深夜裏的疼與無聲的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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深夜裏的疼與無聲的藏
第十七章：深夜裏的疼與無聲的藏
淩晨三點的月光，透過窗簾縫隙溜進臥室，在地板上投下一道細長的銀痕。林嶼是被一陣尖銳的疼驚醒的，起初只是腹部隱隱發沈，像壓了塊浸了水的棉花，沒幾秒就翻湧成密密麻麻的絞痛，順著脊椎往上竄，疼得他猛地蜷縮起身子，手指死死攥住床單，指節泛白得幾乎要嵌進布料裏。
他沒敢發出聲音，只是把臉埋進枕頭，悶哼了一聲。額角的冷汗瞬間滲了出來，順著鬢角往下滑，打濕了枕巾。這種疼他太熟悉了，是老毛病，從去年冬天開始就時不時發作，每次都來得又急又兇，像有把鈍刀在腹腔裏反覆攪動。之前在自己家，還能咬著牙爬起來找藥，可現在在江敘家，在這個剛被甜蜜裹住的夜裏，他不想打破這份安穩——江敘昨天整理鯨類遷徙資料到半夜，眼下肯定睡得很沈。
疼意越來越烈，林嶼的身體控制不住地發顫，連呼吸都變得急促起來。他悄悄挪到床邊，赤著腳踩在冰涼的地板上，想往客廳走——藥在他背包側兜的小盒子裏。可剛走兩步，腹部又是一陣劇痛，他踉蹌著扶住墻，膝蓋一軟，差點跪下去。他死死咬著下唇，嘗到了淡淡的血腥味，才勉強把那聲痛呼壓了回去。
書房的燈還暗著，江敘應該還在隔壁臥室睡。林嶼扶著墻，一步一步慢慢挪，每走一步，腹部的疼就加劇一分，冷汗順著後背往下淌，把睡衣都浸濕了。他終於挪到客廳沙發旁，剛要彎腰去夠茶幾上的背包，疼得眼前一黑，整個人跌坐在地毯上，發出了一聲極輕的悶響。
他趕緊屏住呼吸，側耳聽了聽臥室的動靜，沒聽到江敘的聲音，才松了口氣，又立刻被新一輪的疼痛攫住。他蜷在沙發邊，雙手緊緊按著腹部，身體像被抽走了所有力氣，只能任由疼意席卷全身。窗外的月光落在他蒼白的臉上，能看到他睫毛上沾著的冷汗，嘴唇也因為用力咬合而泛著青白。
他想起江敘下午在書房裏幫他整理圖譜時的樣子，想起江敘幫他擦嘴角冰糕屑時微紅的耳尖，想起海邊那個帶著曲奇甜香的吻。這些畫面像微弱的光，讓他稍微攢了點力氣，他撐著沙發站起來，顫抖著拉開背包拉鏈，指尖在裏面摸索了半天，才摸到那個小小的藥盒。
打開藥盒，他手抖得厲害，藥片差點掉在地上。好不容易捏起一片，卻發現手邊沒有水，喉嚨幹澀得發緊。他只能咽了口唾沫，仰著頭把藥片吞下去，藥片卡在喉嚨裏，刺得他咳嗽了兩聲，又牽扯著腹部發疼，他趕緊用手捂住嘴，把咳嗽聲壓得極低。
吃完藥，他靠在沙發上，慢慢平覆呼吸。疼意似乎緩解了一點，但身體還是發虛，渾身都沒力氣。他蜷在沙發角落，把自己縮成一團，像只受傷的小動物。月光照在他身上，顯得格外單薄。
這時，臥室的門輕輕響了一聲，林嶼的心猛地一緊，趕緊閉上眼，裝作睡著了的樣子。江敘揉著眼睛走出來，應該是被尿憋醒的，他迷迷糊糊地往衛生間走，路過客廳時，瞥見沙發上縮著一個人影，腳步頓了頓。
“林嶼？”江敘的聲音帶著剛睡醒的沙啞，“怎麽睡在沙發上了？”
林嶼沒敢應聲，只是輕輕動了動，裝作睡得很沈。江敘走過來，蹲在沙發邊，看著他額角的冷汗，皺了皺眉，伸手想摸他的額頭：“怎麽出汗了？是不是空調開太低了？”
