筆記裏的痕跡與悄然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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筆記裏的痕跡與悄然疑
第十八章：筆記裏的痕跡與悄然的疑
第二天清晨，江敘醒時，身邊的被褥還帶著淡淡的暖意，林嶼已經坐在書桌前，對著電腦屏幕上的鯨類遷徙路線圖出神。陽光透過窗欞落在他發頂，勾勒出一圈柔和的光暈，看起來和往常沒什麽不同，只是指尖握著的筆沒怎麽動，像是在走神。
“醒啦？”林嶼聽見動靜，轉頭時眼底的倦意還沒完全散去，卻很快彎起嘴角，“粥在鍋裏溫著，我剛熱好。”
江敘應著，視線卻落在書桌攤開的筆記上——那是他們昨天一起整理的鯨鳴數據，翻到其中一頁時，他的腳步頓了頓。這一頁的字跡格外潦草，原本工整的數字歪歪扭扭，像是寫字的人手在發抖，頁腳還洇著幾片淺淡的水漬，幹了之後留下淡淡的印子，像是汗漬。他記得昨天整理到這部分時，林嶼說有點累，先回房休息了，後來是他補完的，當時沒太在意，現在看來，那時候林嶼或許就不太舒服。
“怎麽了？”林嶼見他盯著筆記不動，心裏微微一緊，趕緊走過去，伸手想合上本子，“是不是數據記錯了？我再核對一遍。”
他的動作有點急，指尖蹭過江敘的手背，江敘感覺到他的手比平時涼了些，眉頭皺得更緊了：“你昨天是不是不舒服？”
林嶼的眼神閃爍了一下，很快搖搖頭，笑著把他往廚房推：“沒有啊，就是有點困，你看我今天精神好著呢。快喝粥吧，等會兒要去文具店買溫度計，晚了怕人多。”
他刻意轉移話題，語氣裏帶著點不易察覺的慌亂，江敘看在眼裏，心裏的疑慮更重了。但見林嶼不願多說，他也沒再追問，只是默默記在了心裏。
早餐時，江敘留意到林嶼沒怎麽動筷子，平時愛吃的紅豆包只咬了一小口，就放在了一邊，臉色也比昨天蒼白些。“不合胃口嗎？”江敘把自己碗裏的粥推過去一半，“要不要再熱個雞蛋？”
“不用，”林嶼趕緊把粥推回去，拿起勺子喝了一口，“就是有點沒胃口，等會兒買個面包墊墊就好。”他低頭喝粥的樣子有些拘謹，耳根悄悄泛著紅，像是在掩飾什麽。江敘沒拆穿，只是悄悄把紅豆包掰成小塊，放在他碗邊，“吃兩口吧，空腹對胃不好，你忘了上次胃疼的事了？”
提到“胃疼”，林嶼的動作頓了頓，隨即拿起一塊紅豆包塞進嘴裏，含糊地應著：“沒忘。”他咀嚼的速度很慢，像是沒什麽力氣，江敘看著他，指尖無意識地摩挲著碗沿——上次林嶼說胃疼，也是這樣臉色蒼白，當時他以為只是普通的腸胃不適，現在想來，或許沒那麽簡單。
吃完早餐，兩人準備去文具店。江敘幫林嶼拎著背包，手指碰到背包側兜時，摸到一個硬硬的小盒子，形狀有點像藥盒。他想問什麽，擡眼卻見林嶼正看著路邊的梧桐葉，眼神飄遠，像是在想心事，到了嘴邊的話又咽了回去。
文具店裏人不多，林嶼徑直走到貨架前，拿起一個帶掛繩的溫度計，翻來覆去地看。江敘則站在旁邊，目光落在他的背影上——林嶼的肩膀比平時塌了些，走路時腳步也輕飄，像是沒力氣。他想起昨晚在客廳沙發上，林嶼額角的冷汗，想起剛才筆記上的汗漬，心裏的不安一點點往上湧。
“就買這個吧，”林嶼拿著溫度計轉過身，遞給江敘，“顏色也好看，藍色的，和你的自行車很配。”他笑著說話，眼底卻沒什麽笑意，嘴唇也因為沒怎麽喝水而泛著幹。江敘接過溫度計，順勢握住他的手，比早上更涼了，他忍不住收緊手指：“手怎麽這麽涼？是不是冷？”
