”
林嶼用力點頭，眼裏閃著期待的光。他轉頭看向窗邊，那裏擺著一個透明的玻璃罐，裏面裝著他和江敘以前一起撿的貝殼，陽光落在貝殼上，泛著淡淡的光澤。“江敘，你還記得上海海洋大學的招生簡章嗎？”林嶼忽然問，聲音裏帶著一絲小心翼翼的期待，“你說，我們真的能一起考進去嗎？”
江敘放下筆，伸手握住林嶼微涼的手，指尖緊緊扣著他的掌心：“當然能。你看，我把招生簡章貼在書桌前，每天都看一遍，海洋科學專業的分數線，我早就摸清楚了，我們再加把勁，肯定能考上。到時候，我們就能用學校的設備錄鯨鳴，童教授的團隊不是還能出海科考嗎？說不定我們還能跟著去海上，親眼看看鯨魚。”
提到鯨鳴，林嶼的眼睛更亮了。他想起自己藏在抽屜裏的錄音筆——那裏面的“鯨鳴”，是他偷偷用吸管和水杯做的模擬聲，混著以前錄的海浪聲，騙了江敘很久。可他現在更期待了，期待和江敘一起，用真正的設備，錄下真正的鯨鳴，把那些假的聲音，都換成帶著大海氣息的真實回響。
“對了，”江敘像是想起了什麽，從書包裏掏出一本嶄新的筆記本，遞到林嶼手裏，“這是我特意買的，封面是你最喜歡的深藍色，裏面我已經寫了幾頁海洋生物聲學的知識點，都是從網上查的，等你精神好點，我們一起學，以後到了大學，就能更快跟上課程了。”
林嶼接過筆記本，指尖撫過封面——上面印著一只躍出海面的鯨魚，尾巴濺起的水花像是藏著星光。他翻開第一頁，就看見江敘熟悉的字跡：“林嶼的海洋筆記——和江敘一起，從錯題本到實驗室。”旁邊還畫了一個小小的錄音筆圖案，旁邊寫著“目標：錄下真正的鯨鳴”。
眼淚忽然就湧了上來，林嶼連忙低下頭，怕江敘看見。他吸了吸鼻子，把臉埋在筆記本裏，聲音帶著點哽咽：“謝謝你，江敘。”
江敘以為他是累了，連忙拍了拍他的後背：“別急著感動，等你好起來，要給我講題的，你以前數學可比我好。”他頓了頓，又補充道，“昨天陳默還問我，要不要周末一起去海邊撿貝殼，給你攢一罐新的，說等你能出門了，就帶你去堆沙堡，補上上次沒堆完的那個。”
林嶼擡起頭，眼裏帶著淚光，卻笑得格外燦爛：“好啊，我要堆一個帶燈塔的，還要在旁邊畫上海豚，就像我以前畫的那樣。”
這時，林嶼媽媽端著一碗切好的西瓜走進來，笑著說：“你們倆聊什麽呢，這麽開心。小敘，快嘗嘗阿姨剛切的西瓜，甜得很，和海邊的西瓜一個味道。”
江敘接過西瓜，遞給林嶼一塊：“快吃，補充點糖分，有力氣聽我講題。”林嶼咬了一口西瓜，清甜的汁水在嘴裏散開，和薄荷奶糖的清涼混在一起，像夏天最溫柔的味道。
午後的陽光透過窗戶，落在兩人身上，落在攤開的錯題本和海洋筆記上，也落在窗邊的貝殼罐上。江敘繼續給林嶼講題，偶爾停下來，和他一起暢想未來的大學時光；林嶼認真地聽著，時不時點頭，手裏的筆在筆記本上輕輕寫著，把那些知識點，還有和江敘的約定，都一一記在心裏。
病房裏很安靜，只有兩人輕聲的交談聲，還有筆尖劃過紙頁的沙沙聲。林嶼看著身邊的江敘，看著他認真講題的側臉，心裏默默想著：一定要快點好起來，一定要和江敘一起考上上海海洋大學，一定要一起去實驗室，一起錄鯨鳴，把這個夏天的約定，都變成未來的每一天。
夕陽西下時，江敘要走了。林嶼攥著他的手腕，輕聲說：“明天早點來，我們一起學那個海洋筆記，好不好？”江敘用力點頭：“好，我明天帶早餐來，給你帶巷口那家的豆漿，你最喜歡的甜口。”
看著江敘離開的背影，林嶼翻開那本海洋筆記，在江敘寫的那句話下面，輕輕補了一行字：“約定不變，我們一起，從夏天走到永遠。”他把筆記本放在床頭，又拿起那支錄音筆，按下播放鍵——裏面的模擬鯨鳴混著海浪聲，此刻聽著，卻像是真的有鯨魚在遠方歌唱，帶著他和江敘的期待，在病房裏輕輕回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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