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玄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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玄玉

濟世大會開始時,整個玄玉門的看臺都擠滿了來自五湖四海的人。

除了浴心門因為和玄玉門關系好,所以特意留了個看臺,其餘地方都是人擠人。

千碧玦沒想到的是,大白天玄玉門看守也那麽緊,無奈之下只得拉著雲瀟瑤蹭浴心門的位置了。

得虧浴心門就來了幾個人,還是比較寬敞的。

雲瀟瑤對醫術不感興趣,若是比武他倒是能看看有沒有資質好的,那些藥材,病人被帶上來,甚至有些慘不忍睹。

不過他好奇的玄玉門掌門,卻始終沒有出現。

最高看臺那個位置自始至終都是空著的。

千碧玦倒是看的津津有味,還拉著雲瀟瑤說:“你看那個,看上去快成功了對吧?等一會藥爐就會炸了。”

雲瀟瑤:……

不知道是他烏鴉嘴的本事還是他確實看出來問題了,不過片刻,那藥爐果然開始出現裂紋。然後在醫修驚慌失措的目光中,被玄玉門弟子擊毀。那參賽者也灰頭土臉的下場了。

然後見千碧玦又指另外一個給人紮針的,說:“這個,估計一會半個身子就不能動了。”

果不其然,不過一刻,那個被紮的就崩潰喊著要換人來,看他的模樣,像是半個身子都癱瘓了。

他那只手就和被詛咒了一樣,指哪個哪個失敗,活像閻王點卯,看的羅橋汶在一旁震驚,“不是,前輩,你怎麽什麽猜得到啊?”

“怎麽可能靠猜。”千碧玦眸子一彎,笑著說:“頂上那兩個估計也看出來了。沒說而已。”

雲瀟瑤實在是看不下去了,為了避免他繼續禍害小弟子,擡手敲了千碧玦一下,幽幽說:“你要看多久?”

千碧玦挑眉,也知曉雲瀟瑤沒什麽耐心看這些,只好說:“不如陪我去玄玉門逛逛?”

左右這幾日玄玉門外開接客,也不乏有看不下去的閑著沒事幹去玄玉門四周看看的 ,他們這樣倒也不算是突兀。

“走。”雲瀟瑤思索一會,點頭同意。

兩人從後面下去後,順著階梯繞到了玄玉門內。玄玉門很大,空氣中總彌漫著淡淡的草木香和藥香,看上去倒是很養人。

“你先前說,玄玉門掌門目盲。既然這裏是醫門,為何不將眼睛治好?身為醫修,眼睛不是很重要嗎?”

即便雲瀟瑤對這些不感興趣,也知道醫者的望聞問切。失去了眼睛,豈不是連望也做不到了嗎?

千碧玦啊了一聲,然後解釋:“哦,你有所不知。掌門的眼睛是被人毒瞎的。然後這個毒…有點特殊。世間只有那一份解藥,而且那份解藥還在下毒人手裏。”

雲瀟瑤不解,“玄玉門為何不去搶……拿過來?”

千碧玦剛想說句什麽,二人身前卻替他解答了。

“因為解藥在天山劍派。而玄玉門一向與天山劍派交惡。”

雲瀟瑤擡眼望過去,瞧見一位男子身著青衣,雙目覆著白綾,站在橋邊。

第一次生出在背後說人壞話被抓包的感覺。以至於雲瀟瑤沒註意到旁邊千碧玦神情。等他反應過來時,千碧玦忽然換上一副“終於找到人”的模樣,問:“可是玄玉門掌門?”

“正是。”

和印象中那種威嚴的糟老頭不同,掌門年歲看上去不大,但也或許是玄玉門修習的什麽秘術。

他轉過頭,一點沒有身為盲人的自覺,精準走到兩人面前,然後問:“二位是來尋醫還是參加濟世大會的?”

“尋醫的。”

千碧玦不知何時就準備好一套說辭,客客氣氣道:“那長老去拿藥了,說我們可以四處逛逛。”

聽到是長老,掌門才像是松了口氣,而後神色自若,“嗯,尋到藥方便好。若還是無用,可以來尋我。”

“那就多謝掌門了。”

千碧玦一手拉著雲瀟瑤,口型道:我就說,沒問題吧。

雲瀟瑤卻總覺得那掌門的臉有些怪異,本想多看幾眼,卻被千碧玦二話不說拉著走了。

“誒,你急什麽?大白天你就想……?”

千碧玦回頭,認真說:“你要想也可以。”

他們並未走遠,掌門停在橋邊,擡手取下白綾,那雙白色瞳仁“盯著”橋下的河水,輕嘆一聲。

等到看臺人員散去,西邊最後一縷夕陽也消散了。附近的客棧住不下如此多的醫修,所以玄玉門有安排位置,以至於這個夜晚倒是格外熱鬧。

鄔輕羽眼睜睜看著千碧玦一去不覆返,等到兩人慢悠悠晃完整個玄玉門進屋後,冷哼一聲。

“去,給你家師尊倒杯茶,消消火。”

雲瀟瑤看熱鬧不嫌事大,幸災樂禍把千碧玦丟到這裏,自己轉身回屋。千碧玦一挑眉,拉著雲瀟瑤的袖子,“不是,你真就走了?”

“不走留下來幹什麽?”