“沒有，”林嶼想抽回手，卻被江敘攥得很緊，“可能是店裏空調有點低。”他的聲音很輕，帶著點躲閃，江敘看著他泛紅的眼尾，沒再追問，只是拉著他走到收銀臺，又順手拿了一盒薄荷糖：“含一顆，嘴裏能舒服點。”
走出文具店，陽光有點刺眼，林嶼下意識瞇了瞇眼，腳步晃了一下。江敘趕緊扶住他的胳膊，語氣裏帶著掩飾不住的擔心：“你到底怎麽了？哪裏不舒服就告訴我，別瞞著。”
林嶼擡頭看他，江敘的眉頭皺得很緊，眼裏滿是擔憂，他心裏一酸，卻還是搖了搖頭：“真的沒事，就是有點累，我們回家吧，下午還要整理資料呢。”他掙開江敘的手，快步往前走，江敘看著他的背影，沒再追上去，只是默默跟在後面，手裏攥著那個藍色的溫度計，心裏的疑雲越來越重——他知道林嶼在藏著什麽，可他不想逼他，只能悄悄跟著，等著他願意說的那天。
回到家，林嶼徑直走進書房，把自己關在裏面整理資料。江敘站在門口，看著他坐在書桌前的背影，輕輕嘆了口氣，轉身走進廚房，泡了一杯溫熱的蜂蜜水，端進書房放在他手邊：“喝點水，別總盯著屏幕，眼睛會累。”
林嶼擡頭看他，接過水杯，指尖碰到溫熱的杯壁，心裏暖了一下，卻還是沒說話，只是低頭繼續寫著什麽。江敘沒走，坐在他旁邊的椅子上，拿起那本筆記翻看著，目光又落在了那頁帶著汗漬的紙上，手指輕輕撫過那些潦草的字跡，像是能感受到當時林嶼寫字時的顫抖。他沒再問，只是默默拿起筆，幫林嶼整理起散落的資料，陽光透過窗戶落在兩人身上，安靜得只剩下筆尖劃過紙張的聲音，只是那份安靜裏，藏著江敘沈甸甸的擔心，和林嶼沒說出口的疼。
（作者有話要說，我們的敘敘，就快要知道小嶼病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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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十八章：筆記裏的痕跡與悄然的疑
第二天清晨，江敘醒時，身邊的被褥還帶著淡淡的暖意，林嶼已經坐在書桌前，對著電腦屏幕上的鯨類遷徙路線圖出神。陽光透過窗欞落在他發頂，勾勒出一圈柔和的光暈，看起來和往常沒什麽不同，只是指尖握著的筆沒怎麽動，像是在走神。
“醒啦？”林嶼聽見動靜，轉頭時眼底的倦意還沒完全散去，卻很快彎起嘴角，“粥在鍋裏溫著，我剛熱好。”
江敘應著，視線卻落在書桌攤開的筆記上——那是他們昨天一起整理的鯨鳴數據，翻到其中一頁時，他的腳步頓了頓。這一頁的字跡格外潦草，原本工整的數字歪歪扭扭，像是寫字的人手在發抖，頁腳還洇著幾片淺淡的水漬，幹了之後留下淡淡的印子，像是汗漬。他記得昨天整理到這部分時，林嶼說有點累，先回房休息了，後來是他補完的，當時沒太在意，現在看來，那時候林嶼或許就不太舒服。
“怎麽了？”林嶼見他盯著筆記不動，心裏微微一緊，趕緊走過去，伸手想合上本子，“是不是數據記錯了？我再核對一遍。”
他的動作有點急，指尖蹭過江敘的手背，江敘感覺到他的手比平時涼了些，眉頭皺得更緊了：“你昨天是不是不舒服？”
林嶼的眼神閃爍了一下，很快搖搖頭，笑著把他往廚房推：“沒有啊，就是有點困，你看我今天精神好著呢。快喝粥吧，等會兒要去文具店買溫度計，晚了怕人多。”
他刻意轉移話題，語氣裏帶著點不易察覺的慌亂，江敘看在眼裏，心裏的疑慮更重了。但見林嶼不願多說，他也沒再追問，只是默默記在了心裏。