林嶼嚇得心臟都快跳出來了，他趕緊偏過頭，避開江敘的手，含糊地哼了一聲：“沒、沒事，就是有點熱，起來透透氣，不小心睡著了。”他的聲音因為疼痛和緊張而帶著點沙啞，幸好江敘剛睡醒，沒太聽出來異樣。
江敘哦了一聲，沒多想，伸手幫他把滑落的毯子拉上來，蓋好：“夜裏涼，別著涼了，趕緊回床上睡。”
“嗯，好。”林嶼低聲應著，等江敘走進衛生間，他才緩緩睜開眼，看著天花板上的吊燈，眼眶有點發熱。他不想騙江敘，可他更怕江敘擔心，怕這份剛到來的甜蜜，會因為他的老毛病而蒙上陰影。
衛生間的水聲停了，江敘走出來，又看了一眼沙發上的林嶼，見他閉著眼，以為他又睡著了，便輕輕嘆了口氣，轉身回了臥室，把門留了一條小縫。
客廳裏又恢覆了安靜，只有墻上掛鐘的滴答聲。林嶼靠在沙發上，感受著腹部慢慢減弱的疼意，心裏五味雜陳。他摸了摸口袋裏的藥盒，指尖冰涼。他知道，這樣的疼以後可能還會發作，可他現在只想好好守住和江敘的這份甜，守住這個屬於他們的小家，哪怕要把這份疼悄悄藏起來，藏在每個深夜的月光裏，藏在每次強裝的平靜下。
過了一會兒，藥力漸漸發揮作用，疼意終於退去了大半。林嶼慢慢站起身，躡手躡腳地走回臥室，江敘睡得很沈，呼吸均勻。他輕輕躺在江敘身邊，看著江敘熟睡的側臉，伸手輕輕碰了碰他的頭發，嘴角露出一抹淡淡的笑。
明天早上，江敘應該又會像往常一樣，早起熱好粥，然後喊他起床，一起去書房整理鯨類資料。而今晚這份深夜的疼，會被他藏進心底，變成一個只有自己知道的秘密，就像他口袋裏的藥盒一樣，安靜地守護著這份剛發芽的甜蜜。
（作者有話要說，我們的小嶼，太疼了，太疼了，嗚嗚嗚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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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十七章：深夜裏的疼與無聲的藏
淩晨三點的月光，透過窗簾縫隙溜進臥室，在地板上投下一道細長的銀痕。林嶼是被一陣尖銳的疼驚醒的，起初只是腹部隱隱發沈，像壓了塊浸了水的棉花，沒幾秒就翻湧成密密麻麻的絞痛，順著脊椎往上竄，疼得他猛地蜷縮起身子，手指死死攥住床單，指節泛白得幾乎要嵌進布料裏。
他沒敢發出聲音，只是把臉埋進枕頭，悶哼了一聲。額角的冷汗瞬間滲了出來，順著鬢角往下滑，打濕了枕巾。這種疼他太熟悉了，是老毛病，從去年冬天開始就時不時發作，每次都來得又急又兇，像有把鈍刀在腹腔裏反覆攪動。之前在自己家，還能咬著牙爬起來找藥，可現在在江敘家，在這個剛被甜蜜裹住的夜裏，他不想打破這份安穩——江敘昨天整理鯨類遷徙資料到半夜，眼下肯定睡得很沈。
疼意越來越烈，林嶼的身體控制不住地發顫，連呼吸都變得急促起來。他悄悄挪到床邊，赤著腳踩在冰涼的地板上，想往客廳走——藥在他背包側兜的小盒子裏。可剛走兩步，腹部又是一陣劇痛，他踉蹌著扶住墻，膝蓋一軟，差點跪下去。他死死咬著下唇，嘗到了淡淡的血腥味，才勉強把那聲痛呼壓了回去。
書房的燈還暗著，江敘應該還在隔壁臥室睡。林嶼扶著墻，一步一步慢慢挪，每走一步，腹部的疼就加劇一分，冷汗順著後背往下淌，把睡衣都浸濕了。他終於挪到客廳沙發旁，剛要彎腰去夠茶幾上的背包，疼得眼前一黑，整個人跌坐在地毯上，發出了一聲極輕的悶響。