雲瀟瑤利索抽回自己的袖子,轉身選了旁邊的空房。

不得不說,這越到裏面,藥香還越濃郁了。

雲瀟瑤一邊想著,一邊翻出謝臨衫給的紙。但是袖子裏隨身放的東西太多,他隨手將幾樣比較占位置的比如千碧玦那一把扇子,放在桌子上。然後才翻出了一張紙。

這紙很薄,看上去輕輕用點力氣就會被撕開。雲瀟瑤盯著這個位置,盤算了下距離。

這張紙是來自神界的萬事薄,通過註入仙力並寫下自己想知道的答案,它就會給出結果。

不一定詳細,但一定對。

但是,雲瀟瑤瞧著這坑坑窪窪的邊角,想著謝臨衫這是為了不去翻卷軸,沖進神界撕下兩三張就跑了吧?

雲瀟瑤掃了眼桌案邊,拿了只毛筆蘸著朱砂就寫了下去。

然而得到的結果卻令他沈默,就兩個字,不是。

不是什麽?不是魔還是不是人嫁禍的?這神界的東西這麽廢物嗎?

他還待擡起筆再寫,卻聽見隔壁房裏一陣劈裏啪啦的聲音,也不知道是不是撞倒了行囊,裏面的藥瓶碎了。

筆尖剛剛落到紙上,而後只聽一聲“啊!”的驚叫穿透整個玄玉門,手一抖,墨跡瞬間暈染整個紙。

雲瀟瑤:……

謝臨衫就扯了三張,給了他兩張,現在報廢一張。還有一張在仙界。

他高低要出去看看哪個小兔崽子大半夜不睡覺在這裏嚇人。

顯然有這個想法不止是他一個人,等雲瀟瑤開了門正好對上千碧玦想敲門的模樣。

“怎麽了?”

雲瀟瑤不會錯過千碧玦神色那一剎那的慌亂,見他沒事後很明顯鎮定下來了。然後神色凝重,“出事了。”

“什麽?”

“掌門遇刺,而且這堆醫修裏……也有人出事了。”

鄔輕羽早就過去主持大局了,雲瀟瑤聽到後,意外道:“傷勢如何?”

“卿雪說沒什麽大礙,皮肉傷而已。但……劍上塗了毒。”

大半夜所有睡得迷迷糊糊的醫修都被重新聚集到看臺上,雲瀟瑤看著不在狀態的千碧玦,略微蹙眉,說:“別太擔心了。”

“我……”

鄔輕羽從階梯走上來,臉色不太好,卻沖千碧玦略微點頭。然後就見那最高看臺上有兩個年歲較高的男子面色不佳,冷冷解釋了把他們帶這裏的原因,然後說:“實在是抱歉。不過若有不在場證明,也可以離開。若是大家有證據或目擊人,還麻煩大家告訴我們,玄玉門定當重謝!”

零零散散幾十個人證明自己無辜後,回去睡覺了。雲瀟瑤沈思片刻,問:“那個受傷的醫修是……?”

“那個沒什麽事情,但是昏過去了。”千碧玦輕聲說。

他早就提前一步去看了,並沒有大事。斜斜刺了一劍,以玄玉門的能力,不出三日就能好。

夜風總是帶著涼意,雲瀟瑤擡手撩起簾子,夜風灌了進來,吹得千碧玦頭腦清醒不少。

然而就是這個舉動,反倒是引火燒身。

“他們兩個!我下午親眼看著他們去和掌門搭話!毒肯定也是那個時候下的!”

雲瀟瑤轉過眼,目光落在那個人身上。面生,許是想趁此機會大展身手。

鄔輕羽面色徹底黑了,站了起來冷冷看向那弟子,腰間長劍應聲出鞘,“怎麽?你是在懷疑浴心門?”

那弟子一咬牙,道:“他們兩個又不是浴心門的人!而且他們兩個武力修為都很高,說不定……”

千碧玦冷冷道:“修為高又如何?”

本就心情不好,既然送上門來了,哪裏有不出氣的道理?千碧玦幾步瞬移到那弟子面前,挑起他的下巴,仔細端詳片刻,認出來了,“哦,你就是那個在湖邊跟著天山劍派的?”

那小弟子一咬牙,說:“是又如何?”

“哦,也沒什麽。”

千碧玦一笑,然後松開手,還有些嫌棄的看了眼指尖。

“既然這麽指認就能讓諸位懷疑,那我看看在場哪位更像刺客。”

千碧玦笑吟吟把目光轉向剩下沒回去的,頓時一片嘩然。

雲瀟瑤面無表情看著這一幕,不忍直視,“三息內,回來。”

他丟不起這個臉。

長老也沒想到會成這樣,他還以為起碼這位公子會一楞,然後否定並給出證據,沒想到開始亂指兇手了。

“長老,我們在現場發現了這個。”

弟子呈著一把折扇上來,千碧玦還在笑著的目光瞬間消失了。他看了眼似乎也難以置信的雲瀟瑤,唇角勾起一絲諷笑。

他身後那弟子一下子站起身,指著折扇道:“這把扇子是他的!那個時候好幾個人都看見了!註入靈力會變成刀刃!”

長老拿起身扇子,按照他的說法註入靈力。原本的扇面變成泛著寒光的刀刃,更確鑿的是,那刀刃上還有幹涸的血跡。

“不知這位公子,可否把面具摘下來?”

千碧玦神色未變,他掃了眼扇子,確實是他那把。但是明明被雲瀟瑤收走了。

雲瀟瑤緊緊皺眉,雖然他不知道扇子好端端怎麽會到了別人手上,但確實是他的失誤。

不對,雲瀟瑤忽然反應過來他將扇子放在桌案上。那麽必然是有人趁著他們出去時拿走了。但是現在重要的是怎麽先把千碧玦的嫌疑摘幹凈。

左右他是仙,總不會死在這裏。更何況一個法術下去整個玄玉門都會不記得這件事。思索完,他往前一步,剛想開口,另一邊卻打斷了他的話。

“呵,是我做的。如何?”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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