早餐時，江敘留意到林嶼沒怎麽動筷子，平時愛吃的紅豆包只咬了一小口，就放在了一邊，臉色也比昨天蒼白些。“不合胃口嗎？”江敘把自己碗裏的粥推過去一半，“要不要再熱個雞蛋？”
“不用，”林嶼趕緊把粥推回去，拿起勺子喝了一口，“就是有點沒胃口，等會兒買個面包墊墊就好。”他低頭喝粥的樣子有些拘謹，耳根悄悄泛著紅，像是在掩飾什麽。江敘沒拆穿，只是悄悄把紅豆包掰成小塊，放在他碗邊，“吃兩口吧，空腹對胃不好，你忘了上次胃疼的事了？”
提到“胃疼”，林嶼的動作頓了頓，隨即拿起一塊紅豆包塞進嘴裏，含糊地應著：“沒忘。”他咀嚼的速度很慢，像是沒什麽力氣，江敘看著他，指尖無意識地摩挲著碗沿——上次林嶼說胃疼，也是這樣臉色蒼白，當時他以為只是普通的腸胃不適，現在想來，或許沒那麽簡單。
吃完早餐，兩人準備去文具店。江敘幫林嶼拎著背包，手指碰到背包側兜時，摸到一個硬硬的小盒子，形狀有點像藥盒。他想問什麽，擡眼卻見林嶼正看著路邊的梧桐葉，眼神飄遠，像是在想心事，到了嘴邊的話又咽了回去。
文具店裏人不多，林嶼徑直走到貨架前，拿起一個帶掛繩的溫度計，翻來覆去地看。江敘則站在旁邊，目光落在他的背影上——林嶼的肩膀比平時塌了些，走路時腳步也輕飄，像是沒力氣。他想起昨晚在客廳沙發上，林嶼額角的冷汗，想起剛才筆記上的汗漬，心裏的不安一點點往上湧。
“就買這個吧，”林嶼拿著溫度計轉過身，遞給江敘，“顏色也好看，藍色的，和你的自行車很配。”他笑著說話，眼底卻沒什麽笑意，嘴唇也因為沒怎麽喝水而泛著幹。江敘接過溫度計，順勢握住他的手，比早上更涼了，他忍不住收緊手指：“手怎麽這麽涼？是不是冷？”
“沒有，”林嶼想抽回手，卻被江敘攥得很緊，“可能是店裏空調有點低。”他的聲音很輕，帶著點躲閃，江敘看著他泛紅的眼尾，沒再追問，只是拉著他走到收銀臺，又順手拿了一盒薄荷糖：“含一顆，嘴裏能舒服點。”
走出文具店，陽光有點刺眼，林嶼下意識瞇了瞇眼，腳步晃了一下。江敘趕緊扶住他的胳膊，語氣裏帶著掩飾不住的擔心：“你到底怎麽了？哪裏不舒服就告訴我，別瞞著。”
林嶼擡頭看他，江敘的眉頭皺得很緊，眼裏滿是擔憂，他心裏一酸，卻還是搖了搖頭：“真的沒事，就是有點累，我們回家吧，下午還要整理資料呢。”他掙開江敘的手，快步往前走，江敘看著他的背影，沒再追上去，只是默默跟在後面，手裏攥著那個藍色的溫度計，心裏的疑雲越來越重——他知道林嶼在藏著什麽，可他不想逼他，只能悄悄跟著，等著他願意說的那天。
回到家，林嶼徑直走進書房，把自己關在裏面整理資料。江敘站在門口，看著他坐在書桌前的背影，輕輕嘆了口氣，轉身走進廚房，泡了一杯溫熱的蜂蜜水，端進書房放在他手邊：“喝點水，別總盯著屏幕，眼睛會累。”
林嶼擡頭看他，接過水杯，指尖碰到溫熱的杯壁，心裏暖了一下，卻還是沒說話，只是低頭繼續寫著什麽。江敘沒走，坐在他旁邊的椅子上，拿起那本筆記翻看著，目光又落在了那頁帶著汗漬的紙上，手指輕輕撫過那些潦草的字跡，像是能感受到當時林嶼寫字時的顫抖。他沒再問，只是默默拿起筆，幫林嶼整理起散落的資料，陽光透過窗戶落在兩人身上，安靜得只剩下筆尖劃過紙張的聲音，只是那份安靜裏，藏著江敘沈甸甸的擔心，和林嶼沒說出口的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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