他趕緊屏住呼吸，側耳聽了聽臥室的動靜，沒聽到江敘的聲音，才松了口氣，又立刻被新一輪的疼痛攫住。他蜷在沙發邊，雙手緊緊按著腹部，身體像被抽走了所有力氣，只能任由疼意席卷全身。窗外的月光落在他蒼白的臉上，能看到他睫毛上沾著的冷汗，嘴唇也因為用力咬合而泛著青白。
他想起江敘下午在書房裏幫他整理圖譜時的樣子，想起江敘幫他擦嘴角冰糕屑時微紅的耳尖，想起海邊那個帶著曲奇甜香的吻。這些畫面像微弱的光，讓他稍微攢了點力氣，他撐著沙發站起來，顫抖著拉開背包拉鏈，指尖在裏面摸索了半天，才摸到那個小小的藥盒。
打開藥盒，他手抖得厲害，藥片差點掉在地上。好不容易捏起一片，卻發現手邊沒有水，喉嚨幹澀得發緊。他只能咽了口唾沫，仰著頭把藥片吞下去，藥片卡在喉嚨裏，刺得他咳嗽了兩聲，又牽扯著腹部發疼，他趕緊用手捂住嘴，把咳嗽聲壓得極低。
吃完藥，他靠在沙發上，慢慢平覆呼吸。疼意似乎緩解了一點，但身體還是發虛，渾身都沒力氣。他蜷在沙發角落，把自己縮成一團，像只受傷的小動物。月光照在他身上，顯得格外單薄。
這時，臥室的門輕輕響了一聲，林嶼的心猛地一緊，趕緊閉上眼，裝作睡著了的樣子。江敘揉著眼睛走出來，應該是被尿憋醒的，他迷迷糊糊地往衛生間走，路過客廳時，瞥見沙發上縮著一個人影，腳步頓了頓。
“林嶼？”江敘的聲音帶著剛睡醒的沙啞，“怎麽睡在沙發上了？”
林嶼沒敢應聲，只是輕輕動了動，裝作睡得很沈。江敘走過來，蹲在沙發邊，看著他額角的冷汗，皺了皺眉，伸手想摸他的額頭：“怎麽出汗了？是不是空調開太低了？”
林嶼嚇得心臟都快跳出來了，他趕緊偏過頭，避開江敘的手，含糊地哼了一聲：“沒、沒事，就是有點熱，起來透透氣，不小心睡著了。”他的聲音因為疼痛和緊張而帶著點沙啞，幸好江敘剛睡醒，沒太聽出來異樣。
江敘哦了一聲，沒多想，伸手幫他把滑落的毯子拉上來，蓋好：“夜裏涼，別著涼了，趕緊回床上睡。”
“嗯，好。”林嶼低聲應著，等江敘走進衛生間，他才緩緩睜開眼，看著天花板上的吊燈，眼眶有點發熱。他不想騙江敘，可他更怕江敘擔心，怕這份剛到來的甜蜜，會因為他的老毛病而蒙上陰影。
衛生間的水聲停了，江敘走出來，又看了一眼沙發上的林嶼，見他閉著眼，以為他又睡著了，便輕輕嘆了口氣，轉身回了臥室，把門留了一條小縫。
客廳裏又恢覆了安靜，只有墻上掛鐘的滴答聲。林嶼靠在沙發上，感受著腹部慢慢減弱的疼意，心裏五味雜陳。他摸了摸口袋裏的藥盒，指尖冰涼。他知道，這樣的疼以後可能還會發作，可他現在只想好好守住和江敘的這份甜，守住這個屬於他們的小家，哪怕要把這份疼悄悄藏起來，藏在每個深夜的月光裏，藏在每次強裝的平靜下。
過了一會兒，藥力漸漸發揮作用，疼意終於退去了大半。林嶼慢慢站起身，躡手躡腳地走回臥室，江敘睡得很沈，呼吸均勻。他輕輕躺在江敘身邊，看著江敘熟睡的側臉，伸手輕輕碰了碰他的頭發，嘴角露出一抹淡淡的笑。
明天早上，江敘應該又會像往常一樣，早起熱好粥，然後喊他起床，一起去書房整理鯨類資料。而今晚這份深夜的疼，會被他藏進心底，變成一個只有自己知道的秘密，就像他口袋裏的藥盒一樣，安靜地守護著這份剛發芽的甜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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